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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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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節

水流蜿蜒淌下,沿著筆挺的鼻梁,流過緊緊閉抿的嘴角,一直流至下頜。

肩背上的刺青,那只青黑色的猛禽,仿佛即將振翅飛翔而出。

臥室裏的床角燈還沒有熄,亮度被調至最低等,昏黃朦朧的光線暈散開,照出一個熟睡的人。

文子啟蜷縮在被窩裏,眼簾沈沈合著,頭發松軟,散發著洗液的薰衣草清香。

沈逸薪安靜地走到床畔,俯身伸手撫摸對方的瘦削臉頰。

床上的人睡得香甜,沒醒過來,只是迷糊中低低地呻了一聲,蹭了蹭枕頭。

沈逸薪輕輕掀開棉被的一角。

熟睡中的文子啟只穿了一件松垮垮的針織棉襯衫,下半身什麽也沒穿。他依照留言,在等他。

棉被窩內的軀體暖乎乎的,柔軟,毫無防備。

——無防備的肉`體,恰是最誘人的。

沈逸薪註視著同居人的安恬睡顏,伸手撫弄著對方雙腿間軟垂溫暖的物事。

沈睡的文子啟又蹭了蹭枕頭,兩腿不自覺地相互磨蹭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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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薪柔力握住對方身下,指尖輕輕褪開莖皮,暴露出前端,然後以指腹轉著圈地揉按前端,刺激著對方身體最敏感的部位。

柔軟之物逐漸充血變硬,睡夢中的文子啟身體微微發顫,無意識地蜷縮雙腿。

沈逸薪的雙手按住同居人那雙企圖縮起的腿,不讓逃避。他俯身,親了親對方腹部的舊疤痕,接著低頭將對方硬`挺物事的前端含入口中,濕熱靈巧的舌繞著前端的縱溝,來回舔弄。

還未蘇醒的文子啟渾身顫抖得更厲害,迷迷糊糊地呻吟,“唔……”

沈逸薪把身子彎得更低,將對方完全含入口中,前端抵著喉嚨,為對方深喉。

“啊……”沒有半點防備意識的文子啟抵受不住刺激,在高`潮中醒過來,身子痙攣著射了。

連續數日行`房,文子啟的體力不支,經過了長久的喘息才緩過神,渙散的雙眼重新聚焦,將挑撥情`欲的人看得清楚。

“逸薪……你回來了……”他猶記得沈逸薪的留言,半睡半醒間溫順地開始寬解棉襯衫。

沈逸薪揩一揩嘴角,伸手按住了文子啟正在解棉襯衫紐扣的手,溫柔說:“不,不必。”

昏黃淺薄的燈光之下,文子啟的雙眸迷蒙濕潤,流露出不解,“……?”

子啟,你是我的一首安魂曲,一缽迷魂湯。沈逸薪鉆進暖融融的被窩,從背後抱住同居人,把他整個人攬入自己的胸懷,“你累了……你明早還得上班,休息吧。”

文子啟在性`事帶來的疲倦中很快入睡,繼續陷入溫暖的夢鄉。

沈逸薪靜靜地摟住文子啟,傾聽他的均勻呼吸,聞著他的發香,思索著未來可能發生的變故與分離,一宿未合眼。

九十九:

國慶長假過後的第一個上班日,不少人都出現了假期綜合癥。

文子啟回到公司,每經過一個辦公區域,都能見到張大嘴哈欠連連和垂著腦袋打瞌睡的同事。

推開工程師辦公室的門,躍入眼簾的是軟皮蛇似趴在桌面的何嘉。

“文哥,求拯救哎——”年輕小夥子懶洋洋說,“我渾身快散架了哎——”

“……你怎麽了?”文子啟仔細打量何嘉。

何嘉的黑眼圈重得堪比熊貓,“我昨兒同學聚會,陪他們在三裏屯扭了一晚的街舞,哎呦胳膊快甩斷了——”

“看不出你還會跳街舞。”辦公室裏開了暖氣,二十多度,文子啟脫下羊毛外套,擡手掛去衣鉤上,“國慶假七天長,怎麽偏偏選了最後一天通宵呢?”

“頭幾天有倆哥們回老家,只好等他們。”

“你呢?”

“甭提了,我家親戚來,一見我就聯合著我爸媽一起催婚,我可被催得怕了。”何嘉揉揉脖子,又抓抓雞窩頭,“還不如留在辦公室,值班待命能拿三薪,耳根子清靜沒人嘮叨。”

“那你得趕緊找個女朋友。再過兩三個月就到春節,你得面對更多親戚。”文子啟穿著駝色高領毛衣,肩背瘦削,“值班那幾天,有客戶打電話來申請維修嗎?”

“放心,一個維修都沒,我都無聊死了。”何嘉的視線飄飄地穿過辦公區域的隔間,投向白淩綺辦公室的方向,“我的女神哎~今天不回來哎~哎~文哥,我想到好了,我要轉型成文藝風格,天天買九十九朵玫瑰送給女神,卡片上不署名,只寫詩。唔寫什麽好呢……不如就寫雪萊的!‘春天來了,冬天還會遠嗎?’”

文子啟瞟一眼癱塌塌的軟皮蛇,“反了,是‘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If Winteres,can Spring be far behind?”

何嘉大窘,紅了臉,趕忙找便簽紙記錄下正確詩句。

文子啟淡然一笑,提筆書寫工程師日志。這日志按理應由值班的工程師填寫,但何嘉值班幾天,就忘寫幾天,文子啟便索性幫著補填記錄了。他一邊寫一邊另起話頭:“淩綺姐今天不回來嗎?”

“不回來啊!”何嘉記錄完詩句,把便簽紙往腦門上一貼,又趴在桌面上裝蛇,“我聽接待那邊的Lucy說,咱們的老外總裁來北京度假了,淩綺姐要陪他逛香山逛故宮逛北海,得好幾天呢。”

文子啟用圓珠筆沙沙地寫著日志,“逸薪也說Oscar Smith來了,但沒說他會來這麽久。”

雞窩頭軟皮蛇翻了個肚皮,抓起一個日系手辦擺弄,“對了文哥啊,我想起來一件事兒。我昨晚跟哥們泡舞廳的時候,見到一個人,那人好像是咱們對頭公司的,叫——叫馮曉貝的那個。”

“馮曉貝?”文子啟停筆,擡頭看向他,“你們去的是哪個舞廳?”

何嘉回憶了一會兒,說:“叫ZERO。人超多,我昨晚瞅到那人了,本來打算靠近點瞧瞧他在幹嗎,但我被人撞了一下,一晃眼,那人就不見了。”

“……你眼花了吧。”文子啟繼續執筆書寫。馮曉貝這陣子該躲起來了,怎可能大搖大擺去泡舞廳?

孫建成回到他住的出租屋,滿臉嫌棄地瞥一眼還仰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馮曉貝。

大中午的燦爛陽光照耀著客廳。茶幾上零散地堆放著開包的薯片袋、吃剩湯水的速食杯面、空空的餅幹包裝盒,以及細細碎碎的食物殘屑。

孫建成踢開客廳裏的雜物,擡腳踹了一腳馮曉貝。

“啊?老孫?”馮曉貝睡眼惺忪,撓著一頭油膩亂發,“你這麽早回來啊?”

“今天全公司人都沒心思上班。我打了個卡,轉了幾圈就回來。”

“他們都不幹活了?”

孫建成嗤笑:“我瞧你真的睡糊塗了。堂堂東方旭升,老總被請進局裏喝咖啡,現在還沒出來;股價大跌,交易停牌;前任老總秦旭突然現身上海總部。鬼都能猜到公司會有大變動,人心惶惶,誰還幹活呢?”

“秦旭那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子,竟然還來攙和。”馮曉貝清醒了大半,憤憤不平。

“虧你懂得用風燭殘年這個成語。姜是老的辣,保不準他葫蘆裏賣得可是狠藥。”孫建成端起垃圾桶,把茶幾上的垃圾全撥進去,“順便告訴你,我今兒在公司,還遇到來走訪的警察,問知不知道你的下落,說是知道了就趕快聯系他們。”

馮曉貝緊張地咬著指甲,“他們……應該找不到這兒的。”

孫建成笑得肥肚腩大顫,“不怕他們找,就怕他們還沒找,你就自個兒暴露了。你說你昨晚跑哪兒了?”

馮曉貝臉色一窘,支支吾吾:“我、我……呵呵,我昨晚沒去哪……”

孫建成嘲道:“是不是又跑去那個叫ZERO的舞廳買粉了?”

馮曉貝的臉紅成豬肝色,“沒、沒有!”

“沒有?”孫建成指著馮曉貝,“你自己抹抹你鼻孔下頭。”

馮曉貝用手背一抹,立即見到殘餘的白色粉末,結巴道:“我……我壓力大嘛,只是、只是想緩解一下壓力……”

“我不管你壓力大不大。”孫胖子擺一擺手,“你要是再出去買粉,給警察逮到了,千萬別說是我窩藏你住家裏的。我可不願意牽連進——”

某個手機吡哩吧啦地開吵,打斷了孫建成的話。

“你居然敢開手機?”孫建成大怒,“沒看電視麽?現在的警察會高科技追蹤,能監控手機信號啊。”

“不是啊老孫,這不是我常用的號碼!”馮曉貝一邊翻找手機一邊解釋,“我換了個手機卡,號碼就我媽一個人知道。”

孫建成哼了一聲,甩手起身,“我去廚房泡面。”

馮曉貝在淩亂的衣服下翻找到手機,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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