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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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飛用手按了按鼻根，估計又要熬一個晚上。端著咖啡路過郁卿的門口，聽見一聲短促的短信的提示音。
房門下映著暖黃的光，郁飛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要咖啡嗎？”郁飛靠在門上，看著在床頭看書的郁卿問道。
“不用，我一會兒就睡了。”郁卿嗅了嗅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的咖啡想，說道，“你又要熬夜了？”
郁飛應了一聲。
此時郁卿手機又想起了提示音，郁飛喝了口咖啡，記得十一點多的時候路過他門口已經沒了燈光，便問道：
“被短信吵醒了？”
“嗯。”
郁卿非常淺眠，有一些聲響就會驚醒，醒了之後就很難睡著。為此郁飛還笑用不著24小時開機，又不是當警察的，不用隨時stand by。
但郁卿總是說習慣了，他的習慣總是很難改變。
“早點休息。”說著，郁飛帶上了房門。
郁卿看著屏幕上發來的一行字，幾乎可以想象到易麟說這句話的時候的樣子。
一個人會不會聊天，要看他和不太熟悉的人如何溝通。郁卿的回覆雖然言簡意賅，但易麟總能找到新的話題說下去。
有時說著一些片場有趣的事情，那些郁卿沒有接觸過的領域被他說得簡單有趣。和他相處，讓人覺得很輕松。
‘老師，早點休息！晚安~’
大約聊了十幾分鐘後，易麟發來了這條短信。就如同從不唐突的開始一樣，他不會等到無話可說再結束。
‘晚安。’
剛準備放下手機，又聽見了短信的鈴聲。
一串沒有署名的數字，卻比任何一個名字更深刻。郁卿沒有點開，直接刪除了短信。
有一些人，已經沒有了聯系的必要。
伴隨著老師的那句‘晚安’，易麟睡了個自然醒。
明天一早有記者探班，幾乎國內的主流媒體都會到訪。《逆鱗》開機酬神的新聞是正式宣傳的第一炮，從開機到正式首播為止，各種宣傳將鋪天蓋地地展開。掐指一算，今天應該是這幾個月最後一次這樣逍遙的日子。
閑來無事，易麟去了酒店的頂層的健身房，游泳無疑是夏天最舒服的運動。不過這個運動最不好的地方就在於，不能帶手機。
所以當易麟看到手機上顯示17個Richard的未接來電的時候，瞬間覺得自己開始偏頭疼。
電話接通後，易麟連說“餵”的機會都沒有，Richard已經開始在電話裏大呼小叫。好在易麟早有準備，手機立刻被拿得老遠——手臂和耳朵最遠的距離。
易麟一邊這樣怪異地拿著手機，一邊走進了電梯。電梯門剛要關上當口，又被門外按開了，走進電梯的是竟然是霍堯和何峰。
霍堯看了眼電梯裏的易麟，皺了皺眉。何峰倒是笑了起來，因為易麟現在的樣子，確實十分滑稽。濕漉漉的頭發在滴著水，明明是打電話卻拿得老遠，還一臉嫌棄對著手機擠眉弄眼。
見有外人，易麟一瞬間恢覆了正常的表情，把電話拿到耳邊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一會去你那兒找你，先這樣。”
掛上電話，易麟朝一直看著自己的何峰禮貌地笑了笑。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Richard怎麽沒和你一起？”何峰顯然是沒話找話，就憑剛剛電話裏Richard說話的音量，他怎麽也能聽出來是Richard打來的。
“他有事在忙。”易麟隨口答道。
他對何峰印象不是太好，不準備再和何峰有什麽交集。
電梯是一個容易讓人尷尬的地方，所以大家總會盯著顯示屏上的數字一路註目禮。因為這是化解尷尬最好的辦法，將這一點展現得淋漓極致，自然而然的，就是現在面帶微笑地看著電梯上的數字一個個倒數的何峰。
不過易麟沒有和他一起倒數，因為他覺得和何峰這樣的人，就連一起看著數字都是一件麻煩的事情，所以幹脆拿出手機隨便看看。
至於霍堯，從進電梯開始就面無表情地看著前面。好像能把電梯門看出個窟窿似的。要是電梯門是個人，估計都能被這雙狹長深邃的漂亮眼睛給看跪了。
終於，聽到清脆的一聲，易麟住的樓層到了。就在易麟從何峰身邊走過的剎那，何峰忽然開了口說道：
“對了！Nick，幫我告訴Richard，錦詩的角色被葉子耀拿到了。”
明明從一進電梯就想好的對話，被他說得好像真的是偶然想起。這個人情他選擇直接賣給了易麟。
易麟腳步微微一頓，笑著說了句“好”。然後走出了而電梯。
房間裏，Richard已經在沙發上等著。見他回來了，剛想上去把電話裏說完的話講完，卻被易麟的一句話堵了回去。
“何峰讓我告訴你，葉子耀要演錦詩。”
Richard的表情立刻從嘮叨大叔轉化為深謀遠慮的樣子，問道：
“你遇到何峰了？”
“嗯，電梯裏碰到的。”易麟邊擦著頭發邊說，“演錦詩的是孫鑫啊，怎麽中途換人了。”
Richard起身打開了氣窗，點上了根煙，沒好氣地說道：
“哼，從上次你摔傷開始。他們就沒消停過！終於還是被他搞來了這角色。”
“我摔傷和他有關？”
易麟把濕了的毛巾丟到了竹籃裏，邊抓著頭發邊問道。
“整場錄制，你的環節出問題對葉子耀最有利。”Richard解釋道，“RIX已經拍完回去了，只要你這裏稍微出點問題，葉子耀的時間就變多了。”
Richard彈了彈煙灰，繼續說道：
“後來我讓你粉絲會的會長查過，發現有幾個加入的都是新人。活動發布之後才註冊的ID。往最壞的地方想，如果你沒有拉住那輛自行車，導致歌迷受傷。然後有人用你歌迷的角度去發一些極端的帖子，維護你也好，聲討節目也好，故作可憐博同情也好，都是給你招黑的。”
“路人最討厭腦殘粉，現在黑藝人最好的手段就是扮演他的腦殘粉。”
易麟在沙發上坐下，看著站在落地窗前的Richard說道：
“孫鑫在圈裏混了不少年了，好不容易得了這個角色。眼看有出頭的日子了，現在又被硬生生搶了去。”
易麟之前的電影裏就遇到過孫鑫，演的是一個小小的配角。孫鑫出道的時間很早，從十幾歲跑龍套開始到能接到那個配角，就用了4年的時間。而易麟出道不過一年，就演了個可以用驚鴻一瞥來形容的角色。
當時孫鑫看著易麟的眼神讓易麟一種很難忘，是那種純粹而幹凈的羨慕。沒有嫉妒，沒有不平。這樣的眼神在這個圈子裏彌足可貴。
“你還有心事管別人。”Richard猛吸了最後一口煙，“自從陳媛做了葉子耀的經紀人，他躥紅得那叫一個快！也不怕沒踩穩摔死！”
提起陳媛，Richard滿臉鄙夷，掐煙頭的動作都顯得兇狠了些。上次的事情早晚是要跟她算的，還要連本帶利統統算在葉子耀身上！
“反正以後你別和他有什麽接觸就是了。”
Richard本來不想把錄制節目的事情告訴易麟，但為了讓他提防葉子耀他們，最後還是說了出來。Richard不想易麟多去考慮這些，他與葉子耀不同，不會工於心計，Richard也不願他變成那樣的人。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他們這種經紀人去做就好。
“這次有何峰這個老狐貍在，我看葉子耀的日子也不好過。”
“何峰？他們和葉子耀有過節？”易麟問道。
“過節大了！”
Richard挪了挪身體，坐得更舒服些，準備開始慢慢說起。
“葉子耀之前半紅不紫，定位模糊。陳媛接手後，楞是讓他留長了頭發，畫上了眼線，打造成了妖孽美男。還到處把他的名字和霍堯聯系在一起。
霍堯在圈裏的地位你是知道的，難得不沾娘氣的公認美男！但被他天天這麽制造輿論，時間久了，提起霍堯大家就會想起葉子耀。這個冒牌貨頓時和男神到了一個等級，真是他媽的一招好棋！”
“那何峰今天的意思，是賣個人情給我們一起對付葉子耀？”易麟說道。
“只能說相比葉子耀，他寧可選擇我們。”
Richard的語氣顯得有些鄙夷，顯然他既不喜歡陳媛也不喜歡何峰。
“咱們就陪何峰唱一次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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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下映著暖黃的光，郁飛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要咖啡嗎？”郁飛靠在門上，看著在床頭看書的郁卿問道。
“不用，我一會兒就睡了。”郁卿嗅了嗅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的咖啡想，說道，“你又要熬夜了？”
郁飛應了一聲。
此時郁卿手機又想起了提示音，郁飛喝了口咖啡，記得十一點多的時候路過他門口已經沒了燈光，便問道：
“被短信吵醒了？”
“嗯。”
郁卿非常淺眠，有一些聲響就會驚醒，醒了之後就很難睡著。為此郁飛還笑用不著24小時開機，又不是當警察的，不用隨時stand by。
但郁卿總是說習慣了，他的習慣總是很難改變。
“早點休息。”說著，郁飛帶上了房門。
郁卿看著屏幕上發來的一行字，幾乎可以想象到易麟說這句話的時候的樣子。
一個人會不會聊天，要看他和不太熟悉的人如何溝通。郁卿的回覆雖然言簡意賅，但易麟總能找到新的話題說下去。
有時說著一些片場有趣的事情，那些郁卿沒有接觸過的領域被他說得簡單有趣。和他相處，讓人覺得很輕松。
‘老師，早點休息！晚安~’
大約聊了十幾分鐘後，易麟發來了這條短信。就如同從不唐突的開始一樣，他不會等到無話可說再結束。
‘晚安。’
剛準備放下手機，又聽見了短信的鈴聲。
一串沒有署名的數字，卻比任何一個名字更深刻。郁卿沒有點開，直接刪除了短信。
有一些人，已經沒有了聯系的必要。
伴隨著老師的那句‘晚安’，易麟睡了個自然醒。
明天一早有記者探班，幾乎國內的主流媒體都會到訪。《逆鱗》開機酬神的新聞是正式宣傳的第一炮，從開機到正式首播為止，各種宣傳將鋪天蓋地地展開。掐指一算，今天應該是這幾個月最後一次這樣逍遙的日子。
閑來無事，易麟去了酒店的頂層的健身房，游泳無疑是夏天最舒服的運動。不過這個運動最不好的地方就在於，不能帶手機。
所以當易麟看到手機上顯示17個Richard的未接來電的時候，瞬間覺得自己開始偏頭疼。
電話接通後，易麟連說“餵”的機會都沒有，Richard已經開始在電話裏大呼小叫。好在易麟早有準備，手機立刻被拿得老遠——手臂和耳朵最遠的距離。
易麟一邊這樣怪異地拿著手機，一邊走進了電梯。電梯門剛要關上當口，又被門外按開了，走進電梯的是竟然是霍堯和何峰。
霍堯看了眼電梯裏的易麟，皺了皺眉。何峰倒是笑了起來，因為易麟現在的樣子，確實十分滑稽。濕漉漉的頭發在滴著水，明明是打電話卻拿得老遠，還一臉嫌棄對著手機擠眉弄眼。
見有外人，易麟一瞬間恢覆了正常的表情，把電話拿到耳邊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一會去你那兒找你，先這樣。”
掛上電話，易麟朝一直看著自己的何峰禮貌地笑了笑。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Richard怎麽沒和你一起？”何峰顯然是沒話找話，就憑剛剛電話裏Richard說話的音量，他怎麽也能聽出來是Richard打來的。
“他有事在忙。”易麟隨口答道。
他對何峰印象不是太好，不準備再和何峰有什麽交集。
電梯是一個容易讓人尷尬的地方，所以大家總會盯著顯示屏上的數字一路註目禮。因為這是化解尷尬最好的辦法，將這一點展現得淋漓極致，自然而然的，就是現在面帶微笑地看著電梯上的數字一個個倒數的何峰。
不過易麟沒有和他一起倒數，因為他覺得和何峰這樣的人，就連一起看著數字都是一件麻煩的事情，所以幹脆拿出手機隨便看看。
至於霍堯，從進電梯開始就面無表情地看著前面。好像能把電梯門看出個窟窿似的。要是電梯門是個人，估計都能被這雙狹長深邃的漂亮眼睛給看跪了。
終於，聽到清脆的一聲，易麟住的樓層到了。就在易麟從何峰身邊走過的剎那，何峰忽然開了口說道：
“對了！Nick，幫我告訴Richard，錦詩的角色被葉子耀拿到了。”
明明從一進電梯就想好的對話，被他說得好像真的是偶然想起。這個人情他選擇直接賣給了易麟。
易麟腳步微微一頓，笑著說了句“好”。然後走出了而電梯。
房間裏，Richard已經在沙發上等著。見他回來了，剛想上去把電話裏說完的話講完，卻被易麟的一句話堵了回去。
“何峰讓我告訴你，葉子耀要演錦詩。”
Richard的表情立刻從嘮叨大叔轉化為深謀遠慮的樣子，問道：
“你遇到何峰了？”
“嗯，電梯裏碰到的。”易麟邊擦著頭發邊說，“演錦詩的是孫鑫啊，怎麽中途換人了。”
Richard起身打開了氣窗，點上了根煙，沒好氣地說道：
“哼，從上次你摔傷開始。他們就沒消停過！終於還是被他搞來了這角色。”
“我摔傷和他有關？”
易麟把濕了的毛巾丟到了竹籃裏，邊抓著頭發邊問道。
“整場錄制，你的環節出問題對葉子耀最有利。”Richard解釋道，“RIX已經拍完回去了，只要你這裏稍微出點問題，葉子耀的時間就變多了。”
Richard彈了彈煙灰，繼續說道：
“後來我讓你粉絲會的會長查過，發現有幾個加入的都是新人。活動發布之後才註冊的ID。往最壞的地方想，如果你沒有拉住那輛自行車，導致歌迷受傷。然後有人用你歌迷的角度去發一些極端的帖子，維護你也好，聲討節目也好，故作可憐博同情也好，都是給你招黑的。”
“路人最討厭腦殘粉，現在黑藝人最好的手段就是扮演他的腦殘粉。”
易麟在沙發上坐下，看著站在落地窗前的Richard說道：
“孫鑫在圈裏混了不少年了，好不容易得了這個角色。眼看有出頭的日子了，現在又被硬生生搶了去。”
易麟之前的電影裏就遇到過孫鑫，演的是一個小小的配角。孫鑫出道的時間很早，從十幾歲跑龍套開始到能接到那個配角，就用了4年的時間。而易麟出道不過一年，就演了個可以用驚鴻一瞥來形容的角色。
當時孫鑫看著易麟的眼神讓易麟一種很難忘，是那種純粹而幹凈的羨慕。沒有嫉妒，沒有不平。這樣的眼神在這個圈子裏彌足可貴。
“你還有心事管別人。”Richard猛吸了最後一口煙，“自從陳媛做了葉子耀的經紀人，他躥紅得那叫一個快！也不怕沒踩穩摔死！”
提起陳媛，Richard滿臉鄙夷，掐煙頭的動作都顯得兇狠了些。上次的事情早晚是要跟她算的，還要連本帶利統統算在葉子耀身上！
“反正以後你別和他有什麽接觸就是了。”
Richard本來不想把錄制節目的事情告訴易麟，但為了讓他提防葉子耀他們，最後還是說了出來。Richard不想易麟多去考慮這些，他與葉子耀不同，不會工於心計，Richard也不願他變成那樣的人。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他們這種經紀人去做就好。
“這次有何峰這個老狐貍在，我看葉子耀的日子也不好過。”
“何峰？他們和葉子耀有過節？”易麟問道。
“過節大了！”
Richard挪了挪身體，坐得更舒服些，準備開始慢慢說起。
“葉子耀之前半紅不紫，定位模糊。陳媛接手後，楞是讓他留長了頭發，畫上了眼線，打造成了妖孽美男。還到處把他的名字和霍堯聯系在一起。
霍堯在圈裏的地位你是知道的，難得不沾娘氣的公認美男！但被他天天這麽制造輿論，時間久了，提起霍堯大家就會想起葉子耀。這個冒牌貨頓時和男神到了一個等級，真是他媽的一招好棋！”
“那何峰今天的意思，是賣個人情給我們一起對付葉子耀？”易麟說道。
“只能說相比葉子耀，他寧可選擇我們。”
Richard的語氣顯得有些鄙夷，顯然他既不喜歡陳媛也不喜歡何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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