凡煙小說

第30章 兩個美人 本王與梁九兒相比誰美……

關燈
話說前些日華陽外出游山玩水, 回京後聽到林秋曼的事,特地約她見了一面,地點又是在梨園。

蓮心對梨園很抵觸, 林秋曼倒沒放在心上, 依約去了。

款待貴賓的天字號包房裏,華陽懶洋洋地坐在榻上吃肉脯。

林秋曼在家奴的引導下前去拜禮。

見她好端端的站著, 華陽挑眉道:“五郎倒是個有心人。”

林秋曼拍馬屁道:“全仰仗大長公主的顏面,要不然二娘得吃不少苦頭。”

華陽輕輕笑了笑, 沖她招手道:“過來坐。”

林秋曼依言坐到她身邊, 華陽指著食案上的小食, “試試這個, 我從外頭帶回來的,還不錯。”

林秋曼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好奇地拿了一小塊來嘗,臉色頓時變了。

華陽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林秋曼咽了咽唾沫,竟然是牛肉脯!

吃牛肉是犯法的啊!

華陽小聲道:“好吃吧?”

林秋曼差點哭了, 雖然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弄來的,不過味道確實不錯, 但這東西一旦被他人舉報, 是會坐牢的。

林秋曼不敢作死, 再也不敢吃第二塊了。

華陽命人將肉脯收了起來, 問她道:“你怎麽就攤上了人命官司?”

林秋曼將事情經過細說了一番, 聽得她為姜氏鳴不平, “我若是那姜氏, 做鬼都不會放過鄒氏,一個賤妾,竟妄想著做主母, 也不瞧瞧自個的模樣!”

林秋曼也感慨不已,“姜娘子嫁錯了人,為趙家操勞一生,卻落到個如此下場,實在令人唏噓。”

“那鄒氏入獄罪有應得,趙大郎家破人亡,還替別人白養了十多年的兒子,也算是報應!該!”

“說起來,姜氏原本是打算與趙大郎和離的,結果……”

華陽聽得糟心,擺手道:“不提這些了,你在牢裏蹲了幾天,是何滋味?”

林秋曼咧嘴一笑,沒心沒肺道:“坐了幾天牢長了見識,日後說起來,還沒有哪家士族娘子有我見多識廣呢。”

這話把華陽逗笑了,啐道:“你林二娘就是個潑皮!不知天高地厚,竟把府衙的大牢當成兒戲。”

林秋曼一臉無辜,“大長公主這話言重了,二娘行得正坐得端,就算坐牢,也是有骨氣的坐牢。”

華陽掩嘴輕笑,原本以為她會嚇得屁滾尿流,哪曉得盲目樂觀。也正是因為那種豁達風趣的幽默,才覺得她有意思。

“我這輩子什麽人沒見過,倒是你林二娘是個妙人兒,先前問你往後作何打算,沒想到竟幹起了訟棍,日後有得你苦頭吃。”

林秋曼厚顏道:“那可不一定,不是有大長公主您撐腰嗎。”

華陽被她氣得哭笑不得,“不要臉!”

突聽底下戲臺上傳來聲響,林秋曼轉移視線朝窗戶看去,好奇問:“今日又是唱的哪一出?”

華陽起身走到窗前,眉飛色舞道:“貴妃醉酒!我最愛的戲,梁九兒的角兒,全京城都找不出比他更適合扮貴妃的男人了。”

聽到此,林秋曼也來了興致,同她一起坐到窗前觀戲。

大抵上所有美男都是女性的共通,梁九兒一出場,滿座賓客歡呼,連聲叫好。

華陽滿眼春色,玉臂指著美人評頭論足:“你瞧那身段兒,哪家的郎君能像他那般旖旎誘人。”

林秋曼聽著底下嬌媚的唱腔,嘖嘖道:“這扮相真是絕了,安能辨我是雌雄。”

“可不是嗎,早就想把他收入囊中了,奈何性子倔得很,跟我鬧小別扭呢。”

林秋曼很不好意地掩嘴幹咳一聲。

大長公主的私生活混亂她是有所耳聞的,畢竟人家的榮寵都是靠自己掙來的,不過真看到她對男人的態度,還是被驚了一下。

戲臺上的梁九兒當真有傾國之姿,陰柔嬌媚,身段兒好,嗓音也不錯。

林秋曼對戲曲沒甚興趣,但看在美色的份上,還是耐著性子看完了全場。

當時她跟華陽的註意力都在梁九兒身上,兩人趴在窗臺前臉頰緋紅,時而交頭接耳,時而笑得春心蕩漾,全然不知斜對面的李珣盯著她倆看了許久。

旁邊的宋致遠連聲指責道:“光天化日之下覬覦男人,真是傷風敗俗!”

李珣眉毛一挑,挑釁道:“去跟對面說,賭你也不敢。”

宋致遠被噎住了。

華陽府跟他早就沒關系了,人家愛怎麽著就怎麽著,他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偏偏他心裏頭不服氣,故意道:“五郎與大長公主是姐弟,看到了都不去打聲招呼嗎?”

李珣斜睨他,沒有說話。

戲曲終局,戲臺上的人陸續撤離。

結果不到片刻,那梁九兒竟卸了妝出現在天字號房裏。

這下宋致遠坐不住了,李珣的臉立馬沈了下來,他素來知道華陽放浪形骸,林二娘跟她廝混,遲早會被帶壞!

兩個男人各懷心思地站起身,李珣面無表情道:“去打聲招呼?”

宋致遠:“也好。”

卸了妝的梁九兒當真貌美,身段修長,皮膚白皙,眉毛斜斜上挑,一雙會說話的丹鳳眼勾魂奪魄,唇上點了少許朱紅,穿著輕薄考究的大袖紗衣,前胸略露小片春光,端坐在那裏,叫人挪不開眼。

林秋曼瞧得眼睛都直了,如果說李珣是纖塵不染的貴公子讓人仰望,那梁九兒就是泥濘裏勾人下地獄的禍水,讓人垂涎。

難怪華陽會對他上心。

這般美色,誰招架得住啊!

梁九兒沒見過林秋曼,彬彬有禮道:“不知這位是?”

華陽塞給他一個果子,興致勃勃介紹,“林二娘聽說過吧,就是把忠毅伯府韓三郎搞得身敗名裂的那位。”

這介紹委實讓人無地自容。

林秋曼汗顏的朝梁九兒行了一禮,他忙起身回禮,眼中含著笑意,“都說林家二娘刀筆鋒利,一張巧嘴能言善辯。今日僥幸一見,看起來弱不禁風,倒不像是性情潑辣的娘子。”

“人不可貌相。”

說這話時華陽的手很不老實,差點拍到了美人的屁股上。

梁九兒佯怒地瞪了她一眼,華陽厚顏笑了。

林秋曼恨不得自插雙目,兩位跟小情侶似的打情罵俏,叫人看了臉紅。

也在這時,包廂的門忽然被推開,李珣手持折扇,站在門口打量室內的眾人。

今天他穿著純白的交領大袖衣袍,出自江南織造,腰間一枚血玉,是身上唯一的異色。也不知那袍衫是用什麽料子做的,似紗非羅,層層疊疊,很是飄逸風雅。

有些人就有這種氣場,只要他站在那裏,其他人便被襯托成了俗物。

就算梁九兒顏值能打,在氣質和儀態上也被他壓得死死的。

那絕不是天生就有的氣場。

幾人沒料到晉王會出現在這裏,連忙行禮。

華陽指著李珣身側的宋致遠,不滿道:“他來做什麽?”

宋致遠厚顏回道:“看美人兒。”

這話把華陽氣樂了,打趣道:“宋禦史真是盡職,哪怕是休沐,也兢兢業業來體察民情,實在讓人感慨,明日我進宮,自當向聖上佳讚一番。”

宋致遠冷哼一聲,沒有作答。

李珣瞥了一眼梁九兒身邊的林秋曼,施施然走進包廂,兩個頂級美人兒湊在一塊,當真養眼。

仆人茶水伺候,李珣端坐到案桌前,問道:“阿姐什麽時候回的府?”

華陽:“昨日才回來。”說罷看向林秋曼,努嘴道,“你能這麽快脫身,全仰仗晉王,還不快過來謝恩。”

林秋曼規規矩矩地走過來磕頭謝恩。

李珣卻沒理她,甚至連瞧都沒瞧一眼,只道:“阿姐好興致,你華陽府的美人已經夠多了,還是收斂些好。”

“五郎這是來教訓我嗎?”

“不敢。”當即瞥向宋致遠道,“咱們宋禦史看著呢,影響不好。”

華陽似笑非笑,盯著宋致遠問:“宋禦史,你可是要管上一管?”

宋致遠哼了一聲,一張白凈俊秀的臉上寫滿了凜然,“大長公主身為一國公主,自當以身作則為天下表率,成日裏卻奢靡享樂,貪圖美色,朝中彈劾你的奏章數不勝數,長此以往,必生禍端!”

“我放你娘的屁!”

華陽一拍案桌,站起身怒目圓瞪道:“你哪來的狗膽敢對我指手畫腳,當年我和親北獠時那些老迂腐跟個縮頭烏龜一樣。我華陽為大陳賣命十五年,護佑一方百姓安寧,那些老烏龜怎就不敢上陣殺敵,偏躲到一個女人的身後?”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無規矩不成方圓!”

“狗屁規矩!我華陽有如今的榮寵,皆是我賣命掙來的!那三十二座城池,是我華陽用血肉之軀給博回來的。你們這些老迂腐天天吃飽了撐著,信不信哪天我把你禦史臺拆了,看你能耐!”

“你這是大逆不道!”

“我呸!宋致遠你老是跟我過不去,是不是還對我舊情難忘,在我跟前找存在感啊?”

這話把宋致遠氣著了,紅著臉道:“我眼瞎了還會上你的當,潑婦一樣的女郎,真會往自個臉上貼金!”

華陽把胸一挺,叉腰道:“當時你拜倒在我石榴裙下可不是這樣說的。”

“那是我宋致遠眼瞎!”

兩人全然不顧外人在場吵嚷起來。

李珣對這一幕早已見慣不怪,他無比淡定地站起身,朝外頭走去,路過林秋曼時拿折扇輕輕戳了一下她的肩膀。

林秋曼正愁沒法抽身,得到他的提示,趕緊屁顛屁顛地跟著他一起出去了。

包廂裏的梁九兒不露痕跡地瞥了他們一眼,神情意味不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