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越發淅瀝起來，雨刮器不停地來回轉動，就如同現在郁卿焦急的心情。

幾乎是漫無目的尋找，平時除了家裏，郁卿很少和易麟去過什麽其他地方。能想到的，只有學校。

對了！學校！郁卿的直覺告訴自己，易麟一定在天臺。

郁卿一個急轉彎掉了頭，徑直開往A大。停車場的大叔見到郁卿的車很意外，剛想和他打個招呼，卻第一次見到他神色匆忙，倒也不好貿然上去說話。

幾乎是一路跑去圖書館，等到了天臺的時候，郁卿楞住了。

易麟真的在這裏，他一個人坐在屋檐上。也不知是坐了多久，雨水已經將他渾身淋得濕透。即使在黑暗中，郁卿還是可以看到他緊握著的拳頭，微微顫抖的身體。

“易麟……”郁卿站在天臺的門口，喚了一聲。

聽到老師的聲音，易麟很意外。他轉過頭看著站在門口的郁卿，那是郁卿第一次見到他那樣的神情，困獸一般憤怒而無助。

易麟只是淡淡看了眼郁卿，然後繼續望著前方，什麽話都沒有說。

郁卿走到他的身邊，和易麟肩並肩坐著。

12月的雨夜，冰涼。但至少淋著這一場雨的他，不再是孤獨的一個人。

“老師，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易麟忽然開了口，似乎並不在乎郁卿的答案，幾乎沒有停頓的，易麟繼續說了下去。

“媽媽已經不在了，誰都傷害不了她。可是，我突然很害怕。”

他的聲音在雨裏顯得很輕，卻自那一刻起清晰地刻在了郁卿的心底，從未抹去過。

“我怕你會因為我而受到傷害。我怕那些口誅筆伐的輿論有一天會落在你的身上。而我，什麽都做不了！”

說著，易麟回過頭看著郁卿，那雙發紅的眼睛這樣目不轉睛地望著郁卿，就好像是最後一次見到一般。

“如果有那麽一天……我寧願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郁卿的心，驀地一震。這是易麟第一次對自己說“你”。

他總是一口一聲“老師”，親昵而賣乖。而此時此刻，郁卿看到的不再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孩子。他眼裏寫著的珍惜，深刻得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郁卿溫熱的手掌覆上了易麟冰涼的臉頰，替他理了理額前濕漉漉的頭發。望著易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緩緩說道：

“不管有多難，這條路我都會陪你一起走完。”

易麟記得，這是自己曾經對老師說過的話！這麽久以來，易麟第一次在那雙清清冷冷的眼睛裏，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影子。

原來自己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得，一字一句，他都記得！

易麟還來不及回應，脖子就被郁卿溫柔地攬過。他的吻就那樣突如其來地落了下來。

不同於以往的被動和溫柔。在這個寒冷的夜裏，郁卿的吻顯得那樣炙熱。一股暖流從唇邊開始點燃，蔓延至易麟的全身。

伸手將郁卿拉進懷裏，緊緊地，貪戀地擁吻著。沒有顧忌，沒有一絲保留。雨水的味道，老師的氣息，還有那無法克制的，情欲的侵襲。

幾乎不記得是怎麽擁吻著來到這裏，在天臺只有幾平米的小閣樓裏。彼此的衣物早已散落一地，濕漉漉的空氣裏，彌漫著撩人的沈重呼吸。

郁卿想起自己曾經的拒絕。記得自己曾經害怕過，害怕有一些事，一旦發生了就回不了頭。

可再封閉的心也曾有縫隙，易麟的執著與純粹的愛，一點一滴地慢慢透過細細的縫隙融入郁卿的心。不知不覺地，愛意多到滿溢。

而此刻，他的脆弱與無助卻讓郁卿知道，對他的愛原來已經沈重到放不開。

淪陷也好，沈溺也罷。有一些感情早在發生的那一刻起，或許就註定覆水難收。

月色透過玻璃映射進來，照在易麟的身上，將他勻稱修長的身材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望著他充滿情欲的眼睛，郁卿將身體更靠近些。裸露在寒冷空氣中的肌膚因為彼此的觸碰而變得燥熱溫暖起來。

郁卿的親吻伴隨著他修長手指輾轉過屬於易麟的每一寸肌膚，最火熱的部位被他溫熱的手掌覆上，讓易麟的呼吸由沈重逐漸轉為喘息。易麟所有的感官全都被聚集在某一個點上，隨著郁卿的動作令人血脈膨脹。

“老師......”

欣賞地看著那雙清冷的雙眸裏難得的迷蒙，易麟迷戀地不願挪開眼。郁卿卻不想自己此刻的樣子被他這樣看在眼裏，郁卿幹脆將易麟拉近，主動吻了上去。

但很快，這個吻被易麟火熱的回應打亂了節奏。郁卿感覺到自己的欲望被他握在手裏，許久未有過的顫栗在郁卿身體的最深處被點燃，不經意的喘息被易麟熾熱的吻堵在了唇邊，在此刻更像是故意忍著的呻吟。

幾乎快要窒息前，易麟離開了郁卿的唇齒。郁卿的主動讓易麟險些有種立刻進入他的欲望，但易麟不願也不忍弄傷了郁卿，只得加快手裏的節奏。

“易……易麟……”

將早已無力的郁卿擁在懷裏，輕咬挑逗著他的耳垂，易麟的聲音在郁卿的耳畔輕聲響起。

“老師，我愛你！”

感覺到郁卿的一陣顫栗，一股暖流在易麟的手裏釋放。和著他的液體，易麟才慢慢觸碰到他最敏感的部位。

突入其來的觸碰讓郁卿不禁一顫，可以感覺到易麟的小心，但許久未有過的不適感還是讓郁卿不禁皺起了眉頭。

“疼嗎？”易麟有些緊張地問道。

“沒關系......你繼續......”

雖然郁卿那樣說著，但易麟知道這與女人之間的差別。放慢了開拓的節奏，易麟溫柔地吻上郁卿的唇，輕柔寵溺地親吻著。另一只手也再次覆上他的欲望，來轉移郁卿的註意力。

直到那緊實的私密處變得柔軟起來，易麟才慢慢加入第二根，第三根手指。

郁卿的不適感逐漸被另一種渴望取代，郁卿握住易麟的手，說道：

“可以了......進來吧......”

郁卿的這句話讓易麟強忍許久的欲望再也按捺不住。退出手指，將早已堅挺的欲望送入。從未有過的緊實感將易麟瞬間包圍，讓他不禁悶哼出聲。

不再是追逐，不再有不安，自己最深愛的人正全然地屬於這自己，這一切的一切都刺激著易麟的每一處神經和細胞，讓他沈迷不已。

即使身體叫囂著想要宣洩自己的欲望，易麟卻依舊極力控制著自己。看著郁卿額頭微微滲出的冷汗，心疼地說道：

“很疼嗎？”

郁卿沒有回答，反而用手攀住了易麟的肩膀，緊緊的抓著。猶如撕裂般的疼痛依舊存在，卻讓郁卿覺得彼此的擁有變得更加深刻。

他的溫暖，他的聲音，他的所有。

幾次反覆的沖撞下，原先的疼痛逐漸舒緩。身體的本能讓郁卿不由自主的迎合著易麟的律動。肩膀上的沈重感是那樣的真實，易麟感受著老師那發燙的體溫，還有充斥在耳邊的炙熱的喘息與輕哼。

即使此刻，郁卿依舊可以感受到易麟始終控制著自己的情欲，每一次的律動緩慢卻很深入。就在肉體的快感達到臨界點時，身體迎來了最激烈的一次沖撞，熱流沖進身體最深處。

郁卿的雙手無力地滑了下來，失重的虛浮，身體卻被一個有力的懷抱及時擁住，暖暖的話語充斥在耳邊：

“老師......我愛你......”

郁卿就這樣仍由他將自己緊緊地圈在懷裏。閣樓的玻璃因為霧氣迷蒙了起來，而彼此間的心境，卻從未有過的明朗。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但“我愛你”，卻不再只是我愛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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