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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南宮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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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南宮家的孩子

血染失去了蹤跡,這對於南宮永羅是很大的刺激,但是一直單純的我這時也是輾轉反側,坐臥不安,內心很糾結,實在是我拉不下那個臉面去看他,但是內心很歉疚,自責。

旁晚的那雙仇視的眼神,久久在我眼前徘徊,未能從我的腦海中除去。內心下著判斷:南宮家的男人個個都是怪胎,那個邋遢大叔竟然舍得殺自己的親生兒子;南宮瑾,身為皇子,卻做著見不得人的殺手;這個南宮永羅竟然為了一匹馬寢食不安,脾氣暴躁,甚至要殺了我。這一家這是出奇啊。

“小塵,你睡了沒?”外面傳來輕輕的聲音。

“沒。”我翻過身來,看著推門進來的離大叔。疲憊的打了哈欠,伸伸懶腰。

“小塵,你能不能去安慰安慰小羅,他這麽下去,敵軍都要找上門來了。”離大叔自顧自的坐在床榻上,輕拍我的背。

“誰稀罕,不過是一匹馬,再好,也不過是畜牲罷了。”(穆伊塵,你就嘴硬吧你)

“你想想,也是你把他的馬刺跑的,你是不是應該幫小羅呢?”

“這?????”我有點為難。

“我懂,你和小羅是一個性子,嘴硬,狂妄,少年本性嗎?還有孤獨。”我咬咬牙,我和那個小子,仔細一想,還蠻像,我們一樣是在尋找著慰藉。其實,當他失去馬時我還有點嘲諷,我是羨慕他有一匹好馬。出生入死,所向披靡,無人能敵,而自己卻困在小小的自己的天地中,沒有人註意,關心。

寂寞的味道我嘗夠了,有時候,睡覺時,都不熄燈,因為我怕那無盡的黑暗會帶來什麽,常常自己在夢魘正驚醒,然後,就是整夜坐在床邊,木木待著。

即便是溫暖如春的安國,我的手依然是冰涼徹骨的,這些,沒有人知道。這些,深深藏在心裏,卻以笑示人,在別人面前裝的很開心,其實很累,臉上的肌肉會抽筋。

“他是和你一樣無助的孩子。“他嘆息一聲,拂袖而去。

“我和他??????”我楞著說道。

荒野上,一個少年微微擡頭望著天空中絢爛繽紛的星空,低低垂著眼眸,透露無盡的空虛,當那個少年擡頭望去時,一個人影,已經,消無聲息的立在他的身邊,少年平靜的如,湖面一樣的眸子,起了漣漪。

“鏗鏘。”利器出鞘。

那個後來的少年頓時掛了彩,似乎沒有意思躲開那人的攻擊。

靜靜的笑著,仿佛不在乎他手臂上深深劃過的痕跡。隨著那人白衣衣袖的漸漸的潮濕,然後滴落下來。魅惑的顏色,在夜裏並不可見,只是看見那黑色的液體連續不斷的從那人手臂上滑落。

靜的很,只聽到,“嘀嗒,嘀嗒。”仿佛時間已經停止但是那受傷的白衣少年的生命卻在流逝而去。

“這一刀,算我提血染還給你。”利器收回鞘,依舊眼神再次平覆下來。

“那我穆伊塵豈不是第一個讓別人報了馬仇的人,說不定在安國的史冊上,本人還可以留個名”我得意的坐在他身旁,他並沒有看我一眼,我就當他是默認好了。

“有什麽心事跟你師哥我說?保證把你從心裏到身體上弄的妥妥當當的。”我打包票的拍拍自己胸膛說。

他抽氣的用手肘擊我:“你也配當我的師哥,就你這個小身板,還不夠我一刀砍的。”他用手比劃了我一下。

我搖頭道:“難道師哥,就是拿來讓你砍的?”

“你?????就你嘴皮子厲害,有本事,我們比一場武功怎麽樣?”說著,他迫不及待的擺好架勢,挑釁著我那粗神經。

“穆伊塵,你就是個膽小鬼,長的那麽娘,你回家種田吧。”(長的娘,為什麽要回家種田呢?)

“你就不能歇會兒,我在安國的軍隊裏,一共才三天,第一天,來到軍隊,你就拿十人跟我對打,第二天,你幹脆自己上場,我兩兩敗俱傷,第三天,我還是和你打,你比我年輕,精力真是旺盛啊,我現在是渾身酸痛,勉強靠藥物才支撐著身體,要是和你打一架,我怕我這老骨頭啊,就散架了。”我抱怨的躺在地上,死活你就是踹死我我也不起來的無賴性子。他也只要作罷。

暗暗的說:“血染就像是我的兒子一樣,我看著他出生,三年來,也是它陪著我出入沙場,可就是你,它,失蹤了,還傷了它,我恨不得就殺了你,如果,你不是天絕門的人。你現在肯定讓你死無全屍。”

我顫栗著站起來:“不過是一匹馬,這樣的馬,千千萬萬,你幹什麽只要那一匹,變態。”我白了他一眼。

他突然吼道:“你不懂,想你這樣的人雖然窮了點,但是你們有家庭,有父母的痛愛和關心,你不懂我們這些皇室子弟是痛苦和無奈,我們不可以隨心所欲的選著喜歡的人,不能得到你們輕而易舉就能得到是感情,有了終身富貴又如何,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一個木偶,隨人擺布罷了。“我冷笑著,我不懂?我曾今想逃開那所謂的“家”。那麽的渴望那一片自由的天空,但是命運卻不得不使我擔起穆氏家族的責任,他的母親,他的父親,那麽盼望著他繼承家業,那麽冷酷的訓練他成為繼承人,我會不懂?

“從我出生的時候,父皇就沒有抱過我,他看著任何孩子都是那種鄙視的目光,仿佛要把面前的孩子掐死。他最討厭小孩了,他曾經那麽無情的把我丟到河裏,冷漠的看著我針紮,沈沒,你看,這道傷疤,是我五歲那年他用劍刺得,當時我都只剩了半條命。”他扯開衣襟,我看著他頸部有一條醜陋的又長,又深的疤,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一個為人父所做的?

“母親說,他也深深的討厭著女人,極少在後宮裏留宿,所以除了九皇妹,我也是他最小的兒子。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大家都只是想保命而已,可是他,連我娘也不放過,我娘??????她。”說著,他不經意眼角有一點水晶閃過。我不由呆了。

這是個什麽家族?,那個大叔難道真的那麽的殘忍?冷漠無情無義。曾經南宮瑾也一樣說過,我不懂,我想我從沒有看清過這個南宮家族。不知道瑾和眼前這個小將軍心中的悲痛。

看起來永羅那麽堅強的人提起他都渾身發抖,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父親,而是一個從地獄而來的魔鬼。

我撫上了他顫動的手掌。他微紅的眼眶上還帶著潮濕,那是,淚珠滑落的痕跡。

“南宮永羅,不要以為,你最可憐,這個世界上比你可憐的人千千萬萬,甚至,連我都比你可憐。我穆伊塵,身為穆家的獨子,一出生就是含著金鑰匙的,但是我沒有兄弟姐妹,沒有敢跟我玩,因為我父母都是高官,我是孤獨寂寞的。為了穆家我放棄想做一名士兵的願望,就收殘酷的繼承人的訓練,我感覺一個人就白活了八年,直到我有一天,父親突然把一個男孩推到我面前,我歡喜的跟他做朋友,,認為自己終於有一個親哥哥。可是就在我十五歲那年,他用刀刺進了我的腹部。”我冷冷的說著。

“為什麽?”南宮永羅入神的聽著,他覺得和自己的經歷有點像。

“因為,他為了權勢,地位,女人,殺了我。你可以想想,你曾經那麽相信,那麽依賴的大哥,轉眼間,就成了要你命的毒蛇,毫無猶豫的為了那些虛名殺了你,心該多難受?”我感覺眼淚已經要逼出眼眶,心口劇痛,剎那間臉色蒼白,那些人影閃爍在我面前,有沈若的,也有大哥的。

“好人??邪魔??”

“天真的弟弟!”

其實,我很累,嗓子眼一甜,一股熱流竄上喉嚨,我一下子吐出了一口血,那血色印著那少年更是像個破舊的娃娃一般。

一股眩暈感襲上腦袋,“撲通。”我迷迷糊糊的望著拍打著自己的南宮永羅,卻不知他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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