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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玫瑰祭奠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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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祭奠十七

唐津自從上次在往昔橋上和姜斯言深夜長談了一次,回家後認真反思了好幾天,終於下定決心,要為自己的幸福做出努力。

他鼓足勇氣撥通了韓唯的電話,沒想到還沒說兩句就被對方掛斷。他沒放棄又把電話打給了姜斯言,要向兩人表明自己堅定不移的決心。

只是正事還沒說出口,就被韓唯再次無情掛斷了。

韓唯在知道來電的人是唐津的第一時間,從姜斯言手中拿過手機,直接說道:“案子緊急,無事勿擾。掛了。”順便將唐津的手機號拉黑。

姜斯言意外:“這樣可以嗎?”

韓唯:“可以。他沒什麽正事,以後再說,現在辦案要緊。”

姜斯言覺得有道理,“也好。”

唐津的電話被兩人當作無足輕重的小插曲,轉眼就拋到腦後。

姜斯言離開特案組,再度來到法醫室。

熊強正在忙著檢查南區分局新送來的屍體,看到姜斯言人理都不沒理,給他一個自便的手勢。

姜斯言點了下頭,找到角落裏的範司晨,而孔彥靈陪在範司晨身邊。

“你來了。”範司晨主動向姜斯言問好。

“我有幾件事想和你確認。”

“關於你的家庭情況。”

“重男輕女?”範司晨已經猜到了姜斯言想問什麽,直接替對方問了出來。

“所以是真的?”

“是。你不覺得我的名字都很男孩嗎?女孩子一般都是思念的思,我卻是司機的司,從一開始我的父母就想要個男孩,名字都是按照男孩的名字起的。”

“你最近分手了?”姜斯言又問道。

“嗯。被甩了。”範司晨表現得不是很在意,“分個手而已,不至於大驚小怪。反正我的婚姻不過是他們眼中交換利益的工具。”

“既然不受家人重視,為什麽不努力改變現狀呢?”

範司晨笑了,笑聲中給人一種無力,“你以為我不想嗎?我努力過但是他們眼中依然只有他們可以傳宗接代的寶貝兒子,無論我做什麽他們都不會在意,反而我不學無術到處惹事才會得到他們一點點的關註。”

以自我放棄的方式,博得家人關註的目光。範司晨也是一個可憐人。

姜斯言:“接下來的問題,我想要問你們兩個人。”

範司晨和孔彥靈相互看了看。

範司晨疑惑道:“我們兩個?”

姜斯言點頭:“你們之前彼此認識嗎?見過彼此嗎?”

兩人同時搖頭,異口同聲道:“不認識,沒見過。”

姜斯言:“範司晨,你還記得你被兇綁架的地方嗎?”

範司晨:“離鳳凰山不遠,開車二十分鐘。在一處僻靜的地方,有一個荒廢許久的土房子。我記得路上途徑一大片苞米地。”

姜斯言:“看來兇手換了作案的地點。你們還記得什麽?比如他是怎麽拋屍的?”

範司晨:“我只記得是一輛出租車。他不是通過鳳凰山的大門進入山裏,而是通過一條小路爬上的鳳凰山,那條小路具體位置我也記不太清。我記得他扛著我的身體走了蠻久的山路,才把我扔下去。之後我就一直守在我的屍體旁,直到遇見了你。”

孔彥靈:“我也差不多,我記憶中也是一輛出租車,後面的事情也都和你講過了。”

姜斯言:“車牌號你們記得嗎?”

孔彥靈搖頭:“我不記得。”

範司晨:“HC5104。”

姜斯言:“你確定?”

範司晨點頭:“嗯,我看過好幾次,所以記得。”

姜斯言:“我知道了我馬上去查。”

“等一下。”範司晨叫住要走的姜斯言。

“怎麽了?”

“也給我買件衣服吧!”

“嗯?”姜斯言楞了一下,“衣服?”

“我也不想穿紅裙子,我聽孔彥靈說她身上的運動服是你買的,我也想要一件。”

姜斯言點了點頭:“好,我給你買。”

另一邊韓唯正和市局的兩位局長匯報玫瑰兇殺案的最新進展,並和對方商討是否需要通報提醒海城的市民。

“你怎麽想?”陸易韜問道。

韓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提醒市民註意安全十分必要。尤其是獨身女性工作者,夜晚最好結伴而行,不要單獨行動。”

林銘搖搖頭,顯然持反對意見:“但是目前警方並沒有掌握任何關於兇手的線索,突然發布這樣的消息,勢必會引發市民的恐慌,到時候輿論媒體各方都會盯著這件事,警方的處境會很被動,你們辦案也會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陸易韜輕挑一側的眉毛,“有道理。韓唯你怎麽看?”

韓唯:“林局,陸局,我考慮過你們的顧慮。但是有預防的恐慌總比不知的危險要好。還有比起我們的壓力,人民的生命更重要。這不是我們警察存在的意義嗎?”

陸易韜笑了出來,“老林,我們老了,不如小輩看得清了。”

林銘也跟著尷尬地笑了出來:“是啊,我們不如年輕人。”

陸易韜打心裏喜歡韓唯身上的擔當。每個警察初入警局都懷著一腔熱血,鄭重宣誓要成為一名為人民服務的好警察,但是時間久了,很多人初心卻因覆雜的社會關系而失去了,忘記了本來當警察的目的。韓唯這種能一直如初的人,簡直是萬中挑一,難得可見。

陸易韜拍了一下大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按你說的辦,我會通知下面的人發布公告,將此事通知下去,後續的輿論你也不需要管,專心破案。但是這個案子你得給我扛起來,給我破了。”

“是。”韓唯敬了一個禮。

韓唯回到特案組,看到姜斯言正朝著他跑來。他一把扶住姜斯言的胳膊,“慢點。”

姜斯言喘著氣,擺擺手:“沒事,趕緊開會,有新發現。”

韓唯:“好。”

兩人進到辦公室,姜斯言顧不上休息,直接開口道:“兇手殺害範司晨的地方是一樁破廢的土房子,距離鳳凰山有20分鐘的車程,途徑苞米地,杜勳你能判斷方向嗎?”

杜勳迅速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姜斯言所說的關鍵詞,瞬間反應出兇手可能選擇的位置:“鳳凰山再往南,是莊稼地,但是那邊不是海城的管轄範圍,而屬於隔壁的江城。”

韓唯:“我負責聯系江城那邊。杜勳直接去南區分局找龐賓,請他派人陪你去搜房子。電話我一會兒打。”

杜勳:“是。我馬上就去。”

姜斯言攔住杜勳,“等一下,還有一件事,查一下HC5104出租車信息,以及調出這輛車的行駛記錄。”

杜勳:“這是?”

姜斯言;“範司晨背下的兇手開的出租車車牌號。”

杜勳:“那要不要直接把人抓過來詢問?”

姜斯言:“不行。”

杜勳:“為什麽?”

齊佳拍拍杜勳:“小朋友你想得太簡單了。”

杜勳不懂:“嗯?有什麽問題?”

田一海棠:“問題很大。第一問題就是怎麽抓?你車牌信息的來源你要怎麽解釋?抓人也要講究證據,無憑無據去抓人,到時候反而會被兇手反咬一口,不是自找麻煩嗎?”

姜斯言:“我所說的都是死者本人透露給我,可這個世界能相信我的人有幾個?鬼說的話是不能當證據的,只能輔助我們查案。哪怕兇手站在我面前,我能告訴你們誰是兇手,但只要沒有證據我們就不能抓人。人和鬼終究是不同世界的,在我看來這才是所謂的人鬼殊途。”

杜勳嘆口氣:“那豈不是很憋屈?”

韓唯嚴肅道:“這就是現實。杜勳你和齊佳先去找犯罪現場,小田負責調查出租車信息。”

齊佳點頭:“是。”

田一海棠:“沒問題。”

其他人走後,辦公室內只剩下韓唯和姜斯言兩人。

“怎麽還愁眉苦臉?是還有什麽問題嗎?”韓唯問道。

姜斯言嘆口氣:“有很多點我想不通。”

韓唯:“說來聽聽。”

姜斯言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兇手如何短期內迅速確定受害者的?我們都知道一般連環殺人兇手選擇受害者都有相同的特性,這個選擇的過程總是需要幾天的時間甚至更長,但是兇手是如何做到殺完一個人後就立刻鎖定下一個目標的?”

韓唯點頭:“是個問題。”

姜斯言豎起兩個手指,繼續說道:“第二個問題,兇手行兇地點是怎麽選擇的?是隨便選的嗎?現在兇手拋屍的地點分別是北區和南區。他這是打算把海城的東南西北都作一個祭壇嗎?”

韓唯的舌尖輕輕滑過嘴唇,陷入了思考,兇手的拋屍和作案地點的確讓人難以捉摸。

姜斯言又豎起第三根手指:“還有一點,視頻中有床,加上我們事鷸曉的,他應該還有自制的抽血泵。這麽東西他每次作案前後是如何處理的呢?”

韓唯:“看來疑點還有很多。”

姜斯言:“是,雖然我從受害人那得到了不少的信息,但是兇手並沒有留下太多的信息,所以無法幫助我們找到兇手。而且剛剛有件事我沒有說。”

韓唯看了眼姜斯言:“你是想說出租車的事情吧?”

“你猜到了?”姜斯言一楞,下一秒又笑了出來,“是啊,你怎麽可能猜不到。”

韓唯:“兇手這般機智,出租車可能也只是一個幌子,大概率是一個套牌。”

姜斯言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讓小田去查?”

韓唯:“猜測歸猜測,萬分之一的可能都要查,自以為是是會吃虧的,所以即便知道可能是徒勞也要親自驗證才能安心。你還想到了什麽?”

“暫時沒有了。”姜斯言搖了搖頭,舉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這麽晚了?我得鴣鋈ヒ幌隆!

“幹什麽去?”

“買衣服。”

“買衣服?”韓唯意外,“你缺衣服嗎?”

姜斯言搖了搖頭:“不是我,是範司晨。”

“範司晨?”韓唯越發聽不懂姜斯言的話。

“她希望我幫她買一件衣服,我去取就回。”

韓唯覺得奇怪:“你買的衣服她也穿不上啊?你該不會是要?”

姜斯言點頭:“嗯,燒給她們。”

韓唯:“你上次帶來的袋子就是衣服對不對?你給孔彥靈買了衣服?”

姜斯言:“是啊!他們不喜歡兇手給他們穿的衣服。所以就拜托我幫她們買件衣服。”

韓唯翻了個白眼,姜斯言善良的過了頭,不僅管人還要管鬼。給鬼花錢估計也是古往今來頭一人,“買了什麽?花了多少錢?”

姜斯言回憶了下賬單:“就是一件運動服,大概兩百多吧。還好。”

韓唯:“一個人兩百多,兩個人就五百了,加上之前還有兩個人,你這一千塊就沒了。”

姜斯言呵呵傻笑了幾聲,他也沒想那麽多,只是覺得受害者也挺可憐的。

韓唯嘆了口氣,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裏掏出錢包,從中抽出一張銀行卡交到姜斯言的手裏:“給,拿去刷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給的是卡嗎?這給的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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