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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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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自殺

閆星河得到消息,知道陸佳要轉學的時候,陸佳已經在教室裏收拾東西。

聽到有倉促的腳步聲跑來,她頭也不擡,繼續井然有序的往背包裏裝書,“你來了也好,這樣就當告別吧!”

腳步聲一頓,卻是快步上前,閆星河抓起她的左手,“告什麽別,我跟你分手了嗎?”

陸佳微微愕然,“不是吧你,話我那天都說清楚了,你還給不給自己留一點臉?”

“你是說我不要臉?”閆星河冷笑,不等陸佳回話接著說道,“行,就算是我不要臉,陸佳,你就那麽喜歡程毅,為了他可以做到這一步嗎?”

陸佳收回手笑道,“拜你所賜,以前還沒發現有這麽喜歡。”

“不是我!”閆星河眸中驀地躥上冰冷的怒火,再次強調,“畫不是我傳出去的。”

他本是不屑去解釋這些,卻不甘心陸佳臨走還對他冷嘲熱諷,又或許連他自己也不願承認,內心隱藏的期待,期待陸佳知道這件事與自己無關後,兩人能冰釋前嫌。

可顯然他想多了,相比他的急切,陸佳表現的平靜極了,“我知道不是你,謝亮調查過了,是秦高原偷的畫。”

“你知道……?”

“對,我已經放出風聲,有些人知道後,會替我教訓他。”不用說明,閆星河也知道她所指的是姜寧。

他似是還不能接受陸佳算計好的一切,抱著一絲僥幸問道,“那你還是要跟我分手?”

陸佳把最後一本書裝進書包,擡起頭望向他,眸光明冽,如同映著彎月的寧靜湖泊,“閆星河,你到底懂不懂?我們兩個之間不是隔著這件事。”

“我不懂!”閆星河情緒有些激動,忽然以手抵唇,輕咳了一聲,“咳咳……”

咳湊之後,他的聲音才降了一些,冰冷無波的音色中卻透著一絲莫名委屈,“我們的事,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陸佳挫敗地擰了擰眉,神情愈發不耐,“算了,我懶得再和你浪費口舌。”

說完,她越過他的身側就要往教室外走,閆星河卻在這時雙臂大開,擋在門口,“現在和我說句話,都讓你這麽煩躁?”

陸佳再次擡眸,冷冷的望向他深不見底的眼瞳,“讓開!”

她輕輕一推,不知怎地,閆星河向後退了一步倒在地上,痛苦的捂住心臟,身體還偶爾抽搐。

陸佳自然知道自己並未用力,所以看閆星河是在演戲,便嘴角噙著譏笑諷刺,“別想用這招騙我,你就算死了,我也不會去看你。”

這句話仿佛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令閆星河生出絕望,剛才手撐在門口並非擋路,而是為了支撐住身體突發的不適。

可他該怎麽開口告訴陸佳,像一只搖尾乞憐的可憐狗嗎?

最後,他什麽也沒說,胸腔處傳來一陣一陣揪心的疼痛,也讓他說不出話來,只能在意識模糊前,看著那個漸漸縮小的背影……

陸佳萬萬沒想到,再次見到閆星河,會是在醫院。

盡管內心想罵人,她還是匆匆忙忙從新學校打車過去。

找到病房,她想都沒想的推門而入,裏面除了閆素麗,便是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闔的閆星河。

見她進來,守在床頭的閆素麗站起身,定定的看向她。

每走一步,陸佳都心驚膽戰,她不知道閆星河如今是生是死,只是從謝亮那裏知曉——

閆星河自殺了。

聯想到自己最後一次對他說的話,陸佳第一次心生悔意,她當時絕對想不到,正是那句話,給了閆星河輕生的念頭。

“他現在怎麽樣?”

陸佳已經做好了被閆素麗刻薄數落的準備,但誰知閆素麗異常平淡,沒有一絲一毫責備她的意思。

“醫生已經給他洗過胃,但吞食藥量過多,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或者會不會醒。”

她的反應太過正常反倒是不正常,陸佳不可思議道,“那你怎麽還……”

“還這麽淡定?”閆素麗忽然笑了,笑容帶著幾分滄桑,“因為我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我已經做好了隨時失去他的準備。”

“你……什麽意思?”陸佳緊皺著眉,滿是不解,她是見過閆素麗如何在乎閆星河的。

閆素麗坐下來,從抽屜裏掏出一把水果刀,拿著一顆蘋果悠悠削起來,“想不想聽一聽我和你爸爸的故事?也許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陸佳默不作聲,等著她說下去。

察覺到她探究的目光,閆素麗側頭回視她,徐徐道來,“我跟宗棋是大學同學,大一的時候就確定了戀愛關系,四年來感情一直很好,從沒紅過臉。”

“本來計劃是一畢業就結婚的,他也帶我見了你爺爺奶奶,可是後來發現我不能懷孕,檢查說是卵巢先天發育不足,一輩子都生不了孩子。”

陸佳楞住,怔怔的問道,“那閆星河……?”

“你以為他是誰?”閆素麗苦笑,“我和宗棋的私生子?”

見陸佳不說話,她接著解釋,“知道我不能生育後,宗棋還是要堅持和我在一起,但是你爺爺奶奶背著他專程來找我,求我離開宗棋,你爸爸是獨子,我又怎麽忍心兩位發鬢斑白的老人,眼睜睜看著兒子不能有後,所以我偷偷走了,離開這座城市,沒有和你爸爸有任何聯系。”

“而星河,不過是我在孤兒院領養的棄嬰,因先天性嚴重心臟病被父母遺棄的苦命孩子,我把他拉扯大,兩個人相依為命,從小他就聽話懂事,學習上從不讓我操心,但是因為有病,和同學們都不親近,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生病,不願別人把他當做另類,直到遇見你,我才發現他有了改變。”

“對你而言,大概他只是一個報覆工具,可對他來說,你卻是他餘下生命裏所有的美好,他知道自己有一天會死,所以他總是格外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時光,遇到你之後,他對我說過最多的話,就是等他死了千萬不要告訴你,就讓你以為他是又轉學了。”

說到這裏,手中的蘋果削完了,她遞給陸佳,陸佳發現自己接過蘋果的手,都是微顫的。

閆素麗繼續娓娓道來,“近些年他因為病情加重,我經常帶他輾轉各大城市看病,會回到這裏,也是因為他的病情,人算不如天算,我真的沒想到會再次遇到你爸爸。”

“知道他有了家室後,我是拒絕來往的,我自己一直做生意,手上並不缺錢,也不需要他的資助,未曾想他還是一意孤行的和你媽媽離婚,到底是我對不住你們。”

聽到這裏,陸佳突然覺得手裏的蘋果有千斤重,壓的她喘不過氣來,這件事能怨誰呢?

以前她一直不明白,為什麽爸爸總是對媽媽不冷不熱,現在看來,他心底念念不忘的,還是他這位初戀情人。

小時候聽大人們提及過,爸爸對和媽媽這門婚事,一直反對,是爺爺奶奶連哄帶騙逼他結婚,若他癡情這般,誰又算是插足?

“怎麽……能是這樣?”

陸佳大口呼吸,盯著床上面色蒼白的人,如果是這樣,自己報覆的意義在哪裏?

閆星河,又是何其無辜?

“不相信的話,可以去找你爸爸求證,我上次就想告訴你,是你走的太急,現在,算是你報覆成功了。”

報覆成功!

這似是一記無聲的耳光,打的陸佳無地自容,讓她感覺這場所謂的報覆可笑至極。

閆素麗說完,低頭看了眼還在昏迷的閆星河,默默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

陸佳腳被定住,不知道自己拿什麽臉上前看望,就在她猶豫不定時,閆星河醒了。

他一眼就看到站在一米開外的陸佳,以為她還在厭惡自己,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不是說過,我就算死了,你也不會來看我嗎?那你現在算什麽?裝模作樣來看看我死了沒?”

陸佳被他一醒來就質問的話噎住,挫敗地垂下眼簾,過了片刻又恨恨的說道,“閆星河,你就這點出息?動不動就尋死覓活!”

面對她更高一分的音量,反應過來這是她的擔憂時,閆星河啞然失笑,動了動身子想要坐起來。

陸佳眼疾手快的上前幫他墊高了身後的被褥,等做完這一切,兩個人都怔住。

陸佳先尷尬的退後了一步,手無處安放的摸了摸額頭,“我都聽阿姨說了,包括你的病……對不起。”

閆星河先是緊張的蹙眉,聽到她的道歉時,

晦沈的眼神亮了亮。

他探過身把陸佳拉到跟前,緩緩圈上她的腰,貼上她微微僵直的身體,將頭擱在她的小腹後,他浮起一種舒適的喟嘆,“我們和好,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他身上孤冷凜冽的氣息慢慢柔柔化去,仿佛是雪山之巔上高而遠的寒冰,忽然就落進她溫暖的手心裏,漸漸消融成水。

陸佳擡起的手一頓,心中輕嘆,手上欲要推開的動作一改,一下一下,輕柔撫慰地拍落在他的背後。

感受到久違的暖意,閆星河說出心中所想,“其實我是感謝他們的,如果沒有他們,你可能根本註意不到我。”

“陸佳,你能……你能在我死之前都留在我身邊,不分手嗎?”

像是害怕被拒絕,他慌忙接著說,“你放心,我活不了太久的,我現在犯病已經越來越頻繁了。”

許是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才能讓閆星河說出這番請求,換作以前,打死他也不會這麽卑微。

而這句話太催淚,一向鐵石心腸的陸佳忍不住“刷”的留下淚,她撇過頭,匆匆用手擦去臉上的淚漬,忍著哽咽。

“好好,不分手,你也不要死。”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大家看新聞了沒,我們這裏大暴雨,一直停水停電,好不容易找到一點電,就趕緊更文,理解一下災區人民的不容易,不要催我,說實話最近沒心情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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