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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師弟是個小白眼兒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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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那我和師弟先去江家看看,”蒼杪站起身來,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把茶杯放下。

“這都過未時了,你們一大早趕過來,肯定也沒吃法……飯……飯吧?皎皎失蹤也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要不明天再去嘛?”蒼爹急忙拉住蒼杪的手,然後又迅速縮回。

他仿佛是被蒼杪手上的溫度嚇了一跳,又仿佛是不忍心碰到什麽易碎物品。

蒼杪心裏怪不是滋味的,看著自己的幼弟與父母蒼老的臉,饒是這二位並不是林蒼渺的親生父母,可他們在某種程度上還是觸動了他心裏柔軟的那根弦。

趕巧不巧,蒼杪的左肩火燒火燎地疼起來,比起上次發作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咬了咬牙,用還好的那只手按按老爸的肩膀,說道:“好,我們晚上一塊兒吃飯。”

蒼媽險些聲淚俱下,卻在眼淚馬上掉下來的時候迅速冷靜,只露出了一瞬間的動容表情,隨後就穩住了自己作為大家閨秀的儀態。

但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晚上娘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好嗎?”

“好。”

說話間,蒼媽馬上就去後廚張羅吃食去,留下一群大老爺們在大廳裏面面相覷。

蒼杪疼得不行,隱約覺得自己的元神在漸漸被撕裂,強忍著疼痛,在蒼爹耳邊問道:“爹,離這最近的藥鋪在哪?晚飯過後……我想去配一味藥。”

晏兮始終在悄悄觀察這邊的情況,表情一直超脫淡然,直到蒼杪開始說悄悄話,才漸漸開始皺起眉頭。

蒼爹拖著一張磕磕巴巴的嘴拉著蒼杪說家常,恨不得在幾個時辰之內,將十幾年虧欠的父愛和關心都補回來。

也不知是為什麽,蒼杪竟然也願意強忍疼痛相陪,甚至時常露出幾個笑臉。

飯後,蒼杪被帶進他原來的房間,晏兮則被領到客房。

只是蒼杪再無法忽視左肩的疼痛,偷偷翻墻出門買藥,本來一路無事,回來的時候卻被晏兮逮了個正著。

“二師兄,你是不是肩膀又疼了?”他突然拉住蒼杪的手臂,嚇得蒼杪登時就是一哆嗦。

“小燕子!!我跟你說了多少回了別嚇我!”蒼杪剛吃了藥鋪買的成品止痛中藥丸,藥勁兒還沒上來,正處在暴躁期,“你知不知道心梗和腦梗的致死率啊!我死了你賠嗎!”

“你不會梗的,你應該習慣我嚇你,”晏兮再一次問道,“二師兄,你是不是肩膀又疼了?”

“我跟你說了好多次了!‘二師兄’的‘二’,你借這個機會給我去掉,天天二二二二的,二什麽二!我一點兒也不想當二師兄!”蒼杪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屁股被生生硌了一下。

蒼哥變得更暴躁了。

不過,他做了一組深呼吸,恢覆了神智,在乾坤袖中一摸,摸出一壇酒來。

“師父的百日紅,”蒼杪強硬地扯出笑來,好像是在為剛才的失態與暴躁道歉,“我偷來的,一塊兒喝吧。”

晏兮搖搖頭,輕輕坐在他身邊:“你喝吧,我不太能喝。”

“一看你就不懂酒,”蒼杪打開壇蓋,飲下一大口,像是對晏兮說,也像是在自言自語,“頭孢就酒,越喝越有。”

“明日我們去江家,你喝了這個,還能起來嗎?”晏兮瞥了一眼,問道。

“能,我能,”百日紅這酒很烈,喝下去的瞬間就像一把著了火的刀子一樣灼燒蒼杪的食管,卻讓他覺得疼痛感在減弱,他笑嘻嘻地說,“小燕子,咱還是商量個事兒,‘二師兄’的二,真是duck不必……duck不必……”

“duck是什麽?難不成是你磕巴更嚴重了?”晏兮讓他晃晃悠悠的狀態感染,竟然也笑了起來。

“小白眼兒狼,你小時候上廁所都是我給你端的尿盆兒,”蒼杪往天上望去。

“好的二師兄,我以後一定好好叫你二師兄,輩分不能亂,”晏兮順著二師兄的目光也去看天,見了一個還算圓的月亮,“二師兄,今天這月亮應該不像你說的那饢吧?”

“差遠了。”

那天晚上蒼杪喝醉了。

他抱著晏兮不撒手,已然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什麽酒話,只是第二天早上在自己床上見到小燕子之後,好好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菊花。

蒼杪嘿嘿一笑,自言自語道:“嘿嘿,菊花還在,嘿嘿嘿。”

江家的規模與蒼家不相上下,院內更顯華貴,多假山與太湖石,江皎皎的房間更是畫風華麗。

蒼杪上輩子與下輩子加在一起,還並沒有光顧過女孩子的臥室,卻在進門的那一瞬間嗅到了一種好聞的花香。

晏兮身上也有好聞的味道,興許比這個還要好聞一些。

蒼杪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麽要在心裏將這兩種味道作比較。

他鼻子極靈,越接近江皎皎的床鋪,越能聞到這種花香中隱藏的一絲妖氣。

與此同時,晏兮抓住蒼杪的手,輕聲說道:“是妖。”

“這怎麽能是妖怪呢!”江母大驚失色,用手帕擋住口鼻,在眾人的攙扶之下才勉強直立,“我們家本本分分的,怎麽會有妖怪來家裏呢!”

蒼杪也覺得奇怪。

沒道理啊……

這妖怪如果要搶人,那必然會與人發生纏鬥,見血倒是不一定,但總不會如此平靜,江皎皎的床鋪上連個褶子都沒有,總不會她被壞人帶走連叫也不叫一聲,連掙紮都不掙紮一下吧?

她又不是不會說話。

按照蒼杪對這個小丫頭片子的了解,她不僅會大喊,甚至會破口大罵。

蒼杪思考一下,說道:“妖到這裏的可能性有很多,不一定是您家出了問題。這就相當於上菜市場買雞蛋,挑到哪個都是天命。”

晏兮也點點頭,皺眉道:“這妖氣很弱,要麽就是他當時沒有使用強大的妖法,要麽就是他有意隱藏自己的氣息。”

江父年紀已經一大把,胡子很長,眼睛也快睜不開了,卻還是在顫抖中都擔心著自己唯一的女兒:“那,那皎皎還有救嗎?”

蒼杪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仿佛在自己肺腑中分析這妖氣:“這絲妖氣中有……木澤之氣……竟還有根可尋……很大可能是在森林之中。”

晏兮雖然同意二師兄的意見,卻還是小聲用一種只有蒼杪能夠聽見的聲音說:“二師兄鼻子這麽好,怕不是狗精變的。”

“去你的臭捧哏,”蒼杪笑嘻嘻地回道,“你是白眼狼精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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