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ger覺得什麽是幸福？”

一對一後，脫力地仰躺在籃球場上，冰室問了火神這樣一個問題。

火神看著天空上的朵朵白雲，嘴角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沒有回答。

我的幸福，是什麽呢？啊，不就是辰也嗎？

只要辰也陪著我，我就會很開心；每次相約著one on one，我的胸腔裏滿滿的都是興奮；辰也說著什麽的時候，我盯著他開開合合的唇，腦子裏會想著由語言延伸出的故事，心裏像是被彩虹般閃亮的光芒包圍著。

“長大後，我要努力成為傑出的籃球運動員！要讓更多更多的人知道我的名字！”

“我只告訴Tiger一個人，Tiger對我而言是最特別的存在！”

冰室湊近他說出這番話時眼底的光芒，比陽光還要熱烈燦爛。

伸向他的那只手也是那樣的溫暖，暖到就算分開了也不敢忘記，害怕一個人冷到受不了。

還好時光輾轉，兩人最終還是能繼續一起走下去。

“Tiger，來天臺。——辰也”這是手機上前不久發來的簡訊。

拿起外套，去只有兩個人知道的天臺。

打開門。潔白的襯衫隨著風輕輕鼓動，站在邊緣只要輕輕一個動作就能跌落，冰室的唇邊笑意依舊溫柔。

“Tiger，你來了。”

“啊，我來了。”隨意地找了個地方靠著墻角坐下，火神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要不要坐過來？”

“不了，這裏很涼爽，也很自在。”

“啊，那好吧。”火神試圖揚起一個笑容，卻失敗了。

“還記得幾年前我們約定的那場籃球比賽嗎？”

“嗯。”

“我被放水了呢。”

“......”

“當時心裏真的很生氣啊，在想，我這是被你小瞧了？”

“不、沒......”

沒等火神說完，冰室打斷了火神的話，又接著說了很多。也是這樣，火神知道了冰室並不是想知道他的想法，而是只想說出自己想說的。

“明明一開始，是我帶著你打籃球的呢...剛開始的那幾年，你一次也沒贏過我把？沒想到，短短幾年，你就成長到了這樣的地步啊。”

“好不甘心啊，天賦這種東西，讓我都忍不住開始嫉妒了呢...”

“Tiger你雖然不說，但心裏也是不滿足和我一個人one on one的吧？”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呢？我明明沒有要求生活是公平的啊，為什麽要這樣傷害我呢？”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黑子說了些什麽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青峰約著去哪裏玩嗎？”

“我全都知道啊，知道你因為黃瀨的花言巧語而心動，知道你和敦旁若無人地打鬧，我用這雙眼睛都看到了啊！”

“為什麽能一邊看著我痛苦，一邊在旁邊愉悅地微笑？然後繼續靠近我，把我的一切都拿走？奪走了我對籃球的專註，你還要拿走我的心嗎？”

“我不允許！也不甘心！”

從來沒有聽過這些話，火神冰冷的指尖捏緊了手裏的外套，心臟好像被絞緊了般地疼痛，呼吸變得越發困難起來。

“Tiger，我討厭你！”

察覺不到手腳的存在，眼睜睜地看著冰室轉身，然後縱身躍下，身體連同心臟一起麻木，雙眼疼痛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想要痛呼喉嚨卻開始痙攣。

早就知道了會是這樣的發展，大概又是一個會醒來的夢吧？

還會再重覆多少次呢？

拜托了，快點結束吧。

“我不甘心！”

“我知道，我也不甘心呢，辰也。”打斷冰室的話，火神靠近冰室，“我也不甘心，為什麽都是你在說，也聽聽我說，好嗎？”呼吸困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一絲聲音，大量的汗水從臉頰上滑落，體溫卻一點點地下降著。

“我不知道原來你這樣痛苦......我是個粗神經，也是個八嘎。我以為你離開我，是因為我做錯了事，讓你討厭我了。”

“我沒有想要讓你痛苦，因為你痛苦了，我也不會開心。”

“讓你痛苦，我很抱歉。”

“你根本還是什麽都不懂！”

湧動而來的風刮響了身上的外套，地面上的景象在高高的天臺上顯得極其渺小。

火神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笑了，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從未有過的輕松。

他偏過頭微笑著看向冰室，卻發現冰室似乎有些驚慌。

“......我的確是什麽都不明白呢......對不起啊，辰也。”

“我喜歡你......”

將冰室突然向天臺裏面推去，火神縱身躍下。

這樣平凡的故事結居一定只有一個。

普通的夏天裏發生的普通的事。

有什麽在這裏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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