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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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大人,您清楚想想,是烏紗帽重要,還是命重要。”

我翹著優雅的二郎腿,掛著得體的笑容,喝著何知府招待客人用得廉價茶水。

我們‘愉快’的交談著。

面前這個幹瘦的中年人,哦,說確切些,一個中年女人,名字何壁。

其他再多的信息我也不知道,但只是他是女人這一點就足夠了。

何壁冷眼瞧著我,不是很給面子道:“你是誰,憑什麽命令我。”

事實上我不是命令他,是威脅並且有求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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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綃紅樓生意在老板您的帶領下,真的很不錯。”

“不,我常年不在江南,這些都多虧您。”我說這話並不是客套,事實真的多虧柳姐兢兢業業。

走在我自己的地盤上,並沒有多少人認得我,不常出現的緣故。

“柳姐,我叫你留意的事情怎麽樣了?”我邁步上了二樓雅間,這個位置是專門在裝修的時候留出來的,能看到綃紅樓任何一個角落的情況。

覆式刺繡的紗簾後面,柳姐彎了眉毛道:“都留意著呢,最近那個縣丞帶了不少人來,因為咱們樓裏有他中意的人,我私下裏讓姑娘們套話,也打聽出來不少。”

“那些人,被抓來以後寄放在了一個叫何壁的知府府上,在他還在江南巡視的這三天,暫時應該沒有危險。”

我不禁疑惑問道:“那何壁是什麽人?縣丞為何會任用他一個小小的知府辦事?”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柳姐低了低頭。

我說:“柳姐不必自責,你能來綃紅樓已經是幫了我大忙,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查,想必不難得知。”

出了綃紅樓,我信步走到江南的宅子,一切都是老樣子,宅子不大,只是供我來江南時落腳用。

天色漸晚,每到冬至,我總會想到那人,那個我現在懷疑我們只是擦肩而過的人。

沒錯,從上次猜透他身份,那瓶金瘡藥 都沒有等到受傷的人來用它。

三年了,東方不敗對我避而不見。

其實想不見我這很簡單,自從相識開始一直都是他來找我,只要他不下黑木崖,我就見不到他。

只要他不說自己是東方不敗,我就要裝作不知道,不知道他就在黑木崖上,不知道他愛著一個不愛他的人,不知道他周身重重危險!

只要他繼續不見我,這份情我就繼續深深埋葬。

我何時變得這般被動!?

說到底無非是關心則亂,怕他疑心,怕他悲慟,怕他會躲到我真正找不到的地方,甚至怕我死在他手上,那我就真的什麽都做不了了。

我現在甚至不知道,他能不能下黑木崖。

童大哥失蹤了,在我上一次回童府的時候,楊蓮亭正在驅散童府的仆人。

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但看樣子,是楊蓮亭得勢的象征,他在拿童百熊殺雞儆猴。

我避免和他正面沖突,盡管我剛開始看他還算順眼,但他卻被愈發大的野心支配著,做著我一律看不順眼的事。

從那以後我就住在江南,可這顆心卻一直懸在黑木崖,日夜吊膽。

我知道東方不敗不會死,因為楊蓮亭需要他,但我也知道他不會幸福,因為楊蓮亭只是需要他。

“齊三。”我停在門口想了這許多,開口喚來齊三。

他是暗探的頭目,當然,我是他的頭目。

“主上。”齊三走到我身邊,並不跪拜,我不喜歡那些折損膝蓋的禮節,有忠心放在辦事上最好。

我閉了閉眼,暫時不去想那人,不然我沒有足夠的理智辦事。

我讓他隨我進屋,泡了壺茶道:“說說何壁。”

齊三用一貫有條不紊的口氣道:“何壁,江南行省——安慶知府,曾經是山西行省知府‘劉川’的二房夫人。”

齊三瞄了我一眼,見我沒什麽要發問的,繼續說道:“一年前,劉川因貪汙下獄,滿門抄斬,她陰差陽錯逃了出來,輾轉做了安慶知府。”

我看了眼他,又看回茶杯,話音一轉開始問別的了:“齊三,你說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能不能從她府裏救出那些人?”

齊三眉宇間有小小的,不易察覺的無奈,道:“能。”

樓主什麽都好,夠智慧,夠仁愛,夠膽量,就是對力量這種東西貌似沒有個概念,齊三姑且把這歸為他不會武功的緣故。

我又問:“那如果威脅她呢?我們得用多少人才有把握殺了她?”必須有要她命的可能,才能去威脅人家嘛,不然人家以為咱們跟她開玩笑呢。

齊三嚴肅的眉宇不被察覺的抖了抖,還是認真的對待了自己主子的問題,道:“我一人足矣。”

我壓抑著自己的崇拜看向齊三,他坐的筆挺而陰郁,就像一把利劍,我手中的利劍。

齊三選擇保持緘默,低頭看茶杯。

其實每次自己領了任務從主子面前消失,都能看到他這種神情,齊三剛開始是覺得是蘇是憨實。

可經過了這三年,他發現不是那麽回事,主子思路刁鉆,想法詭譎,醫術也了得,且他相信絕非善輩,只是也不是惡人。

而那崇拜的眼神……讓齊三只想保持沈默……

聽齊三這麽說,我心裏就有底了,明天去找她談判!

於是有了剛開始那一幕。

我以一種齊三的態度,說:要烏紗帽還是要命!

“你是誰,憑什麽命令我。”

這個何壁,出奇的堅定,一點不肯服軟。

我開門見山道:“我知道你是女人,並且早該死在一年前的劉川案中。”這些足矣讓她身敗名裂。

她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松動,卻抱臂站在我面前,默默擡眼道:“你無法用生命威脅一個早就視死如歸的人。”

我深深看向她,這個女人,早就被歲月打磨的不像個女人,但眼底卻有一團火焰,暗暗燃燒著。

“你說吧,讓我做什麽才肯答應。”

她笑了笑:“聰明人好辦事。”

聰明人之間的一盞茶,我們從對手,變成了合作夥伴。

“能做到麽?三天之內,這三天縣丞正好在江南行省視察。”

齊餌一身夜行裝,剛風塵仆仆的從南京城趕回來,喝了口茶道:“主上說的是:武思?”

“是他,有人要他的命。”我幫她續茶。

齊餌媚眼一拋,在我面前還算得體,一只手倚在桌子上問道:“咱們什麽時候開始接活了?主子你缺錢啦?”

這回輪到我保持沈默了……

幸好齊三及時趕到,遞給她一封信,言簡意賅道:“行程,落腳點,出發時間。”

齊餌接過薄薄信封,正了正身子,眼中有一瞬的沈默,又活蹦亂跳的道:“齊三你就不能笑一笑麽,像個木頭人一樣,主子和你在一起早晚悶壞了。”

齊三看了看她,不語。

齊餌吐了吐舌頭,將長發往後一甩,拿繩子一束,揮了揮信封:“走了。”

…… 門吱呀打開。

“小心。”齊三沒回頭,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無瀾。

齊餌咧嘴一笑,大聲道:“知道啦!”眼中泛著光芒,她一直覺得,暗探和殺手,是絕配,這個木頭終於開竅了。

當然,這個含情脈脈的時間段,我早就閃人了。

三天時間,不快,不慢。

作者有話要說: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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