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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玫瑰祭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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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祭奠二

唐津的問題問得莫名其妙,讓聽的人糊裏糊塗。

韓唯眉頭擰成結,表情越發難看,反問道:“永動機?”

在場其餘人的好奇心也一下被吊了起來,都在想永動機是誰。

唐津點頭:“對!永動機。”

韓唯遲疑了下問:“姓永?”

唐津:“不是,是代號,具體叫什麽不知道。”

韓唯並沒聽說過這號人物,但也猜到了跟此前姜斯言提過的圈內別名有關:“長什麽樣?有什麽特征嗎?”

唐津回想一番,十分認真地說道:“什麽樣不知道,只知道帥,有錢,有能力。”

韓唯仍緊鎖雙眉,沒有任何表示。

旁觀者齊佳聽完這個描述,腦子瞬間出現了韓唯的身影,這形容不正是他們老大本人嗎?

韓唯轉頭看向姜斯言,兩眼閃著兇光,若是此時眼光能殺人,姜斯言恐怕已經死了不止一萬次。

此刻姜斯言面部的五官扭曲,閉口不言,實則內心狂吼:唐津這個害人不淺的傻逼是想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唐津見韓唯不說話,想著他這個表哥是個鋼鐵直男,應該也不懂他們這個圈子的事情,“算了,估計你也不知道,我還是問問別人吧。”緊接著把目光鎖定在特案組其他人身上,問道:“你們知道嗎?”

袁哲搖搖頭:“沒聽說過。”

田一海棠跟著搖了搖頭:“不知道。”

齊佳心裏有想法,但是不能說,只能微微一笑表示回應。

唐津不免有些失落。這些時日他不光打聽姜斯言的下落,同時也在尋找“永動機”這個人物。

起初第一次聽到這個代號的時候,唐津便開始介意,他本以為“馬達”這個名字已經夠別出心裁,沒想到“永動機”一出,他一下就黯淡了。

唐津好面子,不甘心被人比下去,心裏總想與對方一較高下。可尋覓多時,也沒找到這個人。

姜斯言內心焦灼,恨不得用殺人滅口的方式讓唐津閉嘴。

“你該不會是騙我吧?”唐津重新看向姜斯言。問了這麽多人楞是沒有一個人知道永動機是誰,不禁讓他懷疑這個人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姜斯言抱著視死如歸的決心,開口道:“沒有。我騙你做什麽?”

唐津一聽不依不饒道:“那你告訴我他是誰。”

“憑什麽?”姜斯言火了,“你以為你是誰啊?”

“我是你未來的男朋友。”唐津大言不慚道,“你早晚是我的人。”

“你想得美!”姜斯言暴跳如雷,整個人已經憤怒到極點。他見過不要臉,唐津這般不要臉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你趕緊給我離開這裏。”姜斯言急於將唐津帶走,一手拉著唐津的手臂往外走。

唐津是個少爺脾氣,平日裏都是別人追著他跑,對他阿諛奉承,姜斯這般不識擡舉的倒是第一人,著實惹惱了他。唐津腦子一熱,扔掉手裏的花,順勢將姜斯言一把摟入懷裏,壓在墻上就地就要強吻。

這突來的舉動嚇到當事人姜斯言,也驚到一旁的眾人。

眼看著吻要落下,唐津倏然感到脖子被一股力量勒住,隨後整個身體失去了重心,狠狠栽倒在地上。

他擡頭怒吼道:“誰啊?想死嗎?”

“你想死嗎?”韓唯赫然而怒,儼然沒有了剛才的溫和之氣,渾身上下散發著恐怖陰森的殺氣。

唐津沒見過韓唯發這麽大火,從小到大韓唯對他還算親近,他的要求也會盡量滿足,此刻卻像換了個人一般。

他看得出韓唯是真的生氣,瞬間慫了下來:“哥。”僅僅一個字的音都能聽出顫抖,他是真的怕韓唯。

齊佳趕緊圍到姜斯言身邊:“沒事吧?”

姜斯言搖搖頭:“沒事。”眼神卻看向了韓唯。

被人強吻這種事,姜斯言見多了。他並沒被唐津嚇到,倒是讓韓唯的反應嚇了一跳。

“唐津,你當這是哪裏?”韓唯怒視著唐津,“這是警局,不是你家。你以前胡鬧就算了,在這你還胡作非為,騷擾刑警信不信我把你抓起來拘留你十天半個月。”

唐津怕了,他信韓唯辦得到。他這個表哥向來說一不二,家裏人都對他敬畏三分。要是他真被關了起來,估計他媽能斷了他經濟來源。

“哥,我錯了。”唐津趕緊認錯,只求韓唯放過他這一次。

“滾!”韓唯吼道。

“是,馬上滾。”唐津識時務,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準備離開。

“等一下。”韓唯叫住人。

唐津小心翼翼地轉過頭,一束花朝他扔了過來。

韓唯:“把你的東西拿走,不要丟在我這。”

唐津拿起捧花,二話不說灰溜溜地逃離現場。

等人徹底消失,袁哲才敢大喘氣:“我的天,剛剛嚇到我了,這家夥居然要強吻我言哥。”

田一海棠也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生平第一次親眼見到這情景,一個男人要強吻另一個男人,更可怕的是被韓唯的怒氣,是他從沒見過的。

袁哲難以置信地問韓唯:“老大,剛才那個真是你弟弟嗎?”

韓唯正平息著滿腔怒火,只點了點頭以示答案。

袁哲還是不敢相信,老大的弟弟竟然是同性戀。想了又想這話最終沒有說出口。

田一海棠轉過頭看向姜斯言:“小言還好嗎?剛才嚇壞了吧?”

姜斯言嘴角扯出一絲微笑:“沒事。我還好。”

韓唯看著姜斯言,想著剛才的一幕,仍有心悸。他看到唐津將姜斯言摟進懷裏壓在墻上要吻對方時,整個人都是蒙的,一股怒火順勢湧上頭。

當下只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不可以”。韓唯沒多想兩步趕到唐津身後,一把將人甩在地上。

這是第一次韓唯對唐津動手。他和唐津是表兄弟,從小一起長大。韓唯沒有親兄弟,只有這麽一個表弟,加上他又比唐津年長些,自然對其很是照顧。

唐津是同性戀這件事,韓唯是知道的。從初中開始,唐津就表現出好男色的特性,被找過好幾次家長。家裏人都管不了他,也無法將他改正,只能由著他去。後來高中的時候鬧出了事,家裏人索性將人送去國外,眼不見心不煩。

這一去就是十年,每年只有過年才會偶爾回來一次,其餘時間都在外面。前段時間韓唯聽家人說,唐津被小姨叫回來了,想要培養他進公司。

兩人許久不見,沒想到重逢竟然會是這樣的光景。韓唯怎麽也沒想到對姜斯言窮追爛打的人居然會是唐津,更沒想到唐津膽子會如此大,敢當著自己的面就想要對姜斯言不軌。

如果今天發生地不在警局,如果不是發生在他眼前,那這一吻是不是就無法避免。韓唯幾乎不敢想象姜斯言和唐津接吻的畫面,更無法接受這兩人以情侶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

一個是自己表弟,一個是自己下屬,這倆人要是成一對,怕是他就沒了安寧日子。

姜斯言不知道韓唯在想什麽,他有些在意剛才韓唯的舉動,是為了他還是為了警局?

韓唯的憤怒漸漸平息,他擡起頭對上姜斯言望著他的眼睛,說道:“你跟我進來。”

姜斯言看到韓唯進了會議室,也跟著走了進去。

韓唯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命令道:“把門關上。”

姜斯言回過身關上門,順便上了鎖。韓唯則將百葉窗全部拉上,不留一絲縫隙,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會議室內發生了什麽。

外面的人一個個望著會議室的方向。

袁哲想起剛才韓唯的暴怒,擔心道:“老大不會吃了言哥吧?”

田一海棠:“應該不會。老大不至於,何況剛才也不是小言的錯,他也是受害者。”

齊佳算是三人中最淡定的一個,韓唯剛剛生氣完全是沖著另外一個人並非姜斯言,只是她好奇韓唯要和姜斯言說什麽。在她看來,有些事的發展方向似乎不太對勁。

會議室內,韓唯坐在椅子上,仰著頭看姜斯言問道:“說說吧!”

姜斯言楞了一下,“說什麽?”

韓唯面露嚴肅:“你和唐津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認識的?”

姜斯言坦誠道:“就是之前一次晚上被朋友叫去KTV認識的。”

韓唯回想起那天晚上,兩人正好在小區門口遇見,“就是你說的認識的新朋友?”

姜斯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算朋友,我就是被人叫到一個局裏認識了。”

韓唯:“別人叫你,你就去?誰叫你的?”

姜斯言:“騎士,你知道。大家都是朋友,而且也有點好奇。”

韓唯疑惑:“好奇?”

姜斯言點頭:“你表弟那時候剛回來進了我們的圈子,人送外號‘馬達’,這聽名字就挺厲害的,騎士就想去看看,就拉著我一起了。”

馬達?還挺會起名字。

韓唯:“你和他做了什麽?他為什麽追你?”

姜斯言搖搖手,苦著臉說:“什麽也沒做,說來這件事我也是一臉懵。”

韓唯覺得姜斯言不想說謊,“什麽意思?”

姜斯言:“唐津本來是我們圈裏另一叫貴婦的新男友,那個人想跟我炫耀,他男人的厲害,結果不知道怎麽的你表弟不承認,反而和我套近乎,當天在場的人都可以證明,不信你可以問騎士。”

提褲子不認人這種事唐津幹得出來,加上姜斯言長了一張妖孽臉,不引人註意才奇怪。

韓唯:“後來呢?”

姜斯言:“別人的男友,我怎麽可能去搶,那豈不是太不是人了。我這個人還是很有原則的,有對象的我絕不會碰,以免招來禍端。所以當然是要和他保持距離,直接拒絕他的搭訕。我當機立斷選擇離開,我保證我什麽都沒說,連名字都沒告訴他。”

韓唯看著姜斯言發誓舉起的三根手指,相信他的說辭,“既然如此他又是怎麽知道你的?你不是去拒絕他了嘛?怎麽還對你糾纏不休?”

姜斯言:“總有長舌婦把我的事情說出去了,也不知道唐津用了什麽方法,對方我叫什麽在哪上班都一一告訴了他。”

韓唯冷笑,還能什麽辦法,無非是花錢高價買消息,這是唐津常用的手段。

姜斯言:“然後他就送花去分局,再之後你也就知道了。我為了躲他甚至告訴韋哥讓他對外說我因為送花事件被辭退,我以為他找不到我就會放棄了,誰知道他這麽契而不舍。加上前段時間的案子忙得不可開交,我就把他給忘了,結果還是被人暴露出我被調入市局的事情。剛才就是騎士給我打電話告訴我讓我小心,沒想到我還沒來得及躲開,他就找上門了。更沒想到他是你弟弟。”

剛剛姜斯言還在感慨這世界太小。難怪他當初第一次見唐津時,會覺得他眉眼和韓唯有相似的地方,原來是兄弟。

韓唯重重地呼出一口氣,他對唐津還算了解,唐津這個人對於自己看上的人就像豺狼看到獵物一般,不咬到嘴裏絕不放棄,然而但凡他得到了,沒多久食之無味後又會將其拋棄,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種事他以前就沒少幹,還惹得別的少年為他大打出手。

唐津這種人就是當代社會典型的渣男。姜斯言被他看上,也是不幸。

韓唯:“你打算怎麽解決?

姜斯言:“暫時不知道。”

韓唯:“以往你遇到這種事怎麽解決的?”

姜斯言不假思索:“看長相。”

韓唯不解:“什麽意思?”

姜斯言:“長得對眼就試試看,長得不行就找個長得行的讓對方知難而退。”

韓唯不可思議地瞪著姜斯言。

姜斯言一臉無辜:“我告訴過你我不良過。再說我們那個圈子就這樣。”

姜斯言沒有說謊,他們的小圈子裏一夜情是家常便飯,大部分沒有固定伴侶的人,夜場就是他們的狩獵場,看對眼下一步就是想約酒店,滿意了才會有進一步的發展。

如果唐津不是韓唯的表弟,如果事情不是發生在警局,姜斯言說不定就從了。既然唐津不承認和貴婦的關系,那便不是情侶,一切都合情合理。過去的他是個浪人,喜歡獵奇,馬達的威力他也挺想試試。

愛情從做開始,一點都不假。

韓唯猶豫了下:“唐津對你眼緣嗎?”

姜斯言搖搖頭:“沒,沒有。哪能啊?”這種時候能也不能說。

韓唯:“那誰對你眼緣?永動機?”

姜斯言微微一怔,笑了笑:“算是吧!”

韓唯再問道:“他是誰?”

姜斯言一時回答不上,他不敢說出真相。

韓唯追問:“永動機是誰?”他就是想知道這人是誰,能入姜斯言的眼,又讓唐津如此介懷。

姜斯言知道這個問題躲不過,想了又想,坦白道:“我曾經的金主爸爸。”

現在是我的金主大哥,但是這個回答他不能說。

然而韓唯思維偏離了正軌,一雙充滿心疼和質疑的眼神緊盯著姜斯言,許久才開口問:“你被人包/養過?”

姜斯言:“???”

作者有話要說:  妖精沒說謊,說得都是真話,奈何韓狗太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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