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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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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節

女孩子。”同坐車內後排的白淩綺稱讚道。

“舉手之勞而已。”

白淩綺笑笑,轉向正開車的沈逸薪,“Charles,你覺得狄瑞主任和雷副行長的關系如何?我今天註意到他們坐一起用餐和拉家常。雷副行長他有前妻有情`婦,情況覆雜,料不到竟和狄主任聊得這麽坦然。”

“之前只覺得是普通上級與下級的關系。”沈逸薪開車出了車庫,“可今天在休息間裏見到他當著雷承凱的面抱怨他喝多了,給慶祝會添了諸多麻煩,而且還催促他吃醒酒藥,雷承凱卻沒任何意見,我就感到他們似乎私下底關系不錯。”

“我問了喬主任,不過他說只是隱約聽過那兩人是老戰友,是真是假卻不清楚。”

“雷承凱的參軍經歷能打探到嗎?”

“我一直在努力,但比較困難,”白淩綺說,“雷承凱轉業前是炮兵,那段時期的資料不容易打探。”

“狄瑞呢?”

“文職軍人,似乎是搞宣傳的。”

“繼續打探。”沈逸薪轉著方向盤,開上三環,“信息多總比少要好。”

對話到此為止,接下來的車內盤踞著長久的沈默。

保時捷下了三環,沈逸薪先送白淩綺回家,而後載著文子啟一同回公寓。

夜晚的路況好,保時捷開得快。

道路兩旁闊葉茂密的灌木暗成一團又一團的黑影。高桿路燈發出明亮的光,幾乎連成兩條光纜,一左一右,如同光影通道。

“子啟。”

“嗯?”

“慶祝會中有一小段時間你沒在,我問了白淩綺,她說東方旭升那個叫馮曉貝的新銷售對你出言不遜。”

“……”

“但我並不認為他的話能傷你那麽深。”

“……”

“應該還發生了別的事,刺傷了你。”

“……”

“子啟,告訴我,你為什麽哭?”

淡黃的路燈光映在車前的擋風玻璃上,打出一片模糊的光暈。地面的白色標線被不斷拋在車後。

文子啟苦笑著搖頭,“沒什麽。真的只是因為吹風了,眼睛才腫的。”

沈逸薪不再追問。

兩人之間保持靜默,直到保時捷回到小區,下車,上樓,到家開門。

文子啟關了門,沈逸薪卻沒開燈。

身強力壯的高個子男人在黑暗中把自己的同居人壓在墻上,強勢的、近乎啃咬的、狠狠的親吻了一番。

而後,燈亮了,沈逸薪仿佛瞬間變了性格,極為溫柔撫摸文子啟的紅腫唇瓣。

文子啟茫然看他。

沈逸薪摟住對方,“子啟,我肚子餓了。慶祝會上顧著陪聊,沒吃。”

“我做點吃的給你?”

“嗯。”

沈逸薪洗完澡,熱氣騰騰的面條也做好了。

面條的配菜很普通,鋪了煎蛋和午餐肉——平時倘若遇上沈逸薪夜歸,又想吃宵夜,文子啟便是這麽個標準搭配。

沈逸薪窩在沙發上,頭頂蓋了一條擦濕的幹發巾,端著沈沈的一大碗面,享用得心滿意足。

文子啟凝視著面前人這副唏哩呼嚕吃相,順便想了想數小時前那個氣度軒昂瀟灑形象光輝燦爛、一出現在牡丹堂宴會廳門口前就立即震驚眾多賓客的大帥哥。

“狐貍是多變的。”文子啟鑒定完畢。

“唔?”狐貍嚼著面條。

“你這吃相太差。”文子啟在他身邊挨著他坐下。

“吃得太幸福了,顧不上形象。”狐貍咬了一口午餐肉。

文子啟磨蹭著靠在沈逸薪的肩膀上,洗浴後換上的睡衣偏薄,傳來了踏實的暖暖的體溫。

“你啊……只要你待在我身邊,我就會覺得幸福。”文子啟低低道。

六十五:

孫建成在房間裏慢悠悠地踱步。

鋥亮的皮鞋踩在絨面豐滿柔軟的雪尼爾地毯上,聲響微不可聞。

他的指間夾著一根抽了一半的煙,煙灰星星點點地灑落在地毯上。他懶得理。只不過是這間高檔會所裏的地毯,又不是自家的。

“新時代”乃一家高級娛樂會所,其面向的顧客群為非富即貴的有錢人士。裏面的設施眾多,從一萬下一註的俄羅斯轉盤到贏一局十萬的桌球,統統具備。不過,這些是次要的。“新時代”在它的顧客群中最受歡迎也是最不能明擺上收費單的,是夜晚服務——配備皮鞭手銬的S`M房,窗邊倚著水手服長筒襪女郎的學生房,床上坐著高跟鞋黑絲襪女郎的禦姐房,等等——只要是顧客提出來的,“新時代”全包辦。

大夜晚的跑來一個不正經的地方談正經事,孫建成困得快打哈欠了。

傅鴻運選的這間中型包廂名叫“華山”。東岳泰山,南岳衡山,西岳華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五間大會議室式設計的包廂分別以五岳山名來命名。孫建成經過走廊時幾乎笑岔——嘿,風流黃場子裏居然有這麽高端大氣名字的包廂?然後他很順坦地把“恒山房”一眼乍看成了“黃山房”。

“華山房”內設計古樸。雕花木茶幾上提供有青花瓷蓮花造型的煙灰缸。但他懶得去彈煙頭。真皮沙發的布罩為米白底繪墨竹圖案的白布,舒適之餘又襯合了房間的古風設計。很可惜,沙發上坐著孫建成本不希望與之打交道的傅鴻運和馮曉貝。

“韓光夏只吩咐了這兩件事?”傅鴻運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瞪著馮曉貝,手指裏也夾著一根抽了大半的煙。

“確實就只有這倆事。”馮曉貝勉強睜大了疲憊的眼皮子,“他叫我進辦公室時,周芷瑤也在。韓總監短短地講了不到十分鐘就讓我出去。”

傅鴻運彈了彈煙灰,“老孫,你怎麽看?”

“我麽?”孫建成淡然反問。

“你跟韓光夏共事了好歹三年,對他性子應該很了解。”瘦削如猴的高昇銷售經理在吞雲吐霧,“宸安銀行周年慶祝會的那晚,我探過張貴戎副行長的口風。他透露,約六月就會登出招標公告。如今已經是六月的第二周了,估計下周就能見到公告和接收到邀請函。”

“是啊,時不待我。但咱們的韓總監韓老大不急,我們急啥?”孫建成聳一聳肩。

“皇帝不急太監急。”馮曉貝咕噥了一句。

孫建成冷冷一笑,內心斥道你TM才是太監。

傅鴻運往馮曉貝的高腳杯裏又倒了些長城幹紅葡萄酒,“韓光夏和周芷瑤平時有沒有提到什麽?你再仔細想想,保不準能透露些苗頭。”

馮曉貝撓頭苦思冥想。

茶幾上三個高腳杯,赤潤透亮的紅酒,孫建成和傅鴻運一口沒飲,而馮曉貝已經是喝第四杯。

孫建成明白,這是傅鴻運問話方式的老套路——先用酒精松松舌頭,接下來就好交代了。先前侍應生遞來酒單,孫建成粗魯瀏覽一下後便嗤之以鼻——外頭煙酒鋪裏賣五六百的普通紅酒,擱進這高檔會所的酒櫃裏,價格立馬翻了幾倍,直奔數千上萬元,升幅簡直跟乘火箭似的。

“其實,韓老大吩咐得雖少,可意思是全的。”孫建成在煙灰缸裏撚熄了那根快燃盡的香煙,“第一,繼續保持和高層們的聯系;第二,不輕舉妄動。這倆事兒,力圖穩中求勝,難道不也是你們高昇,或者賽思克的當前策略嗎?”

“沒錯,賽思克和我們高昇確實如此,但原因不同。”傅鴻運爭辯道,“我們高昇是因為吞不下那麽大塊蛋糕,也曉得單單靠自個兒能力不一定能搶到這塊蛋糕,所以才采取求穩策略。”

鬼話連篇,啥叫不一定能搶到?壓根兒就是沒機會搶。孫建成不露形色地冷嘲。

“至於賽思克,他們早在五月份就請了宸安銀行的高層領導們去海南開會。表面上說是開會,實際怎麽個大手筆吃喝玩樂法,大夥心裏都清楚。”傅鴻運續道,“現在有決策資格的那些部門負責人,包括副行長張貴戎,科技部曹主任,還有內審部、合規部、計財部,統統都得過賽思克的好處,對賽思克的好感成倍兒增加。你說,賽思克能不求穩為上嗎?”

沈逸薪當年在東方旭升任海外銷售總經理的時候,就是個彪悍的角兒,只不過你傅鴻運小覷人家罷了。孫建成點燃了新一根香煙。

“東方旭升就不同了。實力上比咱們高昇強,有能力獨享蛋糕,可偏偏失了頭籌,落在賽思克後面。”傅鴻運用瘦細的手指關節敲了一敲茶幾面,“我就不信韓光夏不急!”

“那,話筒交給你,你來指揮東方旭升如何加大投入資源,爭取宸安的大型采購訂單?”孫建成忍不住嗤笑,肥胖的肚腩也隨笑而抖動。

“要能讓我來指揮,成啊!”傅鴻運皮笑肉不笑,“他那銷售總監的椅子讓我屁股坐,薪水我來拿!”

狗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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