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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二娘報官 撕逼大戰正式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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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一番戲語打趣,周氏一個勁兒埋汰自家閨女,佯裝嫌棄。

林秋曼在她懷裏撒嬌,比起上一世出生在重男輕女的家庭裏,現在這個“家”簡直不要太好。雖然跟兄嫂不對付,但有一個疼寵自己的母親和姐姐,林秋曼很知足。

周氏輕撫她的背脊,嘆道:“娘這輩子不求別的,只求你們姐妹能與夫家和睦,平平安安過一生。”

林秋曼沒有說話。

周氏溫柔道:“聽阿娘的話,別跟韓三郎鬧得太僵,你往後還要仰仗他,留條後路總是好的。”

林秋曼輕輕的“嗯”了一聲,周氏只當她聽了進去,沒再繼續嘮叨。

之後兩天韓商曾來過一回,林家對他非常熱絡,林秋曼也沒表現出抵觸的樣子,大家都以為這事就算是成了。

原本林清菊想著事情告一段落只等著夫家來接她回渭城,誰料林秋曼期期艾艾,竟又向她打聽起放告來。

林清菊頓時詫異不已,皺眉道:“二娘莫不是還惦記著報官?”

林秋曼沒有吭聲。

林清菊急了,脫口道:“你是不是瘋了,韓三郎都已經來求和了,並且還有韓老夫人替你撐腰,往後你在韓家有頭有臉,前程不可估量,怎麽還要胡攪蠻纏?”

林秋曼耷拉著頭不說話。

林清菊恨恨地掐了一把,“你說話呀,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林秋曼被掐疼了,吃痛道:“好姐姐,我跟韓三郎是不可能破鏡重圓的。”當即把蘇家,林家和韓家的恩恩怨怨一股腦講了,驚得林清菊說不出話來。

室內一時陷入死寂,林清菊隔了許久才頭痛道:“你這都是造了什麽孽喲!”

林秋曼反駁道:“這孽可不是我造的,是大哥造的。”

林清菊被噎得無語,林秋曼嚴肅道:“我琢磨著,大哥估計還不知道韓三郎已經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你真認為大哥對蘇家……”

“咱們先不提大哥,若你是韓三郎,被林家如此折騰,日後又當如何?”

“這……”

“阿姐,二娘很是艷羨你與姐夫能琴瑟和鳴,我這輩子不求別的,只想求得如意郎君一心一意待我,可是韓三郎不是那個人。”

林清菊看著她,只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先前頂著莫大的壓力拋出思過書鬧得滿城風雨,總算換來韓家求和,結果還沒高興兩天,又得知了這事,真真是一波三折!

林清菊心神不寧道:“這事若是鬧到公堂上,母親和大哥定會被氣瘋。”

林秋曼:“若是不鬧,阿姐可又忍心看著二娘進那火坑,被韓三郎日日磋磨?”

林清菊眼皮子狂跳,陷入兩難。

林秋曼冷靜道:“這事壞就壞在蘇小小並非一般的風塵女子,韓商也非紈絝之流。他倆患難與共,經過了此番波折,那蘇小小已然在韓三郎的心裏頭生了根,誰也別妄想著能拔掉。”

“問題是對簿公堂便是與韓家徹底鬧翻,你可曾想過後果?”

林秋曼閉嘴不語。

林清菊來回踱步,自言自語道:“一定有兩全其美的法子,你讓我想想,好好想想。”

“沒有兩全其美,要麽我成全兩家的顏面葬送下半生,要麽就是撕破臉皮。至於韓三郎,你就別癡心妄想著他能待我好。反正他跟蘇小小已經不可能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拉我去陪葬。”

“二娘莫要氣餒!”

“阿姐,我的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如果不趁熱打鐵徹底擺脫忠毅伯府,往後二娘就甭想有新生,一輩子都得在那個泥潭裏掙紮。倘若這就是二娘用死換來的下半生,不要也罷。”

“二娘!”

“阿姐你是最心疼我的,你能眼睜睜看著我被怨憎吞噬,面目全非嗎?”

“別說喪氣話!”

“這條路二娘沒得選,只能咬著牙往前沖!”

林清菊被她說得心煩意亂,語氣不由得拔高,“一旦你跟韓家交惡,林家定也容不下你,你可有考慮過以後的路要怎麽走?”

林秋曼賭氣道:“大不了被大哥趕出家門。”

林清菊呵斥道:“糊塗!林家是你最大的倚靠,若是離了林家,你一個女郎家,往後可要怎麽活?”

“不怕,我有嫁妝傍身。”

“二娘太天真!古有雲,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你一無子嗣,二無夫家,唯有娘家才是你最大的仰仗。若離了林家,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官家娘子,拿什麽去謀生?”

林秋曼垂首不語。

林清菊的太陽穴突突跳動,狠下心腸道:“原先我想著若思過書沒能把韓家引來,與他們撕破臉倒也值當。可現如今他們來求和了,並且是韓老夫人親自來的,這已經是天大的臉面。就算往後韓三郎要磋磨你,總得顧慮韓老夫人,你也不至於太遭罪。”

“阿姐!”

“你聽我說!哪家的媳婦不是靠熬的,就拿我與你姐夫來說,也有磕磕碰碰的時候。你回了韓家,日後有了子嗣,便能穩穩當當地坐穩你的主母之位。與其離了林家無所依靠,還不如韓家那個火坑。”

“阿姐你這是要害我啊……”

“二娘,女郎家在世多有不易,思過書已經算得上驚世駭俗了,你若執意與韓家鬧翻,便是徹底的孤立無援。與其去謀求一個未知的定數,還不如現今的安穩實在,至少後半生有了仰仗,你也不用活得太辛苦。”

聽了她的言語,林秋曼低頭沈默。

林清菊繼續勸道:“俗話說貧賤夫妻百事哀,你從小嬌生慣養,沒當家不知窮人滋味,一旦日子過得不如從前,便會知道所謂的有情郎是多麽的可笑。那韓家雖不如你意,至少能讓你享榮華富貴,不用為生活操勞,這已經比大多數女子要幸運得多了。”

林秋曼繼續保持沈默。

林清菊急道:“二娘你說句話,有沒有聽進去?”

“阿姐,我聽著呢。”

“你別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又道,“你以前膽小怕事,沒什麽主見,現在不知為何事事有主意,旁的話也聽不進去。”

“那是因為死過一回,想明白了吧。”

林清菊被噎得啞口無言。

林秋曼不再繼續試探她,敷衍道:“阿姐的肺腑之言二娘都記下了,我性子弱,膽子還小,說不定去了公堂連話都說不全。”

林清菊唬道:“府衙不是我們女人家能去的地方,那裏的明府可威嚴了,脾氣還不好,一不小心說錯話是要挨板子的。”

林秋曼連連點頭,心裏想的卻不是那麽回事。以前她靠的就是一張利嘴吃飯,法官見得多了,只要理正,便能挺起腰板做人。

雖然林清菊對報官一事持反對態度,不過並不妨礙林秋曼行事,因為訴狀已經遞出去了,是她委托乳母張媽媽送的,方才一番話不過是探口風而已。

張氏和蓮心都是原主的陪嫁,所以清楚韓家三年的日子究竟如何。上回原主投湖自盡,張氏腸子都悔青了,這回林秋曼一開口,她立即照辦。

府衙每逢初一和十五放告,昨兒就是十五,林秋曼的訴狀是由張氏的男人王二給呈上去的。

訴狀提交後並不是馬上審理,還得等。

結果府衙的消息還沒等來,倒等來了忠毅伯府的震怒。

韓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親自登門,連茶都沒喝,只說捎帶兩句話過來,說完便走。

周氏聽著不對勁,心驚肉跳道:“不知韓老夫人都說了些什麽?”

丫鬟道:“我們老夫人說,林家給臉不要臉,林二娘既然想與三郎對簿公堂,韓家奉陪到底。三日後開堂審案,不去的便是無賴。”

周氏眼皮子一跳,險些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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