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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賢可卿分憂環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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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母子入住梨香院暫且不表,再說那賈環帶著秦可卿與香菱趕了一上午的路,終於到了金陵城,五年未曾回來,金陵不變化確實不小。透過窗外,賈環赫然看見了自己經營多年的“萬香源”。招牌依舊光鮮奪目。雖不見裏邊的情況,但看著進進出出的客人依舊不少。 到了榮寧榮街,離榮國府也就不遠了。可卿忍不住好奇掀開了車窗簾往外看,正巧看見那不遠處有兩尊大石獅子,三間獸頭大門,門前列坐著十來個華冠麗服之人,正門卻沒開,只開了東西兩角門作為出入。正門之上有塊匾,匾上書著“敕造寧國府”五個大字。此時香菱不禁拉了拉可卿的衣袖輕聲問道“小姐,這是哪裏呀?莫非你們就住在這裏頭?”香菱何曾見過如此豪華的住宅,當心中又些期待又有些興奮。

哪知可卿還沒說話呢,被賈環見了,搶著說道“這是我們賈家的長房之所。過了這,馬上就到我們家了。”

香菱偷偷看了賈環一眼,俏臉微微一紅,點了點頭。秦可卿嗔道“待會兒就要到了,你讓我如何自處呢?”

賈環聽了一楞,“是啊!秦可卿雖是他的表姐,但對於現在的榮國府來說,這表姐似乎有些草根啊。可卿可比不上寶釵呢。”賈環心中沈思,臉上卻沒有表現出憂慮,說道“哎,不用怕,傳到橋頭自然直。”

可卿與賈環相處最久,哪看不出他的心思,雖然賈環掩飾的很好,但心思縝密的秦可卿還是看出了些端倪,當下也不在言語,只是自己細細盤算。車內頓時清靜了不少。

不一會兒,馬車就到了榮國府偏門。賈環先下了馬車,隨後香菱扶著秦可卿也下了車。一進門,就見幾個婆子們在那聊天。賈環上前打斷她們說話,“你們幾個婆子,在這幹什麽呢!”

幾個婆子定眼一眼,卻是個英偉少年。正不知道他什麽來頭,卻忽然聽遠處一聲驚叫,“呀!是環哥兒回來了!”

賈環望去,還道是誰,原來是太太房裏的周瑞家的。當下笑道“原來是周大娘,我道是誰認出了我來。呵呵。”

周瑞家的一邊打發人去通報、一邊上前笑道“我的天,環哥兒,要不是你小時候愛到這院子裏來玩,我哪能一下子就認出你來。聽說你在京中做了大官,現在府上多數人都指望著你回來呢!不想你還真回來了。今天也是個好日子,薛家的一口子正巧也是今天上午到的。這會兒老爺正在寧府陪著薛家那位公子呢。來,我帶先去見見太太。”

“周大娘,不急的,這裏還有兩位呢,你先去跟太太說說,就說京城營繕郎大人之千金來訪。”賈環說道。

“好!好!這樣,環哥兒,你帶著兩位小姐到太太房裏,我先去通報一聲。”周瑞家的打量了下站在遠處用紗巾蒙著臉的可卿說道。

“如此,有勞周大娘了!我們隨後就到!”賈環笑著說道。

待周瑞家的走後,賈環過到可卿身邊,秦可卿問道“如何,你可想好說辭了!”

賈環撓了撓後腦勺笑道“我說姐姐你是京城營繕郎的千金。想來,府中也不會虧待了你。”

秦可卿知道像這種大府邸規矩甚多,她也能理解賈環不說出她的身份的苦衷。畢竟賈環的親身母親趙氏,只是一個姨娘。往日他在這家中不受欺淩就已經阿彌陀佛了,如今也算是飛黃騰達了。這府中的人就更不會讓他與趙氏多接觸了。相信賈環心中也不好受吧。

秦可卿想通這些,有些擔憂的看著賈環。賈環見可卿神色又些覆雜的看著自己,摸了摸臉道“怎麽了?姐姐,我臉上有東西麽?”

秦可卿心中暗自決定,“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我都會盡自己一切去保護你的。我的環兒。”

“沒什麽。沒什麽!”秦可卿搖了搖頭說道。

“那我們就去見太太吧。”賈環牽住可卿的手,本想掙紮的可卿想了想放棄了這個想法,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向前走去。

“香菱,跟上哦,你不用害怕的,把這當做自己家酒行了!”賈環笑著對後邊的香菱說道。

香菱只是低著頭跟著,不時的點點頭表示她知道。

周瑞家的剛入王夫人的院子,見彩雲在那廊邊坐著,當下問道“彩雲,太太可曾歇著了?”

彩雲答道“太太剛送走姨太太回來。這會兒金釧伺候著呢?怎麽了?”

周瑞家的說道“哎喲,今天咱們府可是熱鬧了,姨太太剛安頓下來吧!這會兒又來了一貴人。”

彩雲不解的問道“誰呀?看你高興的樣子。莫不是又來了什麽大官親戚?”

周瑞家的笑道“這人啊,我肯定,你也想見的很,就是環哥兒啊!他從京城回來了!還帶了個漂亮小姐回來呢!”

“環哥兒?是,三爺嗎?”彩雲有些不敢置信,聲音也大了許多。

周瑞家的正想回答是,卻聽房中王夫人說道“誰在外邊呢?”周瑞家的趕忙進去答應。

王夫人剛送走薛姨媽,正打算讓金釧兒伺候自己午睡,不想還沒睡呢,就聽見外邊有人說話,於是將周瑞家的叫了進來。

“剛才聽你在外邊說誰回來了?”王夫人躺在貴妃椅上問道。

“回太太的話,是環哥兒回來了!現在正趕著過來給你請安呢!”周瑞家的說道。

“哦!環兒回來了?金釧兒,去準備些糕點。”王夫人起身下榻道。

金釧兒依言出去準備。不想剛一出門就與一個結實的身體撞了個滿懷,倒在地上。

“啊!對不起啊!金釧兒姐姐。你沒事吧!”一個帶著磁性聲音的男子聲音傳來。金釧擡頭一看,一張剛毅的面孔映入眼中。

“沒,沒事,三爺,您沒傷著吧。”金釧兒有些惶恐。

“呵呵,我沒事,金釧兒姐姐。這麽急是要去哪啊!”賈環笑著扶起她問道。

金川兒看了看賈環,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兩位女子,起身道“太太讓我去準備糕點。我先去了!爺快進去吧。太太正等著呢!”說完便不理賈環走掉了。

賈環點了點頭,向著可卿說道“咱們進去吧。”

進了屋子,王夫人已經坐在堂前,見賈環進來,起身迎上前來道“環兒,你回來為何不通知你父親、大伯一聲。好讓府中開門迎接啊!”

賈環上前給王夫人行了一禮道“父親他們公務繁忙,就不想勞師動眾的。而且……”

“哪裏的話,你現在身份不同以往。你如今貴為一品爵候。辦事豈能如此草率。被你父親知道了,怕又要怪我粗心了。”王夫人不等賈環說完就搶答道。

“額!呵呵,母親嚴重了。對了,聽周大娘說,今天薛姨媽也來我們府中住了。”賈環見王夫人滿臉以自己為豪,當下不再與她提起自己被“罷官”之事。決定想好說辭跟賈政說明白。

“恩,你薛姨媽帶著你表哥表姐住在梨香院。以後你可以多去走動走動。哦,對了,你這次回來可還要上去?”王夫人問道。

“此次回來,我就不走了!”賈環答道。

“恩。好,如此甚好,你當年一去就是5年,家中都十分掛念啊。如今你回來就最好。”王夫人笑道。隨後終於發現了賈環身後的秦可卿和香菱,不解的問道“這兩位是?”

“這位是我,姨夫的女兒。叫秦可卿。姨夫是營繕郎。”賈環有些遲疑的說道,說完還看了看王夫人的臉色。果然,聽了賈環的話王夫人不似剛才那麽熱情。

賈環哪能看不出,小小的營繕郎王夫人還不會放在眼裏的,當下出聲道“可卿姐的弟弟秦鐘如今擔任朝中禮部尚書。”

如此一說,王夫人才面有緩和。對著秦可卿說道“你把紗巾摘了吧,這是後院一般沒有外人出入。”

秦可卿依言摘下紗巾露出絕世容顏,王夫人先是一楞,隨後略有深意的看了賈環一眼道“按理說你也是環兒的表姐,你到了我們家,自然不能虧待了你。”接著又轉身對賈環說道“你父親在你被封為一品爵候之時就為你蓋了一座大院,名曰大觀院。如今院子差不多都弄好了。你與你表姐也可進去入住了。”

賈環聽了心中狂暈,大觀園,原本是為了元春省親時,為她建的行宮。現在卻變成了為他賈環建的院子。歷史果然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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