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拯救江皎皎

關燈
開元霽是個疲憊的符咒容器。

它本來就沒想成為一柄禿頭寶劍。

雖然它是能夠千變萬化的史萊姆。

但它是一坨有理想有抱負的史萊姆。

它最大的夢想就是變成一塊通透的玉牌,上面一筆一劃刻著主人熟練的符咒,在主人手中穩穩的拿著,然後等到派上用場的時候打雷噴火吐水結冰。

如此一來,可以在保持優雅的姿態的同時體現自己完美的身形,咳咳,也就省得動了。

反正怎樣都好,卻絕對不是像今天這樣一邊讓它噴火一邊讓它砍人。

晏兮一定是在欺負它不會說話!!!

白衣青年在空中進行了一個後翻,持劍的手和雙腳幾乎要碰在一起,在蒼杪認知中,這個動作叫做下腰。

他一邊在心裏罵著青年的柔韌度,一面將胸口的有一口老血吐出來,頓時覺得舒暢多了。

晏兮對青年緊追不舍,他一面用靈力催動開元霽身上的烈火符,一面毫不留情的劈過去,好幾次火焰已經燒到了對方的衣角。

可那衣服與青年本人一樣奇怪,遇火不燒,只閃過一道流光。

兩人不相上下,這場戰鬥很快變成了異常持久戰,這也是蒼杪最不想看到的。

晏兮符咒與劍招並用,本就消耗極大,而他方才之怒非比尋常,蒼杪擔心他在暴怒中耗光靈力,突然走火入魔。

“你替他抱不平?”青年輕哼一聲,向晏兮吹出一些細碎的金紅色粉末,試圖趁機迷他的眼,“你們這幾個人還真是挺有意思。”

“卑鄙小人,”對方使了陰招,晏兮雖躲了過去,沒有中招,但也分散了註意力,因此對這青年也就更恨上幾分。

“小燕子,我們找機會跑吧,”蒼杪提劍又起,想要找機會幫忙,“三十六計走為上啊!”

“我今天非把這小子打得滿地找牙!”晏兮已顧不上他說的是什麽。

正在不可開交之時,花座後面遠遠跑來一個嬌小的人影,邊跑邊喊:“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青年聽到這聲音之後馬上退開,晏兮卻沒想這麽輕易放過他,緊追不舍地跟上去,卻感覺到一只冰涼的手拉住了自己。

“二師兄,你松開我!”

蒼杪捏了他一下,勸道:“先別動,你看來人是誰?”

晏兮這才聽了話往往那邊望去,那道嬌小的白色人影竟是江皎皎。

青年本想上去握住江皎皎的手,卻讓她一手甩開,反而向蒼杪跑來:“阿杪哥!你沒事吧!”

蒼杪還沒來得及搖頭,晏兮就十分戒備地擋在江皎皎面前,顯然是將她當成了跟那青年一道的壞人。

看著蒼杪幾人灰頭土臉的模樣,江皎皎仿佛吃了一肚子的小型炸藥,連珠炮一樣向身後的青年開炮了:“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不能傷害阿杪哥他們!你怎麽連聽都不聽!我說過多少次,定親的事情都是父母之間的承諾,與他根本沒關系?!”

那青年像一個不小心打翻了醬油瓶子的小孩,把簪中劍往身後藏了藏,低下一顆頭顱,鼓著兩個腮幫:“他們還把小白弄死了呢……我好不容易養了那麽大,它剛剛能聽懂人講話,他們說弄死就弄死了……”

“他們要是不把小白弄死,他們就死啦!再說它怎麽能聽懂人話了?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你上次跟它說吃飯,它反倒拉了一大堆粑粑!死就死啦!惡心吧啦的破蟲子!”

這對話倒是讓蒼杪幾人兩兩對視一眼,幾人簡直大跌眼鏡。

江皎皎瘋了?

還是她根本就是這樣,此時只是放飛自我了?

青年又爭辯道:“那我讓他們賠他們也不賠,上來就動手,打不過我又不是我的錯……”

她讓青年氣得直跺腳:“石冬青!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江皎皎突然臉色發白,隨後做西子捧心狀倒下去。

石冬青是這群人裏最緊張的一個,趕緊接住江皎皎,口中連連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難為他了……我就是氣不過……要和你成親的竟然是這麽個油嘴滑舌色厲內荏一點兒沒有真本事的臭小子。”

嗯??

合著蒼杪從“磕磕巴巴吞吞吐吐欲說還休”直接變成了“油嘴滑舌色厲內荏一點兒沒有真本事”。

外人的評價真是跟說倒就倒的江皎皎一樣瞬息萬變。

“什麽?我沒有聽錯吧?”蒼杪小聲在晏兮耳邊嘀咕,“他剛才是在罵我嗎?”

“自信一點兒,把‘嗎’字去掉,他就是在罵你,”晏兮的憤怒轉化成了對石冬青和江皎皎的不信任。

蒼杪一挑眉,終於想起身後還有一個呆若木雞的牧依白,趕快對她使了個眼色,說道:“應該沒事兒了,咱們再看看情況,實在不行你就騎著小火跑。”

牧依白拼命點點頭。

江皎皎面色很白,簡直要與石冬青的衣服同色,她按著自己的胸口,艱難地說道:“你……你快把他們送回去,否則我……今天就回家。”

石冬青的手指按住她的嘴唇,輕輕搖頭:“別說話,別說話了……休息一會兒……”

他將江皎皎抱到花座之上,通過兩人相握的手掌,源源不斷地將真氣輸送過去。

幾人皆是靜默無言,待江皎皎臉色恢覆一些,蒼杪才開口道:“誰能告訴我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目光有所指地在江皎皎和石冬青之間逡巡,最後江皎皎率先想好了措辭,將這事情的原委娓娓道來:“我和冬青……十年前就認識了……”

“我那時年紀小,稀裏糊塗地掉進了兔子洞,稀裏糊塗地讓他給救了。”

蒼杪心想:“什麽玩意兒?你還掉進兔子洞,你東方愛麗絲啊你?”

江皎皎緩了一下,繼續說道:“我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絕無僅有的好玩伴,度過了一個美好得過分的童年,卻直到前兩年才發現人和妖的不同……”

“阿杪哥,你還記得七夕晚上,你說能聽見鈴鐺響嗎?”江皎皎從懷中摸出一串鈴鐺。

蒼杪恍然大明白。

“原來如此!”他嘆道,“因為這是妖的法器,普通人乃至人修是聽不見它響的,我機緣巧合之下身體裏有了魔氣,所以聽到了別人聽不見的聲音。可我當時嫌它吵……所以施了靜音符……”

“你說得對,”江皎皎點頭,“這鈴鐺是石冬青贈與我的,如我平安,它就會一直響。鈴鐺的另一頭牽在他這邊,一旦停止,他即刻就會知道。我自小就有心疾,這是他為了知道我是否安全,想出來的法子。”

“就是因為你小子施了靜音符,我馬上就趕到江家,發現皎皎不在,我差點兒掀了那個破地方!”石冬青握緊拳頭,憤憤道。

“哎,對不住,老哥,誰知道你有這麽多彎彎繞繞,”蒼杪抓抓頭發,“然後你一回家,你們倆就私奔到這兒來了?”

對面兩人同時安靜下來,算是默認。

蒼杪心裏的緊張感瞬間破碎,直接癱坐在地,他長長地嘆出一口氣:“總算說明白了……不過小江,這我就得說你兩句了,你出門也不跟父母說,他們都急死了。”

“我…我……”江皎皎吞吞吐吐道,“阿杪哥,我可能沒有多少日子了……”

說著,她吐出一口鮮血。

蒼杪撓撓頭,感覺劇情的走向十分讓人捉急,怎麽,要比誰吐血吐的多嗎?

事先聲明,他嘴裏可是沒有血包的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