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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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蘇盛堯至今為止見過的最大的房屋了,或者換句話說這應該叫做城堡,是那種充滿了神秘色彩的歐式城堡。這座城堡懸浮在半空之中,甚至不需要任何的支撐。周圍是嚴密的圍欄,將這座城堡緊緊地保護在內圈。

蘇盛堯和蘇盛晏的到來似乎是對方早就預料到的,所以他們的車輛被很友好地歡迎進入了,下車的時候有管家帶著兩人進入城堡之中。城堡這種東西,難免的都是黑暗了些,所以他們沿路的走廊,雖然極具濃郁的異域風采,但是卻無法改變陰冷潮濕的感覺。

走上木制的旋轉樓梯,兩人來到了城堡的大廳。那人一身白色的西裝,領帶整潔,金色的短發也被向後梳起。此刻,他手裏拿著紅酒杯,看見他們兩個的時候,還朝著他們舉了舉杯子。

蘇盛堯和蘇盛晏在他旁邊的沙發落座,那人於是命人準備新的紅酒。

“也沒什麽好東西,這酒的年份還是不錯的,你們可以嘗嘗。”那人說的一口最為標準的華語,讓蘇盛堯兩個驚訝了一下。蘇盛堯擺了擺手:“我不喝酒,一會要開車。小晏也不需要,他還小。”

“……”蘇弟弟不能開口說他哥哥,所以只能默默地盯著那瓶酒。

“哈哈,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強了。”那人沒有堅持,很好說話的撤了酒,隨後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向後靠著沙發,說道:“我知道你們兩個的來意,我可以幫助你們找到你們的朋友。不過,作為回報,我希望你們兩個可以一人幫我做一件事。”

那人說話很懂得摳字眼,蘇盛堯和蘇弟弟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說:“可以,什麽事情?”那人笑了笑,“現在不急,過幾天你們會知道的。”那人看著兩人,然後輕嘆了一聲說:“至今為止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做伽月.克裏爾,你們可以叫我克裏爾先生,或者,父親。”

“……”蘇盛堯和蘇弟弟都沒有開口說話。克裏爾站起了身,然後給兩人開始講述他與蘇爸爸的故事。克裏爾因為舅舅和弟弟的原因被迫來到亞洲這個版塊上學,而在軍校的時候認識了蘇爸爸,最初的時候,克裏爾甚至以為蘇爸爸是對方派來的人,所以難免敵意很甚。

後來的故事,就如蘇爸爸的回憶一般,兩人發生了關系,本來克裏爾是想負責的,即使蘇爸爸是個男人,但是,非常不幸,克裏爾的家族發生了第一次的動亂,克裏爾只能回去處理,那個時候他的爺爺去世了,他失去了最終的保障。

再次回去和蘇爸爸生活的時候,是因為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沒有家族仇怨,沒有勾心鬥角好好生活,當然還有一點不可忽略的是,他愛上了蘇爸爸。人一旦愛上了別人,就會擁有一個弱點,一個活生生的弱點。

為了最後的反撲以及保護蘇爸爸,克裏爾選擇了傷害蘇爸爸,讓兩人徹底分開。所以他在蘇爸爸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時間裏消失了,因為他也在經歷他人生中最艱難的時候。他的舅舅擁有的勢力遠遠超過了他,他甚至一度被趕出家族。後來克裏爾被逼染上了很強的毒癮,那一段期間,克裏爾幾乎是生不如死。可是他每次只要想到蘇爸爸,他就覺得自己有用不完的勇氣和動力。

之後克裏爾成功的扳倒了他的舅舅,再回去見蘇爸爸的時候,他竟然已經結婚了,而且還有了孩子。克裏爾很生氣,所以再一次他強迫了蘇爸爸,只是這一次,克裏爾沒有選擇留下來,他再次離開了。這次的原因很簡單,他毒癮犯了。是的,克裏爾一直沒有戒掉毒癮,所以在面對蘇爸爸的時候,他總是會覺得無地自容,所以他回去了,這一走又是十幾年的光陰。

克裏爾這次回來,只是希望自己在徹底老之前,可以找回那個自己愛著卻一直錯過的人。同時,他也想為當年他所犯下的所有錯誤賠罪。

蘇盛堯和蘇弟弟不知道他講的有多少是可信的,只是在看到那雙熟悉的湖藍色雙眼裏頭流露出的濃濃的哀傷和後悔的時候,蘇盛堯和蘇弟弟還是選擇了相信。

“所以,你想重新和我爸爸在一起?”蘇弟弟問道。克裏爾點點頭,於是三人之間突然陷入了一片安靜。直到蘇盛堯出聲打破這個安靜的氛圍:“我們是誰的孩子?”蘇盛堯這個問題,問的還是很委婉的。

克裏爾看著兩人,然後笑著說:“我們的,我和你們爸爸的。這件事情,我想你們還是選擇一個時機問你們的爸爸吧。”

三人並沒有多聊,畢竟是初次相見,即便有著血緣關系,但到底還是尷尬多些的。蘇盛堯和蘇弟弟並沒有直接回醫院,他們選擇了回家。這件事情,越早知道越好。

***

與此同時,讓我們來看看這些時間裏頭在尋找的主角在幹什麽。

哦,他正在睡覺,好吧,那不叫睡覺,那叫昏迷。

卓靖被海水帶上了海灘上,但因為體力透支的緣故,他的意識早就不清晰了。卓靖一只手捂著手臂上被帶到的傷口,腦子已經停止了工作,陷入無意識的狀態。其實卓靖的運氣還是不錯的,他這種狀態按理來說,只要一兩天沒人理,就能立馬死翹翹,可是他被人發現了。不過不是什麽好心民眾,而是一位撿破爛的老人家。

老人家是個歐洲人員,只會說他們那裏的方言。卓靖這種天才被老人家撿回去之後,原本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器官可以賣出去的,結果卓靖一直無意識地叫著陳樾然的名字。老人家最終沒有狠下心,於是將自己都很難吃到的糧食分了些給卓靖。只是,卓靖受傷的地方因為沒有及時處理,加上所處的環境太過惡劣,沒幾天就開始潰爛流膿了。

卓靖意識清醒的時候,他整一個人躺在垃圾遍地的小帳篷裏頭。四周都散發著一種十分糟糕的味道,這讓卓靖差點再次暈厥了。卓靖意識到自己的手臂發臭了的時候,已經是他近乎逃也似的走出帳篷了。卓靖這才發現,自己是在一個墻洞底下,只有自己一個人,不過附近還有幾頂同樣破爛骯臟的帳篷。

卓靖皺著眉,然後看見自己的手臂,於是一臉嫌惡地去了河邊。幸好的是,河水還算幹凈,卓靖用水清洗的時候傷口處傳來陣陣的疼痛。卓靖咬著牙將肉裏頭的一些金屬隨便拔了出來,有些甚至都生銹了。

再回去的時候,卓靖發現那個帳篷附近有一位老人家,於是湊上去想問這是什麽地方。結果老人家一看見他就給他遞了一小塊生肉,然後說著一通卓靖完全不能理解的話,還朝著他笑。卓靖知道像老人家這樣子生活的人,食物是絕對不會分給別人的。看起來,應該是她救得自己吧。

卓靖接過生肉,朝著她說了句‘thank you’。老人家笑容更加燦爛了,仿佛是聽懂了。卓靖試圖問她這是什麽地方,可惜對方是半點話都沒聽明白,只是一個勁地朝著他微笑。卓靖實在對眼前的東西難以下咽,所以他還是選擇喝水來暫時維持一下他饑腸轆轆的胃。

卓靖身邊沒有什麽錢之類的東西,他之前在海裏頭上上下下已經將身上能丟的東西差不多都丟了。唯獨剩下的就是掛在脖子上的項鏈了,倒是沒什麽重要意義,只是從小到大一直陪著卓靖,所以才會隨身攜帶。卓靖將項鏈掛在老人的脖子上,然後也不管她聽不聽的懂,很是真誠地說道:“我一定會報答您今日的救命之恩的,不過現在,我要離開了。”

老人家是揮著手送他離開的,卓靖朝著繁華的城市進發。衣服早就濕了幹,幹了臟,臟了臭了。不過現在的天氣已經不允許他少掉任何一件衣服了,卓靖捂了捂身上的那幾件衣服。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個公共的光腦,以及去人多的地方。

卓靖走在那座跨海大橋上,望著遠處高低的城市輕輕地嘆了一聲。也不知道陳樾然,現在怎麽樣了。

卓靖的到來,讓只要是靠近他的行人無不捂住鼻子遠離,一臉的嫌棄。卓靖看著城市上頭的標志,找不到明顯的標註地點的東西。不過卓靖也進一步確定了,這個地方他從來沒來過。卓靖因為問不到人,所以找個公共光腦都很難,不熟悉,導致有問題。

於是在夜晚來臨的時候,卓靖被一群看起來就像地痞流氓的人給包圍了,然後其中一個看起來特別牛逼的人就一把絞著卓靖的衣領說道:“喲,兄弟,新來的啊!”卓靖自認為自己不像是乞丐,也沒有搶他們的地盤,怎麽就遇到這種事情了呢。不過卓靖突然轉念想到了一件事情,他打量了一下幾人,一共是五個人,還好,不算多。不過這五個人都是身高體長的歐洲人型,和卓靖有的一拼。

卓靖笑了笑,舔了下下嘴唇,然後一手抓住那人按著他衣領的手,另一手絞住他的手臂,迅速直接地將人向側邊翻了過去,還附帶送了一腳。

“fuck!”一群人顯然都沒想到卓靖還會打架,於是一邊罵著臟話,一邊向卓靖攻上去。卓靖會不會打架,這當然是肯定會的嘍。卓父這種嚴厲的老爹,當然是將兒子從小就帶的身體極好的嘍。卓靖幾乎是很輕松的解決了這五個看著強壯實則很弱雞的大漢。

他一只腳踩在剛才那個弄著他衣領的大漢的腦袋邊,然後垂著腦袋,高高在上地問:“有錢嗎?”

“……有,有!”然後五個人都掏了錢,還挺多的。卓靖看著手裏頭的錢,朝著幾人笑了笑,然後又說:“謝啦!對了,這裏是什麽地方?”

“是,是XX街。”

“我是問你這是什麽區,什麽市?”卓靖又耐著性子問了一遍。

“額,3,3區。W市。”

世界一起統一了嘛,所以也沒有國家與國家之分。為了方便,除了基本的歐洲亞洲版塊之外,還根據地區分了區。卓靖有些頭疼了,他住的可是6區啊!3區是歐洲版塊的啊!漂洋過海啊!

“那現在是什麽時間。”

“xxxx年,12月10日。”

靠,他從漂到在老人家住下,已經經過了足足半個多月了。於是他又問:“有光腦嗎?”那人於是顫顫巍巍地遞給了他一只光腦。卓靖只記得蘇盛堯的光腦編號了,於是,他幾乎是沒怎麽思考就給蘇盛堯視頻通話了。

那邊隔了很久才接,再看到卓靖的時候,蘇盛堯根本沒認出來,而是冷冷地問:“你是誰?”卓靖心酸地嘆息道:“誒,才這麽幾天,你就忘記我啦!”

蘇盛堯一臉驚訝,不可置信地說:“卓靖!”卓靖朝著蘇盛堯笑了笑,隨後問:“過得怎麽樣啊?小然還好吧?”

蘇盛堯的臉都黑了,他第一次用近乎斥罵的聲音說道:“你知不知道你走了多久,我們怎麽也找不到你!小然因為你的緣故,至今昏迷不醒,你是不是應該早點回來!”

卓靖皺起了眉擔憂地問:“小然怎麽了?”

“等你回來再說吧!”

“額,我現在在3區,恐怕自己回來有些難度。”

蘇盛堯面色不善地問:“你怎麽會在3區?”卓靖於是大致地和蘇盛堯說了一下他之前的遭遇情況,蘇盛堯的面色才算轉好,他輕嘆一聲,然後說:“既然是因為你自己受了傷才回不來的,那你就乖乖在那裏等著,我們馬上來接你,你在3區哪裏?”

“我在……”

光腦突然就黑了,卓靖看著手裏黑掉的光腦,臉色也一起黑掉了。他看著那人說:“什麽情況!”

那人小心翼翼地解釋道:“是,是沒電了。”

卓靖氣急敗壞地看著他,然後狠狠地說:“我跟你回家,給我充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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