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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註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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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嬙臉上露出笑容,她很高興見到李唯否自取其辱。並且非常熱心地羞辱李唯否,告訴他他在一個女人眼中,其實一文不值。

“胡晏擇能給自己的女朋友一顆真心,你能給你的女朋友一顆真心嗎?胡晏擇能給自己的女朋友一個溫暖的家,你能給你的女朋友一個家嗎?我真替你未來的妻子感到悲哀,真希望女人都聰明一點,多順從自己的內心,而不是被外在的物質和光環迷惑,面對洪水猛獸尚不自知。我今天認識的李唯否,膚淺無知,非但自以為是,甚至有些無恥。我委實不知道你從何而來的自信,居然可以毫不慚愧地與胡晏擇相提並論。一個人活在世上難免糊塗,但也不好太沒自知之明。”

李唯否從容地領受她的羞辱,從頭到尾沒有一星半點的惱怒。朱嬙有些話畢竟沒有抓住要處,李唯否不是自以為是,他是見識多了人,壓根不信她的為人,他偏就不信她是無以攻克的。

“朱小姐的話我聽出幾分深意,打算成家立業的女人,跟著我確實沒什麽前途。這樣一來,反而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你就和我在一起三個月。你放心,我的興趣從來不超過三個月。你可以隨便編個什麽理由離開胡晏擇三個月,結束之後,你賺足胡晏擇一輩子也無法給予你的財富,之後你要嫁人仍舊去嫁,兩全其美。”

朱嬙默然不語,低著眉,心裏似乎在盤算。

李唯否在微藍的燈光裏生出嘲笑,不過那點嘲笑與他平日敷衍人的笑容相似,不是親近之人,也無法分辨。

李唯否再接再厲地勸朱嬙,女人的心理他總見識些。

“別以為男人靠得住,娛樂圈裏分分合合的鬧劇你該比我清楚,你母親又有那樣一個人,萬一胡晏擇哪一天受不了你和你母親,你至少可以坐在大號司裏哭,有個安身立命之所。”

朱嬙遲疑半天,總算松一松金口。

“你確定,只三個月?”

李唯否轉而微微淡笑,至此方得勝券在握。

買賣談到這份兒上,李唯否自認成功占領甲方立場,放心地松開手:“你仔細考慮清楚,門就在你前面,你答應就留下來,不答應就走。”

朱嬙靜默片刻,似乎是在思索,然而李唯否一個轉身,她早有預謀地回身向壁爐上的擺設胡亂摸索。剛進入別墅的時候,她記得壁爐上擺著幾張相框和兩個燭臺。

摸到手的東西沈甸甸的,一定是燭臺。朱嬙暗喜,武器在手,想也不想轉身即逃。

若說演戲,方才那點松口才是真正的飈戲。

一口氣逃到通道口,玻璃門是鎖死的,推不動踢不開,甚至連門鎖在何處都無處可尋。早料到是這樣的結果,朱嬙不做無謂的抗爭,旋即轉移到最近的玻璃帶旁,毫不猶豫地用手中的燭臺砸寬闊的玻璃。

砰砰砰砰……狠砸數下,玻璃居然紋絲不動,反倒別墅的警報系統啟動,嗡嗡鳴叫不停。

朱嬙力竭地站在玻璃旁邊,李唯否仿佛看了一整出戲的觀眾,直至朱嬙落幕,他才擱下手中的酒杯,上前與演員交流。

李唯否此刻的臉色有些難看,從朱嬙上他的車開始,他現在還是頭一次冷下臉。

“朱小姐,我想我們有必要認真談一談。”

朱嬙出逃失敗,一顆狂跳的心臟,猶如被困住的一頭小獸,胡亂躥撞。

“不敢當,我現在的案板上的魚肉,對我說話不必這麽客氣。”

李唯否的聲音回歸正常,不再是方才調戲逗哄的語調神態。

“我希望你能離開晏擇。”

朱嬙緊緊地攥住燭臺,她倒要瞧瞧李唯否究竟能將她怎樣。

她從前是有機會學習跆拳道,讀高中的時候,有個高她一頭的男同學不知為什麽總是無中生事地欺負她,動不動帶著三三兩兩的小弟,攔在她放學回家的路,沖她吹口哨,說不正經的話。

朱嬙忍無可忍,就用暑假的賺的錢偷偷報名跆拳道社。錢上午交掉,下午就被媽媽討回來拿去跟人賭,變大變強的想法因而泡湯。

不過她後來仍舊跟那個男同學正面交鋒過,在他第n加n次在自己面前叫囂挑釁時,她忍無可忍搬起凳子,打破那高高壯壯地男同學的腦袋,並且一鼓作氣,將他書桌上的教案課本通通從三樓窗戶散出。

其實是後怕的,因為年紀小動手不知輕重才會去打人的頭,因而受到學校記過。好處是那男同學自經歷此次流血事件之後,自此對她避她遠之,她朱嬙的名聲也自此傳遍學校,好長一段時間,同學們皆扶著幾百度的眼睛,放出動物園游客的目光,遠遠打量她,竊竊私語,但少有人再敢招惹她。

經歷高中一役,朱嬙明白一個道理。反動派之中也有真老虎,但是哪怕是真老虎,只要你反抗到底,他也拿你沒法子。

李唯否對朱嬙說出離開胡晏擇的話,無論他是真老虎還是紙老虎,她都必須反抗到底。

他不過是個卑鄙小人,他憑什麽以這番姿態站在胡晏擇身邊。

“你有什麽資格要求我離開晏擇?”

“我希望你能離開胡晏擇。”

在他未靠近之前,扔掉手裏殘存的瓶柄,重新折回門邊,繼續研究如何開門。

窗外水聲嘩嘩,越顯湍急,胡晏擇一步步逼上前,朱嬙本能退兩步,意識到不該後退,便又死死定住腳步。

朱嬙既不上他的當,李唯否也不再多費時間,明明白白將條件擺在她面前。

“只要朱小姐不和胡晏擇結婚,我可以給你五千萬。你現在答應,現在就可以拿走五千萬的支票,然後可以隨便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如果你打算繼續留在這裏發展你的事業也可以,唯一的條件是不許你再與胡晏擇糾纏。”

朱嬙怔怔地瞧著李唯否,皺眉,舒眉,伸出左手攏了攏墜下來的頭發,突然就笑了,一下一下的笑。

“原來你不是在調戲我,你從頭到尾挖好陷阱讓我跳,唯一的目的就是抓我的把柄。我真是太蠢,居然敢把你這種人做的事情往簡單裏想,原來你是一心一意打算拆散我和晏擇。”

朱嬙認清楚這一點,反而不再害怕。

她將燭臺緩緩擱在地面上,重新理一遍思路,逐漸冷靜下來,平靜地問李唯否:“為什麽?我哪裏得罪你了嗎?我哪裏對不起胡晏擇嗎?”

朱嬙能夠想到這一處,也算她厲害,不過愈是厲害的角色,愈加不令人放心。

既已打開天窗,李唯否也不再藏著掖著。

“唯一的原因你不配。”

朱嬙壓住惱怒,當務之急是弄清李唯否處心積慮的原因所在。

“不配也總該有個不配的理由,不能你白口說不配就不配。”

“朱小姐非得讓我明說嘛?我雖然不是為你著想,但至少不是害你。你自己想清楚,如果胡晏擇知道你這些年來不幹不凈,他還會接受你嗎?”

朱嬙變了臉色,仔細想一想,她貌似是有把柄在他手上。

“你……你指的是陳啟選?”

“我有沒有自知之明沒有關系,好在朱小姐你自己有自知之明。”

起風了,墨色肆無忌憚地潑湧在落地窗上,別墅內雖然照舊溫暖,但朱嬙縮縮脖子,已經提前感覺到離開的路,寒意侵體。

朱嬙面紅耳赤,誰會想到以為今生今世只見一面路人甲,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擠入她的生活之中。

“我和陳啟選沒有任何關系。”

看在胡晏擇的關系上,朱嬙向李唯否辯解。

李唯否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任何證據給胡晏擇看?”

朱嬙自己心懷鬼胎,也就感覺李唯否最平常的笑容也陰測詭異,沿著她的經脈,流註她的全身。

朱嬙的將手背在身後,身後的手指微微顫抖。

她那晚除陪陳啟選喝酒,送他回酒店之外,沒有發生任何她底線之外的事情,因而也不可能有任何證據。

朱嬙謹慎地察言觀色,她今天也有見識到,李唯否絕對是個厲害角色,看來看去他都不像在詐她。

他一定是有確鑿的證據才勢必將她與胡晏擇拆散不可。

那麽李唯否所指的證據到底是什麽?

想到這一層,朱嬙格外驚心。

不行,她今天非得弄明白不可,她用憤怒掩飾自己的慌張,反過來詐他一詐。

“原來你不是無恥,而是陰險。什麽叫做有證據?我猜你一定是在錄音或錄像吧?你從頭到尾都在設計我,但但凡我方才有一點點動搖,就落入你的圈套,可惜你鎮終究枉做小人。”

面對她的憤怒,李唯否沒有反駁,更沒能拿出新的證據,僅單純的問一句:“那就是不肯答應?”

朱嬙雙手互握,被沖到沙灘上的魚,驟然透過一口氣來。

“對,我不肯答應。”

“你須得知道,我哪怕做小人,也必定堅持到底,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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