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關燈
如同他來的時候一樣。電影快結束的時候,易麟對郁卿說了聲“停車場見”後,帶上墨鏡口罩先走出了影院。

當郁卿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易麟早已發動了車,等他坐上之後便直接開離了停車場。

“老師,我們先去城西的Keys吃飯,然後在後餐廳後面的沙灘散散步好嗎?”

“嗯。”

Keys是城南的一家老式西餐廳,建在港城西海岸的沙灘上。整個西餐廳是一間不算大的別墅裏。每個房間就是一個獨立的包廂,並且每一間都別具一格。

大約開了一個小時,海岸線映入眼前。橙色的晚霞絢爛地照耀在金色的沙灘上,滿是令人愉悅的氣息。

易麟的車停在了沙灘外的露天停車場,二人走著人工鋪出的白色十字路,前往坐落在沙灘上的古歐別墅。

石子路的盡頭,是一個古樸的郵箱。上面手寫著一句話:

Keep empowering yourself sessfully.

而餐廳的名字Keys正是取了這句話的縮寫。

一身筆挺西裝的侍應生已經在門口等著,見是易麟的車來了,立刻上前迎接。躬身說道:

“易先生,您訂的位置已經給您準備好了。二位請跟我來。”

說著便引著二人從別墅的側面進了餐廳,徑直走進了一個單獨的樓梯上了二樓包廂。

郁卿看了看周圍,包廂的裝飾很漂亮。有很多店主淘來的擺件,每一處都布置得精致典雅,像是典藏了許多的故事。易麟在郁卿的身邊坐下,簡單的點了菜後,侍應生帶上了門下了樓。

他們就像最普通的情侶一樣約會,看完電影,然後在一個浪漫的餐廳共進晚餐。

天色暗下來之後,整個房間都只依靠燭火來照明。火光照耀在易麟的臉上,熠熠生輝。他低著頭吃著餐後的甜點,低垂的眼神裏,郁卿卻看到了一絲黯淡。

他在一直極力調整著自己的心情,郁卿其實一早就是知道的。

整整一天,易麟的情緒都很高,甚至比平時更要高興些。但當自己沒有看著他的時候,那雙本該晴朗的眼睛卻是落寞的。

“易麟……”郁卿輕喚了一聲。

“嗯?”

易麟擡起頭笑著看著郁卿,顧盼生輝的佻撻。讓人覺得仿佛剛剛的黯然只是錯覺。但越是如此,越讓郁卿有些難過。

下一次見到他是什麽時候?是不是又是整整一個月?還是更久?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易麟很珍惜今天,一切都安排得盡善盡美,不想浪費一分一毫的相處。

如果他不願意讓這難得的相處蒙上黯然,那就讓它繼續完美地度過吧。

“你喜歡吃布丁?”郁卿隨口說道。

易麟點了點頭,用勺子挖了一口遞給郁卿。

“這家的布丁很好吃,老師嘗嘗看。”

嘗了嘗他遞來的布丁,郁卿說道:“確實不錯。”

見郁卿也喜歡,易麟笑著說:“那下次再來!”

Keys的別墅臨海,有著自己的一個海濱,雖然不大,但卻幽靜。為了讓預定海濱的客人可以享受到絕對的私密空間,Keys舍棄了海景餐廳的優勢。

大海裏自然無人偷拍,別墅裏也沒有人看得到海濱的客人。所以說,這裏算是一個非常適合藝人的餐廳。價格雖然昂貴,但至少夠私密。

點綴著白色蠟燭的海濱上,兩人牽著手漫步走著。走了沒幾步,易麟忽然轉過了身,和郁卿肩並肩地倒走著。

郁卿側過頭看向倒著走的他正嘴裏默念著什麽,問道:

“你在念叨什麽呢?”

“我在數我們一起走了幾步路!老師你看,好整齊。”易麟指著面前越來越長的腳印說道:“我們肩並肩的腳印。”

“這麽暗,你看得清嗎?”郁卿被他的天馬行空給逗笑了,真是個小孩子。

易麟笑了起來,並沒有回答郁卿的話。只是那樣牽著他倒走著,嘴裏輕輕哼著一首歌:

“…… ……

Never Going To Read Your Mind.

It Always something is right.

Never Going To See You In Sight.

It all makes town seem pray.

Since for the call. For the way in summer

…… ……”

海邊潮汐的聲音伴隨著他呢喃的清哼,和著海邊獨有的微鹹氣味,靜怡得像一副還未幹透的水彩畫,泛著澄澈的水色,有著不可覆制的美好。

走到海濱的盡頭,易麟才停下腳步。拉著郁卿在沙灘上坐下,望著暗夜中看不到盡頭的大海,郁卿忽然問道:

“易麟,你將來想做什麽?”

郁卿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想問出這樣一個問題。現在的他早就不是那個幻想未來的年紀。但一旦不經意地問出口,郁卿心底卻那樣期待著易麟的回答。

他的答案裏,會有誰?

“將來?”

這兩個字對易麟來說,充滿了太多的不確定性。就像面前風平浪靜的大海,誰又知道哪一天會波濤洶湧。從小到大他經歷過的變故不少,就拿入行來說,也是意外。所以,將來這個詞對於易麟太遙遠。現在而言,檔期之外的事情他還真的沒有想過。

易麟拿起身邊的貝殼,用力丟進海裏,說道:

“未來有好多不可預料的事情,將來的事我沒有想太多。”

郁卿聽著易麟的回答,他的答案有著超乎他年齡的理智。沒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沒有信誓旦旦的誓言。但為什麽,自己的心裏會有一絲失落?

‘你將來想做什麽?’

郁卿記得在二十歲的時候,譚卓也曾經這樣問過自己。

‘開一間設計公司,和你在一起。’

這句不假思索的回答,清晰得好像就發生在昨天一樣。

在那個可以輕易地將一個人的名字融入生命的年紀,好像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事,好像永遠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現在想來,單純得有些可笑。

“老師呢?老師將來想做什麽?”易麟反問道。

見郁卿沒有回答,易麟轉頭望去。

月色在郁卿身上鍍上一層霜白,清冷而憂傷。他靜靜看著大海,思緒卻好像離得好遠。那雙清冷的眼裏總是蘊藏著太多的秘密,像是將自己隔離在一個無人踏入的禁地,即使此刻就在身邊,依舊讓易麟覺得遙遠而陌生。

伸手攬過郁卿的臉龐,易麟突然貼上他涼薄的唇。細細膩膩地吻著,一寸寸地輾轉輕咬,溫柔而情深。

易麟的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禁錮著彼此的距離。如同愛戀的開始一般,一旦開始了那份占有欲便是有增無減。

越是深愛,越是容不得一點縫隙。

舌尖撬開郁卿的唇齒,一點點地掠奪著。直到與郁卿的唇舌相互交融,逐漸占據他的所有。易麟的吻第一次這樣具有侵略性,就好像宣示著自己的存在感與所有權一樣,吻得令人窒息。

直到呼吸變得沈重,再也難以按耐心底的欲望,易麟才不舍地離開郁卿的唇齒。額頭抵著郁卿的額頭,那雙情欲迷蒙的眼睛近在咫尺地凝視著郁卿的雙眼,目光如炬,灼燒人心一般炙熱。

“老師,我愛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