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殘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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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骨一

耍酒瘋的姜斯言成功的讓一頓美好的聚餐失去控制。酒精作祟下,姜斯言見誰摟誰,頂著一張紅撲撲的小臉,逼人喊他“爸爸”。其他幾個人效仿不了韓唯,無法對姜斯言下狠手,只能迫於無奈滿屋逃竄,企圖掙脫姜斯言的魔爪。

韓唯看著幾個組員被姜斯言逼得落荒而逃的模樣,不忍心他們再被摧殘,最終出手將姜斯言制服,控制在自己身邊。

醉酒後的姜斯言典型的欺軟怕硬,在韓唯身邊乖的像個兔子,不動不鬧任人擼毛。唯一的不好就是隔三差五仰著脖子睜著溜圓的眼睛沖著韓唯叫“爸爸”,聲音嬌弱,一聲比一聲軟,叫得令人身子酥麻。

要不是他眼神渙散無法聚焦,韓唯覺得姜斯言一定是故意整他,想看他出醜。

聚餐結束時,姜斯言已經枕著韓唯的小臂昏睡過去,嘴裏卻依舊時不時嘟囔著:“爸爸。”

韓唯試圖擺脫姜斯言,無奈這貨像個狗皮膏藥一般,揭都揭不掉,不得已只好隨著姜斯言抱著他的手臂,嘆著氣說:“你們誰知道這家夥住哪?”

袁哲掏出手機搜索了一下檔案:“碧辰小區A-17棟,2單元801。”

韓唯微微一楞:“碧辰?”

袁哲點頭,亮出手機:“對,資料上寫的。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韓唯先前看隊員資料時忽略了地址一欄,沒想到兩人住的這麽近,“我送他回去吧。你們都住哪?要是一路也把你們捎回去。”

袁哲:“我們打車回去就好。”

田一海棠:“我和齊佳一路,我會把人安全送到的。”

韓唯:“老羅呢?”

老羅笑笑:“我老婆來接我了。”

明明是普通的一句回答,偏偏傳進單身的人耳朵裏就好像是秀恩愛,無意間就被人餵了一嘴的狗糧。

齊佳羨慕地抱怨:“嫉妒啊!我也想要老公接。”

袁哲:“我也嫉妒。”

老羅打趣道:“那容易,趕緊找一個。”

幾人正說著,周圍忽然響起手機鈴聲,半天無人拿出手機接電話。

互相望著彼此,都說著一樣的話,“不是我的。”

韓唯聽聲好像是從姜斯言身上傳來的,仔細一辨,是衣服兜裏發出的。他用另一只手從姜斯言外衣的側兜裏拿出手機,掃一眼來電人:騎士。

這名字一看就知道是某人的外號,只是這某人是誰就不得而知。電話剛剛已經斷過一次,韓唯覺得來電人應該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才會不停地打來。為了不讓對方擔心,韓唯接起電話,剛準備解釋,就聽見聽筒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妖精,你死哪去了?”聲音略微帶著稚氣。

韓唯眉頭一緊,楞是把剛要說的話忘得一幹二凈。

對面的人沒聽到回覆,追問道:“說話啊!”

韓唯猶豫後開口道:“抱歉。”

電話對面的人立馬聽出聲音有別,“你不是姜斯言。他人呢?”

韓唯解釋:“喝多了。”

“哦,這樣啊!”

“你們一起喝得酒?”

“是。我正準備送他回家。”

“行吧,那我就不打擾了,我明天再找他,你們記得註重安全。”

“好。”韓唯剛回了一個字,對方便已掛斷電話。

袁哲關心道:“老大,怎麽了?”

韓唯搖搖頭:“沒事,走吧。”

眾人分開前,韓唯說道:“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兩天,周一見。”

“好。”

韓唯扶起姜斯言朝著車走去,腦子裏不禁回想起剛剛電話裏的人最後所說。

“註重安全?”聽起來怎麽這麽奇怪,卻又說不出哪裏奇怪,或許是他想多了。

韓唯將姜斯言送回家門口,從對方身上翻出鑰匙,開門後將人丟在沙發上,隨手將沙發上的毯子蓋在姜斯言身上。他離開前看了看房間布置,與一般人家比,姜斯言的空曠的很。

兩室一廳的房子,簡單的裝修,家具少的可憐。客廳裏,只有一張地毯,一張沙發,一個茶幾,以及一臺電視。而電視上方的積灰也看得出房子的主人並不是一個多講究的人。

說好聽點,姜斯言的日子過得有夠隨心所欲的。

韓唯沒有在姜斯言家過多停留,而是直接開車回了自己家。

晚上的飯局,韓唯沒有喝酒,此刻倒是沒有什麽困意。

回想剛剛去了姜斯言的家,韓唯有點想不明白,碧辰這樣的高檔小區,雖不及他自己住的季風園,但是房租也不便宜。以姜斯言的工資來說,付完租金應該不剩什麽。若是他買的,以他對姜斯言家境的了解,又覺得不太可能。老實說,和姜斯言相處這些日子,他總覺得此人身上有著很多秘密,並非看起來那麽簡單。

第二天,姜斯言醒來時,已經接近中午。宿醉的後果就是頭疼和失憶,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更不知道在他睡著前又幹了什麽丟人事,不出意外的話他又認了一堆兒子。

對於自己的酒品,姜斯言有自知之明。以前的同事但凡和他喝過一次酒的都給他下了禁酒令,弄得他只能私下喝。

姜斯言撓著頭,睜開左眼,努力回想,但是一無所獲,“該死的,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忽然,手機響了。姜斯言從兜裏摸出,看到來電提醒是他的閨中密友,直接滑開按鍵:“餵!騎士。”

“喲,妖精這是吸足精/氣了?”

“什麽跟什麽啊?聽不懂。”

“昨天晚上給你打電話,是個男人接的。他說你喝醉了送你回家,如此良辰美景沒發生什麽?”電話裏的人說完壞笑了幾聲。

“男人,什麽男人?還送我回家?我家沒有人啊!”姜斯言對此事毫無印象。

“什麽情況?你不會是被人吃幹抹凈還不知道對方是誰吧?”

“沒有,沒被吃。”姜斯言對自己身體情況還是十分了解,他雖然頭疼,四肢無力,但只是因為醉酒,並非其他。

“那你昨天幹嘛去了”

“部門聚餐。無眼美人魚案子破了,我們隊長請吃飯。”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誤會了。哎,可惜了。”

“可惜什麽?”姜斯言本就不清醒,現在聽得更是糊塗。

“接電話的人聲音低沈有磁性,是你喜歡的款。我本來還打算恭喜你走桃花運呢!可惜了。話說送你的是誰啊?”

憑著騎士的描述,姜斯言大概猜出了是誰,“應該是我的隊長,韓唯。”

“就是你之前提過的帥哥。”

“嗯。”

“可以試著發展辦公室戀情。”

“哼哼,玩玩可以,認真算了。”姜斯言心裏清楚,韓唯和他不是一類人,平時撩撥開開玩笑可以,認真就不合適。韓唯這樣一板一眼的人,是不會和他這種人攪和在一起的。

“行吧,你哪天有空一起吃個飯,自從你去市局就跟消失了一般,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嗯,晚點去找你。”

“行,老地方等你。”

掛斷電話,姜斯言起身去洗手間拿起眼藥水順著眼角流入右眼,液體慢慢浸濕右眼。姜斯言慢慢睜開眼,拿出美瞳。

看著鏡子,血色的眼睛讓人慎得慌。平日裏為了掩飾這只異瞳,他不得不佩戴美瞳遮蓋。然而當警察的熬夜是家常便飯,以至於他經常留宿警局,睡覺都不能摘下。有時睡得太久,醒來眼睛都睜不開,必須要靠眼藥水的幫助。要不是這只眼睛特殊,他恐怕早就成了獨眼龍。

姜斯言洗了個澡,換身衣服,來到一家酒吧赴約。

“來了。”

“嗯。”姜斯言坐在說話人旁邊,“好久不見,你最近忙什麽呢?”

“老樣子,算賬。”

騎士本名喬翌,在一家外企做財務高管,算是個社會成功人士。他和姜斯言能成為朋友,源於他們有個共同性,都喜歡男人。

姜斯言和喬翌初次相識,便是在這家酒吧裏。兩個顏控初遇就看對眼,見色起意相約去了賓館,結果在賓館內發生了意外。兩人撞號,還互相不願意妥協,最後只好蓋著被子純聊天,從天黑聊到天亮。每每二人回想起當初的烏龍,都會自嘲:“此生最難忘的一夜。”

喬翌拿過酒問:“還喝點不?”

姜斯言搖了搖頭:“不了,昨天喝的還沒消化掉。”

喬翌:“你昨天喝了多少?”

姜斯言回想一番:“不記得了。太久沒喝,一下沒收住。”

喬翌笑了:“可以啊!你最近忙得連我都見不著,好多人還問你人呢!”

姜斯言:“太忙了,前一個案子結束,我才有兩天假期。”

喬翌感嘆:“看來市局的差事不好當。你之後還要忙什麽?”

姜斯言:“還不知道,暫時沒有接到通知。”

喬翌忽然想到今早電視裏播報的新聞,問道:“你看今天的新聞了嗎?”

姜斯言疑惑:“什麽新聞?怎麽了?”

喬翌:“有個施工隊在西邊郊區挖出了一堆白骨,我以為你會知道呢?”

姜斯言:“不知道,不過這種案子應該到不了市局,分局就會解決。”

喬翌:“這樣啊!那等著分局破案吧!我還挺好奇的,都是白骨了肯定死很久了,西郊那麽偏僻的地方,怎麽會死在那?”

姜斯言:“嗯,是有點奇怪。等等看吧。”

喬翌:“嗯,好。”

姜斯言:“對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什麽八卦沒?”

喬翌:“最近圈裏出了一個馬達。”

所謂的圈子,其實就是一個男人俱樂部,裏面的男性無一例外都是同/性/戀/。群裏的人為了方便也為了隱瞞身份,所以都有固定的代號。姜斯言在圈裏的代號是妖精,而喬翌是騎士,代號多少都跟人本身的個性有點關系。而馬達光聽這名字,就知道此人的特點。

姜斯言皺眉:“馬達?新人?”

喬翌點頭:“嗯,據說很厲害,我還挺想會會他的。你有沒有興趣?你這次單了挺久了?要不要考慮發展下一段?”

姜斯言:“兄弟看上的,我不會搶。我現在這麽忙,哪有時間約會。”

喬翌:“不寂寞嗎?”

姜絲言笑了笑:“我連寂寞的時間都沒有。”

喬翌嘆聲氣:“可憐的娃。等著,有不錯的兄弟介紹給你。”

姜斯言:“行,我等著兄弟的好消息。”

兩天的假期轉瞬即逝,姜斯言除了和喬翌見了一面外,其他時間都宅在家裏,不是吃,就是睡,過了兩天如豬一般愜意又快樂的生活。

周一回到警局上班,所有人都換上了一張輕松的笑臉。

袁哲看到姜斯言主動打招呼:“言哥,早上好。”

姜斯言點點頭:“早上好。”

齊佳看了看姜斯言,問:“你怎麽樣?身體還好吧?”

姜斯言尷尬地笑了笑,說:“那天晚上抱歉啊,我是不是發瘋讓你們管我叫爸爸了?”

齊佳驚訝:“原來你知道啊?”

姜斯言呵呵笑了兩下,尷尬地說:“以前喝多後發生過逼著同事叫爸爸,不叫不放人,所以被他們禁止喝酒了。對不起啊,我無意識冒犯大家。”

田一海棠:“沒什麽,也還好,畢竟最後我們都沒叫。”

姜斯言一怔:“嗯?”

田一海棠:“是的,我們都沒叫,就你自己叫了。”

姜斯言:“我叫了?”

老羅在一旁點點頭:“嗯。”

姜斯言徹底蒙了:“我叫了爸爸?我叫了誰爸爸?”

“我。”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斯言一回頭,韓唯正好走進辦公室。

韓唯一本正經道:“你叫了我爸爸。”

姜斯言不可思議道:“怎麽可能?”

韓唯:“滿屋子的人證。”

姜斯言心理崩潰,此刻他萬分後悔當晚的貪杯。這種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唯獨你被排除在外的感覺,更讓他好奇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讓他一夜間成了韓唯的兒子。

“以後聚餐,你不準喝酒。”韓唯下了命令,“尤其是還有外人的時候更不準。”

姜斯言低著頭,委屈道:“可否有商量的餘地?”

韓唯不留情面道:“沒得商量。我可不想被人誤會有你這麽瘋的兒子,我嫌丟人。萬一別的部門看到我的手下耍酒瘋,得誰讓誰叫爸爸,我的臉都沒地方擱。”

姜斯言撅著嘴,心中不滿:哼!你的老臉擱哪不是擱。

作者有話要說:  你嫌棄我瘋,我嫌棄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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