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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調戲我女人的下場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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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送出去一樣。

“都給你。”

夏樹,曾經我欠你的糖果,現在全還了。

夏樹楞在那兒,不遠處陸毅臣舉著烤好的猶豫在靠近,他像什麽都沒看見似的走過來:“還要買什麽?”

夏樹如夢初醒,連忙道:“拐角的那家湯圓。”

“哦。”

男人離開,把魷魚留在桌子上。

夏樹拆開塑料袋,取出一顆:“沒發現你也這麽喜歡吃糖。”

尹昊司道:“因為小時候遇到過一個喜歡吃糖的姑娘。”

夏樹又是一楞。

看著她錯愕的樣子,尹大少忽然咧開嘴大笑起來:“所以,我就認為所有姑娘都愛吃糖。”

夏樹連忙松了一口氣:“麻煩下次買點質量好點兒的,這種色素多。”

尹大少點點頭。

“幹爹,我們也想吃。”

“吃,但是不能吃多哦。”尹昊司摸了摸夏元勳的小腦袋。

陸毅臣跟幽靈似的晃過來:“元宵買了。”

夏樹舔舔唇:“好,趁熱趕緊吃。”

陸毅臣皺緊眉頭:“在這兒?”

夏樹聳聳肩:“不在這裏,難道要拿回家去嗎?”

等他們回家,什麽東西都冷了。

尹昊司道:“還是回家吃吧,這兒環境太差。”

炒菜的老板站的雖然遠,可還是聽見了,呸了一口,你嫌棄這兒環境差,咋在這兒坐了半天?

“媽咪,我們想一邊看電視一邊吃。”夏元奇奶聲奶氣道。

夏樹扛得住丈夫,卻扛不住孩子們的央求:“好吧,好吧。”

陸毅臣什麽也沒說,轉身去拿車。

等待的過程中,夏樹隱隱覺得尹昊司今天很奇怪:“唉,你沒事吧?”

尹大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我能有什麽事?”

“感覺你巴不得我趕緊走。”

尹大少臉一沈:“我約了妞過來,你拖家帶口的在這裏當電燈泡,妨礙我泡妞。”

夏樹投去鄙夷的目光,狗改不了吃屎,這話說的一點沒錯,本來還想跟他透漏一點簡薇的消息,現在什麽想法都沒了。

“你慢慢泡。”

夏樹轉身的那一瞬,尹昊司忽然道:“把糖帶走。”

像賭氣一樣,拎起袋子裏的糖果大步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以及跟隨在她身後蹦蹦跳跳的小身影,尹昊司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份情誼,他在今晚終於放下了。

而放下的原因,不為別的,而是她現在的狀態實在太幸福了,幸福的讓你無法忍心去打擾她。

桌子上又投下一片暗影,尹大少不耐煩的擡起頭:“你他媽還不走?”

四目交接,對方微微一楞,尹昊司也跟著楞了一下。

簡薇穿著一身寬松的針織長衫,烏黑的發絲攏在耳後,臉龐明艷動人。

尹大少萬萬沒想到會是她。

“怎麽是你?”

見他眼中透著不解,簡薇索性變得隨意起來:“怎麽就不能是我?”

尹昊司低頭看了看手機,發現一封郵件,連忙點開。

——我來了。

“你不是要請我吃飯嗎?不歡迎?”

尹大少連忙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看看手機,又看看簡薇,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好像胖了。”

說實在的,他倒是真的沒有仔細觀察過這個女孩,印象中,她應該跟夏樹差不多,瘦巴巴的,看上去好幾天沒吃飯似的。

“這身衣服顯胖。”簡薇坐下來,指著空蕩蕩的桌子:“不點菜嗎?”

老板恰逢其時的湊過來,把菜單遞給漂亮的女孩:“您想吃什麽,打勾勾就好了。”

簡薇微笑道:“好的。”

老板路過尹昊司身邊的時候,不著痕跡的踢了凳子一腳,精靈點,姑娘真不錯。

尹昊司破天荒沒有跟老板計較。

簡薇很快點好了,剛要喊老板,誰知尹昊司忽然攔住她:“鹽水鴨頭點了嗎?”

簡薇搖頭:“沒。”

“點啊,這家的特色,鴨頭全都是自己做的。”

簡薇失笑:“看來你是這裏的常客。”

氣氛恰到好處,簡薇又不似之前那麽靦腆,尹昊司放松下來,他輕輕道:“以前經常來。”

簡薇道:“我是第一次。”

尹昊司道:“所以,要想吃到好吃的,得熟人帶。”

簡薇蕩開笑容:“也是,如果沒有你,我估計一輩子都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個美食天堂。”

兩人的聊天全都是關於吃的,尹昊司只字未提簡薇害他被禁足的事,簡薇也不曾透漏肚子裏孩子的事情。

兩人像多年不見的老友一樣互相說著,笑著……

忽然,簡薇笑不出來了。

因為,她看見了徐哲。

二百零九章 暴打徐哲

在兩人相談甚歡的時候,簡薇怎麽都想不到,徐哲會跑過來。

“跟我回去。”徐哲走到她面前,毫不客氣的命令道。

尹大少被關的時間太久,對很多新鮮事物知道的並不是很清楚,他看了看簡薇:“這人誰啊?”

“我是她未婚夫。”經歷過陸毅臣事件以後,徐哲對簡薇的一言一行都上了心,以防她再找其他人幫忙,他在她手裏裝了木馬病毒,只是沒想到簡薇這次約見的人居然是尹昊司。

尹昊司轉頭朝簡薇看過去,此時,她臉上的血色一點一滴的褪去,明亮的大眼仿佛熄滅了光亮,給人一種麻木的絕望。

簡薇回過神,露出抱歉的樣子:“對不起,我要走了。”

見她神色匆匆,尹昊司大概能猜出什麽來,他起身:“我送你。”

徐哲咬緊後槽牙,這個賤人,當著自己的面勾搭男人,如果不給她點教訓,以後再給自己戴一頂綠帽子怎麽辦?

說時遲那時快,徐哲橫插了一步,兇神惡煞的一把抓住簡薇的手腕,巨大的力道似乎要把她捏碎:“跟我回家。”

簡薇吃痛:“你幹什麽?”

“賤人,背著我跟其他男人約會,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他知道簡薇不敢還嘴,因為她理虧。

“再跟我說一遍。”尹大少伸出長臂,用力推搡了一下。

徐哲瘦胳膊瘦腿,哪裏經受得住這一下子,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而簡薇則被尹昊司牢牢地扣在了懷裏。他這人天生了一副憐香惜玉的脾氣,見不到美人受委屈,更見不的男人欺負女人。

他感覺到臂彎裏的人在顫抖。

“別怕,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

她不想讓這個人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她很了解徐哲,如果現在不離開的話,他很可能說出更加過分的話。

其實今晚能夠跟他見一面已經非常幸運了,他的音容相貌都牢牢的刻在了腦子裏,她沒有遺憾。

“尹昊司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擁有一場情願赴湯蹈火也要維系住的關系,謝謝你給了我一個不枯燥的青春,謝謝你……讓我有了懷念的資本。

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前沖,徐哲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他們簡直是在賽跑,簡薇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馬路上,正要叫車,卻被徐哲一把攔住。

“我開車來了。”

“不用,我自己會走。”簡薇神情冷淡,甚至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徐哲抽動兩下嘴角,嗤笑兩聲:“你在生氣?氣我打擾了你的好事?”

簡薇不吭聲,隨便他怎麽侮辱。

她想過了,只要孩子平安生下來,無論爸爸再怎麽反對,她也要跟徐哲離婚。這種畜生不如的人渣,跟他待在一個屋檐下,她怕自己會瘋掉。

“我送你回去,不要攔車了。”

“我說過,自己會走。”

徐哲捏住了她的七寸,陰森森道:“勸你少費點力氣,你要是敢隨便亂喊,我會把今晚你做的所有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你爸爸,到時候你看他會幫我,還是幫你。”

簡薇頓時不敢吱聲,硬生生咽下委屈的淚水。

到了車上,徐哲發動車子,方向盤一轉,滑向主幹道。

風景快速倒退,簡薇一身戒備的縮在角落裏,徐哲冷笑:“在尹昊司面前就是一副小綿羊的模樣,在我面前何必裝的跟貞潔烈女似的。”

徐哲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無論他說什麽,她始終不吭聲,不反駁,不承認,這讓徐哲更加窩火。

下了高速,車子的速度忽然慢了下來,車頭拐進了橋洞。簡薇緊張起來:“這不是回家的路。”

“我知道。”

他要把自己帶到哪裏?車子停下了,四周安靜的簡直讓人窒息。

簡薇快速握住車子的把手,可是,徐哲卻比她快一步按下中控鎖,徐哲終於在她臉上看到了驚恐的表情,他滿意的勾出邪惡的笑容:“非得要這樣才能讓你有反應。”

簡薇絞著衣角,眼底閃過一絲絕望:“你想要的,爸爸都給你了,為什麽不肯放過我?”

“放過你?我怎麽能放過你呢,你是簡家唯一的女兒啊。”

說到這,徐哲就不得不提到簡父,他簡直就是自己的‘恩人’,如果不是他,恐怕自己現在還跟其他同齡人一樣,背負著龐大的房貸,每天工作到深夜,吃一碗泡面都要研究下哪一個更合算。

“就因為我是簡家的女兒,所以你才這樣對我?”

徐哲笑起來,仿佛是在笑她的癡傻,這麽簡單的問題,居然現在才想明白,若不是貪慕她背後的勢力,他怎麽可能會娶一個壞了別人孩子的破鞋。

簡薇呼吸急促,小胸脯一高一低,羊毛襯衫裏的肌膚若影若現,徐哲舔了舔唇,眼裏燃起一絲渴望。

雖然在他心裏簡薇是破鞋,可是她本身的條件卻能讓任何男人為之傾慕,有一回他不小心碰了簡薇的小手,柔嫩的滋味到現在都忘不掉。

“你不要再做無謂的反抗了。”徐哲把手伸過去,想要扯簡薇的扣子,卻被她敏捷的一躲,徐哲撲了空,他表情猙獰:“別不知好歹。”

簡薇趕忙道:“我懷孕了,這樣會傷到胎兒。”

“閉嘴,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野種,你還好意思跟我提他!”徐哲憤怒的指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要不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早就一腳踢死他了。”

“徐哲,你就不怕報應嗎?”

豈料,他不光沒有覺得悔恨,反而得意洋洋起來:“報應?你背著未婚夫出去亂搞,你就不怕報應?”

簡薇忽然溢出一絲冷笑:“你明知道我有身孕,還跟爸爸說要娶我,你又安的什麽心?”

兩人相對來講已經撕破臉了。

“你又再跟我裝什麽傻?如果不是你爸爸,以為我會搭上你這條破船?”

徐哲的聲音一字不落的被錄進了不遠處的監聽儀器內。

原來夏樹並沒有回去,而是一直呆在陸毅臣的賓利車上,吃完東西以後,她讓陸毅臣先回去,自己留下來靜觀其變。

王哥露出興奮的表情:“想不到你這招引蛇出洞,還真的很管用。”

徐哲做事謹慎,在其他人面前,永遠保持著一副君子的嘴臉,當初王哥跟蹤他一個星期都沒偷拍到什麽有意義的東西。

但徐哲跟簡薇獨處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副嘴臉。

簡薇實際上早就發現了手機裏的木馬病毒,只是一直都在裝傻,今晚要多謝尹昊司,否則的話,簡薇根本找不到機會出門。

所以,她在出門之前打電話通知了夏樹,因而才有了今晚的夜市偶遇。

“隨時準備抄家夥。”

簡薇沈默了一下,露出一副認命的模樣:“我知道,在你眼裏,我是配不上你的。”

男人得意的翻了翻眼睛,仿佛在說,你原來也知道啊。

一抹狡黠滑過,又很快的隱沒了。

簡薇緩緩擡起頭,溫馴的不可思議:“我們既然準備結婚了,遲早都要成為你的人。”

徐哲楞了一下。

“脫衣服吧。”

徐哲大喜:“你早有這樣的覺悟該有多好。”

說完,三下五除二的開始解衣服,沒一會兒,便把自己脫的只剩下一條內褲。

“你怎麽不脫?”徐哲感到疑惑。

簡薇抿抿唇:“我也脫。”

小手搭在外套上,很不情願的解開,徐哲等不及了,動手幫她。簡薇連忙道:“我自己來。”

“別磨蹭了,快點兒。”

不遠處,夏樹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立刻對身後的同伴道:“抄家夥。”

一聲令下,面包車門嘩啦一聲拉開,五六個媒體人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宛如沖鋒的戰士般的朝晃動的小轎車沖過去。

“哢嚓,哢嚓……”閃光燈伴隨著快門聲驚動了車來的人。

簡薇喜出望外,她沒有忘記夏樹之前交代的話。

——我們來了以後,你能叫多慘,就叫多慘。

趁著徐哲楞神的功夫,簡薇立刻扯開嗓子:“救命啊——”

徐哲一把捂住她的嘴:“瞎叫什麽,閉嘴。”

“嗚嗚嗚……”簡薇瘋狂的在他掌下掙紮,小手亂抓。

徐哲惱怒不已,擡起手,狠狠的給了她一耳光。

“你個賤人,居然教記者來偷拍我。”

小臉迅速腫脹,簡薇不屈不撓的瞪著他,眼底一滴淚也沒有。

夏樹帶頭,不停地敲打著玻璃窗:“我們是恒文傳媒的記者……”

王哥把鏡頭對準轎車:“快開門,快點兒。”

徐哲慌不擇路的把脫掉的衣服往身上套,他絕對不能讓記者看見他這個樣子。

這個時候,引擎聲由遠而近,高調的路虎車燈直直得朝著他們這邊掃過來。

這不是尹大少的座駕?

尹昊司來勢洶洶,連記者都被他攝人的氣場震住了,車門打開,長腿跨出,朝著轎車方向走過去,簡薇在車裏看得楞住了。

他逆著光走過來,光圈勾勒著他迷人的身體線條,剛毅的俊顏才燈影下呈一片暗色。

彎腰撿起一塊磚頭,沒有絲毫猶豫的朝著後座車窗砸過去。

哢嚓……玻璃被砸出一道裂口。尹昊司扔掉磚頭,擡起腳橫踹了一下,嘩啦啦,玻璃碎了一地。

期間尹昊司沒有多餘的話語,順著車窗摸索到中控開關。

車門開了,簡薇跟脫了籠的小鳥兒般的鉆出來,徐哲像瘟雞似的縮在座位上,忽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領口,不由分說的將他拖拽出來。

“唉……”

夾帶風聲的拳頭砸在了徐哲身上,眾人暗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幾分愉悅感。

從未覺得拳頭落在身上的聲音會如此的舒服。

徐哲被打蒙了,他試圖還手,可是尹昊司的速度非常快,連反應的機會都不給他。

太精彩了。

拳拳落在肉上,甚至能聽見骨骼開裂的聲音。

圍攏在四周的記者連快門都忘了恩,就這麽呆呆的,癡迷的看著……

徐哲哀嚎著:“救命……尹昊司殺人了……”

王哥猶豫了一下:“這一幕咱們要不要拍?”

夏樹想了想:“要拍嗎?”

“不知道,拍了也賺不到什麽錢。”

“既然不賺錢,幹嘛要拍呢?”

戴祖寧捧著下巴,崇拜道:“簡直太帥了。”

“救命啊……簡薇……他要殺了我。”

簡薇站在記者的隊伍裏,冷眼看著這一幕,小臉不由自主的別了過去,不是她不忍心看,而是怕自己忍不住上去補兩腳。

虛弱的身體被大手狠狠拎到半空中,松垮的褲子瞬間滑落到腳踝……一旁的記者連忙摁下快門。

“喜歡脫褲子是不是?”尹少冷笑。

“救……救命……”

“放心,違法亂紀的事,我從來不做。”尹昊司貼到他耳邊,溫和的安撫著。

徐哲渾身一抖,身體忽然下落,狠狠地摔在地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在地上痛苦的扭曲著。

尹昊司掏出煙,點了一根,愜意滿滿的吸了一口。

地上的徐哲跟蛆蟲似的往前爬,被尹昊司一腳踩住後背,徐哲哀嚎起來:“痛……痛死了。”

“我問你,是不是很喜歡脫褲子?”尹昊司俯身詢問。

徐哲不知道他問這句話什麽意思,但接下來的一句話,嚇得他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如果以後,你都不用穿褲子的話……”他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聽得到的聲音詢問。

徐哲瞬間瞪大了雙眼,他想做什麽?什麽叫以後都不用穿褲子?

“滾——”一腳踢開。

徐哲哀叫一聲,趕緊拎著褲子跑上車,發動引擎,狼狽不堪的逃開了。

在夏樹的帶領下,鏡頭對準徐哲一個勁的拍,直到車尾燈看不見了才停下。

“真是沒天理,這麽容易就放過他了。”夏樹放下相機,恨恨道。

尹昊司彈掉煙蒂:“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

目光一挑,看見了安靜的縮在人群裏的簡薇,低垂的小腦袋聳拉在肩膀上,仿佛做錯了事一般。

尹昊司走過去,他一邊走一邊解開外套,到了她身旁,帶著體溫的外套瞬間將她籠罩住了。

“這個人渣,你到底看上他哪一點?”

簡薇擡起水靈靈的雙眼,幽怨無比:“是爸爸……爸爸喜歡他。”

“呵呵,那就讓你爸嫁給他好了。”

簡薇被逗笑了,腦海裏居然真的腦補出了一副畫面,簡父穿著婚紗,含羞待臊的站在徐哲的身旁。

------題外話------

不好意思,最近家裏有事,所以停更了。今天恢覆。

二百一十章 那晚上的女孩就是簡薇

“謝謝你送我回來。”簡薇下車沖尹大少搖了搖手,轉身進去了。

尹昊司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了才收回目光。

夏樹在後排擺弄相機,幻想明天登報之後,徐哲的下場該有多慘。

尹大少面無表情的從後視鏡看她興奮的嘴臉,嗤笑道:“你除了喜歡挖掘人家隱私之外,還有沒有別的愛好了?”

夏樹楞了楞:“有啊。”

“比如。”

“吃啊,好吃的東西我都喜歡。”

這個飯桶!

尹昊司瞬間覺得沒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今天我也要謝謝你。”夏樹道。

“謝我什麽?”

“謝你送我的糖果啊。”

那些全都是她小時候特別愛吃的。雖然長大了有很多高檔的糖果供她選擇,但是兒時的記憶卻不會被覆蓋。

尹昊司心一緊:“我知道。”

“你知道?”夏樹詫異了。他怎麽會知道呢?她也不記得曾經跟他說過。

尹昊司吸了一口涼氣:“好記得那個一口咬掉你糖果的小男孩嗎?”

這個當然記得了,而且這段往事她還跟尹昊司抱怨過。

“我就是那個男孩。”

夏樹呆滯了一下,隨後大笑起來:“少來了,怎麽可能是你。”

尹昊司這種身份的人,小時候會去難民區搶人糖果吃?笑話了。

尹昊司淡淡道:“我還記得,我曾跟你保證過,吃你一顆糖,第二天還你一箱。”

笑容凝固了在臉上,夏樹目不轉睛的望著他駿逸的側顏,拼命想把他跟當初的那個男孩重疊在一起。

尹昊司又繼續道氣:“那天晚上下著大雨……你沒來。”

“打住!”

“嗯?”

“是你沒來,我看下雨了才走的。”

掌心裏的方向盤被他握進了幾分:“那天,我在雨裏等了你三個多鐘頭。”

“不是吧,那麽大的雨,你還等?”

“我他媽哪裏知道你先走了。”

“是你遲到的好吧,我過去的時候雨還沒下呢。”

尹昊司來氣了:“我是做完功課再過去的好嗎。”

夏樹並不領情:“誰讓你功課做的慢。”

原本是一件很值得懷念的美好過往,可是經過她的嘴巴之後,一點兒美感都沒了,甚至於讓他窩火。

“好好好,我不跟你說了,反正糖果我已經補給你了。”

從補給她糖果的那一刻開始,尹大少就告訴自己,該放手了,小狗仔現在有了陸毅臣,已經不再需要他的保護了。

到了青山別墅門口,夏樹剛要下車,卻仿佛想起了什麽:“我也不能白拿你的糖果。”

怎麽著,還想報答他一下?尹昊司痞子般的支著腦袋,似笑非笑道:“你想幹什麽?”

“如果你以後遇到什麽困難,知會一聲。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省省吧你。”

夏樹狡黠的沖他眨了下眼睛:“拜~”

回到別墅,大家都已經睡了,為了不吵到其他人,夏樹躡手躡腳的推開臥室,先去看了兒子們,然後才回主臥室。

剛推開門,夏樹就楞住了。

陸毅臣穿著睡衣,好像才剛剛洗完澡,頭發絲根根分明,發現有人進來,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雜志:“幾點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囁囁道:“一點了。”

“你八點鐘出發去偷拍,拍到現在?”

夏樹連忙討好的湊過去,先送了一個香吻,陸毅臣偏了偏頭,躲了過去。

夏樹不甘心,摟著他的脖子:“我工作就是這樣的,時間不固定。”

“時間不固定,手機呢?”

夏樹一嚇,我的蒼天啊,手機呢?趕緊低頭翻包,找到之後劃開屏幕,我的天,十三個未接來電。

怪不得他要興師問罪了。

愧疚的小女人趕緊道歉:“我習慣手機靜音,真的不是故意這樣的。”

陸毅臣施施然道:“我能理解你對工作認真的態度。”

“理解萬歲,理解萬歲。”連忙點頭哈腰的附和。

“但是我不能理解,你不接電話的行為。”

天知道他打出去的時候,發現沒有人接,心裏有多窩火。

夏樹可憐巴巴的趴在他的腿上:“人家知道錯了嘛,下回我開震動好不好?”

“洗過澡沒有。”

“沒有。”

“去洗澡。”

“哦!”

……

夜深露重,尹大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裏他正在跟人翻雲覆雨,可是,四周卻黑漆漆的,他什麽也看不到,次日一大早,尹大少蹲在床上發呆。

“到底是誰呢?”

那晚上被人打暈過去之後,他試圖尋找那個女孩,卻一無所獲,原本覺得那是一段露水姻緣,也沒放在心上,可最近這段時間,總是會夢見當時的場景。

到底哪裏出了錯?

仿佛一根刺似的,紮在心裏怎麽都不舒服。

這時候,尹昊司想到的人居然是夏樹。

她是狗仔,耳目眾多,說不定能幫自己呢。

“餵?”

大清早,夏樹迷迷糊糊的被電話吵醒,也不看是誰,直接按了通話鍵,陸毅臣側躺在她身後,大手霸道的固定著她的腰,兩人距離挨得很近,他清楚的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幫個忙。”

“說。”

“幫我找一個女孩。”

夏樹揉了揉眼睛:“什麽女孩?”

“就是那晚上跟我上床的女孩。”

夏樹把電話從耳朵邊拿起來,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早上五點半……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早上五點半,讓她找一個跟他上床的女孩,當她是什麽?老鴇子嗎?

尹大少噎了一下,氣憤不已道:“我就知道你說話不靠譜,說什麽以後有事赴湯蹈火,都是屁話。”

一大早就聽見上床不上床,陸毅臣睜開黝黑的冷眸,大手象征性的掐了她一下,夏樹吃痛,趕緊捂住話筒:“別鬧,談正事呢。”

陸爺皮笑肉不笑道:“尹昊司的風流債什麽時候輪到你操心了?”

“餵,聽見沒有?”尹昊司等的有些不耐煩。

夏樹一邊安撫陸毅臣,一邊又要聽尹昊司講電話,一時間有點應付不來:“我聽見了,聽見了,就是找那晚上的女孩對吧。”

“快點掛斷。”陸毅臣不悅的命令。

“聽見了,哎呀……”

“死狗崽,你在幹嘛?”

兩方夾擊,絲毫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情急之下,夏樹脫口而出:“不要催啦,我知道是誰。”

“誰?”陸毅臣跟尹昊司居然異口同聲的問。

“簡薇。”

話音剛落。夏樹整個人都清醒了,蒼天,她在說什麽?

電話那頭沒聲音了,夏樹突然慌了:“尹昊司,你在嗎?”

半晌,她聽見電話裏傳過來的陰森聲調:“我掛了。”

嘟嘟嘟……

夏樹握著手機,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尹大少會不會覺得,這一切都是簡薇安排的?

尹昊司坐在床上楞了好半天,眼底從開始的震驚轉變成迷茫,迷茫轉變成幽冷。

那晚上的人是簡薇?

呵呵,還有比這個更可笑的事嗎,跟他纏綿悱惻之後,打暈他,轉臉又去跟一個小癟三訂婚。

……

早上八點,最新娛樂資訊出爐,不出所料,徐哲的錄音跟記者們昨晚拍到的畫面統統被刊登到網上。

標題十分刺目——鳳凰男攀附權貴,最終露出真面目。

才刊登一個小時,評論區就爆了。

簡父得知這件事之後,氣得暴跳如雷,如果這是空穴來風也就罷了,可偏偏還有錄音。

“我要把這個人渣碎屍萬段。”簡父的拳頭狠狠地砸向桌面。

簡母和聲道:“老爺子,您為了這種人不值得生氣。”

簡父心裏悔恨無比:“這個畜生……”

之前出了那檔子事,他對徐哲便已經有了微詞,但為了女兒肚子裏的孩子,他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現在想想,真是後悔的很。

“微微,爸爸對不起你。”讓你被這個人渣弄大了肚子。簡父懊悔不已,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簡薇連忙道:“爸爸,這不怪你。”

這時,管家急匆匆的過來:“老爺,徐哲來了。”

“來的正好,叫他進來。”

徐哲一進來,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他臉上全是傷,嘴角淤青嚴重,眼球布滿了血絲,換做以前,簡父一定會為他撐腰,但是現在,簡父當作沒看見一樣:“你還有膽子過來?”

徐哲平靜的看著簡父,竟然笑了一下。

這一笑把大家笑的有些頭皮發麻。

“伯父,我知道,現在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了。”

簡母怒斥著說道:“你做出那樣的事,還指望老爺子相信你?”

徐哲沒有理會簡母的責備,他面無表情的說道:“我過來只是想把事情說出清楚。”

簡薇心一緊,大概能猜到徐哲的動機。

“我罪該萬死,不該辜負您對我的期望,但是,您的女兒,也未必有多好。”

簡父氣炸了,抄起煙灰缸砸了過去:“你個王八蛋,這是你該說的話嗎?”

徐哲用手擋了一下,煙灰缸掉在地上碎了一大片。

“您應該還不知道吧,簡薇肚子裏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他咧開唇,惡意滿滿的說道。

簡薇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會這麽早。

簡母下意識的擁抱住女兒:“沒事,沒事的。”

簡薇出奇的平靜,捅破了也好,省的她每天提心吊膽的。

簡父楞住了,下意識的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徐哲:“你說什麽?”

徐哲今天來的目的就是報覆。

他沒有好日子夠,他也不想簡薇有好日子過。

“她懷的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是個孽種,是她在外面亂搞才有的孽種。”

面對徐哲左一句孽種,右一句孽種,簡薇再也忍不住了:“他不是孽種,他是我的孩子。”

徐哲仰天大笑:“你還好意思說是你的孩子?沒有結婚就懷孕了,不是孽種是什麽?”

“你閉嘴。”簡母氣的渾身發抖,指著徐哲罵道:“滾,馬上滾出我們家。以後再也不要讓我們看到你。”

徐哲高高的擡起下顎:“簡薇,你自己敢做,為什麽不敢承認呢?告訴你爸爸,跟你上床的野男人是誰。”

簡母連忙喊來管家:“快把他攆走。”

很快,管家帶著幾個年輕力壯的人進來,大家七手八腳的架起徐哲往外拖。

世界終於清靜了。

簡母道:“老爺子,您別聽……”

“孩子是誰的?”

簡父低啞著嗓子問道。

簡薇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你……”簡父捂住心臟,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怎麽就生了這麽不爭氣的女兒,連孩子是誰的都不知道。

簡母見狀:“老爺子,您可千萬不能生氣,您要保重身子啊。”

“爸爸,我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這一回……”看見父親被自己氣成這個樣子,簡薇心裏也很不受。

一切的錯誤都由她而起,跟尹昊司一點關系都沒有。

想到這兒,簡薇在心裏做好了打算:“爸爸,我準備去美國了。”

簡父好不容易平息了怒火,聽見她這麽一說,咳嗽的更加厲害。

“少說兩句吧。”簡母一邊安撫丈夫,一邊又要顧及到女兒的感受。

管家去而覆返:“老爺,有客人。”

這個時候還會有誰過來?

簡母猶豫了一下,剛想跟管家說今天不見客,可是,她還是晚了一步。

對方已經進來了。

修長的身影緩緩而至,簡薇呼吸一滯,滿臉的不敢置信。

簡父摁壓著心口,狐疑的望著尹昊司,這兔崽子過來幹什麽?

“簡伯父,好久不見了。”尹昊司彬彬有禮的欠了欠身。

“小子,才被放出來,就到處瞎跑了。”簡父語氣不善道。

尹昊司卻像沒聽懂一般,繼續道:“我經常聽父親提起您,正好幾天有空,過來拜訪一下。”

說完,從背後拽出一袋香蕉:“禮輕人意重,還請您笑納。”

簡薇跟簡母均是一臉茫然,簡母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慌忙把臉轉了過去。

“伯母,別躲了,剛進門就看見您了。”

簡母心虛的瞪了他一眼,這個混蛋小子……

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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