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關燈
路兮乖乖地“嗯”了一聲,還往姚修遠懷裏縮了縮。聽到他回應,姚修遠抱的更緊了,卻還是輕輕嘆息。

路兮猜不出他在想什麽,也沒有多餘的力氣。現在的他只想好好歇一歇,這個懷抱真也好假也罷,他都想靜靜地靠著,哪怕僅是一晚也好。

沒過幾天,路兮就接到了謝嘉書打來的電話。

“路兮,我們的勝算又大了!”

以為謝嘉書打來是問競標書的路兮,被謝嘉書這話說的一楞。

“什麽意思?”

聽到這話,謝嘉書驚訝地說道:“你竟然不知道!姚修遠離婚了!”

路兮大腦嗡的一下,頓時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謝嘉書沒發現路兮的異常,在電話那端興奮地說著。

“他們這幾天就要正式辦理手續了,聽說當初姚修遠之所以會娶吳晴晴,完全是為了他兒子。當然,現在兒子的撫養權還是歸他。吳晴晴好像也拿了很大一比遣散費。”

路兮聽他說著,腦袋裏想的卻是那晚姚修遠說的話。

“路兮,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有,我都會給你。”

“路兮,別的我可以不要,唯有小唯不行。”

“路兮,我什麽都可以不要,只有你和小唯。無論你們誰,我都不能失去。”

……

謝嘉書還在那邊繼續說著,“姚修遠離婚的消息一傳出來,姚氏的股票就跌了不少,競標前陸陸續續還會有姚氏或者姚修遠各樣的醜聞爆出來。”

似乎是發現了路兮的異常,謝嘉書停住了,“路兮,你在聽嗎?”

“嘉書,我這邊還有事,標書我會盡快拿到。就這樣。”

謝嘉書似乎還想說什麽,路兮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不知道是不是的自己那晚的那個交易影響了姚修遠,說實話,聽到姚修遠離婚的消息時,他確實很詫異。但是心底溢出的絲絲欣喜任他如何掩埋都無法忽視。

路兮一直坐在沙發上,從午後到天黑。姚修遠回來時就看到路兮坐在沙發上的呆滯模樣。

“怎麽了?”

姚修遠關切地握住路兮的手,又摸摸路兮的額頭,確認他是不是在發燒。

路兮看著姚修遠,搖搖頭,“睡太久了,做了噩夢。”

太久沒說話,他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姚修遠不知道路兮這副樣子到底是因為“睡太久”還是“做噩夢”,起身倒了杯水遞給路兮。

“對不起,公司的事太多,我回來晚了。”

路兮難得溫順地靠著姚修遠,姚修遠一下一下地撫著他的背,像安慰小孩子一樣。

競標書拿到的意外順利。為了防止姚氏臨時變化,直到競標前天晚上路兮才從姚修遠的電腦裏拷貝出來。事情順利的出人意料,簡直就像姚修遠主動給他一樣。路兮知道,這是姚修遠對他信任的體現。所以在文件發給謝嘉書那一刻,路兮有了負罪感。如果拿不到地標工程,姚修遠就會離職,就會失去一切。這樣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

盡管迷惑不已,路兮還是按下了enter鍵。他已經沒有退路了,事到如今,他不能坑了謝嘉書。

郵件發過去沒幾分鐘,謝嘉書就發來了信息。

“路兮,明天的工程我一定會拿下!等資金一到位,我們就成功了!”

路兮看完也沒有回覆就刪除了,正如謝嘉書所說,等那三億美元一到位,他們就徹底的成功了。不,路兮搖搖頭,應該說競標一結束他們就贏了。到時候姚修遠會被清出姚氏,他們兩個又會怎樣呢?如果姚修遠知道了他的背叛又會怎麽樣呢?

路兮自嘲地笑了,本就是一場交易,何來忠誠與背叛?失去這一切,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姚修遠也不過是回到原點。無論是三年還是五年,路兮相信姚修遠只會比現在更強。不然當年又怎會坐上路氏的第一把交椅。

也許是潛意識裏覺得這將是兩人相處的最後一晚,路兮表現的格外熱情。姚修遠不聞不問,任由路兮榨幹自己。

地標工程影響頗大,政府的重視自不必說,競標者的規模也是史無前例。姚修遠出門前曾邀路兮同去,拒絕是必然的。路兮無法面對姚修遠的失敗,盡管那是他的勝利。

這次競標電視臺有直播,影響之大,可見一斑。

下午兩點整,競標開始。接近半個小時的工程概念陳述,緊接著競標就開始了。

姚修遠和謝嘉書坐的並不遠,跟隨謝嘉書出席的還有塗小放。看著姚修遠和謝嘉書一次又一次的舉牌,路兮的心跳幾乎停止。與謝嘉書自信滿滿的笑容不同,姚修遠只剩下平靜。好像成功與否都不重要。

投資價款超過10億時,其他人紛紛退出。看著兩人不停地舉牌,路兮漸漸不安起來。

手機郵件的提示音響起,是委托去瑞士的人發來的。路兮的手指顫抖著,不安在他心底擴大。

絕望,就只剩下絕望。郵件只有一句話:基金已於五年前被路兮先生贈予姚修遠先生。

附件是贈予協議的覆印件。贈予人一欄清晰地寫著他的名字。原來所有的不安都只為這一刻。路兮怎麽都想不起自己有簽署過這樣一份文件。翻到附件最後一頁。歪歪扭扭的寫著一句話:本人路兮,自願將名下一切房產及基金贈予姚修遠。

下面就是日期和他的署名。

路兮會忘記很多事,可是那一天他永生難忘。就是他逃出地下室,逃離姚修遠的那天。

路兮苦笑,原來真的是用他的一切換得的那23張火車票。姚修遠為了把謝嘉書拉下水,可真是煞費苦心。

競標還未結束,要阻止謝嘉書。沒有了這筆錢,華盛根本消化不了這個工程。

電話播了一通又一通,謝嘉書一個也沒接。路兮只能撥打塗小放的電話,鏡頭正好切換到謝嘉書,路兮見塗小放起身,接著電話就通了。

“小放,快!阻止嘉書!快!”

來不及解釋,路兮催促著塗小放。

不料,塗小放的語氣異常平淡,“路兮,”

塗小放只說了這兩個字,緊接著是長久的沈默。

“來不及了。”

此時的路兮已經聽不到了,直播裏,三錘定音。謝嘉書還是開始時的自信滿滿,姚修遠還是開始時的古井無波。

路兮垂下手,呆呆地看著電視。

一切都結束了。

(完) 2015.6.21

作者有話要說:

☆、之後

醒的時候外面已經亮了,身邊的人還在睡。側著身子,半邊臉埋在枕頭裏,一直手臂還搭在我的腰上。我把那手臂塞回被子裏,輕輕起身。他一向淺眠,我起來卻沒有醒。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昨晚回來時已經快淩晨三點。

下了樓,小家夥正拿著畫筆畫著什麽。看到我興奮地大喊:“叔叔,早安!”

我摸摸他的頭,柔順的頭發,手感好的不行。

“早安!”

見樓上沒人下來,小家夥又嘟起嘴巴,“爸爸是大懶蟲!從來不讓我睡過七點,自己都睡到九點了!”

我又揉揉他的頭發,“爸爸,不是有應酬嗎?工作也很累的,所以偶爾也需要放松一下。”

小家夥卻認真地搖頭,“以前爸爸就算是六點睡的,七點也會起來。自從叔叔回來以後,爸爸就開始賴床了!”

我大窘,忙岔開話題,拿起桌上的畫冊問他,“你今天又畫了什麽?”

小家夥頓時興奮地打開畫冊給我看,似乎是一副風景畫,不過只有一片藍天,還有一條一條的弧線。盡管已相處三個多月,對於這孩子抽象派的畫風,我還是沒能理解。不過這不是重點,我只是想岔開話題而已。

“這是什麽?”

“這是天空啊!屬於八哥的天空!”

小家夥興奮地跟我解說著,“你看,我們看到的天特別特別的大,可是八哥不一樣,八哥在籠子裏,籠子有豎線啊,所以八哥看到的天空應該是這樣的……”

小孩子的世界我無法理解,尤其是這孩子,還有這孩子的爸爸。

那次競標過後,謝嘉書打來電話。我想他是想向我報喜的,可是我沒敢接。甚至連手機都沒再開過。華盛根本無法承擔這個工程,我不知道該怎麽跟謝嘉書解釋。我要怎麽告訴他這筆錢其實是姚修遠的圈套?就是我說破了天,謝嘉書也只會覺得是我和姚修遠聯手做的這一切。不可置否,我的確坑了他。

然而,讓我絕望的並不是失敗,而是夾雜著欺騙的背叛。我曾一度以為,他所說的交易或許是真的想把我留在身邊,所以我什麽都不說不問。他離婚時,我還像傻子一樣竊喜。想到這些,我的心都止不住地顫抖。

果然是我太笨了。這世上怎麽就那麽多巧合?碰巧謝嘉書出現在我身邊,碰巧與姚修遠重逢,碰巧知道爺爺為我留的基金,碰巧基金的事洩露……

太多的巧合,就不再是巧合。這一切都不過是姚修遠扳倒華盛設下的圈套。我也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

在怒火中度過了一整夜,姚修遠一直沒有回來。直到那時,我才意識到,真正讓我絕望的不是姚修遠的利用,而是害怕成為棄子,再度被他拋棄。

我也不知道到底等了多久,天亮了又黑,我縮綣在臥室的角落,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地下室裏的日子。

每天都等姚修遠的出現,卻一天比一天絕望。

到底過了多久,我自己也說不清。也許是很久,也許只是一晚。姚修遠還是回來了,發現了縮在臥室地板上的我。

他蹲在我面前,手掌一下一下地摸著我的臉。

“路兮”,我睜開眼,眼前的一切卻很模糊。我努力地看著蹲在我面前的這個人,心裏松了一口氣。

他回來了!欺騙我也好,利用我也好,他並沒有直接拋下我!

“抱歉,這麽晚才回來。”

我勾勾嘴角對他笑,我知道這笑定比哭還難看。

姚修遠抱住我,深深地嘆氣。我把全部重量都放在他身上。

姚修遠輕拍我的背,說道:“路兮,我要走了。”

我身體一震,該來的還是來了。

姚修遠並沒有放開我,我也就這麽靠著他。過了許久,姚修遠才又張口,像是下了多大決心。

“路兮,你願意跟我走嗎?”

“叔叔,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小家夥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我忙點頭。小家夥卻不高興地撅著嘴,兩腮鼓鼓的。

他這副小模樣卻讓我愛的不行,我揉揉他的頭發。

“對不起!是叔叔走神了!”

“連叔叔也要無視我嗎?”

“你啊,不要老是為難叔叔。”

姚修遠不知道什麽時候下樓了,顯然剛剛的一幕已經被他盡收眼底。

小家夥見姚修遠下來,更不高興了,嘴撅得更厲害了。

嘴裏還嘟囔著,“叔叔向著爸爸,爸爸向著叔叔……”

我抱他坐到膝蓋上,疼愛地摸著他的頭。

“誰說的,叔叔最喜歡小唯了!”

“真的嗎?”

小家夥擡頭問我,他的小臉不再氣鼓鼓的。

“當然是真的!”

小家夥高興地手舞足蹈,在我膝蓋上亂晃。

姚修遠喝著牛奶,看他這樣子直搖頭。

“你呀!他慣著他了!”

小家夥聽後又撅起嘴,狠狠地瞪了姚修遠一眼。回過頭來又對我笑,“還是叔叔最好!”

姚修遠無奈地搖頭,就顧著逗小家夥了,連奶漬沾了嘴唇都不知道。

我招招手,姚修遠不明所以,還是聽話的靠過來。我用拇指抹下奶漬,放在嘴裏允幹凈。允完才覺得自己的動作太誘惑了,姚修遠呆呆地看著我,喉結上下浮動。我心生不好的預感,急忙勾引小家夥說話。誰知姚修遠比我更快一步,一手捂住小家夥的眼睛,一手直接勾住我的下巴,嘴巴就湊了上來……

後來的事情,也是回來之後慢慢知道的。我沒問過,手機停了,不上網不看新聞,除了和姚修遠一起,也不會出門。偶爾看看電視,還是陪小家夥看動畫片。全部都是姚修遠“無意”中提起的。我也算模模糊糊知道了大概。

那天的確是華盛拿到了競標,但由於沒有足夠的資金,華盛選擇了和姚氏合作。這才是姚修遠本來的目的。那個工程即便是華盛有了那筆基金也無法吞下,姚氏也是如此。

事情得到還算圓滿的解決,我卻並沒有松口氣。我還是覺得愧對謝嘉書,總覺得要見他一面才行。

和謝嘉書約了時間,是姚修遠的秘書通過謝嘉書的秘書以我的名義約的。謝嘉書答應見我,我並不覺得意外。或許,他也覺得我應該有個交待。覺得不安的人是姚修遠,不知道他在不安什麽。到了約定見面的日子,姚修遠派人回來接我。小家夥認識司機,糾纏著也要去。最後,被他纏的沒法子,就只能帶上他。不知道謝嘉書見到這小家夥會作何感想。

見面的地方是一處較為偏僻的茶樓,環境也就相對較好。謝嘉書還沒到,給小家夥點了幾份點心。

謝嘉書來的時候,我正餵小家夥吃東西,聽見門響,我手一抖,點心上的果醬蹭到了小家夥嘟嘟的臉上。小家夥抹下果醬伸向我,我對他笑笑,允掉果醬。

謝嘉書坐到小家夥另一邊,我趕緊打招呼,“你來了啊!”

有些局促,謝嘉書只點點頭。

“你真乖啊!”

他摸了摸小家夥的頭,小家夥好奇地盯著他看。

“小唯,叫叔叔。”

看來我真的是太緊張了,都忘記給謝嘉書介紹。

“你兒子跟你很像。”

我被他這話嚇了一跳,“不,不是。他是姚修遠的兒子。”

謝嘉書有些詫異地看著我,隨即又是一副了然的表情。

之後就是冗長的沈默,謝嘉書一直看小家夥吃東西,而我卻不知如何開口。我和他十幾年的情分,終究也是淡漠了嗎?

“嘉書,之前那件事……”

“沒什麽的。”

謝嘉書打斷我的話,他或許已經知道我約他出來的目的。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我們都不要提了。”

他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呢?打好的腹稿全部爛在了肚子裏。我點點頭。

不一會就有電話催謝嘉書,他站起身,整整衣服。我也隨著站起來。謝嘉書拍拍我的肩膀。

“路兮,我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生疏了。”

我有些局促,卻不知該說什麽。

是“對不起”還是像以前那樣嘻嘻哈哈?無論是哪個都不可能吧?

謝嘉書又拍拍我的肩膀,扔下一句“下次直接打我電話,不要再通過秘書來約時間了。”就走了。

我楞楞地對著他的背影點頭,謝嘉書果然也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謝嘉書了,比以前成熟穩重,更知道照顧別人的感受。或許他一直都是這樣,只是我沒能發現罷了。

回過神來,小家夥已經消滅掉一半的點心,我嘆氣,如果被他爸爸知道,我又會挨罵吧!

作者有話要說:

☆、原來

“這是怎麽回事?”

我把戶口簿放到姚修遠的書桌上,他眼睛盯著滿是數據的電腦屏幕,看都沒看我就問:“什麽怎麽回事?”

我把戶口簿放到他眼前,擋住他看屏幕的視線。誰知他只是淡淡地問道“這有什麽問題嗎?”

怎麽會沒有問題?戶主是我的戶口簿上不但有小唯的戶籍,名字還是“路應唯”,與我的關系還是父子!雖說我待小唯如同自己的兒子,可是這種情況……這種……

事情的原委是這樣的。

小唯已經8歲了,到了上小學的年紀,姚修遠為他找好了學校。報道那天,我帶著小唯去登記,在“姓名”那欄寫下“姚應唯”三個字後,登記老師要求我重寫,還數落我竟然會寫錯自己孩子的姓氏!我接過新的報道單,一筆一劃鄭重地寫下小唯的名字。姚字剛落筆,老師就無奈地收走了報道單。問我:“先生,這孩子真的是您的孩子嗎?”

我剛想說“我是他叔叔”,還沒開口,小家夥扯著我的衣角,可憐兮兮地說:“爸爸,我乖乖讀書,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當場石化,這小家夥是跟誰學的?我還想跟老師解釋,誰知老師又拿著戶口簿問我:“您確實是路兮先生吧?”

我無奈地點頭,“要給您看身份證嗎?”

老師搖搖頭,把戶口簿遞到我面前。

“請您再確認一下您家的戶口簿!”

我只得打開戶口簿,戶主是我,我扶額,完蛋了!帶錯戶口簿了。不知是出於什麽原因,我又往後翻了一頁,竟然寫著“路應唯”!而且還與我是父子關系!

姚修遠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今天的屈可是吃大了!

“小唯是你的兒子,你有什麽異議沒?”

我搖搖頭,有這麽可愛的兒子都不知是我幾世修來的福分呢!

“那你幹嘛還到我這兒來興師問罪?”

我楞住,這的確是沒什麽不妥,也沒有興師問罪的理由。無論小唯是誰的兒子,我還是一樣的愛他。只是,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就在這件事幾乎過去時,吳晴晴回國了。

姚修遠說這件事時,我正在床上看書。

“她想見見小唯。”

姚修遠把毛巾扔給我,我給他擦頭發。

“是嗎?”

除了這個,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是小唯的母親,誰能阻止母子相見的。

“到時候你帶小唯過去。”

我停住手上的動作,“我?你……”

“我很忙,建築的落成儀式還要準備很多。”

我只能點頭,吳晴晴一直是我心中的一個疙瘩。當初她雖是我的女朋友,卻也是為了算計我。更何況她後來還成了姚修遠明媒正娶的妻子,還生了小唯這麽可愛的孩子。其實我是嫉妒她,她有了我無法擁有的一切。

姚修遠縱然愛我,也無法給我名分。小唯叫我爸爸,可他也終歸不是我的兒子。

吳晴晴回來的比我預想的要早,我和小唯去接機。吳晴晴一如既往地端莊優雅,她看見我和小唯,對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小唯緊緊拉著我的手,我往前推他,小唯卻只是緊拉著我,沒有和吳晴晴親近的意思。吳晴晴也只是輕輕拍拍小唯的的頭,說:“你又長高了。”

這跟我想象的不一樣,只是三年沒見,母子之間會生疏成這樣嗎?

坐上車,我讓司機回家,接風的話在家裏就好了,出門前我特意讓廚房準備了菜。

“回家裏吧?我讓廚師準備了菜。”

吳晴晴擺擺手,“不了,直接去酒店吧。”

我搞不懂她什麽意思,可能是抵觸我和姚修遠一起住的地方。

“去家裏也沒什麽不方便的,而且小唯也在。”

我真的是出於好意,吳晴晴“嗤”地笑了。

“路兮,你是裝好人呢?還是真的不知情?”

我被她問的一頭霧水,見我一臉疑惑。

吳晴晴看著窗外,幽幽地說:“那個家,我一步都沒踏進過。”

說完就一直看著窗外,我更加迷惑了。小唯坐在我們中間,一句話都不說。我突然意識到,從見面到現在小唯都不曾喊過一聲“媽媽”。

沈默的氣氛持續到下車,服務生將吳晴晴的行李提上樓,吳晴晴卻沒有上去的意思。

“路兮,我們談談吧。”

把小唯送去兒童游樂區,我和吳晴晴在旁邊的休息區落座。

“我們不一定要今天談的……”

我並不知道她要說什麽,只是單純地覺得她這一路飛回來很累,單純地想讓她多休息一下。

吳晴晴並不領情,語氣不善地說:“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我不知道她什麽意思,索性就不接話。

“'沒想到我最後竟然敗給了你。”

吳晴晴的表情可完全不是她的話的樣子,只是象征性的感慨一下。

我不得不打斷她的話,“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吳晴晴一楞,盯著我看,仿佛要把我盯出洞來。

“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我堅定地點頭。

吳晴晴竟然大笑,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你啊!姚修遠到底是有多愛你……”

回到家,小唯已經睡了。把他放到床上,這個過程小家夥連眼睛都沒睜。我一下一下地摸著他嘟嘟的臉頰,眉毛,眼睛,甚至連耳朵都捏了捏。小家夥玩的太累了,餓著肚子都能睡這麽香。

吳晴晴告訴了許多我不知道的事,或者說她給了我所有問題的答案。

最初她和姚修遠聯合起來接近我,一切都進行的十分順利,只是沒想到最大的意外竟是姚修遠。他愛上了我。他們的計劃難產,姚修遠甚至要放棄之前的計劃。接近我,吳晴晴和姚修遠也只是棋子。棋子沒有退出的權力。吳晴晴就設計了我,挑撥了我和姚修遠的關系。

吳晴晴生日那天我定做了戒指,又訂了酒店。只是那天喝多了,我在酒店睡到天明也沒等到姚修遠。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那晚,我去酒店後,吳晴晴就去了。她給我吃了藥,而我那場痛快淋漓的春夢其實不是春夢,只是意識不清的我把吳晴晴自動替換成了姚修遠。歡愛場面被姚修遠撞到,就發生了後來的事。

而也就是那一夜,吳晴晴懷上了小唯。

吳晴晴哽咽地說:“如果不是為了你的孩子,姚修遠根本不會娶我。”

我一直以為她是幸福的,然而她的風光只是表面。

吳晴晴雖然是姚修遠明媒正娶的妻子,可卻從未進過路家。即使是生了小唯,她也只是名義上的姚夫人。而小唯更是在出生後就被姚修遠帶走,她幾乎連一天都沒有和小唯一起生活過。所以小唯見到她會生疏也是必然。

姚修遠進來時,我已經在小唯床邊坐了兩個小時。

“廚房說準備的飯菜你一口沒動?”

我點點頭,“不餓。”又在小唯的手背上印下一個吻。

姚修遠從後面抱住我,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問。

地標建築落成那天,我也去了現場。我本不想去,出席這種官方場面都不如陪小唯看動畫。只是姚修遠說我是姚氏的大股東,這麽大的場面,不出席說不過去。

市長講話,剪彩,再講話。整個過程我都是稀裏糊塗的跟著姚修遠,甚至連姚修遠上臺講話也跟了上去。發現自己站上臺時,我趕緊下臺,卻被姚修遠拉住了。他示意我留下,我只能留下。無論有什麽問題,都有姚修遠在。我到底是什麽時候有了這種想法的呢?

姚修遠的講話很簡短,我不由松了口氣。

誰知他話鋒一轉又提起了別的。

“我想在這個隆重又特殊的日子裏向我愛的人求婚。”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臺下也是一片嘩然,隨即就有尖叫聲傳來。

姚修遠單膝跪地,手裏拿著指環,看著我,溫柔地說:“路兮,你願意與我共度一生嗎?”

我楞楞地看著他,臺下一片寂靜,好像都在等我做決定。然而我的註意力卻被姚修遠手上的戒指吸走。

姚修遠手裏拿著的指環以及他右手無名指上的那玫,正是我當年沒能送出去的那對。現在,它們終於實現了最初的價值。

“你願意嗎?”

姚修遠又問了一遍,眼裏有點點焦急。

我笑著點點頭,鄭重地說:“我願意。”

指環套在了手指上,姚修遠起身給了我一個法式熱吻!

明天各大媒體肯定都會炸開鍋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5個月才更完6w多字的蠢作者也是醉了@@雖然撲街撲到了 下水道,但在結束時還是想嘮叨一下(盡管看到的人會很少==)~無論怎樣,都十分感謝已經看過、正在看的和即將要看到這篇文的你!再回來時就真的是那篇鬼怪談了!!就醬~謝謝大家(再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