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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無血幹屍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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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血幹屍十七

一番討論後,林銘成為了頭號嫌疑人,然而所有的疑點究竟是巧合還是必然,依舊找不到決定性的證據來證實。

三人聊了許久,直到過了零點才結束這次的談話。特案組的辦公室已經熄了燈,韓唯和姜斯言選擇先回家消化今天得到的訊息。

晚上,姜斯言窩在韓唯的懷裏,眼睛望著天花板,心裏卻想著今天和陸易韜最後的對話。

韓唯瞧了眼姜斯言,開口問道:“在想什麽不睡覺?”

姜斯言:“在想今天陸局提到的幾個出了問題的案子之間是不是有什麽關聯。為什麽是這幾個案子出了差錯。”

韓唯:“有什麽思路?”

姜斯言:“玫瑰祭奠案丟的是血液,和我們現在查的案子倒是有一定關系,但還不清楚拿走那些血液能做什麽,畢竟那些血液提取過程並不專業,極大可能受到了汙染,想用也用不了。”

韓唯想了想:“說不定是有什麽其他用途。你之前不是還懷疑說幕後之人可能是在做什麽人體實驗嗎?說不定這個血液就是實驗的一部分。”

姜斯言:“這也說得過去。搖籃曲案涉及到的拐賣嬰兒,我記得游秀芬曾說過如果她不動手,那些孩子會被他人殺害販賣器官。”

韓唯:“這也現在的案子對上了。難道說聶瑋聯絡的上家和無血幹屍案的涉案人有關聯?”

姜斯言:“很有可能。”

韓唯:“那白博興呢?為什麽要救白博興,這人有什麽特別的?”

姜斯言:“我記得白博興好像是高材生,還是藍翰輝的徒弟。藍翰輝是著名的血液專家。”

韓唯:“所以他是被幕後之人看上了。”

姜斯言:“很可能。如果血液是這些人的主要研究,白博興這樣的人或許會有大幫助。加上他本身已經犯了法,本來已經是無處可去,也就更容易被人控制,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韓唯:“這三個疑點解決了,還剩最後一個牧迎的父母。如果車禍不是意外,會是什麽原因?他們的職業都和器官血液沒有什麽關系。”

姜斯言:“只剩下一個理由。”

韓唯腦子裏已經有了答案:“滅口。”

姜斯言:“是。死亡預告案告破後羅丹婷曾和我私聊過,她提到過程夢晨死亡後,警方內部曾有人幫忙掩蓋過這件事。牧迎的父母一定是認識對方,為了保住更多的秘密,滅口是最簡單的方法。只是不知道這個內部人和我們現在查的案子是否有關系。”

韓唯:“就算沒有關系,這人的身份也不簡單。何況時間點又如此巧合,案子剛結束他們就出了事,恐怕不會是沒關系。”

姜斯言翻了下身,仰著頭問:“如果林銘真是那個內鬼,你打算怎麽辦?”

韓唯跟著翻過身,側身將人摟在懷裏:“按法律處理,但我希望他能自首。”

姜斯言手伸到韓唯的後背,輕輕拍了拍:“睡吧!”

韓唯笑著合上眼,難得一次是姜斯言哄他睡覺,感覺卻還不賴。

第二天一早,特案組的人坐在會議室內開始新一輪的案件討論。

龐賓:“昨天我和韋洋跑遍了幾家殯儀館,但只有一家和馮界有關系。可以說是雙方達成了一種合作,凡是找馮界運送屍體的人,都會被馮界介紹到這家殯儀館,以認識能便宜的理由,將人拉過去。”

齊佳:“這是搶別家的生意?”

龐賓:“競爭吧!畢竟找馮界運屍的人家境一般,聽到馮界的說法自然也會心動。”

杜勳:“但是總會有人不願意的吧?這種情況要怎麽辦?”

姜斯言:“我估計馮界可能對外的說法是他屬於這家殯儀館管理,所以只能運送到這家殯儀館,加上他提出了能幫對方找認識人省點錢,自然容易被接受。”

韋洋:“姜斯言說的沒錯,我們詢問了幾個曾聯絡過馮界的人,得出的結果正是如此。”

杜勳:“但是殯儀館這邊就因為這個原因就允許馮界的存在?畢竟馮界也算是搶了他們生意吧?”

姜斯言:“不一定。馮界這麽做相當於幫他們拉來了客戶,說不定還能從馮界手中拿到回扣。”

龐賓:“是這樣的。”

杜勳嘆口氣:“這水是真深啊!”

袁哲:“那馮界有往這家殯儀館運過什麽特殊的屍體嗎?”

韋洋:“並沒有,不過想一想也是不可能的。雖然殯儀館可以接收屍體,但是火化是需要辦理各種手續,還需要提供官方死亡證明。非自然死亡又開不出證明的屍體送到這也無法處理,反而容易引人關註。”

姜斯言:“有問題的屍體是不會送到這裏的。我想他接這些單子是為了掩人耳目。”

韋洋:“應該是,而且馮界的業務還遠不止這些。”

姜斯言:“還有什麽?”

韋洋:“他平日裏還接一些搬運的活,不過都是和葬禮相關的。甚至有些人的愛寵去世也是找他。”

杜勳感慨:“他還真是生活不易啊!”

姜斯言:“容易不容易都是他自己選的路。只不過現在調查的這些都無法和我們要找的線索有關。”

韋洋:“的確如此,我們這邊還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

韓唯:“你們聯系了幾個曾和馮界合作過的人?”

龐賓:“五六個。”

韓唯:“繼續從這些人入手,多聯系幾個,看看還能不能問出什麽東西來。”

龐賓:“好的。”

韓唯:“袁哲這邊有發現嗎?”

袁哲:“我和老羅去了那個村莊。附近幾乎農家都已經沒有人住,最近的也隔了幾公裏,所以壓根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個房子我們也查看了,但是已經被人清理過,估計也檢測不出什麽。”

這一點在韓唯的預料中,陸呤屍體曝光後,手機號碼第一時間刪除,這些曾經用來交接的地點也不會幸免,而且還會被永遠拋棄。

袁哲:“我和老羅對周圍的幾個監控進行了盤查,調回了案發當天所有過往的車輛,然後再一一查詢車輛信息。一有發現會立刻匯報。”

韓唯:“做的好。齊佳你們這邊怎麽樣?”

齊佳搖搖頭:“不太好。”

韓唯:“遇到什麽問題了?向家不配合調查?”

齊佳:“向家不和我們直接交談,而是讓律師介入和我們聊,所以我們也問不出什麽。”

杜勳:“那個律師實在是太厲害了,幾句話就把我們給打發了,根本什麽都問不到。對方說我們沒有證據證明向承的死是他當事人的過失,而詢問向瑞的身體和心臟來源更是侵犯病人隱私,還說捐贈者信息本身在法律上就是要求保密的。”

韓唯:“律師是誰?”

杜勳:“吳浚。”

袁哲:“這名字好耳熟啊!”

羅祥錦:“茗信律所專打刑事案件的律師。之前涉及我女兒的案子,當時來為幾個學生辯護的律師,其中一個就是這個人。”

親手戳開內心的痛楚,羅祥錦卻顯得雲淡風輕,甚至讓人覺得感到冷血。他早已接受了自己女兒違法犯罪的行為,也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姜斯言卻陷入深思,“又是這家律所。”

杜勳:“這家律所怎麽了嘛?”

姜斯言:“我們幾個重要的涉案人員啟用的都是這家律所的律師。”

齊佳:“這也是情理之中,說實話茗信的名氣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代表。但凡是有點資本的人都想請他們來做代理律師。”

姜斯言:“但是這種大律師每年的案子都可能排滿了。向家這是突發事件,照理說一般不是都是派個助理先來了解一下情況嗎?他居然也能立馬出現,還是親自前來。”

韓唯:“說明這兩人之間的關系不一般,而且向家這個案子也不簡單。”

不一般的案子,自然要請最頂級的律師坐鎮,這反而反向證明向家人心裏有鬼。

杜勳:“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韓唯:“向家還是得盯著,你們有告知他們不能離開嗎?”

杜勳:“告訴了。”

韓唯:“看看這家人會是什麽反應,會和什麽人接觸。”

杜勳:“明白了。”

田一海棠:“到我了。我這邊算是有個算不上好的消息。”

韓唯:“說來聽聽。”

田一海棠:“我找了羅家人,在途城,他們還給自己改了名字。並且請當地的一個朋友幫我查看了一番,發現羅翠萱失蹤後的八個月就添了一個兒子。”

齊佳:“八個月?這是在失蹤前就有了吧!”

田一海棠:“從時間上推算是這樣,而且這一家現在過得很不錯,住在一個高檔的小區裏,名下有幾套房產,家裏還做起了餐飲生意。”

姜斯言覺得奇怪:“我記得羅翠萱是農村戶口,家庭條件很一般,他們家這是發財了?”

田一海棠:“奇怪點就在這,這一家原本是農戶,靠種地為生,一家人也沒什麽文化。羅翠萱死後沒多久,一家人也從海城搬到了途城。我托人打聽了一下,羅家人搬到途城後直接就買了大房子,還是全款,連貸款都沒有,後來還買了車,開了一家飯館為生。這幾年生意越發的好,陸續開了幾家連鎖店,在途城還很有名氣,一家人生活過得有滋有味。”

姜斯言越聽越覺得當年羅翠萱不是簡單的丟失案,分析道“女兒死了,兒子生了,還有了一筆巨款,搬家換名。這怕不是丟女兒,是賣女兒吧!”

杜勳:“靠!這父母賣女求榮,是禽獸吧!”

齊佳:“錯了,不要侮辱禽獸,虎毒不食子。他們如果真是賣了自己女兒,已經是禽獸不如了。”

韓唯:“小田,龐賓還有韋洋,你們三人去一趟途城,想盡一切辦法看看能不能從羅家人嘴裏套出線索。”

龐賓:“沒問題,套不出來我不會回來見你。”

韓唯笑了,龐賓敢說這句話,必然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韓唯:“各自行動,解散!”

待人走後,姜斯言小聲問道:“林銘的事情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大家。”

韓唯:“再等等吧!我也想看看那個人還能不能沈的住。”

姜斯言:“行,那我先去和陶立聊聊天。”

韓唯:“用我陪你嗎?”

姜斯言:“不用,你站在一旁太奇怪,會引人註目。我就是去聊一聊,看看能不能喚醒他的記憶。”

韓唯:“好,有需要打我電話。”

姜斯言:“知道。”

韓唯送姜斯言出門,人剛離開自己的視線,電話就響了起來。

韓唯盯著手機屏幕上來電者的名字,不覺出神了幾秒鐘。

袁哲從一旁經過,見韓唯遲遲沒反應,輕聲喚道:“老大!”

韓唯回過神,深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林局。”

“在忙嗎?”

“還好。”

“方便的話來一趟我辦公室。”

“好,馬上。”電話隨即掛斷。韓唯心有餘悸,他不知林銘此時找他所謂何事,但這個關頭找他顯然不太可能是好事。

整理了下情緒後,韓唯獨自來到林銘辦公室:“林局。”

林銘:“來了,坐吧!”

韓唯:“林局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林銘:“沒什麽大事,就是想問問你案子進展的還順利嗎?”

韓唯:“一切都還好。”

林銘:“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之前會議上也說了讓我們這些以前的老警員多給你們些輔助。”

韓唯:“目前可能還用不到,我們還並沒有查到太多與過去相關的線索。”

林銘:“怎麽?是遇到困難了?”韓唯:“年代太久,而且當年很多細節也有披露,我們查起來也有些費勁。”

林銘微微點頭,嘆了聲氣:“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韓唯:“嗯?林局這話是什麽意思?”

林銘:“你別誤會。只是我對當年的事情記憶猶新,很多辦案的流程都不符合要求,所以自然會給你們帶來這方面的困擾。”

韓唯試探道:“林局,當年負責此案的陶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林銘:“我只能說我搞不懂他。”

韓唯疑惑:“搞不懂?這是為何?”

林銘:“陶立辦案做事總是不明緣由,仿佛只憑直覺,但基本上都是對的。但我們身為警察辦案要講究證據講究流程,所以我們那時候常常有人覺得他是奇葩,我也曾問過他為什麽會如此相信自己的判斷,他卻說是受害者告訴他的,我也只能一笑了之。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這些話乍一聽似乎沒什麽,但是隱約間卻透露出林銘對陶立行為處事的不認同。

韓唯想了想:“林局,你覺得內鬼會是陶立嗎?”

林銘:“從情感上我不願相信,但從事實上我無法不信。”

韓唯點點頭:“那你有懷疑過其他人嗎?”

林銘:“我只相信證據。”

韓唯:“明白了。”

兩人莫名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沈默中。

過了少頃,韓唯才重新開口道:“對了林局,您和他的家人還有聯系嗎?”

林銘楞了一下:“陶立的家人?”

韓唯:“對。”

林銘:“最初兩年還有聯系,後來就沒有了。”

韓唯:“這樣啊!”

林銘:“怎麽了?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韓唯:“都說最了解一個人的莫過於枕邊人,我想從陶立夫人那側面了解一下陶立的情況。”

林銘:“這樣啊!我試著幫你聯系看看,但是不能保證。”

韓唯:“好的。那先謝謝林局。”

林銘:“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

韓唯擡頭看了眼時間:“林局,我這邊還有工作就先不聊了。”

林銘:“行,我這邊有消息會立刻聯系你。”

韓唯:“好的。”

出了屋,韓唯吐了口氣。這一次算是應付過去了,不僅如此他還給林銘挖了一個坑。陶立的家人他不光只拜托了林銘一人,袁哲也在積極聯絡中,只看最後的結果如何。

韓唯離開後,林銘站立到窗戶邊許久。林銘向來敏感,善於察言觀色。剛剛幾分鐘的聊天,韓唯對他的客氣讓他有些介意。於他而言,這可不是一個好苗頭。他十分好奇特案組究竟進行到了哪一步,可是以他現在的身份又不能問得過多,只能旁敲側擊,偏偏韓唯回答得滴水不露,沒有獲得半點有用的消息。

忽然間,他看到了樓底下警局院內的大樹下坐著一個人,腦子瞬間出現了十年前的一個類似的畫面。同樣是這棵樹下,也曾有個人坐在那裏。這不禁讓他心裏發怵。

姜斯言找到了陶立,坐在了對方的身邊,“好久不見,大爺!”

陶立笑笑:“好久不見,你說讓我在這等你,說有事和我聊,什麽事?”

姜斯言:“大爺,你對你的過去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陶立搖頭:“不記得。”

姜斯言嘆了口氣,失憶癥在醫學上至今都沒有一個百分百有效的方法。對人尚且如此,更別說對鬼。

“那你想恢覆記憶嗎?”

“想,一直都在想。”

迫切的語氣表明說話者的真心。畢竟沒有人想要什麽也不知道的混沌一生,即便是鬼也想留有一絲念想,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

姜斯言想著曾經看過的幾個恢覆記憶的方法,但都不太適用陶立。想來想去,覺得或許從他本身入手更能了解到他發生了什麽。

“大爺,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也不知道原因,但是覺得這裏熟悉。”

“熟悉?”姜斯言思索了一下,“那您還經常去什麽地方嗎?你時常不在這裏是不是還有什麽其他熟悉的地方?”

“是。”

“能帶我去看看嘛?”

“可以。”

姜斯言跟著陶立離開警局,走了許久都不見有停下的跡象。他瞬間感到後悔,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麽著急地跟出來。

兩人走了快兩個小時,越走姜斯言越覺得這條路線很熟悉。直到陶立停下,姜斯言徹底楞住了。

這裏是兩人發生車禍的那條馬路。陶立即便是失憶了,也依然記得這裏。這不覺讓姜斯言感到欣喜。

“除了這裏還有其他地方嗎?”

“有。”

“那我們繼續。”

“好。”

姜斯言又跟著陶立一路走,走到了天色變暗,陶立又一次停了下來。姜斯言看到眼前是一片大海,這似乎是曾經發現屍體的那片海域。

就這樣一個地方接著一個地方走,姜斯言的後腳跟磨出了血泡,他甚至能感覺到濕漉漉得疼痛,可是他依然沒有喊停。

姜斯言一路跟著陶立走,走到了民生醫院,最後又走到了一個商業中心的高樓前。姜斯言無法將這些地點聯系在一起。

終於他累得走不動了,喊道:“大爺,我們休息一會兒吧!”

陶立點頭:“抱歉,我不會累,忽視了你。”

姜斯言:“不是你的錯,我們還有幾個地方沒去嗎?”

陶立:“不多了,還有一個地方。”

姜斯言:“是哪兒能先告訴我嗎?”

陶立:“一家美容院。”

姜斯言:“美容院?叫什麽?”

陶立:“完美容顏。”

姜斯言掏出手機想要讓袁哲幫他查查這家店,卻發現自己忘記帶手機了。只好借了一下路人手機打給他韓唯。

“餵。”電話裏的人聲音明顯有些不對勁。

“是我。”姜斯言說道,“姜斯言。”

“你個混蛋跑去哪裏了?”

“我忘帶電話了。我現在在遠望商業街,六洋百貨前,你能來接我嗎?”

“呆在那兒不準動,等我過來接你。”

話音一落,電話就斷了。姜斯言聽出了韓唯的緊張和氣憤,估計一會見面要痛罵他一頓。

四十分鐘,姜斯言便看到了熟悉的車子出現在視線裏。韓唯從車上下來,急沖沖地走來,怒吼道:“我是不是說過不要一個人亂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回到辦公室的韓唯發現姜斯言不在警局大院裏,打電話發現手機扔在了屋內,頓時慌了。聯系不到人的幾個小時,韓唯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他甚至沖動地想要報失蹤。

姜斯言:“對不起,實在是走得匆忙就忘記了。”

韓唯見姜斯言坐在地上和他說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他低頭一看姜斯言露出的白色襪子被染上了紅色,皺眉道“腳怎麽了?”

姜斯言:“磨破了。”

韓唯蹲下來,替姜斯言脫下鞋襪,腳後跟血淋淋一片,心疼道:“什麽情況?”

姜斯言:“我跟著大爺一路走,去了好幾個地方,最後來到這。”

韓唯:“都去哪裏了?”

姜斯言:“雖然他失憶了,但是潛意識裏還是有印象。比如我和他出車禍的地方他是知道的。”

韓唯:“還有嗎?”

姜斯言:“其他地方我還不知道其中的關聯,我打算回去請袁哲幫忙查一下。”

韓唯嘆聲氣,轉過身:“來吧!”

姜斯言一楞:“幹嘛?”

韓唯:“背你,你這樣怎麽走路?”

姜斯言:“沒什麽大礙,就幾步路。何況這是外面,人這麽多,看到了多尷尬啊!”

韓唯轉過身,沒理會姜斯言的拒絕,直接將人從地上抱起:“不背就抱著。”

姜斯言註意到周圍人的目光,羞愧地把頭埋了起來。

韓唯將人送上車,隨後又把後座的車門打開:“告訴陶叔上車,我們一起回警局。”

姜斯言微微一笑,沖著陶立的方向揮了下手,過了會兒說道:“好了,他已經上車了。”

韓唯關上車門,駕車離開。周圍的人看到,不明這一系列開關門的操作,都覺得這兩個男人腦子可能有點問題。

很快,二人回到了警局。姜斯言和陶立交代了兩句,和韓唯一同進了大樓。在他的據理力爭下,韓唯終於放棄了抱,改成了背。

特案組留守的幾人看到兩人回來,又看到韓唯手裏提著兩雙鞋,而姜斯言在其背上,光著腳丫,頓時覺得奇怪。

袁哲:“言哥這是怎麽了?”

姜斯言嘿嘿傻笑道:“受了點傷。”

韓唯:“袁哲,幫我把醫藥箱拿過來。”

袁哲:“好。”

韓唯將人放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接過藥箱後,親自處理傷口。羅祥錦看到此景,回想到之前韓唯抓狂的模樣,隱隱約約中明白了什麽。沒想到自己不在的幾個月,特案組的變化也是不小。

韓唯一只手緊抓著姜斯言的腳踝,另一只手拿著棉簽拿著棉簽,塗抹著傷口。每一下都按在傷口深處,下手很重。

姜斯言疼得齜牙咧嘴,苦著臉求繞道:“輕點,輕點,疼。”

韓唯:“疼就對了,疼才能長記性,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姜斯言識時務立馬說:“不敢了,不敢了。我錯了,長記性了,不會再有下次了,你輕點,我真的疼,疼得都快哭了。”

韓唯呼出一口氣,放輕了手上的力度,一點點地處理傷口,塗完碘伏,又將兩只腳包裹了一下,幫其穿上了鞋子,“襪子沒法穿了,只能暫時先這樣,其餘的回家處理。”

姜斯言趁著韓唯低頭的瞬間,湊到韓唯的耳邊,用略帶撒嬌地口氣小聲討好道:“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抱歉,之前內容錯亂,所以重新排版,補了3500字,買過的應該不需要再購買,是免費可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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