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舍身取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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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前腳離開毓秀宮，我後腳就出了門。我喬裝之後，直接奔向永安王府。這件事不能再拖了，父皇說兩天後就送我走，我不敢再耽誤片刻。
進了王府，來不及先拜見王爺夫婦，便直接沖進後院。景卓正在院中練劍。我雖然不懂武功，但看他揮舞手中長劍，使出行雲流水般流暢的劍法，我想他的劍法應該算是很好吧？看著他揮灑汗水，專心於練劍，我不自覺駐足觀看。
其實若說了解，我並不了解他。小時候相處的時間不長，中間又隔了那麽多年沒見，他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我並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一個好人，值得托付終身的好男人。
他見我站在院門口看他，便停了下來，沖我一笑。“瑾兒，你怎麽來了？才半天沒見，就想我了？”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啊？臭美！我不屑的輕嗤，“切！你少臭美了，我才不是來看你呢！”
他無所謂的笑了笑，“我的劍法還好嗎？”
“我不懂武功。”我走過去，看著他手中的長劍，笑了笑，說：“你的師父不是大和尚嗎？大和尚都不用這些殺人兵器，怎麽會學習劍法？”
“什麽大和尚？”他輕敲我的額頭，“對出家人要尊重些。”
我摸了一下被他敲疼的額頭，微嘟著嘴，“我又沒有當著他們的面叫他們大和尚。”
“你呀！”他無奈的搖搖頭，說：“出家人雖然不用殺人兵器，但沒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兵器，這十八般兵器都有人習。我師父除了棍法之外，劍法和刀法也很好。”
“他全教給你了？”哇！那他不是很厲害？
“教是教了，但我的武功還遠不及師父。”瞧他著說法，人家學了幾十年，他才學幾年啊？就想跟他師父比，這能比嗎？“既然不是特意來看我的，便是有什麽事吧？”他將劍收入劍鞘中，放在一旁大石桌上。從桌上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我坐在石凳上，滿面愁容，“父皇要將我嫁給金翎王朝的新國君做皇後。”
“什麽！咳！。。。”他一驚，被一口茶嗆住了，“咳！。。。你沒跟皇上提我們的婚事嗎？”
“我提了，可是金翎王朝的使臣，那個七王爺在我提出來之前就已經向父皇提了，還以蒼龍國的命運相逼。”我都快苦惱死了。
“一定要是你嗎？”他在我面前坐下，一臉凝重。
我苦著一張臉，點點頭，“他們點中了我，也見過我，就連想找人頂替都不行。”
“他們怎麽會見過你？”
“還不都是因為你。”我氣惱的瞪他一眼，“你讓我盡快向父皇提，我一回宮就去找父皇，結果闖進父皇為他們設的餞別宴。”
“他們一眼就相中你了？”景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陰沈得快要擰出水來。
說到這個我就郁悶。那個七王爺到底相中了我哪一點啊？我不僅不端莊賢惠，還罵了他，他竟然還讓我去做他的嫂嫂，做他們國家的皇後，他腦袋有毛病啊？！咦？不對，他該不會是因為我罵了他，所以想報覆我吧？難道他的老哥是個面帶豬相的醜男人？還是那個男人有暴力傾向？哎喲！怎麽想怎麽可怕，我死也不要嫁過去啦！
“那個七王爺是個笑面狐貍，心機深沈，從我一進元壽殿，他就盯上我了，我又不小心得罪了他，我如果真嫁到金翎王朝，他一定會連同他的老哥一起報覆我的，我不要去嘛！你一定要給我想辦法。”
“難道皇上真忍心把你嫁到金翎王朝？”
“父皇已經沒辦法了。金翎王朝與我們勢均力敵，我們如果不同意，他們就會攻打我們，父皇不願意看到那種情況發生，所以就只能犧牲我了。”我愁苦的看著他，“景卓，我要嫁的是你，我不要嫁別人，你幫我想辦法好不好？”
他伸手撫上我的臉頰，眉頭緊鎖，“瑾兒，我。。。”
“公子！”一名仆役的叫喊聲打斷了他的話。
他抽回手，扭頭看著那名仆役。
仆役跑進院子，來到我們面前，“公子，宮裏來人，宣您和老爺一起進宮面聖，老爺已經在前廳等候，公子還是快些過去吧！”
他站起身，扭頭看向我，“你還是先回宮，我再去找你。”
“不！我在這裏等你。”我總覺得如果回去了，我跟景卓就完了，我不要回去，我要在這裏等他。
“好，那我先走了。”他眉頭緊鎖，好像有什麽嚴重的事即將發生一樣凝重。
“嗯。”我點點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心裏慌慌的，那種不好的餓預感越來越強烈。我很想叫住他，可我不能，聖旨難違，他是一定要進宮的。
父皇找他們有什麽事？他會跟他們說什麽？看景卓剛才的表情，一定是想不出辦法了。那我該怎麽辦？我現在真的好恨自己的親爹是皇帝，真的很後悔與父皇相認。雖然父皇把我寵上了天，但為了這一個多月的親情，卻要斷送我的終身幸福，我真的好不甘心。我不要做政治聯姻的犧牲品，我不要！
我咬住唇，忍下滿眶的眼淚。哭了就是認命，我不認命，我要改變，我不要嫁給金翎王朝的皇帝。那個七王爺一直沒安好心的盯著我，他一定有什麽陰謀，我不能嫁過去。如果真沒辦法，大不了讓景卓帶我私奔。
左等右等，都不見他們回來，我有些急了。我在王府門口，看了好多遍，心急如焚。父皇到底跟他們談什麽，為什麽還沒回來？又看了好多遍，終於見到了他們的轎子。我的一顆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了。
見他們下轎，我立刻迎了上去。
“王爺爹爹，父皇跟你們說了什麽？”
“這。。。哎！。。。”王爺爹爹氣喪又無奈的搖了搖頭，舉步進了王府。
我看向景卓，等待他的答案。
他鎖著眉，一臉沈重，眼神還有深深的無奈。“皇上跟我們說了金翎王朝提親的事，並命我為送親使，護送你到金翎王朝。”
“什麽！”我震驚的看著他。父皇真的鐵了心了嗎？父皇怎麽可以這樣？不讓我跟景卓在一起，還讓景卓親自護送我出嫁，父皇怎麽可以這麽殘忍？
“景卓，你帶我走，就現在，你帶我去任何地方都可以，我們私奔吧！”金翎王朝對我來說就像龍潭虎穴一樣恐怖，我不要去那裏。我可以不做公主，不要榮華富貴，只要和景卓在一起就好。
“我不能這麽做。”他說這話時，似乎很痛苦，又似乎早已經下定了決心，毫不猶豫，幹脆利落的拒絕我的提議。
“為什麽？你難道要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讓我去做政治聯姻的犧牲品嗎？你難道不恨我父皇對你的殘忍對待嗎？”我不懂，我都可以放棄一切，他為什麽不能這麽做。
“我們不可以這麽自私，皇上這麽做有他的苦衷。”他堅定的看著我，臉上的表情不再是我所認識的景卓該有的。
我似乎明白了什麽。“你答應做送親使了對嗎？”
“對。”他撇開臉，不敢看我。
我的心沈到了谷底，就像被洪水淹沒般難受。
“你怎麽可以答應？”
“我不能那麽自私，我還有父母，我如果帶你走了，我爹娘怎麽辦？我們私奔之後，必定要隱居一輩子，那我這輩子恐怕都見不到爹娘了。”
看著他冷著眼說出這些話，我有點明白了。
“這不是你的理由，你其實是怕隱居之後會一無所有，只能在一個地方呆一輩子，你放不開這世上的一切，更放不開你的榮華富貴，所以你寧願放棄我，將我推向別人的懷抱，既然那是龍潭虎穴你也不管，你根本一點也不在乎我。”
“不，我。。。”
“我真懷疑你想娶我是為了什麽，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為了榮華富貴？也許我真的是看錯了你。”我轉身跑開，跑進暮色裏。
我真的太天真了，平日可以有很多人疼我，喜歡我，可真正出了什麽事的時候，又有誰可以為了我不顧一切呢？眼淚在夜風中滑落，流在臉上，格外冰涼。我認命了，真的認命了，我無力改變我的命運，也沒有人願意幫我改變。到頭來，我還是註定要一個人。我不怕，我天不怕地不怕，不就是一個人嗎？自從娘親去世之後，我就是一個人了，我還有什麽好在乎的？反正我死都不怕，還會怕做犧牲品嗎？景卓不帶我私奔，我沒意見，父皇要我去金翎王朝，我也去，誰叫我是公主嘛？！反正當國家命運受到威脅的時候，公主本就該被犧牲的。以前那麽多公主都可以犧牲小我，完成大我，我為什麽不可以？嫁！我嫁！
聽說我不再反對嫁到金翎王朝，父皇既高興又難過，眼眶中竟然還有淚花。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父皇這個樣子，我真的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索性偎在父皇懷裏，柔柔的安慰道：“父皇別難過，瑾兒是去做皇後，統領後宮，做女人中的老大，父皇該為女兒開心才對，怎麽流淚了？”
“瑾兒，你別安慰父皇了，你此行嫁過去是吉是兇還不一定呢！你讓父皇如何開心得起來啊？”父皇輕摟著我，輕輕哽咽了一下。
“再怎麽說我也是蒼龍國的公主，那個七王爺也知道您有多疼我，他們應該不會對我怎麽樣，而且您女兒我也不是好欺負的，才不會任他們欺負呢！”
“希望如此，父皇真的很不願意你嫁過去，但父皇也沒辦法拒絕婚事，這便是身為帝王的無奈啊！”
“如果瑾兒真有什麽不測，父皇也別難過，這都是瑾兒的命，怪不得誰。若不是瑾兒自己闖入元壽殿，也不會有今天，如果犧牲我一個人可以換來天下太平，那我的犧牲也算值得了。”
“你會恨父皇嗎？”
我擡起頭，看著父皇，父皇的鬢邊已經斑白了，突然覺得父皇好可憐，醫生都在為了天下百姓辛苦操勞。外敵虎視眈眈，國內還有那麽多人眼饞皇位，宮中皇子、嬪妃明爭暗鬥，這些都讓父皇有操不完的心。我還怎麽忍心怪他，他也是為了天下百姓，為了蒼龍國啊！
“我不恨父皇，這是我的命，我既然是公主，就該為國家做事，我是一介女子，除了用政治聯姻的方法之外，我什麽也不能做。公主就該犧牲小我，完成大我，這樣才對得起自己的身份。”
“你這麽想，父皇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您應該覺得自豪，有有個這麽有傲氣的女兒，就算驕傲自豪也是應該的。”我半開玩笑的說。
父皇破涕為笑，“你呀！真是個開心果兒，這種時候還能逗父皇開心。”
“女兒要出嫁了，當然應該開心啦！父皇不要苦著一張臉嘛！這樣看起來好老，一點也不英俊，父皇笑起來的樣子才帥，走出去一定迷倒一大群姑娘。”我捏捏父皇的臉，扯出一個笑容。
父皇將我的手拉下來，怪嗔的笑看著我，“你這丫頭，竟然拿父皇尋開心，父皇都一把年紀了，怎麽可能還英俊？”
“誰說父皇不英俊，我這麽美，都是因為父皇夠俊啊！”我甜甜的說。
“你這丫頭，真不知羞，竟然誇自己美。”父皇好笑的看著我。
“我這叫誠實。”我毫不謙虛的笑笑。
“你呀！”父皇點了點我的鼻尖，一臉寵溺。
天下君王，能這麽寵自己的女兒，真的很不可思議。有這麽一個父親，我也此生無憾了。
父皇，女兒不在您身邊，您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我偎在父皇懷中，眼淚悄悄的彌漫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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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王府，來不及先拜見王爺夫婦，便直接沖進後院。景卓正在院中練劍。我雖然不懂武功，但看他揮舞手中長劍，使出行雲流水般流暢的劍法，我想他的劍法應該算是很好吧？看著他揮灑汗水，專心於練劍，我不自覺駐足觀看。
其實若說了解，我並不了解他。小時候相處的時間不長，中間又隔了那麽多年沒見，他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我並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一個好人，值得托付終身的好男人。
他見我站在院門口看他，便停了下來，沖我一笑。“瑾兒，你怎麽來了？才半天沒見，就想我了？”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啊？臭美！我不屑的輕嗤，“切！你少臭美了，我才不是來看你呢！”
他無所謂的笑了笑，“我的劍法還好嗎？”
“我不懂武功。”我走過去，看著他手中的長劍，笑了笑，說：“你的師父不是大和尚嗎？大和尚都不用這些殺人兵器，怎麽會學習劍法？”
“什麽大和尚？”他輕敲我的額頭，“對出家人要尊重些。”
我摸了一下被他敲疼的額頭，微嘟著嘴，“我又沒有當著他們的面叫他們大和尚。”
“你呀！”他無奈的搖搖頭，說：“出家人雖然不用殺人兵器，但沒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兵器，這十八般兵器都有人習。我師父除了棍法之外，劍法和刀法也很好。”
“他全教給你了？”哇！那他不是很厲害？
“教是教了，但我的武功還遠不及師父。”瞧他著說法，人家學了幾十年，他才學幾年啊？就想跟他師父比，這能比嗎？“既然不是特意來看我的，便是有什麽事吧？”他將劍收入劍鞘中，放在一旁大石桌上。從桌上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我坐在石凳上，滿面愁容，“父皇要將我嫁給金翎王朝的新國君做皇後。”
“什麽！咳！。。。”他一驚，被一口茶嗆住了，“咳！。。。你沒跟皇上提我們的婚事嗎？”
“我提了，可是金翎王朝的使臣，那個七王爺在我提出來之前就已經向父皇提了，還以蒼龍國的命運相逼。”我都快苦惱死了。
“一定要是你嗎？”他在我面前坐下，一臉凝重。
我苦著一張臉，點點頭，“他們點中了我，也見過我，就連想找人頂替都不行。”
“他們怎麽會見過你？”
“還不都是因為你。”我氣惱的瞪他一眼，“你讓我盡快向父皇提，我一回宮就去找父皇，結果闖進父皇為他們設的餞別宴。”
“他們一眼就相中你了？”景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陰沈得快要擰出水來。
說到這個我就郁悶。那個七王爺到底相中了我哪一點啊？我不僅不端莊賢惠，還罵了他，他竟然還讓我去做他的嫂嫂，做他們國家的皇後，他腦袋有毛病啊？！咦？不對，他該不會是因為我罵了他，所以想報覆我吧？難道他的老哥是個面帶豬相的醜男人？還是那個男人有暴力傾向？哎喲！怎麽想怎麽可怕，我死也不要嫁過去啦！
“那個七王爺是個笑面狐貍，心機深沈，從我一進元壽殿，他就盯上我了，我又不小心得罪了他，我如果真嫁到金翎王朝，他一定會連同他的老哥一起報覆我的，我不要去嘛！你一定要給我想辦法。”
“難道皇上真忍心把你嫁到金翎王朝？”
“父皇已經沒辦法了。金翎王朝與我們勢均力敵，我們如果不同意，他們就會攻打我們，父皇不願意看到那種情況發生，所以就只能犧牲我了。”我愁苦的看著他，“景卓，我要嫁的是你，我不要嫁別人，你幫我想辦法好不好？”
他伸手撫上我的臉頰，眉頭緊鎖，“瑾兒，我。。。”
“公子！”一名仆役的叫喊聲打斷了他的話。
他抽回手，扭頭看著那名仆役。
仆役跑進院子，來到我們面前，“公子，宮裏來人，宣您和老爺一起進宮面聖，老爺已經在前廳等候，公子還是快些過去吧！”
他站起身，扭頭看向我，“你還是先回宮，我再去找你。”
“不！我在這裏等你。”我總覺得如果回去了，我跟景卓就完了，我不要回去，我要在這裏等他。
“好，那我先走了。”他眉頭緊鎖，好像有什麽嚴重的事即將發生一樣凝重。
“嗯。”我點點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心裏慌慌的，那種不好的餓預感越來越強烈。我很想叫住他，可我不能，聖旨難違，他是一定要進宮的。
父皇找他們有什麽事？他會跟他們說什麽？看景卓剛才的表情，一定是想不出辦法了。那我該怎麽辦？我現在真的好恨自己的親爹是皇帝，真的很後悔與父皇相認。雖然父皇把我寵上了天，但為了這一個多月的親情，卻要斷送我的終身幸福，我真的好不甘心。我不要做政治聯姻的犧牲品，我不要！
我咬住唇，忍下滿眶的眼淚。哭了就是認命，我不認命，我要改變，我不要嫁給金翎王朝的皇帝。那個七王爺一直沒安好心的盯著我，他一定有什麽陰謀，我不能嫁過去。如果真沒辦法，大不了讓景卓帶我私奔。
左等右等，都不見他們回來，我有些急了。我在王府門口，看了好多遍，心急如焚。父皇到底跟他們談什麽，為什麽還沒回來？又看了好多遍，終於見到了他們的轎子。我的一顆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了。
見他們下轎，我立刻迎了上去。
“王爺爹爹，父皇跟你們說了什麽？”
“這。。。哎！。。。”王爺爹爹氣喪又無奈的搖了搖頭，舉步進了王府。
我看向景卓，等待他的答案。
他鎖著眉，一臉沈重，眼神還有深深的無奈。“皇上跟我們說了金翎王朝提親的事，並命我為送親使，護送你到金翎王朝。”
“什麽！”我震驚的看著他。父皇真的鐵了心了嗎？父皇怎麽可以這樣？不讓我跟景卓在一起，還讓景卓親自護送我出嫁，父皇怎麽可以這麽殘忍？
“景卓，你帶我走，就現在，你帶我去任何地方都可以，我們私奔吧！”金翎王朝對我來說就像龍潭虎穴一樣恐怖，我不要去那裏。我可以不做公主，不要榮華富貴，只要和景卓在一起就好。
“我不能這麽做。”他說這話時，似乎很痛苦，又似乎早已經下定了決心，毫不猶豫，幹脆利落的拒絕我的提議。
“為什麽？你難道要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讓我去做政治聯姻的犧牲品嗎？你難道不恨我父皇對你的殘忍對待嗎？”我不懂，我都可以放棄一切，他為什麽不能這麽做。
“我們不可以這麽自私，皇上這麽做有他的苦衷。”他堅定的看著我，臉上的表情不再是我所認識的景卓該有的。
我似乎明白了什麽。“你答應做送親使了對嗎？”
“對。”他撇開臉，不敢看我。
我的心沈到了谷底，就像被洪水淹沒般難受。
“你怎麽可以答應？”
“我不能那麽自私，我還有父母，我如果帶你走了，我爹娘怎麽辦？我們私奔之後，必定要隱居一輩子，那我這輩子恐怕都見不到爹娘了。”
看著他冷著眼說出這些話，我有點明白了。
“這不是你的理由，你其實是怕隱居之後會一無所有，只能在一個地方呆一輩子，你放不開這世上的一切，更放不開你的榮華富貴，所以你寧願放棄我，將我推向別人的懷抱，既然那是龍潭虎穴你也不管，你根本一點也不在乎我。”
“不，我。。。”
“我真懷疑你想娶我是為了什麽，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為了榮華富貴？也許我真的是看錯了你。”我轉身跑開，跑進暮色裏。
我真的太天真了，平日可以有很多人疼我，喜歡我，可真正出了什麽事的時候，又有誰可以為了我不顧一切呢？眼淚在夜風中滑落，流在臉上，格外冰涼。我認命了，真的認命了，我無力改變我的命運，也沒有人願意幫我改變。到頭來，我還是註定要一個人。我不怕，我天不怕地不怕，不就是一個人嗎？自從娘親去世之後，我就是一個人了，我還有什麽好在乎的？反正我死都不怕，還會怕做犧牲品嗎？景卓不帶我私奔，我沒意見，父皇要我去金翎王朝，我也去，誰叫我是公主嘛？！反正當國家命運受到威脅的時候，公主本就該被犧牲的。以前那麽多公主都可以犧牲小我，完成大我，我為什麽不可以？嫁！我嫁！
聽說我不再反對嫁到金翎王朝，父皇既高興又難過，眼眶中竟然還有淚花。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父皇這個樣子，我真的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索性偎在父皇懷裏，柔柔的安慰道：“父皇別難過，瑾兒是去做皇後，統領後宮，做女人中的老大，父皇該為女兒開心才對，怎麽流淚了？”
“瑾兒，你別安慰父皇了，你此行嫁過去是吉是兇還不一定呢！你讓父皇如何開心得起來啊？”父皇輕摟著我，輕輕哽咽了一下。
“再怎麽說我也是蒼龍國的公主，那個七王爺也知道您有多疼我，他們應該不會對我怎麽樣，而且您女兒我也不是好欺負的，才不會任他們欺負呢！”
“希望如此，父皇真的很不願意你嫁過去，但父皇也沒辦法拒絕婚事，這便是身為帝王的無奈啊！”
“如果瑾兒真有什麽不測，父皇也別難過，這都是瑾兒的命，怪不得誰。若不是瑾兒自己闖入元壽殿，也不會有今天，如果犧牲我一個人可以換來天下太平，那我的犧牲也算值得了。”
“你會恨父皇嗎？”
我擡起頭，看著父皇，父皇的鬢邊已經斑白了，突然覺得父皇好可憐，醫生都在為了天下百姓辛苦操勞。外敵虎視眈眈，國內還有那麽多人眼饞皇位，宮中皇子、嬪妃明爭暗鬥，這些都讓父皇有操不完的心。我還怎麽忍心怪他，他也是為了天下百姓，為了蒼龍國啊！
“我不恨父皇，這是我的命，我既然是公主，就該為國家做事，我是一介女子，除了用政治聯姻的方法之外，我什麽也不能做。公主就該犧牲小我，完成大我，這樣才對得起自己的身份。”
“你這麽想，父皇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您應該覺得自豪，有有個這麽有傲氣的女兒，就算驕傲自豪也是應該的。”我半開玩笑的說。
父皇破涕為笑，“你呀！真是個開心果兒，這種時候還能逗父皇開心。”
“女兒要出嫁了，當然應該開心啦！父皇不要苦著一張臉嘛！這樣看起來好老，一點也不英俊，父皇笑起來的樣子才帥，走出去一定迷倒一大群姑娘。”我捏捏父皇的臉，扯出一個笑容。
父皇將我的手拉下來，怪嗔的笑看著我，“你這丫頭，竟然拿父皇尋開心，父皇都一把年紀了，怎麽可能還英俊？”
“誰說父皇不英俊，我這麽美，都是因為父皇夠俊啊！”我甜甜的說。
“你這丫頭，真不知羞，竟然誇自己美。”父皇好笑的看著我。
“我這叫誠實。”我毫不謙虛的笑笑。
“你呀！”父皇點了點我的鼻尖，一臉寵溺。
天下君王，能這麽寵自己的女兒，真的很不可思議。有這麽一個父親，我也此生無憾了。
父皇，女兒不在您身邊，您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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