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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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脆利落的給江玉赫紮著小啾啾,然後鐵面無私的把他踹走。

“來,下一個。”

於是,不到十分鐘,所有男人都擁有了幼稚兮兮的小啾啾。

就連在病房外,偷偷哭泣的陸太子爺也沒有幸免。

陸晏:“……”

請問,你禮貌嗎?

蘇眠垂眸看著紅著眼睛的太子爺,撥弄了幾下剛給他紮的小啾啾。

“都多大了,還喜歡偷偷的紅眼睛?”

陸晏嫣紅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眼尾暈染著紅,妖灼又艷麗。

“我有錢。”

“我有權。”

蘇眠微楞,便看見眼前的男人擡起了頭。

“這世界上的醫院這麽多,總有一家,可以治好你的病。”

“所以,我tmd絕不會讓你死!”

蘇眠怔楞著,然後……

“噗——”

“哈哈哈哈哈哈。”

陸晏一怔,惱羞成怒道:

“你笑什麽?!我給你說正經的事呢!”

蘇眠點了點頭,彎下腰揉了揉他的腦袋。

“嗯嗯嗯。”

“那我就先謝謝太子爺的救命之恩了!”

“太子爺——”

“謝謝啦。”

凜冽的風,從窗外吹來,拂過她蒼白瘦削的臉蛋。

陸晏看著笑盈盈的她,突的鼻子又是一酸。

這女人倒底有什麽好的?

沒心沒肺,嘴巴又毒,脾氣還兇。

可是……

他就是愛極了。

陸晏站起了身,脫掉了外套,套在了蘇眠身上。

外套殘存著他的溫度,暖洋洋的,他的聲音也暖暖的。

“外面冷,進去吧。”

I am flipped.

蘇眠感覺自己要死了,是在星期日的早上。

那一天,她格外的有精神,蒼白的臉蛋也紅潤了。

幾個男人中,也只有陸晏這個傻白甜,以為蘇眠好起來了。

剩下的人,都知道,這是回光返照。

除了沈鈺與許一淳,不太講話,江玉赫和陸晏還是像以往那樣,吵吵鬧鬧的。

蘇眠笑著看著他們鬥嘴,眉眼都彎成了月牙狀。

看著看著,她就有些困了。

“我困了,想睡了。”

這一次,率先有動作的是許一淳。

他靠近了病床,單膝跪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涼涼的,像是怎樣也暖不起來一樣。

可是,他還是執拗的暖著她的手……

“先別睡。”

他的聲音溫柔極了,微垂的眉眼也溫柔極了。

“等我回來——”

蘇眠笑了一下,調侃道:

“你這是又準備送我花?”

“可是這個季節,玫瑰開不了啊。”

許一淳笑得溫和,眼角淺褐色的痣,好看極了。

“只要你想看,我就能找到。”

“所以,等我。”

男人站起了身,轉身離開。

病房合上的那一刻,陸晏笑了。

“他突然這樣幹什麽?大冬天,找玫瑰?”

“傻子一個!”

“等到春暖花開,一起去看不好嗎?”

這一次,沒有人出聲附和他。

而且——

陸晏看向靠墻站著的男人,唇角的笑容一僵。

“沈臨淮,你的眼睛為什麽紅了?”

靠墻站著的男人,把兜帽套在了頭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靜靜看著蘇眠,眼尾染上了漂亮的緋色。

男人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上前幾步,走到蘇眠床邊。

他就像是許一淳一樣,單膝下跪。

不同的是,他沒有握住她的手,而是抱住了她。

“姐姐,不要睡。”

蘇眠眉眼微垂,笑著看著他,那白皙瘦削的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陸晏看著看著,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他轉頭看向江玉赫,扯著唇角強顏歡笑道:

“他們一個個腦子被驢踢了?突然來這一出幹什麽?!”

江玉赫沒有回答他,他靜靜看著蘇眠,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深不見底。

陸晏的心忽的漏了一拍,他右手握成了拳,竭力來隱藏自己的慌張。

可是,到最後,失敗了。他眼睛被血色所覆蓋,怒道:

“你們一個個tmd搞什麽呢?!”

“她很好!她很好!”

話落,他沖到了蘇眠面前,開口道:

“你很好,對不對?!”

“你不會走,對不對?!”

蘇眠擡眸看著他,沒有答話。

“對不對……”

對上蘇眠那雙清澈的鳳眼,陸晏再也騙不了自己。

就像是什麽破碎一般,他跪倒在了地上。

他捂住了頭,發出了野獸般的悲鳴。

“我不信!”

“我不信……”

蘇眠把手放在了他的腦袋上,想要安慰他。

但被他打掉了。

響亮的巴掌聲,在病房裏清晰可聞。

陸晏擡起了頭,映入眼前的便是她染上紅的手。

他眼睛緊縮著,眼淚不爭氣的從眼角流下。

他最終站起了身,跑出了病房。

蘇眠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

這家夥,還是別扭的像個孩子。

她看著看著,忽然之間,眼前黑了。

接著,便是額頭落下了溫熱的吻。

“會好的。”

捂住她眼睛的手離開,是江玉赫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

他還是那幅慵懶的模樣。

但那雙眼睛,被濃稠的墨色所吞噬。

沒有了光——

“就算你死了,我也會找到你。”

“可是——”

“還是求你,活下來吧。”

“祖宗,別閉眼。”

晶瑩剔透的淚珠落到了她的睫毛上,蘇眠試圖擡起手摸摸他的腦袋,可是太累了,她擡不起來。

“對不起。”

她把目光緩緩移向了窗外,窗外還在下著大雪,她終究還是等不到那朵——歡樂頌了。

……

許一淳找到了歡樂頌,他小心翼翼的捧著玫瑰花,來到了病房前。

可是……

醫生護士來回穿梭,病房門開開合合間,是蘇眠垂下的手腕。

他垂下了頭,垂眸看著自己沾染泥土的手。

然後,不停的把手往身上擦拭著。

太臟了,太臟了……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少時,沒有救贖。

橙色的玫瑰耀眼的綻放著,卻得不到她燦爛的笑容了。

“在這裏傻站著,幹什麽?”

江玉赫的聲音突的出現了,許一淳擡眸,看向了他。

男人穿著米白色的毛衣,稍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眉眼。

他嘴裏叼著煙,打著火機。

可是手顫抖著,他怎麽也打不上。

許一淳看著他,眼鏡後那雙瑞鳳眼輕眨著。

“她喜歡歡樂頌嗎?”

江玉赫掀起眼皮看向了他,聲音帶著些許的沙啞。

“喜歡。”

“特別喜歡。”

他拿下了煙,接著開口道:

“那家夥喜歡吃零食,喜歡玩刺激的游戲。喜歡糖醋魚,喜歡打架……”

“她藏不住心思,遇到喜歡的,眼睛就金光閃閃的。”

“就算是後來,她變的內斂了。可是,這些還沒變……”

許一淳靜靜的聽著。

難過的不止他一個。

眼前的男人,甚至比他更難過。

他的手下意識拂過玫瑰,忘了拔刺的玫瑰,輕而易舉劃過了他的手,掉落下鮮艷的血珠。

他拔掉玫瑰花的刺,突的開口道:

“除了那次囚禁,我從未和她相處過。”

“我不知道她喜歡什麽。”

“但是……”

“我記得,那次花店相遇,她多看了歡樂頌三次。”

江玉赫一楞,唇微張:

“她會好的。”

“這朵花,你會送出去的。”

許一淳睫毛輕顫著。

“沈鈺和太子爺呢?”

江玉赫單薄的唇微張:“小四待在病房裏,陪著她。”

“至於小三……”

他這話還沒說完,走廊上便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來人,正是太子爺。

他頭上落了雪,身上也都是雪,狼狽極了。

見他們看來,他啞著聲音,問道:

“她怎麽樣?”

他們還沒有回答,出來的醫生就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病人可能挺不過今晚。”

陸晏靠著墻慢慢的蹲了下來,眼睛紅的不成樣子。

“我tmd可真不是個東西……”

……

陸晏握著蘇眠的手,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就這樣,他盯了她一晚,光潔白皙的下巴都冒出了青色的胡渣。

墻上的鐘表滴答滴答的轉動著。

還有半個小時,如果她不醒來,就真的結束了……

江玉赫他們靠著墻靜靜的看著她,如出一撤的眼睛不舍的眨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陸晏察覺到了手心裏那冰涼的手微微一動。

他那雙黯淡無光的桃花眼有光在覆燃。

在病床上睡的恬靜的女人睫毛輕顫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陸晏欣喜如狂,可對上的卻是一雙格外陌生的鳳眼。

蘇眠生的一雙漂亮嫵媚的鳳眼。

可如今,沒有往日耀眼灼熱的光,變的像藏在陰溝裏的老鼠,陰郁又貪婪。

陸晏怔楞著,喜悅僵在了臉龐。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江玉赫便沖了上來。

俊美好看,一向慵懶吊兒郎當的男人,眉眼凜冽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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