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找他幫忙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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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應該是他虧欠自己啊。

夏樹頓時挺直了腰板。

“先生,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說說紀錄片的事吧。”

“OK,現在開始吧。”

在拍紀錄片之前,她得先簡單的了解一下對方,比如說,叫什麽名字之類的。

所以,開場白很普通:“請問先生尊姓大名。”

在船上的時候,她沒有來得及問,至今也不曉得這位仁兄姓甚名誰。

“路西法。”

路西法?路西法……

這個名字為什麽這麽耳熟?但隨後,對方又補充了一句:“這是我的本名,不過,我還有一個中文名,陸——毅——臣!”

咯噔……

筆尖停在原地,她的脖子像缺少潤滑油的機器,幹澀的擡起來。

她像被雷擊中了一般,動彈不得。

“你看起來很吃驚。”男人笑的惡劣無比,仿佛存心想看她緊張慌亂的模樣。

夏樹舔了舔唇,牽強的露出一絲微笑:“當……當然了,陸先生的威名……誰……誰都聽過。”

“你也聽過咯?”

“聽……聽過。”

“既然聽過,為何還要問我?”

夏樹被問懵了。

這個人,到底在玩什麽?他如果是陸毅臣,為什麽在船上的時候,他看自己的眼神卻是那般的陌生?

如果他是陸毅臣,難道不該跟自己解釋一下那條短信的由來嗎?他憑什麽認定自己跟尹昊司有一腿?

“夏小姐?”見她始終沈默,他不由得出聲提醒。

夏樹連忙回過神:“什麽事?”

路西法靠在沙發上似笑非笑的望著她:“你走神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夏樹連忙站起來:“抱歉,我能去一下洗手間嗎?”

“可以,左轉就是。”

夏樹連忙放下記錄本,飛快的跑向那個地方。

在她身後,男人揚起一抹邪惡的笑容,像是正在撒網的獵人。

夏樹在洗手間裏不停地用水撲打著臉頰,冰涼的觸感暫時能讓大腦冷靜。

“對不起,剛才覺得有點熱。”夏樹重新坐回沙發,臉上掛著抱歉的笑容。

“沒關系,等下我把空調弄低一點。”

“呃,不用麻煩了,今天我們只是簡單的了解一下您的情況,不會用太多的時間。”她的潛臺詞是,她很快就要走了。

路西法怎會聽不出來,為了不嚇跑這條線小魚,他如實的把自己的狀況坦白了。

“四年前我出過一次車禍,有些記憶都不覆存在,這次來N城,一是想拍攝一條紀錄片,用來宣傳游輪,二則是想看看能否找回曾經失去的記憶。”

夏樹大驚:“你失憶了?”

他點頭:“是的,怎麽?你不相信嗎?”

相信,她當然相信了,之前一直得不到解釋的疑點現在統統都解開了,這一切都緣於他的失憶。

夏樹突然覺得憤怒,他的一句失憶抹去了所有,冤枉她的事誰來買單?

感覺到她情緒轉變,路西法好奇道:“你又怎麽了?”

“沒事!”她語氣一下子變得冰冷起來,就連敬語也不說了。

被戴了綠帽子的是他,這個女人竟然連一絲悔恨都沒有,想起在游輪上,她跟尹昊司出雙入對的畫面,黑眸裏的寒氣越演越烈。

哼,既然想假裝不認識他,那就看看她究竟能裝到什麽時候。

“剛剛我們聊到哪裏了?”

夏樹有些不勝其煩的回答道:“聊到你叫陸毅臣。”

“哦。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嗎?”黑眸裏散發著狡黠的光芒。

我想問,你為什麽還沒死。

默默在心裏說出這句話。

“沒有了。”

“我們的聊天結束了嗎?”

夏樹冷淡道:“今天就到這裏吧,明天紀錄片正常開拍。”

“好的,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路西法朝她禮貌的伸出手,她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把手遞過去,交握的那一瞬間,柔嫩的觸感令他有些愛不釋手。

夏樹急忙把手抽出來:“我先走了。”

……

“媽咪,你幹嘛要把牌子扔掉啊?”夏元奇一臉的好奇。

自從家裏多了這個牌子之後,每天早晚一炷香,別以為他們小,其實老早就知道,這個牌子是專門祭奠死人用的。

而他們也已經接受了父親去世的噩耗。

“嗯……這個牌子戳在這兒多難看,媽咪收起來。”

隨便拿了一個塑料袋把牌子扔進去,然後找了一個稍微隱蔽的地方塞起來,她決定等哪天兩個小子不在家的時候再拿出去扔掉。

處理掉牌位,心裏還是有些慌,看樣子是沒心情做飯了,幹脆定了一家餐館,順便把薛洋喊來。

“哇,許久沒有見到舅舅了。”一聽說可以跟舅舅一起吃飯,兩個小家夥高興的跟什麽似的。

這也稍微沖淡了她今天所受的‘恐嚇。’

飯店離家並不遠,收拾妥當之後,夏樹便帶著兩個孩子出門了。

在她離開的下一秒,暗處便走出來一個穿著牛仔衫的年輕人。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組電話。

“路西法先生,她帶著兩個孩子出門了。”

“跟上去,不要被發現。”

“是。”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夏樹在得知路西法就是陸毅臣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萬一要跟她爭搶孩子怎麽辦?

畢竟離婚的時候,她隱瞞了孩子的事。

“你是說,陸毅臣回來了?”薛洋眼中透著不可思議。

夏樹把頭點的跟搗蒜一樣:“我確定,他自己承認了。”

薛洋想了想:“除了跟你說他叫陸毅臣,還說什麽了?”

“他說他失憶了。”

“失憶不正好嗎,他不記得你,更加不記得他曾經有過孩子。”

這話徹底點醒了夏樹:“不過,有一點很奇怪,他的腿竟然好了。”

薛洋皺眉:“當時保存了兩瓶臍帶血,屬於陸毅臣的那一瓶我讓人送到了青山別墅,交給了勞倫斯。”

這正好解釋了陸毅臣為何能站起來的原因。

說完,兩人同時楞住了。

一個很不好的預感襲來。

“臍帶血給他了,那不就告訴他,他有孩子的事了。”否則哪裏來的臍帶血呢?

薛洋撐著下顎細想了一下:“關於臍帶血的事,或許可以這麽理解,他出了車禍,臍帶血與他一起離開N市,然後陸毅臣先接受治療,再而接受了臍帶血的恢覆治療。”

“這究竟有什麽區別?”

“也許幫陸毅臣站起來的醫生並不想讓他知道,是臍帶血救了他。”

夏樹楞了楞:“有點覆雜唉。”

“簡單的來說,除了醫生之外,要麽就是他身邊的人不想讓陸毅臣知道,他有孩子的事。但據我所知,勞倫斯是陸毅臣身邊的親信,他應該不會這麽做,那麽唯一能接觸到臍帶血的只有醫生。”

“醫生幹嘛要隱瞞這個?”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說完,薛洋仔細打量她一眼:“你就沒想過跟陸毅臣好好談談嗎?”

夏樹像被觸碰到了逆鱗般,立刻跳起來了:“我跟他有什麽好談的。”

起初以為陸毅臣死了,她還難過一陣子,正所謂人死帳消,無論他曾經做過什麽,也都無所謂了,並且她本著人道主義在家裏替他立了一個牌位。

現在又突然活過來,她除了想離他遠一點之外,沒有其他想法。

“我總覺得那條短信有問題。”他其實一直都抱有懷疑,只不過沒有確定的證據。

“什麽問題?”

“我覺得,不是他發的。”

“不是他還有誰?沈九說,當時車裏就他們兩個,難不成是沈九發的?”

薛洋擰緊眉頭:“當時我打電話給他,我聽出了緊張的味道。”

可誰能想到僅僅隔了半個小時,對方會發來那樣的短信。

“可是離婚協議又是怎麽回事?”如果說短信有問題,那麽離婚是真的吧?

她才剛做完月子,就收到一份被甩的離婚協議書。

當時她恨不得帶把刀過去捅他了。

一百六十九章 訂婚宴

“算了,都已經跟他離婚了,還想這麽多幹嘛。”夏樹開始把註意力放在美食上面,反正陸毅臣也已經失憶了……

不為情所困的女人最有魅力,她這種拿得起放得下的心態讓人不得不欣賞。

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能在一起,那就分開;反正生命中也不是非他不可。

……

“路西法……”

地毯上落下一片陰影,光是影子便如此動人,果然是個尤物。

羊脂玉般的肌膚,一雙勾魂奪魄的大眼水樣的動人,濕潤的朱唇微微上翹,視線下移,剪裁合身的紅色吊帶真絲短裙把身材展現的凹凸有致,一雙玉腿更是筆直修長。

她叫麥麗絲,是路西法的主刀醫生,年紀輕輕便擁有讓人望塵莫及的高學歷,而且又擁有至高無上的高貴血統,對她窺探的人數不勝數,但是,這些窺探者卻不包括面前這一位。

麥麗絲朝四周打量了一番:“我不懂,這個地方究竟有什麽值得你留戀的?”

“你想多了,我只是覺得這個地方可以獲得更大的利益。”

家族與家族之間也存在競爭,路易斯家族的最大的競爭對手已經開始有所行動,如果他們再繼續偏安一隅,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麥麗絲很知趣的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這點正是讓路西法丟她另眼相看的原因。

麥麗絲回到自己的房間,脫下外套準備去洗澡,突然被人從背後緊緊地擁抱住了。

雋狂的男性氣息讓她她嚇了一大跳,猛地回身。

但是,在看見對方的時候,麥麗絲立刻放松下來。

對方帶著面罩,唯有一張猩紅色的嘴唇露在外面,堅毅的下顎,戲謔的嘴角上揚起來的時候,跟路西法竟是如出一轍的迷人。

“這麽美麗的女人,路西法竟然也不為所動?”手指勾勒著麥麗絲完美的臉部曲線,帶著一絲埋怨。

“如果不是確定他有過孩子,我真的懷疑他是同性戀。”

“為什麽在我面前還要帶著面具?”麥麗絲感到十分不解。

對方輕輕一笑,伸手摁在面具的邊緣,輕輕往上一擡。

一張被精心雕琢過的容顏瞬間展露在她眼前,麥麗絲並非第一次看他的真容,但是每一回都會忍不住吃驚。

這張臉的主人竟然跟路西法一模一樣。

“寶貝兒,你不必每次都露出這樣的表情。”賽文捏了捏她的臉。

麥麗絲從迷惑中醒悟過來,誰能相信,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其實是路西法的哥哥——賽文。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們的父母,沒有任何人知道路西法還有一個孿生的哥哥。

每個名聲顯赫的家族背後,都會隱藏著黑暗而血腥一面。

路易斯家族也不例外。

同樣是路易斯家族的成員,路西法卻能公然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成為路易斯家族的第一繼承人,作為哥哥的賽文,卻永遠見不得光。

這種十分不人道的規定已經延續了數百年。

聽聞立下規定的祖先是怕孩子太多,分隔家產,導致家族走向衰敗,如果僅有一名繼承者,就不會出現此種問題。

但是,祖先又怕繼承者在成長的過程中遇到意外,萬一中途死去,對整個家族來講,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要想解決這個問題很容易——生下一對雙胞胎。

所以,幾大家族的繼承者幾乎都是試管嬰兒。

想到這兒,賽文臉上表情變得猙獰起來:“我等待了這麽久,上帝不該對我如此殘忍。”

那場車禍發生之後,路易斯家族以為路西法會死掉,因此決定讓賽文暫時代替,沒想到路西法生命如此頑強,居然活了下來。

這讓賽文感到很不公平。

他們把他捧上了巔峰,卻在路西法醒來的那一刻,無情的拿走了所有的一切。

麥麗絲表示讚同:“上帝確實不公平。”

賽文冷笑一聲:“所以,我要讓他們知道,把我創造出來,是他們最失敗的決定。”

“接下來該怎麽做?”麥麗絲問。

原本是想幹掉路西法,名正言順的讓賽文頂替,可現在路西法一直留在N城,這個地方布滿了路易斯家族的眼線,如果被發現了,賽文很可能會被監禁起來。

所以,麥麗絲才會想到,用色誘的方式去接近路西法,沒想到,那個家夥居然對自己一點興趣都沒有。

“剩下的就交給我吧!”賽文道。

他這次倒要看看,上帝會不會再一次的站在路西法這一邊。

……

次日,夏樹起了一個大早,先解決了兩個孩子的早餐問題,然後開車送他們去公司。

王總為了讓她安心接下這個單子,專門開辟了一個地方供孩子們玩耍,夏樹只需要在下班的時候把孩子接回去就行了,其餘時間都有專門的人照看。

八點,夏樹準時出現在了路西法的門口。

“這麽早?”他剛剛洗過澡,修長而有力的雙腿包裹在浴巾裏,上半身完全赤裸,幾顆晶瑩的小水珠順著肌理分明的線條往下滑,一大早就看見這麽活色生香的畫面,夏樹大腦翁的一下,瞬間臉漲的通紅。

車禍竟然把他暴露狂的本質給撞了出來。

“我在門口等您吧。”她委婉的說道。

“進來吧。”

夏樹幹咽了幾口口水,看了看身邊的攝像大哥。

攝像大哥此時正一臉陶醉的望著那個離去的背影。

“我靠,身材真好。”

連同為男性的他都差點沒把持住。

夏樹鄙夷的瞪了一眼攝像大哥:“餵,專業一點好不好?我們是來工作的。”

紀錄片的拍攝並不輕松,有的時候甚至得二十四小時跟著對方,這十分考驗人的耐力跟體力。

所以,夏樹已經做好了吃苦耐勞的準備了,卻沒想到……

氣氛舒緩的溫泉會所,完美的身材猶如古希臘神話中的人物,音音裊裊的熱氣親吻著他的皮膚……一張愜意的臉仰躺在溫泉池裏。

“夏樹,確定這段要錄下來嗎?”攝像大哥有點不確定。拍攝了這麽多條紀錄片,從未遇到這種狀況。

夏樹用食指抵住鼻尖,感覺有什麽東西流了出來,該死的,她最近是不是上火?連忙抽了兩張紙擦拭,沒想到竟然是鼻血。

再看不遠處的那一幕,媽的,簡直就是引人犯罪的妖孽。

“先歇一下。”

N城沿海,一旦到了冬天,吹過來的風刺骨無比,溫泉會所是最炙手可熱的去處。

這地方夏樹並不是第一次來。

四年前,陸毅臣帶她來過一次,也就是那一回,他因救她受了傷,在輪椅上坐了大半年。

很快,穿著寬大衣袍的男人走過來,看樣子是泡好了,夏樹跟攝像大哥連忙跟上去。

接下來的時間裏,路西法不是娛樂就是泡澡,偶爾也會找個書屋進去坐一坐,消磨一下時間。

一連三四天都是如此,點開機器,裏面都是路西法一個人吃吃喝喝玩玩。

這算哪門子的紀錄片?

夏樹終於忍不住了:“陸先生,您確定要我們幫你拍的是紀錄片嗎?”

鏡頭一直對準的是他健碩的身體,以及他腳下的跑步機。

攝像大哥去吃飯了,機器開著……照他這樣下去,其實根本不需要專業攝像,只需要一臺內存足夠大的手機就行了。

“我已經付錢了。”

夏樹不由得驚嘆他的肺活量,在跑步機上說話還如此的利索。

“可是……”

滴得一聲,跑步機停止了運作,他隨手抄起一塊幹毛巾擦拭布滿汗水的臉。

見他似乎要走了,夏樹連忙拎起沈重的攝像機跟上去。

“陸先生……”

王八蛋居然去洗澡了。

夏樹郁悶的坐在沙發上,整張臉猶如便秘一樣難看。

一個詭異的念頭在腦海裏誕生,他是不是有意耍她?

洗好澡,路西法換上了一套西裝,旁邊的傭人拿著數十條領帶供他挑選。

路西法站在鏡子面前端詳了一陣子,忽然沖一旁發呆的小女人問道:“哪個顏色好?”

夏樹有些不確定的指著自己:“你問我?”

男人點點頭:“當然了。”

夏樹沒心情回答這些無聊的問題,隨手一指:“就那個吧。”

黑色的西裝,暗紅色的領帶。

這兩個顏色搭配在一起,竟讓人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不錯,你的眼光挺好。”他一邊整理領帶,一邊揚起讚許的微笑。

夏樹翻了個白眼,她的眼光要是好的話,怎麽會嫁給他?

這個有錢沒處花的神經病,早知道就不該答應老總。

這時,手機響了。

一般工作的時候,夏樹都會把手機調成靜音,可能昨天忘記調了。

看見屏幕上顯出的是白芷的名字,夏樹連忙對路西法露出抱歉的神色:“對不起,我去接個電話。”

“去吧。”路西法揮揮手。

夏樹連忙跑到走廊接通了手機。

“餵有空嗎?”

“怎麽了?”

“晚上有個飯局,我不想一個人去。你能不能陪我?”

夏樹回頭朝路西法看了看:“我現在正在給人家拍紀錄片,還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呢。”

潛臺詞就是她可能沒時間。

白芷黯然失落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來:“你沒空就算了。”

淩旭東訂婚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圈裏圈外都在傳這事兒,夏樹知道白芷的性格,她嘴巴上不肯承認,可是心裏卻已經對淩旭東有了愛意,只不過因為某種緣由,始終都不肯承認。

“這樣吧,我看什麽時候收工,如果早點結束,我陪你好不好?”

白芷猶如看見了希望,連忙道:“那我等你電話了。”

掛斷手機,夏樹深吸了一口氣,大步的朝房間走過去。

攝像大哥已經回來了,跟夏樹之前一樣,坐在一側幹瞪眼,這或許是他有史以來拍過的最無聊的紀錄片。

整天吃吃喝喝,就是不幹正經事。

以為會跟前幾天一樣,誰想到他突然開口:“等下有個重要飯局。”

夏樹恍然大悟,怪不得穿的人模狗樣。

一聽到有宴會,夏樹在心裏暗暗嘆氣,看來是陪不了白芷了。

她給白芷發了信息,白芷說沒事兒。

……

N室最豪華的酒店莫過於希爾頓,聽聞裏面一道菜就要幾千塊,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夠在這兒喝一碗粥。

能夠在這裏用餐的,肯定不會是窮人。

來的路上,夏樹心裏多少有點安慰,看他吃喝玩樂了這麽多天,總算見他幹點正事了。

“這次飯局對您的意義重大嗎?”她拿出準備好的話筒采訪起來。

加長豪車內,路西法不動聲色道:“沒有什麽意義,吃飯嘛。”

“呃……邀請您的人一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娛樂圈的老板,淩旭東。”

夏樹被噎住了……

今天這個飯局實際上是一場小型的訂婚宴。為了顯得聲勢浩大,淩旭東專門包下了這座城市最貴的餐廳。

交響樂、心形蠟燭……從天而降的玫瑰花,簡直浪漫的讓人羨慕,可只要想到這場浪漫跟白芷無關,夏樹心裏嚴重的不平衡。

路西法一入場,立刻成為了絕大多數人關註的對象。

這裏的人大多數都認得他,曾經叱詫風雲的人物,卻不知道為何突然退出了市場。

夏樹趁著路西法跟人套近乎的機會找到了白芷。

她跟碉堡一樣的坐在位置上:“你不是說不來嗎?”

“廢話少說,你現在什麽情況?”

“喏,你看到了吧,那個綠茶。”白芷擡了擡下顎。

夏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額滴神啊,綠茶今天打扮的跟花仙子一樣,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夏樹抖了抖:“綠茶怎麽了?”

“我有預感,今天綠茶會害我。”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準,所以,為了不讓對方得逞,白芷想到了夏樹。

“你該不會宮鬥戲拍多了,有被迫害妄想癥了吧。”

正說著呢,綠茶款款的朝這邊走來了,夏樹立刻打起精神,挺高胸膛。

綠茶單槍匹馬,端著一杯酒搖曳生姿的走過來。

看見白芷跟夏樹在一塊兒,她微微楞了一下。

梁淑儀露出不屑的神色道:“這個宴會允許狗仔進來嗎?”

說完,她朝四周看了看,一點面子都不給:“來兩個保安,把她帶走。”

一百七十章 我賭他愛我

保安很快過來:“梁小姐,請問有什麽事嗎?”

梁淑儀指著夏樹:“這個人是狗仔,帶出去。”

保安大驚,淩先生禁止記者入內,更別說狗仔了,她是怎麽進來的?

意識到自己失職,安保隊長連忙小聲對夏樹說:“都是體面人,不需要我們動手,你自己走出去吧。”

白芷激動地站起來:“死三八,你不要太過分啊。”

一小撮人圍攏在一起,其中包括了保安隊長。

淩旭東感應到了,路西法也同樣感應到了。

兩簇目光統統朝著那邊看過去。

當看見保安隊長伸手去拉夏樹的那一刻,路西法立刻放下酒杯,朝著他們走過去。

淩旭東緊隨其後。

“怎麽回事?”低沈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夏樹回頭便看見路西法神祗般的輪廓,像是找到了護身符一樣,立刻有恃無恐的移動到他身邊,仿佛在跟梁淑儀說,你看,老娘不是偷偷溜進來的,我是光明正大走進來的。

梁淑儀在看見路西法本尊的那一刻,眼睛都瞪直了,她萬萬沒想到事隔了這麽多年,還能再見到這個人。

四年了,這個人竟然如此突兀的出現。

淩旭東有些不悅的望著安保隊長:“你們不是在外面嗎,怎麽進來的?”

安保隊長連忙道:“淩先生,剛才梁小姐說有狗仔混進來。”

聽見對方叫她狗仔的時候,路西法眼中露出幾分不悅,恰好被淩旭東捕捉到了。

“這位小姐是我邀請過來的。”路西法不緊不慢道。

最尷尬的就是梁淑儀,本想借此機會羞辱一下夏樹,沒想到她的後臺竟然如此強硬。

她聽說過路西法的名號,是英國貴族後裔,身份可不是一般的尊貴,但她萬萬沒想到路西法居然跟以前的陸毅臣長的一模一樣。

為了在未婚夫面前挽回一點面子,她連忙露出鵪鶉般的膽怯樣子:“淩哥哥,原來是我誤會了。”

說完,撒嬌的搖晃著淩旭東低垂著的胳膊:“淩哥哥,你不會怪我吧。”

聽著她甜膩的聲音,夏樹跟白芷又忍不住抖了三抖。

酒宴怎麽可能少得了酒,白芷預感有人會弄她,所以整場滴酒不沾。

林彎彎也來了。

上流社會就是這樣,也許八竿子打不到的關系,可是在宴會上總能碰見。

“我說,你也真夠無聊的,居然參加這種無聊的宴會。”如果換成是自己,她情願在家看看電視,敷個面膜。

白芷惡狠狠地瞪著前方的梁淑儀跟林彎彎:“你以為我願意啊,要不是梁淑儀手裏有我的光盤……”

“什麽光盤?”夏樹有些驚悚。

白芷哀嘆起來:“我好不容易才混到今天這個位置,居然被賤人要挾。”

那張光盤裏藏有她跟淩旭東各種各樣的照片,以及視頻。

“白芷,你瘋了吧,居然跟淩旭東拍那樣的東西?”夏樹頭發都要豎起來了,那不等於把自己的小辮子交到對方手裏嗎。

白芷面色扭曲:“又不是我要拍的。”

罪魁禍首現在正跟綠茶婊一起敬酒,看著他們出雙入對的樣子,白芷恨的牙根癢癢的。

“現在梁淑儀什麽意思?”夏樹問。

如果說她沒有所圖,鬼都不相信。

“她要我去勾引一個人。喏,就是那個。”

夏樹順著白芷指的方向看過去,臉上肌肉頓時顫抖了幾下。

消瘦的體格包裹在西裝下面,看上去挺嚴肅的,可是再看他的眼睛就知道,嚴肅跟莊重全都是裝出來的,這人叫陳景生,圈內有名的大色鬼,雖說捧紅了不少女星,可一旦走紅,她們都會離陳景生遠遠的。

前幾年還聽聞陳景生猥褻某某男星,後來案件不了了之。

夏樹對他的印象很深刻,當初端木菲菲為了給她弄一個名額,跟陳景生約了飯局,差點沒喝出胃出血來。

“梁淑儀幹嘛要你勾引陳景生?”一個連男人的不放過的變態需要勾引嗎?

“呵呵,她這麽做的目的還不是想讓我在淩旭東面前出醜。”

其實早就看透了這些伎倆。

“綠茶婊心思還挺歹毒的。”夏樹小聲說完,便看見陳景生的手沿著旁邊美女的腰肢滑動。對方嫌惡的看了一眼,立刻扭頭走掉。

陳景生碰了壁,灰溜溜的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你不會真的去吧。”要知道陳景生可是有婦之夫,現在網上對狐貍精跟小三可是毫無憐憫心的。

白芷扭頭看著她:“如果是你,你是想自己的裸照滿天飛,還是背負一個小三的罵名呢?”

夏樹被問噎住了。

對哦,差點忘記白芷的把柄還捏在那個人的手上。

“得想個法子把光盤拿回來才行。”夏樹咬著手指。

“你以為我沒想過嗎,私家偵探都找了十幾個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梁淑儀之前吃了癟,趁著淩旭東不註意又跑過來了。

“白芷,忘了我說的話嗎?”帶著滿滿的壓迫味道。

白芷眉頭擰起:“我醞釀一下不行嗎?”

梁淑儀冷笑兩聲:“這種事你不是信手捏來嗎,還用得著醞釀?”

明裏暗裏就是罵白芷水性楊花。

夏樹剛要說話,卻被白芷拉住了。

這個時候還是什麽都不要說的好,小辮子在別人手裏抓著,這麽做對她沒有好處。

梁淑儀擡起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掀起一抹惡毒的微笑:“白芷,我再給你十分鐘時間,如果你再不按照我說的去做,後果應該知道。”

梁淑儀像一只驕傲的孔雀,大搖大擺的離開。

能有今天的成就不容易,如果毀於一旦,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再爬起來。

奮鬥的路程太艱辛,她再也不想回到從前因為一碗牛肉湯而委身於人的境地。

但是,白芷隔著老遠就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小樹,我想賭一把。”

“嗯?”感覺到一絲宮鬥的氣息。

白芷的目光正看向二樓包廂,剛才她看見淩旭東跟路西法一起進去了。

他們應該在裏面談事情。

這裏她比較熟悉,因為是宴會廳,每個休息間並不隔音。一旦發生點什麽,只要分貝足夠大,其他的房間是能夠聽見的。

“你想賭什麽?”

“我想賭淩旭東愛不愛我。”

愛情有的時候就像爬山,費盡千辛萬苦爬上頂端,卻發現你腳下的這座山並不是自己想要爬的那一座,夏樹跟白芷不同,夏樹發現爬錯了山,她站在山頂先欣賞一番,欣賞完了便默默的轉身爬下來,而白芷則會一咬牙,不計一切後果的從山頂跳下來,哪怕摔的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夏樹想說,如果淩旭東真的愛你,又怎麽會跟綠茶婊訂婚?

不過,既然白芷要賭,做朋友的怎麽的也要搭把手吧。

“你想怎麽玩?”

白芷湊到夏樹耳邊低語了一番,夏樹不住的點著頭。

梁淑儀看見了她們在交頭接耳,不過她一點兒也不擔心,因為白芷的把柄全握在她手裏,一想到等下就能令白芷身敗名裂,梁淑儀便覺得暢快淋漓。

十分鐘到了。

白芷手握香檳,步履搖曳的朝目標人物走過去。

陳景生是雖然惡名再外,可他憑借精湛的演技,取得了不少國際大獎,他說一句話,抵得上別人說一百句。

“陳前輩,久仰久仰!”白芷甜膩的叫了一聲。

陳景生側頭,露出訝異的模樣:“呦,這不是白芷嗎。”

白芷現在紅的發紫,陳景生對她並不陌生,看見這麽一個大美女主動過來,陳景生頓時樂開了花,下意識就摟住了白芷的細腰。

“陳前輩,我可是您的小粉絲,之前一直沒有機會,今天怎麽著也得給我簽個名。”

“行啊,沒問題。”陳景生順手從口袋裏掏出價值不菲的金筆:“簽哪裏呀?”

白芷穿的是一件露肩金色晚禮服,手裏拎著限量款的皮包,但是裏面除了補妝用的東西之外,並沒有紙張。

白芷道:“就簽我這裏吧。”

她把雪白的手臂伸過去,順便蕩起一抹媚笑,像極了勾人的妖精。

陳景生哪裏受得了這個,連忙握住她的手臂。

很快,名字簽好了,不過陳景生並不滿足。

“樓下太吵了,前輩我還想跟您學習一下演技方面的東西,您能不能破例跟我說說?”白芷撒嬌的樣子就跟無害的小白兔似的。

陳景生怎麽能抵擋住這麽直白的誘惑,他連考慮都沒有考慮,立刻道:“去二樓的包間。”

正中下懷。

被陳景生摟著肩膀離開的那一瞬間,白芷回頭沖夏樹眨了下眼睛。

計劃開始了。

等他們進入包間後,夏樹噌噌噌也上去了。

二樓包廂,淩旭東正在跟路西法聊天,突然,門被人毫無預警的打開,兩人齊齊擡頭。

淩旭東褐色的眼眸裏盛滿了不悅,但看清楚擅闖者是誰之後,眼底的不悅轉為疑惑。

路西法瞇了瞇眼眸,不露聲色道:“你怎麽進來了?”

夏樹裝作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啊?是你們呀?我還以為是白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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