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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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節

的人只有你一個。”

“我對不起阿瑞。”

“阿瑞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的。”

“阿瑞,那個姓文的工程師,很像你。不是模樣,是氣質,性格。”

“……海螺殼。沒想到你還留著它……”

“我說過我會好好保留這張船票的。”

“子啟,回來吧。回來,回到我身邊。”

“那時我被調去北方區,一切從頭開始。Sherry她不顧家人和同事的反對,堅持隨我去北方去熬苦日子,東奔西跑,一手一腳打拼業績。我感激她,也欽佩她。當銷售額大幅提升,我成功調任來北京的時候……她對我表白了。我沒有騙她,我是出於真心才答應她的。”

“你和沈逸薪在一起了?”

“你昨夜跟白淩綺喝酒之後,見了什麽人?”

“……我見到了韓光夏。你……懷疑我和他?”

“逸薪……三年前,光夏因為康鑫案件而被帶走調查,我因為工廠拖欠施工款而滯留在甘肅,是不是……都是你策劃的……”

“子啟,我本應該是留在上海總部,成為華東區代表,而不是被派往遙遠國外……你最初遇到的人,本應該是我。”

“子啟,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真沒料想到你留在甘肅會受那麽重的傷……”

“阿瑞,咱倆還是兄弟嗎?”

“你有資格提‘兄弟’兩個字麽?”

“賽思克對東方旭升的收購,處心積慮,在高梓郎未亡前就已經開始醞釀。”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文子啟接近你的目的吧?他不僅僅是為了宸安銀行的訂單,更是為了當年那案子。”

“正如真相太明顯,反而不容易察覺。”

“這樣明顯的矛盾,你們的沈總經理真沒有意識到?”

“馮浩與韓光夏的對話。呵呵,是我悄悄錄的。”

“光夏……他……真的參與了?”

“……今已亭亭如蓋矣。”

“那人綽號阿榮,又叫榮哥。這次任務是我強烈要求參與。”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子啟,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詩蕊,你爸爸他不同意你和蔡弘交往?”

“我知道他的家庭環境不好。我真心喜歡他,願意跟他一起奮鬥。不共同經歷苦難磨練的愛情,經不起從黑發到白首的時間。”

“從黑發到白首……嗯,也對。”

“一落葉而知秋。如今已是落葉雕盡天下皆秋,你——還不明白麽?”

“我這人有債必還。可是,我欠你的,我……不曉得什麽年月才還得了。”

“我第一次和雷承凱下棋,第一枚子也是落在天元了。”

“我以前當過兵。這條左腿,是在基地的炮擊訓練場上被炸掉的。那個不小心打偏了炮彈,導致意外發生的炮兵,就是雷承凱。”

“戚魁安和秦旭,其實很像。戚魁安利用一手一腳創立的銀行來進行違規活動,秦旭賣掉了一手一腳創立的公司。”

“我想,那位銀行領導,可能是雷承凱副行長……”

“反了,是‘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If Winteres,can Spring be far behind?”

“也許,他是為了贖罪呢?”

“小文,秦旭他……他竟然要賣了東方旭升……”

“文子啟……你為什麽要這麽對Shine?因為我們公司踢你出局,所以你就要報覆麽?”

“……逸薪他早就知道收購計劃了?”

“子啟,你原本只是沈逸薪的一枚備用棋子。”

“對不起……我不是為了報覆,才進入賽思克的。我不是想報覆的——我真的沒這麽想過。即使我被逼著離職了,我也沒恨過你,沒恨過東方旭升,一直都沒有。”

“我不應該來北京……我的錯……是我太愚蠢……”

“你尚欠我一步棋,文工程師。醒來,下完這一局棋。”

一百零三:

入夜,冷風乍起。

一輪孤月隱藏雲層後方,分辨不清圓或缺。

周芷瑤將病房的門推開一條縫,走廊的燈光透入門縫,狹長的光道中她看見病床厚實棉被下的隆起,和坐在一旁的韓光夏。

韓光夏註意到周芷瑤,悄然起身出病房,反手輕輕關好門。

“公司的情況如何?”

“一切正常。”周芷瑤說,“只有兩三個同事知道秦總來過,但都以為只是來向你詢問近期工作情況的。”

“我看秦總今天上午跟我聊的意思,上海總部那邊應該沒人知道收購。”韓光夏認真思量。公司那邊,與其說一切正常,倒不如說死氣沈沈——馮浩倒了,人心散得差不多,收購再一宣布,便大難臨頭各自飛。“Sherry,你這一兩日分別致電上海總部的不同部門的主管,找不同理由,比如問企劃主管新一季的拓展計劃有沒有改動,問市場主管上個月的報表收到了沒,總之拐彎抹角地問,打聽他們的思想動向,看是不是已經獵頭公司接觸他們了。”

“我知道怎樣做。”周芷瑤頷首,頓一頓,遲疑開口,“……文子啟的情況怎樣?”

韓光夏往走廊盡頭的護士站投去一瞥,“已經醒過來了,醫生說沒多大礙。我讓他先睡著歇息。”

“沒大礙就好……”周芷瑤不安地交握素手,“他為什麽會暈倒的?還吐血了……”

“他有胃潰瘍,發展成胃出血,加上過度疲勞,所以暈倒。”

“我不該一時沖動就打電話去責罵他的。”周芷瑤的聲音充滿內疚。

走廊的窗外正對一株老樹,風吹樹影移,沙沙響如雨。

韓光夏瞅了一下天色,“天全黑了。”他低頭對周芷瑤說:“你早點回家吧,今日奔波辛苦了,晚了不好打車。”

“那你呢?”

“我再晚些才回去。”韓光夏望向緊閉的病房門,“等他公司的同事來了,交代幾句。”

周芷瑤心想確實也應該向文子啟的同事們講講他的病情。

“Sherry,子啟明天出院。他在北京沒有別的親人,明天我陪陪他。”韓光夏擡手按上周芷瑤的肩膀,“這兩日我不回公司了。”

周芷瑤離開後,韓光夏在病房外的休息椅坐下。他無視了墻壁上禁止吸煙的大字標識,掏出一包中華,叼煙點火。

香煙點著了。一口白霧剛呼出,走廊另一端傳來急促的皮鞋踩地聲。

沈逸薪短暫詢問過護士站的值班護士,按著病房號碼尋找文子啟所在的那間,一擡眼就瞥見倚在門旁的韓光夏,頓時停住腳步。

秋冬的清冷空氣中彌漫著不妙的情緒,如同自然界兩個雄性野獸兇狠搏鬥的嚴陣對峙,為了地盤,或食物。

韓光夏抽著煙,神情冷漠,上下打量深亞麻色頭發的男人,以嘲笑打破沈默:“總算找到這兒了麽?”文子啟在急診室接受治療的那陣子,手機錢包等隨身物品由守候在室外的韓光夏保管。文子啟的手機響過好幾回,韓光夏見是沈逸薪的來電,便直接將手機關機。韓光夏估計沈逸薪的消息靈通程度應該和自己差不多,這個時候該確定文子啟在哪間醫院留醫了。

沈逸薪冷冷地問:“子啟在裏面?”

韓光夏漠然夾著一根中華煙,焦黑煙灰飄散出少許屑末,“他睡了。”

沈逸薪快步經過情敵前方,伸手去拉病房的門把手。

病房門打開的前一瞬,韓光夏的沈沈聲音響起,帶著寒冷的嘲意和熾燙的怒火,“你沒必要見他。”

沈逸薪按住門把,直挺鼻梁上的金絲框眼鏡片泛著森森白光,他反問:“你憑什麽?”

韓光夏側頭瞧一瞧兩步距離遠的情敵,面無表情:“他不會願意見到你的。”

沈逸薪並未看對方,只盯著門把手,“我與他之間的,你們外人不明白。”

韓光夏站直腰身,吐出一口迷蒙煙霧,“他昏迷的時候,斷斷續續說了些夢話。哭著說的。只要不是傻子,聽了都知道你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麽。”

沈逸薪不作聲,手緊緊捏著門把,捏得指節也發白。

韓光夏掐熄香煙,語氣中隱藏著深切的不甘與忿恨,“投標結束的那天晚上,下了大暴雨。子啟和我在一起,但什麽事也沒有做。我對他說,我想重新開始。他拒絕了。他惦記著你。那晚雨水幾乎淹了北京,地鐵停了,公車停了,計程車更沒有。電閃雷鳴,暴雨傾盆。他說你病了,堅持著回去照顧你。”

走廊的燈光白得刺眼,韓光夏轉身走開,只留下一句:“你這種人,不值得他待你好。”

沈逸薪靜默片刻,打開門。

單人病房裏的光線極淡,淡如月光,沈逸薪無聲息走到床旁。

文子啟睡得很沈,一副細弱瘦削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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