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神奇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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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路西斐爾離開,塞坦尼爾回到屋裏。

利奧還在地上坐著。

塞坦尼爾知道他今天真是夠戧,先不說興沖沖地跑來找朋友結果碰到萬年難得一見的副君是多麽意外和震撼,單是路西斐爾說的那幾句話就夠他想半天了。

塞坦尼爾對路西斐爾說過很喜歡利奧這位朋友,所以路西斐爾並無意為難他,只是稍微暗示了一下塞坦尼爾和自己關系親近。塞坦尼爾知道他是怕利奧在自己面前拿貴族架子,讓自己受委屈。他對利奧不了解,有這種顧慮也正常,只是這樣一來,利奧很可能會猜到自己的身份,以後要麽疏遠,要麽像艾力克一樣見面就尷尬,總之是再難回到以前輕松愉快的相處氣氛。

塞坦尼爾不希望這樣,但又不能怪路西斐爾,只能硬著頭皮來收拾殘局。

他走到利奧旁邊問:“利奧,你還好嗎?用不用我扶你起來?”

利奧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傻楞楞地看著前面,嘴裏嘀咕道:“路西斐爾殿下剛才說了些什麽?他好像說他知道我?”塞坦尼爾嘆氣,把他扶起來按到椅子上,卻冷不防被他一把抓住問道:“路西斐爾殿下怎麽會到這裏來?你認識他?”

他一副急迫的表情盯著塞坦尼爾,簡直比向父神祈禱的時候還熱切。

塞坦尼爾正在考慮該怎麽說,利奧已經放開他,恍然大悟地一拍桌子說:“是了!路西斐爾殿下的老師是塞坦尼爾殿下,你和塞坦尼爾殿下長得又這麽像……”

塞坦尼爾心裏一緊,看來還是被他發現了,誰知他接下來卻說:“路西斐爾殿下一定是偶然見到你,發現你和塞坦尼爾殿下長得像,所以才來拜訪你!”

塞坦尼爾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眨了下眼才稱讚道:“利奧,你真聰明,這都想得到。”其實心裏有點懷疑他的禮儀教育都白受了。副君想要見誰都可以直接召到奧羅拉宮去,這樣直接跑過來實在是很不合規矩的事,他居然一點也不覺得異常。

聽了他那句誇獎,利奧馬上得意起來:“當然了,我上學的時候成績可好得很,老師們都喜歡我……對了,路西斐爾殿下對你這麽好,你有沒有求他給你升幾個階位?

“……沒有。”

“那你有沒有求他讓你去恒星天工作?”

“沒有。”

“沒有!你為什麽不求他?就算升階位不怎麽好開口,工作還是容易的吧。要知道到恒星天工作可是所有天使的夢想!在那裏的話,每天都可以看到幾位殿下呢!如果得到賞識,那可就前途無量了。雖然說在大天使的宮殿裏做下人都要四翼,不過只要路西斐爾殿下肯幫你,升幾個階位加一對翼還不是小事。真不敢相信這麽好的機會被你浪費了!”利奧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話前後矛盾,只是對塞坦尼爾錯失了機會痛心疾首。

看他整天把前途機會這些詞掛在嘴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有多麽上進。其實塞坦尼爾早發現了,和很多貴族家庭的繼承人一樣,他自己並不怎麽在意這些,因為他們的榮譽地位本身就已經達到了頂點,再沒有什麽可奮鬥的目標。他們中有點志向的會去政界發展,謀求更大的權利,可利奧明顯不是這種人。換句話講,他只是熱衷於鞭策別人而已。

塞坦尼爾不想和他糾結這事,直接轉了話題問:“利奧,你今天過來有什麽事嗎?”

“哦,我是想問你要不要參加莫德斯城的千年慶。”利奧答了句,眼神飄忽一下,又開始像做夢一樣嘀咕:“……路西斐爾殿下真是高貴美麗又親切,真想不到會見到路西斐爾殿下……麥爾斯這下要羨慕死我了,誰叫他不肯跟我一起來……”

塞坦尼爾放棄了和他對話的打算,自己出去做午飯去了。不一會,他端著盤子進來問道:“利奧,你要吃點嗎?”

“啊,不用了,我吃過了來的……貝利亞,你說路西斐爾殿下剛才說的謝謝我是什麽意思?”

塞坦尼爾不吭聲,自己坐一邊吃飯。看來完全是白擔心了,這家夥的腦子根本就不會拐彎,不過這大概也跟他堅信前副君還被軟禁在恒星天有關吧。

利奧倒不在意他的態度,繼續自言自語地說:“貝利亞,我剛才的表現是不是很糟糕?路西斐爾殿下一定覺得我差勁透了……唉,這實在是很意外嘛,我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直到塞坦尼爾吃完飯,利奧才算恢覆了正常,想起來今天來的目的。

“貝利亞,再過段時間就是莫德斯城的千年慶了,麥爾斯一直說想去,你也和我們一起去吧?”莫德斯城是第一重天的主城,每逢第一重天建立千年的時候都會舉辦盛大的慶祝活動,這也是一項歷史悠久並聞名天界的傳統了。塞坦尼爾聽說過,但還沒參加過,現在聽利奧說起,便笑了下說:“我就不去了。”

“為什麽?這次可是第一重天建立兩千八百萬年整,整個活動會持續十天,聽說加百列殿下都會出席慶典。要訂位子的話沒點關系都訂不到的,你不去太可惜了。”

塞坦尼爾把盤子放到一邊,開始擦桌子。“這麽長時間的話我就更不可能去了。”

“去吧——”利奧盡力勸說著,“學校就放假好了,反正現在也沒幾個學生上課。你不去的話,就我和麥爾斯多冷清啊。”

“我真的不去,你和麥爾斯大人去就好了。”塞坦尼爾把空盤子拿到廚房,回來之後利奧又勸了半天才悻悻地放棄了。

有利奧這個開心果的陪伴日子過得很快,只是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塞坦尼爾仍會不由自主地想起索德,算起來他已經有快二十天沒來過了,他剛走的時候塞坦尼爾還以為他只是像往常一樣回去處理一下事情,很快又會回來,可他這次消失了這麽久,似乎預示著什麽了。

塞坦尼爾覺得很諷刺,以前一直趕他走,希望他不要再來了,到現在他真的走了,自己倒覺得少了點什麽似的,無法自抑地懷念他在這裏的日子,隱約期盼著他什麽時候再出現。

雖然知道這個結果對彼此都是最好的,可心裏還是很痛。塞坦尼爾常常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一直到天亮,卻一滴眼淚也再流不出來。

往事一幕幕從眼前滑過,從小時候索德對他的百般愛護到後來毫不留情地斬斷他的六翼,從索德把他囚禁在魔界到後來送他回天界,從索德在伊甸的山洞前貌似玩笑的表白到站在院子裏的夕陽下說我愛你。而這一切現在可能真的結束了。

流不出眼淚了也好,大概傷得夠了,結上一層又一層的疤,以後就不會再痛了。

這段時間晚上都沒睡好,塞坦尼爾上課的時候都有些精神恍惚,以致於當他看到艾力克出現在教室門外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自己眼花了。

艾力克對他點頭致意並做了個手勢,意思是讓他有空的時候出來一下。塞坦尼爾安排了學生們做練習,走到禮拜堂裏。他其實有些奇怪,艾力克一向對他是能避就避的,不知道今天專門過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艾力克站在神壇附近,見他過來,還是一副手腳沒處放的尷尬模樣。塞坦尼爾叫了聲“艾力克大人”就站著等他開口。

艾力克清了清嗓子,“嗯,那個,我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想問一下您的意思,奇諾鎮上的老師剛剛退休了,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過去任教?”

塞坦尼爾有點驚訝,“艾力克大人,您知道我不能離開您的領地。”

“是的。”艾力克咽了口唾沫,倒有些羞赧的樣子,“奇諾鎮現在是我的領地了——路西斐爾殿下剛剛升了我的階位,並把從這裏到奇諾鎮一片的土地全部賜給了我。”

塞坦尼爾呆住。這種晉升實在不合常理,在天界,貴族們的階位是天生的,領地是世襲的,除非有重大的功績受到嘉獎,否則一般都不會變。而這位艾力克大人,看起來實誠有餘,機敏不足,怎麽看都不像會立功的樣子。

可再一想他剛才說的話就明白了,這件事的重點還是在路西斐爾身上。看來這孩子還是覺得這個村子條件太差了,想方設法要為自己換個住處,但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會違反流放令,所以才用這種方式讓一切合法化。

艾力克接著在說話:“……我已經在鎮上選了一棟房子,無論哪方面都比這裏好多了,您可以直接搬過去……”

塞坦尼爾禮貌地打斷他:“對不起,艾力克大人,我覺得這裏很好,不想搬走。”

“……”艾力克很意外,連著看了他幾眼才吞吞吐吐地說:“可是路西斐爾殿下……”

“路西斐爾殿下那裏我會解釋。很對不起,讓您費心了。”

艾力克明顯還想再勸幾句,吭哧了幾下又不知道怎樣開口,最後忐忑不安地走了。

塞坦尼爾心裏有點亂,接下來的課都上得心不在焉。他明白路西斐爾的心意,但這種違例晉升難免有濫用職權的嫌疑了。然而以他現在的身份並不適合再議論政事又或批評路西斐爾什麽,所以路西斐爾後來又過來時,他只字沒提這事,路西斐爾也沒說什麽,這事就這麽擱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

沒多久就到了千年慶的日子,利奧動身去莫德斯城與麥爾斯會合,塞坦尼爾又恢覆了安靜的生活,每天就是教堂和家裏兩點一線。

夏季的天氣就是變得快,這天他放學的時候還是萬裏睛空,剛走到樹林邊的時候就下起了暴雨。密集的雨點劈哩啪啦往下落,不一會就打濕了衣服。塞坦尼爾看了一下,周圍沒有可以躲雨的地方,只得加快了步子往小屋跑。

就這麽一小段距離,進院子的時候塞坦尼爾身上就已經濕透了,步伐卻在看到屋檐下的那人時停住。

一身黑衣的索德抱著手臂靠在墻上,臉上的表情很嚴肅。他沒有用魔法擋雨,瀑布一樣的雨水從屋檐落下,發出震耳的轟鳴,四濺的水花打濕了半壁石墻,也打濕了他半邊身體。

發楞只是一瞬間,塞坦尼爾重新邁開腿走過去,淡淡地說:“門沒鎖,陛下怎麽不進去?”

他拔下插銷推門進去,拿了架子上的毛巾正想擦一下頭發,突然聽到索德在門口問:“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塞坦尼爾全身一個激靈,抓緊了毛巾反問道:“什麽事?”

索德的腳步聲在靠近,塞坦尼爾卻不敢回頭,只是像溺水的人抓著浮木一樣緊緊抓著那塊毛巾,好像這樣就可以逃過接下來的命運。

索德的手扶在他肩上,把他轉過來。

“就是我們小時候的事。”索德的聲音很低沈也很肯定。

“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麽!”塞坦尼爾慌亂地想掙開他卻沒有成功,反而被索德一下攬到懷裏。

索德一手按著他的腰,一手扶起他的臉。“那你愛我嗎?”

“我……”這樣的姿勢太示弱,問題也來得太突然,塞坦尼爾一時亂了方寸。他知道自己應該斷然否認,可是對著索德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睛,這個“不”字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等了一會沒等到回答,索德的臉上浮出絲憂傷的笑容,擡手把他臉側的濕發撥到腦後。“為什麽現在不願意承認了呢?在聖殿裏你不是都承認了嗎?塞坦尼爾,這才是你失去一切的真正原因,是不是?”

他知道了!他怎麽知道的?!

就像一個驚雷在腦子裏炸響,塞坦尼爾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

“都是我的錯……”從他的表情裏得到肯定的答案,索德的眼神變得痛苦,把額頭靠在他的前額上,像發誓一樣輕聲說:“我以後不會再讓你受一點苦。”

“不!陛下!我不懂您在說什麽!”塞坦尼爾回過神,開始用力掙紮,往外推索德。索德抓住他的手,卻控制不住他亂掙的身體。索德皺了下眉,向前幾步把他推按到墻上,低頭吻上他的唇。

像被雷擊一樣,塞坦尼爾的身體猛地一顫,停止了掙紮。索德的氣息熱熱地噴在他臉上,那是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一種尖銳的痛和渴望從心底湧上來,塞坦尼爾四肢的力量好像一下子被抽走,癱倒在索德懷裏。

索德把他抱起來放到床上,開始脫他的衣服。塞坦尼爾回覆了一點神智,躲開他的手說:“不。”

“你的衣服全濕了,不快點脫掉會著涼的。”索德半哄半勸,手上的動作是一點不慢,不顧塞坦尼爾的躲避三兩下就把他脫`光了,又抓過被單擦了擦他的頭發。塞坦尼爾的身體現在完全暴露在索德視線下,他身體的線條勻稱優美,皮膚細膩得像綢緞一樣,淡淡的粉紅色從肌膚裏面透出來,漂亮得讓人不舍得移開眼。

索德的呼吸變得粗重,喉結上下滑動著,眼神中帶上了熾熱的情`欲。眼前這具身體他已經渴望了很久,以前是不敢輕舉妄動,現在知道了對方的心意,再要忍得住那就真不是男人了。

塞坦尼爾覺得現在的情況很不對,可全身赤`裸的情況下不但沒辦法再強硬起來,反而羞慚得說不出話,只能側過身抓住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索德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把被子拉開,腦袋裏突然一根弦一緊,想起來他上次的經驗並不美好,今天好不容易進行到這一步,可千萬不能搞糟了,便靠過去躺在他旁邊,伸手摟住他的肩,在他嘴唇、臉和脖子上輕吻。

這種程度的親熱在兩人小時候是常有的,塞坦尼爾並不反感。雖然覺得不好,卻也舍不得這久違的溫柔,腦子裏亂成一團,不知該如何反應,因此只是閉著眼承受著。

他的臉越來越紅,緊閉的眼上睫毛不斷顫抖,抓著被子的手指慢慢松開。索德探手進去,在他胸前輕輕揉搓,又向下穿過平坦結實的小腹。

塞坦尼爾身體一僵,那一晚的記憶像潮水般湧來——無助、屈辱、疼痛。他猛地睜開眼向後退縮,慌亂地扯著被子想把自己重新裹起來。

看著他眼底的恐懼,索德知道他想起了什麽,又心疼又自責,欲`望都消退了些,輕聲安慰道:“別怕,不會疼的。放松點,寶貝,我會讓你很舒服的。”湊過去溫柔地吻住他的唇,又頂開牙齒探入口腔內部,熟練地挑逗他的舌頭,與他輕輕地觸碰、擠壓、吸吮。手也重新回到他胸前撥弄揉捏。

他這種情場高手的挑`逗根本不是塞坦尼爾能抵擋得了的,塞坦尼爾臉上的抗拒慢慢消融,綠色的眼眸變得空洞,身體也打開了。索德趁勢握住他,輕輕地摩挲。

那裏還從來沒有被人碰過,他握上去的時候塞坦尼爾的身體又是一縮,呈現出極度緊張的姿態,抓住索德地手說:“不,陛下……”

索德在他耳邊低語道:“叫我的名字。”

從未有過的感覺從被他握住的那一點傳來,既像是痛苦又像是快樂,塞坦尼爾的眼睛裏像要滴出水來,掙紮著搖頭。

“你不叫我名字的話,我會繼續的哦。”索德貼在他身上,半是威脅半是誘哄地說。

“不要這樣……陛下……” 塞坦尼爾被身體的奇怪感覺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索德露出不滿的神色,手上加快了速度,不時用指甲在頂端輕輕搔刮。

強烈的刺激像電流一樣激打著塞坦尼爾,他終於忍不住像尖叫一樣喊出來:“索德,停下!”

“好,我停下。”索德的聲音裏有濃濃的笑意。他收回手,離開塞坦尼爾的身體。

塞坦尼爾剛剛松了一口氣,那裏突然被一個溫暖濕潤的東西包裹住。他全身一哆嗦,掙紮地擡頭往下看,只見身上的被單已被完全掀開,索德跪在他腿間……

……

索德咽下嘴裏的東西,下床去漱了漱口,回來抱住他。

塞坦尼爾的臉上滿是細密的汗珠,眼睛失神地看著上方,半天才低聲問:“那是什麽?”

索德一點都不意外他居然不知道高`潮的感覺。其實以塞坦尼爾的智慧和閱歷,對任何事都能處理得游刃有餘,唯獨對這件事是一知半解,全無經驗。何況熾天使的身體沒有情`欲,這應該是他真真正正的第一次。

想到懷裏這個從未被開發過的身體剛剛在自己手下綻放,索德心中既愛憐又心滿意足,擦去塞坦尼爾臉上的汗,微笑著說:“那是我們的愛。”再一次輕輕吻了下塞坦尼爾的嘴唇,“寶貝,睡一會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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