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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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浴室裏出來,辰風此時臉上的表情冷靜得可怕。

他慢慢地吹幹頭發,站在鏡子前,靜靜地看著自己。拿出剪刀,把額頭前面的頭發剪短,露出他飽滿的額頭。辰風長的並不好看,再加上之前遮住額頭的碎發,讓他看起來木訥,然而露出的額頭讓他五官變得很俊秀,令人眼前一亮。

穿上他最新也是最喜歡的衣服、鞋子,再打開抽屜,看到一款很有特色的手表,辰風平常不會帶表,不是怕麻煩,而是擔心怕弄丟,這一只手表花了他好幾個月的工資買下來的。小心翼翼地戴在上手上。

人靠衣裝,果真不假。

現在的辰風跟之前判如兩人,如果之前是平凡而呆木的男子,而現在無意是吸引人眼球的冷艷的男人。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辰風不是不想過之前要為琉封改變,只是他擔心一下子變化太大會引起別人的好奇和探求,他不敢冒這個風險。尤其周銘那次的來訪疑惑,讓他變得更加的小心,就怕在別人面前太多的怪異,暴露琉封的存在。而後是因為接二連三的發生一些事情,讓他對自己的外表也沒想過做什麽改變。

如今,現在有什麽擔心的呢。

拉上窗簾,看著灰暗的屋子,辰風勾起嘴角,剎那芳華。

走到書房撿起丟棄在地上的書,找到一本琉封經常看的書,輕輕地擦拭著。坐在書桌前,拿出筆,在書的第一頁寫下:情染故城,夢回君處。

拂過那行字,腦海裏又浮現出他和琉封相處的點點滴滴,耳邊仿佛又想起琉封輕聲呼喚和喃喃情話。

放下書,起身頭也不回的響著臥室走去...

在另一邊,蘇術也是急瘋了。

他早上把早餐還有中午做菜需要的食材回到家的時候,發現房間空蕩蕩的,躺在床上的辰風也不見了,看見掉落在地上的紙張,直覺告訴蘇術,辰風根本就沒看到。

心一下子慌了,跑去浴室,看到掉在地上的睡衣,洗衣機裏辰風的衣服也不見了。他突然害怕起來,心裏升起不詳的預感,辰風最近的狀態讓他不敢有一絲大意!急急忙忙地走出家門,開車向著辰風家行駛去。

蘇術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自己的家離辰風家這麽遠。邊開車便打電話給辰風,可只有冷冷地提示音: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想了想只能先打給陸簫。

打了幾遍電話也沒接聽,蘇術都要急瘋了,他真想揍陸簫,都什麽時候了,還不接電話。

“餵!誰啊”

陸簫帶著濃濃地鼻音,迷迷糊糊地說,他還在睡覺呢,誰大清早的擾人清夢啊。

“陸簫,我是蘇術,我現在沒時間跟你廢話,你趕快去辰風家,看他回來沒有?我怕他出事。”

陸簫一楞,蘇術的聲音好像很急,很慌亂,“蘇術,你怎麽了?還有辰風幹嘛?昨晚不是你送他回家嗎?”

“別廢話,我叫你快去辰風家,沒時間跟你解釋那麽多。我現在開車前往辰風家現在,你快去!”

即使他不知道辰風現在的情況如何,但只要涉及到辰風,那麽他就不能放松。

這個陸簫,都什麽時候了,還問東問西的,蘇術加快車速,還好今天不需要上班,所以不是很堵車,要是換平常,蘇術越想越害怕。不怪他怎麽慌張,是辰風的狀態實在讓人擔心,何況任誰一大早在別人床上醒來,全身還滿身痕跡,哪個能冷靜下來。

陸簫這會也沒什麽睡意,蘇術的聲音告訴他要發生什麽重大的事情,這件事情還跟辰風有關,也不敢再耽擱,隨意的套了件衣服便往辰風家趕去。

趕到辰風家的時候,辰風家是緊閉的,任陸簫怎麽拍門門也沒一絲動靜。

陸簫這會也急了,拉住一個路過的人,叫對方一起砸開門,結果對方是死活的不願意,開說這是犯法的。

陸簫頓時火了,怒吼道:“要死人了,你還在那裏磨磨唧唧的,犯法我來擔當。”

那路人這會也覺得事情的嚴重性,也沒在說什麽,和陸簫一起把門砸開。

門開了,屋裏靜悄悄地,灰暗的屋裏看不清屋裏的擺設,空氣裏似乎有絲絲的血腥味。打開燈,看到客廳一片雜亂,好像這屋裏被小偷光顧過一樣,東西散落在各處。

陸簫看到這場景,也知道辰風出事了。

往辰風的臥室快步的走去,越靠近臥室,血腥味越重,陸簫的心提到嗓子。

推開臥室的門,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朦朧的燈光能依稀看到躺在床上的辰風,突然燈光一亮,房間裏的景象令陸簫驚呆了,渾身的血液好像被凍住了。而在陸簫旁邊的路人也驚恐的捂住嘴巴,壓下尖叫。

辰風躺在床上,穿戴整齊,眼睛緊閉,嘴角微微揚起,臉上的表情甜蜜安詳,仿佛睡著了做什麽美夢,右手放在胸口,像是進行一個儀式。 左手垂下床,手腕上一個深深的傷口,血不停的往傷口冒出,一滴...一滴...地上被血染紅,刀子在血中非常刺眼。

“快去外面攔車!”

陸簫很快就會過神,對著站著的路人叫喊,聲音尖銳刺耳,那路人被陸簫的聲音回過神了,也不管陸簫對他吼,急忙忙地往外跑,去攔車。

陸簫壓住自己的慌亂,拼命地命令自己冷靜下來。顫抖地撿起地上的衣服,把辰風的傷口包住,然後抱起辰風向外跑去,不停的叫著辰風的名字。

辰風渾身冰冷,如果不是胸口微微地起伏,陸簫都懷疑自己懷裏的是一具屍體。

跑出屋裏,路邊停了輛車,旁邊正是那個路人,他焦急地向陸簫這邊張望,看到陸簫抱辰風出來,快速的大開車的後面,讓陸簫快點進來。

“師傅,快點,最近的醫院,快!”

司機也沒說話,也知道事情的嚴重,加快速度飛快的往前行駛。

“打電話了嗎?”

陸簫按住辰風的傷口,緊緊的把他摟在懷裏,對著坐在前面的路人。

“打...打了。”

那人趕緊回答,也許是第一次見到這情況,也沒緩過神,說話也結結巴巴的。

“師傅,再快點!”

陸簫趕緊催著司機,感覺路程相當漫長,嘴裏不停地叫著辰風。

突然想到蘇術還在往辰風家裏趕,趕緊拿出手機,撥打蘇術的電話。

蘇術這會也非常著急,也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這時候電話響了,是陸簫打來的,蘇術趕緊接起來。

“蘇術,我現在正往X醫院路上,辰風出事了,你也趕快來。”

蘇術心臟猛然的一縮,仿佛停止了跳動。也不跟陸簫廢話,快速地掛了電話,轉車飛速的開往醫院,不停地在心裏祈禱。

“辰風你千萬不能有事!!”

蘇術趕到醫院的時候,辰風已經在急診室裏搶救了。

急診室外陸簫焦急的等待著,不停地走動。

“辰風怎麽樣了?”蘇術快速的跑向陸簫,抓著陸簫的手焦急的問著。

“還在搶救!”

看到蘇術的著急的模樣,陸簫有點擔心,突然想到是蘇術打電話給他的,昨晚蘇術送辰風回去,今天辰風就出事,眼睛張大。

“你對辰風做了什麽?”

不能怪陸簫這麽想,辰風跟他在一起一晚,就鬧自殺,蘇術還能知道辰風要出事,要說跟蘇術沒關系,打死他都不相信。

蘇術渾身一僵,臉煞白煞白的,滿眼的痛苦,嘴巴繃成一條線。

陸簫看到這表情,震驚了,忽地一拳狠狠地打在蘇術的臉上,抓著蘇術衣領大聲地怒吼:“你他嗎的強迫他了?你這個禽獸,”然後一拳又一拳地往蘇術的身上砸,“你知道辰風流了多少血嗎?他要是有什麽事情,我絕不饒你。”

蘇術也沒沒有哼聲,任由陸簫打,也不解釋什麽。辰風真的要有什麽事情,不用陸簫滅了他,他自己也不會饒了自己。

也許是打累了,也許是蘇術臉上灰暗的表情,陸簫松開蘇術,坐在地上喘氣。他明白這會蘇術心裏也不好受,他對辰風的感情那麽深,辰風出事他比任何一個人都痛苦,可就算是痛苦,陸簫也不會原諒他,如果不是他逼迫辰風,辰風也不會想自殺。

兩個人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急診室的燈終於滅了,兩人急忙跑上前。

“醫生,他沒事吧?”

“他怎麽樣了?”

醫生看了看他麽,呼了一口氣,“沒事了,還好送來得早,現在已經沒事了。”嘆了一口氣“現在的年輕人怎麽動不動就自殺,有什麽想不開的事情。”

蘇術聽到醫生說自殺兩字,渾身冒冷汗,緊緊地握住拳頭,壓抑心中的狂暴。

“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見他?”

“等下到加護病房,如果沒什麽事,晚上你們就可以探望他了。”

“謝謝醫生。”

看著辰風被推進加護病房,兩個人都沒有動了。

過了一會,陸簫看著蘇術,張了張口,最後有點憤怒,“你打電話給辰風的男朋友啊,辰風都這樣了,他怎麽還沒來。”

蘇術顫抖著,像是忍受著什麽恐怖的事情,沙啞的說:“辰風,沒有男朋友。”

“你說什麽?”陸簫尖叫起來,根本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話,然而蘇術根本不像撒謊,幹巴巴地說“你開玩笑的吧,辰風怎麽可能沒有男朋友?”

蘇術閉著眼睛,然後慢慢睜開,對著陸簫一字一頓地說:“我沒有說笑,辰風根本就沒有男朋友。”

“那之前...”陸簫突然覺得可笑,但是卻笑不出來,僵著身體就這麽站著。

“之前的都是假的...”

假的?陸簫覺得世界跟他開了一個可怕的玩笑。

作者有話要說: 哎,不知道到這會算不算揭開一個疑惑呢。也不知道寫的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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