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開始是正文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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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滅如何~(??????)??

起身。打開水龍頭,洗臉,刮須。走到廚房,隨意吃了一些東西果腹。從廚具裏拿出一把刀子後,又走到臥室開始亂翻起來。從抽屜裏搜出了一大疊現金,隨手扔進了外套的口袋裏。在客廳裏溜達了一圈之後,關上了大門得意洋洋地走了出來。

漠不關心和得意洋洋兩種情緒交錯出現。彼此壓制卻又融為一體。

易涵很清楚這些是不屬於自己的情緒。明明自己意識清醒,但卻無法控制身體,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將家裏洗劫一空後,晃晃悠悠、大搖大擺地走下樓來。

深夜的小區,只有幾盞路燈發出微弱昏黃的燈光。濃密的枝葉在冷風的吹刮中瑟瑟作響。

這時,從遠處傳來汽車行駛的聲音。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隔棟樓下。易涵只覺得身體發出一陣顫栗,雙腿迅速地奔跑起來,來到了剛停下來的小車一側。

開門,捂嘴,拿刀抵著對方的胸口。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等下給我開車,開到遠一點的地方放我下來,敢給我耍花樣我就殺了你。”易涵的口中發出與平常不同的格外陰沈、沙啞的聲音。

對方驚恐地看著易涵,直到冰冷的刀刺透了衣物,才回過神來,“好,好,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汽車在深夜疾馳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開車的人很聽話,走的路越來越偏僻,房屋越來越稀少。

易涵只恨不得快點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因為事情發展太失控了,自己這具身體現在到底想要做什麽?

突然,易涵感覺心裏多了一種看戲的情緒。自己這個身體好像突然變了個人,饒有興致地開始欣賞起開車的人來。

易涵也才發現原來開車的是一個二十五歲上下的女人,身材窈窕有致,面容精致,一頭卷發慵懶地披在一邊。

“賤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色。不過玩玩還是可以。”易涵聽見腦袋裏發出這樣一個聲音。

“不可以,你不能那麽做!你這個人渣!”易涵憤怒地要和那個聲音對話,但是他只是發出一個暧昧不明的笑聲。

“行了,就停這裏吧。”看見外面是一個空曠無人的采石場後,易涵的口中再次發出來指令。

女人顫抖地說,“那,那我可以回去了嗎?”

“系統,系統!該死!為什麽我又沒有辦法控制我的身體了!出來啊!系統!”易涵不斷地呼喚系統,但是卻沒有任何聲音答覆他。

易涵很想控制這個身體讓女人離開,但是現實卻不如他所願。

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用很大的力氣把女人壓在了車座上,一邊饒有興致地把車座放平。他把刀子抵在女人的喉嚨上,一邊拉扯著女人的裙子,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

易涵覺得惡心得反胃,更覺得施行這一切的那個“他”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喘氣聲,女人的哭泣聲交雜在一起。

這時,易涵心中那種漠視生命,對一切漠不關心的感覺又出現了。

明明“他”還沒完事,身體卻突然停了下來。突然,“他”往女人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開始用拳頭不斷砸向女人的臉。

用力砸了幾十下後,女人的臉已經血肉模糊了。女人的聲音幾乎聽不到了。“他”把自己的褲子穿上後,下車把女人拖了下來。女人的身體被拖行著,在砂礫地上留下很明顯的血跡。

“他”先用小刀把女人的皮膚劃開,然後剖開她的胸膛,挖出了女人的心臟。“他”把心臟捧在手上,像遇到了百年不見的美味一樣,癡迷地吮吸起來。然後用牙齒咬開,一口一口地吃掉了它。

吃完後,“他”又變了個人似的朝著天空嘶吼,從身邊拿起碎石塊不停地砸向女人的身體。

直到女人的身體變得支離破碎。

宣洩完以後,“他”把這些碎塊捧在懷裏,站到了較高的石堆上,一股腦把它們讓了下去。

聽見“咚咚”的聲音後,“他”發出了高興的叫喊聲。

“謔謔,謔謔。”大叫完以後他又拍了拍手掌。

這一切結束後,“他”又施施然地走向馬路,臨末還向汽車踢了一腳,聽見汽車的報警器聲後放聲地大笑起來。

易涵已經無法再自欺欺人了。

自己這個身體裏,確實住著好多個可怕的人格。

也許除了龐游俊那個家庭暴力男之外,還有小偷,食人魔,殺人犯……這些都是高功能反社會的人格。

在自己這具身體在今天犯下了這種罪行之後,已經沒有可能再去躲避,再去美好地想象能夠給喋喋一個美好的未來了。

被束縛在身體裏,卻無法去控制這個軀殼。

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年輕的生命葬身在自己的手中。

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麽?

因為之前系統給的金手指,所以自己變得如此狂妄?現在現實卻給自己甩了一個巨大的耳光!

現實中不可控的因素那麽多,易涵,你到底在自信什麽?因為你,又有一個人無辜慘死!如果說喋喋媽的死還是一個意外,可是現在這個陌生的女人確是確確實實地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

你還以為自己全知全能嗎?

你所以為的最好的方法,難道就是讓更多的人在你自以為是下喪失寶貴的生命嗎?

易涵在這樣的沖擊下陷入了茫然和自責中,可怕的是直到現在他還是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

他看著自己在馬路上徐行,在路過一家農戶的時候,把窗戶砸破翻身進去。先是舒適地洗了個熱水澡,然後換了一身男性衣服又翻身逃出來。

天亮的時候,易涵已經走到了市區。

在此期間,易涵一直無法掌握身體的控制權。他只能憑借這個身體所做的行為判斷到底又有什麽樣的人格出現。

在兇殺案發生以後,那幾個殘暴的人格已經消失了,現在主導這個身體的又變成了龐游俊。他好像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從超市買了一些啤酒和小菜後,就找了個小旅館吃吃喝喝了起來。直到聽到電視裏的對白說到“老婆”時,龐游俊的身體才不斷地顫抖起來,那個冷漠的人格再次出現。

易涵據此懷疑,是否是喋喋媽的死促成了龐游俊的人格再次產生分裂。當初系統有警告過自己要小心龐游俊產生新的人格來對付自己,自己當時還只是稍有防備,並沒有放在心上。但現在依照這個情況看來,自己只有可能去自首,才能避免傷害更多的人了。

只是現在系統聯系不上,自己又沒有辦法取得身體的控制權,能夠做的也就只有保持頭腦清醒,記住這個身體所做的每個事情了。

一連一周易涵都被幾個人格死死地壓制住。

這些日子裏,易涵發現了一個女性人格。這個人格很有可能是喋喋媽的化身。因為每天易涵都聽得到“她”在腦中和龐游俊對話。而且這個龐游俊不是那個家庭暴力男喋喋爸,而是和喋喋媽初戀的那個大學生畫家。

每天一到傍晚,他們兩個人就會在腦中嘰嘰喳喳。

“喋喋媽”主導身體的時候,就會把這個身體打理得整潔幹凈;“龐游俊”主導的時候,就會用酒店的便簽畫幾張有趣的圖畫;而“喋喋爸”主導,基本上是在酗酒。

那幾個高功能反社會的人格,易涵把他們稱為大俊,中俊和小俊。大俊是個殺人狂,石場兇殺案中把女人殺死的人格就是他。每次他一出現都喜歡看殺人作惡的電影。中俊是個花花公子,非常好色,當時在車中就是他對女人產生了色心。小俊是個扒手,最愛做的就是盜竊,一周內他又接連偷了小區的好幾戶人家。

因為龐游俊的家中最早遭洗劫,小區裏反而沒有人懷疑他。

而石場的碎屍被工人發現後,經報道造成了轟動,經查明是龐游俊他們小區失蹤的人口後,加上最近的幾個盜竊案,即便保安夜夜巡邏,還有便衣警察蹲守,整個小區也是人心惶惶。

喋喋的爺爺奶奶知道這件事後,更是讓喋喋在老家多呆一段時間。

警察最近幾乎每天都會到臨近的幾個樓層詢問,第一次來到龐游俊家的時候,正好是龐游俊清醒的時候。他痛哭流涕地訴說到自己家遭洗劫是多麽可憐,又拜托警察一定要早日找到扒手。警察倒是對他沒什麽疑心,只是每天例行檢查地詢問。

這天,警察又敲響了家門。

主導身體的確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大俊。在看門看到警察的那一瞬間,大俊就開始用刀捅向問話的男警。

男警一時沒反應過來被捅了一刀,後來同伴立馬過來制止,臨近問話的警察迅速集結到了龐游俊的家門口。

六七個警察聯合把大俊制服,要把他帶回局裏審問。

車裏,大俊一言不發,只是目露兇光,一直狠狠地磨著牙齒。

就在車裏氣氛僵持的時候,易涵突然感覺到解除自己的束縛終於解開了,自己又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掌控權。

這個時間回來,也不算太晚。

☆、奇怪的爸爸5

現在正是最敏感的時刻。

石場兇殺案剛過去九天,社會對這件案件極高的關註度給本市警察帶來了空前壓力。在查明受害者是錦繡小區的住戶之後,警局迅速組織警力前去調查,但是出入監控器只顯示了受害者駕駛汽車在進入小區不久後又出去。

甚至繼案發當天的入室盜竊案後,接連幾天內該小區的多個住戶也頻頻遭竊。這讓認為入室盜竊的劫匪和兇殺案兇手是一夥的警察再次失去了偵查方向。

在這樣緊要的關頭,易涵襲警更是獲得了警局空前的關註。

“你為什麽要襲警?你和小區的盜竊案有沒有關系?你是不是知道有關石場兇殺案的線索?”易涵到警局後直接被壓到了審訊室,大聲審問他的是一個氣勢威嚴的中年男子。

“兩個案子都是我做的。”易涵看著男子的眼睛說道。

聽到易涵這一番話,審訊室的幾個審訊人員有些騷動。中年男子神色也有些意外,放開了原本交叉的雙手,按在了桌子上。

“你要知道,襲警和這兩個案件的作案者兩個罪名天差地別。你所錄得筆供將會在以後成為呈堂供詞,若有半點虛假,你將會受到更嚴厲的處置。”男子瞇著眼看著易涵說道。

易涵深呼吸了幾下,組織了一下語言說,“是的,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一月一號我去白水鎮看望我老婆,但是當天她因為意外死亡了。處理完後我老婆的後事後,我回了家。到家是一月三號晚上了。

因為妻子的死亡讓我產生了報覆社會,所以我拿了一把刀要上街去砍人。為了避免別人懷疑我,我故意把屋子弄得像被搶劫過一樣。下了樓後不久,我就看見了那個女人開著車正要停在車位上。我就想就是她了,就上車威脅她要她把我載到偏僻的地方。

到石場後她把車子停了下來,我看她長得也不正經就把她強了。後來我想到我老婆,就用拳頭把她砸死了。但是心裏還是不過癮,就把她拖下車,用石塊把她砸得碎碎的,還把碎塊撿起來拿到石堆上扔了。後來我經過一個地方,偷溜進去換了一身衣服,走了回來。我先是在酒店住了兩天,後來看新聞事情還弄得挺大。

我想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就跑回來住了。我擔心就我家被偷被你們懷疑,幹脆又摸到小區的幾個比較低的樓層偷了幾戶,想著你們就不會懷疑我了。”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朝旁邊的青年警察示意了一下,青年放下了手中的筆。“你說的這些我們回去核實,不過,你為什麽選擇用襲警的方式來自首?”

“你們來敲我的門的時候,我心裏特別地暴躁,就想殺了你們。現在自首了,就是想下去陪我老婆。”易涵聽著腦中一片雜音,卻強撐著說到了最後。

“不過通過襲警的方式來自首是最不理智的方式,只會讓你罪加一等。”中年男子說完後,和另外幾個警察圍了過來,暴打了易涵一頓。

易涵在警察的暴打下意識越來越模糊,他只覺得腦中的好多個聲音都在爭吵,好像要把腦袋撕裂開來。

到底什麽時候能夠真正擺脫?

易涵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關在了監獄裏。期間有渴望成名律師自薦來當易涵的辯護律師,但都被易涵拒絕了。對於一個一心求死的人來說,再多的言語都無法改變他的決心。

一周之後,易涵被帶到了法庭。

先是警方進行立案陳詞。陳述了被告人龐游俊於一月三日至一月十二日所犯下的罪行。分別於一月三日對被害人姚悅犯下強奸罪、故意殺人罪,於一月六日、一月七日、一月八日犯下入室盜竊罪。

接下來由於易涵沒有請辯護律師,所以由易涵進行自我陳述。易涵把之前自首的話在法庭上又重述了一遍。

接著是警方律師進行指證,拿出了龐游俊的自首供詞,以及龐游俊與被害人姚悅體內體液的DNA配對,以及監控錄像等證詞證物。

“被告人龐游俊,你承認你的罪行嗎?”

“我承認。”

易涵說完後,由警方進行結案陳詞。

“咚。”敲下錘子後,法庭開始宣判審案結果。對被告人龐游俊實行死刑,緩刑兩個月。

易涵再次被送回了監獄。得知龐游俊的死刑消息,龐父龐母帶著喋喋來見他最後一面。

在監獄的隔物間裏,喋喋探著頭淚汪汪地看著易涵,“爸爸,又是那個壞爸爸出來害人了對不對?喋喋已經變得很厲害了,可以保護爸爸了,我會把那個壞爸爸趕跑的。”

“喋喋,你記住,以後你要和爺爺奶奶在一起生活了,答應爸爸要勇敢,保護好爺爺奶奶好嗎?”易涵看著喋喋天真爛漫的臉龐,露出了許久不見的微笑。

“好,爸爸。”喋喋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麽,試圖通過小門握住易涵的手。

可是時間已經到了。

這最後一面,也許就成了永別了。對不起,我的小喋喋,沒有好好保護你,最後只能懦弱地通過結束自己的生命來終止一切罪惡的根源。易涵在心裏默念。

探訪結束後,易涵又回到了自己的隔間。拉上被子蓋住頭,易涵終於身心俱憊地閉上了眼睛。

而這樣的結果是,易涵再次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他又變成了一個能看不能動的圍觀者。

敏銳的洞察力,對細節近乎完美的追求,精準的視力和聽力。這次新演化出來的人格,似乎更加智慧和理智了。他仔細地計算獄警換班的時間,偷藏工具,計劃逃跑路線。他似乎是一個天生的越獄高手。

為了更好地達成越獄計劃,他甚至和那個扒手人格商量好,讓人格小俊趁機偷出了監獄的鑰匙。

他利用肥皂做好鑰匙的模型,然後用蠟燭燒好牙刷柄,自制成了一把鑰匙。讓人格小俊把鑰匙“還”回去之後,他就開始謀劃著越獄的時間了。

現在距離執行死刑的日子,僅僅剩下了兩周時間。

他的越獄真的會成功嗎?

作者有話要說: 越獄會成功嗎?

會不會再起波折?

☆、奇怪的爸爸6

在開始為期兩周的死刑倒計時的時候,龐游俊身體裏的多個人格竟然都知道了彼此的存在,並開始分幫結派了。

之所以說多個人格,是因為易涵完全被其他的人格們忽略了。即便易涵清楚地知道他們何時出現,做過什麽事情,但是易涵卻接觸不到他們,不僅如此,易涵和系統已經失去聯系很久了。

易涵在這樣被忽略被無視,和系統失聯,回去原本位面世界希望渺茫的情況下,從一開始的焦慮變成了無奈,從無奈變失望,在到達絕望後,易涵居然開始不在乎生死了。對待這些看不見自己的“同居者”,易涵居然能夠淡然處之,並以他們的言談舉止來為自己的樂趣。

最後出現的人格易涵稱呼他為“越獄狂魔”,他主導身體的每分每秒都在絞盡腦汁想著辦法越獄。

在死刑前的第十三天,制作出鑰匙的他開始了第一次越獄行動。等到獄警換班交接的時候,他先是環視四周,確定周圍沒有獄警之後開始用“牙刷鑰匙”開鎖。一路上,他貼墻跟,俯身,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小心翼翼地通過了關閉死刑犯的囚室。

眼看著只要再穿越一條路和兩扇門就能越獄成功,喋喋爸卻在這時控制了身體。他沒有繼續完成越獄大業,而是轉身氣沖沖地回到了自己的囚室,開始亂砸起枕頭被子,杯子書籍。

原來在他們知道彼此存在之後,喋喋爸就對年輕的喋喋媽重燃起了愛情火花,可是怎奈年輕喋喋媽和年輕龐游俊這時正處熱戀期,兩人正是你儂我儂之時,哪會理會喋喋爸這個不修邊幅的糟老頭。

於是,在越獄即將成功的這個關卡,喋喋爸終於按捺不住被帶“綠帽子”的怒火,和年輕龐游俊從吵架變成了打架,最後喋喋媽也加入群架後喋喋爸終於暴走。

於是現實就是,喋喋爸掌握身體後直接回囚室,一邊喊著“要死一起死”一邊亂砸亂打。

看著這一場鬧劇的易涵簡直想大笑出來。

雖然第一次越獄失敗了,但是越獄狂魔仍然沒有放棄,盡管那個“牙刷鑰匙”被喋喋爸弄毀壞了,越獄狂魔也仍然沒有放棄。

在意識到其他人格隨時可能接手這個身體之後,越獄狂魔和殺*人狂結成了同盟,他們達成的一致共識就是:“壓制那幾個蠢蛋人格,一起越獄。”

距離死刑還有十天的時候,越獄狂魔又找到了一個越獄的好時機。

除了囚室前往監獄圖書館的途中,越獄狂魔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他一面從口袋裏掏出兩塊從牙刷上掰下來的玻璃,一面在腦中和殺*人狂交流著如何順利接手,讓殺*人狂一次性殺個夠。

不過,越獄狂魔萬萬沒想到的是,接替他的不是那個殺*人狂,而是花花公子中俊。中俊一出現,整個人就變得流裏流氣起來,拿起玻璃照了照自己的樣貌,唾了口唾沫在手上,用手把頭發梳得尤其光亮。

弄好自己的造型後,中俊就開始扯著笑和押送自己的女獄警談起話來,各種猥瑣下流的話從他口中流出。

女獄警淡漠地看著他,直接反手把他扣在了地上,用拳頭把砸了他幾下。中俊訕訕地退場了,扒手現身順手從女獄警頭上順了根發卡。

接下來的結果顯而易見,他被押送回囚室了。

易涵表示,真是一場好戲啊。看來光幾個人格內鬥,這個越獄狂魔就無法順順利利地逃出去了。

即便遭遇了第二次失敗,越獄狂魔仍然沒有放棄越獄的想法,他又開始了第三次的越獄行動。

這次他利用上次扒手從女獄警身上獲得的發卡自制了能撬開門鎖的鑰匙,事情一開始進展得非常順利,甚至走到了最後一個大門,只要把獄警打死這個越獄計劃就能成功了。

可是,就在和獄警正面對峙的那一剎那,這具身體被扒手人格接替了。小俊一出現一雙眼睛就溜溜轉個不停,先是上下巡視了獄警一遍,看清雙方對比懸殊後就開始腿軟,踉踉蹌蹌地拔腿開跑。獄警很快就把小俊抓住了,小俊賊心不改地摸出了獄警的一大把鑰匙。

獄警押送小俊回囚室的過程中發現鑰匙不見,幹脆集結了當值的幾個獄警圍過來,把小俊毒打了一頓。小俊哇哇直叫,趕緊把鑰匙從衣服裏掏了出來,不過另外一只手靈活地分離開鑰匙和鑰匙圈,偷偷地把鑰匙圈塞進了衣服裏。

易涵只想對這些成功把越獄狂魔計劃打亂的人,只有一句話好說,那就是“good job。”

在發生了三次各式各樣的黑歷史事件以後,監獄幹脆派出了三個人對龐游俊采取了緊盯技術,務必要保證在這執行死刑前的三天之內不再出什麽亂子。

即便遭遇了如此多的阻礙,越獄狂魔仍然不改初衷。他把扒手偷來的鑰匙圈再次改造成了能弄開鎖頭的東西。易涵對此已經無力吐槽了,到底是越獄狂魔技術太強還是這個鎖頭是粗制濫造?

這一次,為了壓制所有蠢蛋人格和扒手、殺*人狂組成了越獄三劍客,三人先是一致在意識海中鎮壓了另外幾個人格,然後詳細策劃了越獄的分工。越獄狂魔負責撬鎖和逃出囚室,扒手負責偷鑰匙,殺*人狂負責在最後一道關口大發神威。

就在越獄狂魔再一次趁著獄警空隙把囚室打開的那一剎那,易涵突然感覺到了自己能夠掌握這具身體了。

就在易涵重新走回囚室把門鎖好的時候,易涵腦袋裏的聲音簡直要炸開了,“這個該死的蠢蛋到底又是誰?”

自然,意識海裏爭吵的人格們無法得到答案,因為打從一開始他們就不知道易涵的存在。

重新掌控身體的易涵表示這次自己就算再困再累也不會再讓出身體的控制權,這個集眾多人格於一身的身體必須毀滅掉,否則意識海裏的那幾個瘋子後患無窮。

終於等到了死刑的那一天。

易涵和眾多死刑犯被按壓著來到了刑場。這是一個空曠的室外場地,空氣裏散發出濃烈的血腥味,地上乳白色的腦漿,暗紅色的血液和泥土相互混合在了一起。

易涵是第七個接受槍決的人。

在聽到子彈的聲音從後面呼嘯而來,易涵有種解脫的感覺。終於,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腦袋崩裂,血花四濺。

易涵再次醒來,仍然有些恍惚。這時候,腦袋中突然響起沙沙的電流聲,“滋,滋——人物定位矯正成功,本次系統執行者定位人物為本位面的一名心理醫師。”

“心理醫師?系統你在說什麽?龐喋喋的那個任務我不是完成了嗎?龐喋喋的父親都已經死了?”易涵吃驚地問道。

“對不起執行者,本位面的願力還未獲得,你的任務還沒有成功。”系統一如從前地語調冰冷。

“系統,你在開什麽玩笑?難道我之前的經歷都是幻覺?”易涵崩潰地喊道。

“系統正在連接執行者的意識流,正在整理中……整理結束。對不起執行者,之前位面穿越中你的意識錯誤地連接到了本位面一名男子的腦電波,也就是說,你之前成為了他的一個人格,你的一切記憶都是那名男子的幻想。”系統沒有感情色彩的電子音卻給了易涵一個巨大的打擊。

“你說什麽?既然如此,那麽那個求助的帖子是怎麽回事?系統你在逗我嗎?”易涵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憤怒地大喊。

“執行者,那篇帖子的確存在於這個位面的網絡上,至於事實如何需要你自己去尋求答案。”系統的話再次給易涵潑了一盆冷水。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易涵也陷入了茫然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越獄計劃寫得我自己都笑死了~~

終於寫了這個反轉啦~~

這個反轉就是在之前看到評論時候就想到的~~

嘻嘻,最早想的情節和結局都很簡單~~

小汐還會繼續加油噠~~

☆、奇怪的爸爸7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將易涵從沈思中喚醒。

易涵下意識地說道,“請進。”

走進房間的是一個穿著職業裝,盤著頭發,氣質非常幹練的女性。她朝著易涵使了個意味不明的眼神,“許醫師,您和柯從容預約的時間還有三十分鐘,您該去會診室準備了。”

易涵現在還雲裏霧裏,不清楚情況的狀態下只好起身跟著她朝屋外走去。屋外的走廊並不很寬敞,但是走廊兩邊卻別有趣味畫著大大小小的塗鴉,顯得生動活潑。易涵一邊走著一邊觀察,發現有個開著的門的房間裏擺著幾個矮矮的箱子,旁邊的櫥櫃裏還擺設著各種小模型,不知道具體是什麽用途。

來到會診室之後,看著不同於醫院白色基調的暖色裝潢和溫馨的整體布置,易涵稍微松了口氣。

易涵大體觀察了一下會診室後,來到桌子前坐下,然後拉開了抽屜。裏面是一疊藍色的文件夾,易涵稍微翻動了一下,抽出了封面上標註“病例報告”的一本。

打開文件夾,易涵大致翻閱了前面的幾份病例,大多都是關於情感問題的咨詢。直到翻到一份用橘色熒光筆標志的報告,易涵手指停了下來,把那疊紙抽了出來。這份報告的第一頁就被打了個大大的星號標記,旁邊用黑色水筆寫著“診所開了這麽久,終於來了一個有趣的病人。”

易涵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因為上面病例所描述的好像就是剛才自己聽到的即將來會診的患者——柯從容。

病例報告

2014年7月13日

今天有對夫妻跟我預約了下周日的會診,初步判定有一定妄想傾向。具體還要下周日見面才知道。不錯,很久沒有這麽有意思的病人了。

2014年7月20日

很多精神治療師都知道,雖然我們能在從業過程中接觸過許多多重人格障礙資料,但是碰到現實案例的可能卻很少。沒有想到這次的病人居然給了我一個這麽大的驚喜。

在和病人聊天之前我先和他的父母聊了一聊。據他們所說小孩一直表現很乖,從小學到初中一直都是他們的驕傲。不過到了高中之後突然變得疑神疑鬼的,總覺得有人要害他。時不時地半夜三更爬起來縮在客廳的沙發裏,拿著菜刀說有人要殺他,有時候又像個小孩子一樣對著他們撒嬌,蹦蹦跳跳地走路。自從小孩有次在課堂上突然發瘋似的大喊大叫,把一個同學咬傷之後,他父母就讓他退學了,他母親還辭了職專門在家照顧他。

了解了這些情況後,我懷疑他是被害妄想癥綜合狂躁癥。後來我讓病人進來。他是一個偏瘦弱的男生,頭發留得有些長了,劉海都快蓋住眼睛了,身體繃得緊緊的,眼睛始終盯著我桌上的筆。

我問了他幾個問題,他回答自己叫柯從容,今年十五歲,然後就咂了咂嘴巴不說話了。

為了讓他放松下來,我給了他一張紙和幾根蠟筆,讓他隨意在紙上畫點東西或者寫點東西。

剛開始他畫了一個圈然後寫了“蝴蝶、雨、power”幾個毫無聯系的詞語,接著他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突然就全身顫抖起來,接著他就在紙上寫了一句話“爸爸,不要打我。”然後他就開始幹嘔起來,身體好像無比疼痛,整個人縮成一團。

我趕緊讓護士小陳進來,她看著我有點手足無措,“醫,醫生我要幹什麽。”這個笨蛋,病人都成這樣了還能幹什麽?當然是給他架起來送醫院了,我這是心理診所又不是正規醫院。也不知道黃少這不靠譜的給我找了什麽地方的護士,這都做不好。

把柯從容送走後,我把紙拿起來仔細看了看,居然讓我發現了他很有可能是一個DID患者!

“蝴蝶、雨和power”幾個詞語的筆記很流暢,也比較潦草,用筆的力度比較淺。但是那句“爸爸,不要打我”不但字寫得很大,而且下筆力度很重,好像一筆一劃寫的,更重要的是每個字都有點模糊,從左往右有淺淺的蠟筆的拖痕。這說明寫後一個字體的很可能是一個左撇子!

如果真是是個DID的話,事情就變得越來越好玩了!

2014年7月24日

還沒到周末的預約時間,可是柯從容的父母卻把他送來了這裏。他父母說小孩這幾天病情更嚴重了,上次治療中途結束後回家,小孩就在網上發布了一個求助帖子,說自己遭到了家庭暴力。網友把小孩地址人肉出來後,警察已經找了他父母談了兩次。

這次為了證實我的猜測我對柯從容進行了催眠。以前課堂上教授曾經說過多重人格障礙的治療法,就是通過催眠患者來引出每一個分身,進行錄像和錄音,然後分析這些分身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

結果令人吃驚!柯從容的身體居然真的存在著三個人格:

(1)龐喋喋 7歲(待定,這是她所能記得的年齡)

承受暴力的人格。她承受著柯從容每次挨打時所受的痛苦,據她稱自己第一次出現是在柯從容4歲的時候,當時有人毒打她,將她手臂打折了把她扔到街路上去乞討。頭發枯黃、身材弱小,大部分有記憶的時候都在被父親毒打。

(2)龐游俊 32歲

非常矛盾的人格。一方面他希望自己成為一個好人、成功的畫家、好丈夫、好爸爸,但另一方面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不斷酗酒,醉酒就開始毆打女兒。

(3)黃筱真 28歲

被丈夫送走後失去了希望,關在老屋子裏自生自滅。沒有基本的分辨是非的能力。

和他們三個人格對話完後,我非常興奮,因為據龐喋喋所說,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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