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找他幫忙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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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給我寄一包唄。

戴祖寧留言:西寧路的麻辣燙真好吃,來找我,我請。

尹昊司留言:真的做什麽都可以?

留言夏樹都一一回覆了,但是,在回覆的過程中,卻陰差陽錯的把回給戴祖寧的那一句發給了尹昊司。

——仗義的話你給我送來。

夏樹目瞪口呆的看著留言,然後又看了看尹昊司。

空氣裏流動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古怪味道。這家夥是不是瘋了?真的給他送了一碗麻辣燙?

尹昊司特別傲氣的把麻辣燙扔在梳妝臺上,然後大搖大擺的欣賞著她臥室裏的擺設。

夏樹吞了吞口水:“你怎麽進來的?你不曉得陸毅臣在家啊?”

現在是夜裏一點半,陸毅臣睡在隔壁,但凡他半夜過來,他們兩個就死定了。

尹昊司無所謂的聳聳肩:“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老公以為你在外面偷人的。”

“你……”

“趁熱吃,別枉費本少爺一片好心。”

這股熟悉的味道簡直太誘人了,連最基本的道德觀都被甩在了腦後。

“香,真香……嘶,這什麽呀?”夏樹夾起一個圓圓的東西,吃進嘴裏還很有嚼勁。

“鮑魚片。”

“鮑……鮑魚片?”麻辣燙裏還有這玩意兒?

夏樹驚悚萬分,他上哪裏買的?

“有吃的就行了,廢話什麽。”尹昊司有點不耐煩。

趁著夏樹大快朵頤的時候,尹昊司的註意力再次落在了她的身材上。

越看越覺得匪夷所思:“你他媽都胖成什麽樣子了?還有臉吃?”

“我這不是胖,是懷孕了,四個月。”

“怪不得。”忽然,他頓住了:“你剛才說什麽?”

夏樹眨了眨眼:“我不是胖。”‘’

“下面一句。”

“懷孕了,四個月。”

“什麽?”陡然拔高的嗓音差點沒把夏樹嗆到,搞的好像老婆要結婚,新郎不是他一樣。

他踉蹌著倒退了幾步,差點沒站穩。

“你怎麽了?”

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看起來好讓人心疼,因為這種表情,完全想不到會出現在他的臉上。

尹昊司楞了好一會兒,緩緩擡起頭,目光覆雜到讓人看不懂他究竟想表達什麽。

“你沒事吧?”

尹昊司目光艱澀:“沒事。”

夏樹急忙把嘴巴裏的蛋餃吞下去:“聽說你也結婚了。”

尹昊司把頭偏向一旁:“舉辦了婚禮,還沒領證呢。”

“光辦婚禮不領證,這不是公然耍流氓嗎?”

“關你什麽事?吃你的麻辣燙去,小心別噎死你。”

五分鐘之後

“嘔……”夏樹抱著桶吐起來。

尹昊司嚇壞了:“我隨便說說的,你怎麽說吐就吐。”

胃裏翻江倒海似的難受,夏樹困難的朝他擺擺手:“每天都這樣,沒事的,我還有一會兒就吐完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太太,您沒事吧?”

“沒……沒事。”

門把手還在繼續轉動,夏樹嚇得嘔吐感全無:“沒事,你們快下去吧。”

聽見她語氣堅定,外面的女傭便不再堅持:“好的太太,有任何問題,您隨時叫我。”

“好好好……”

謝天謝地,終於走了。

被這麽一嚇,原本還翻江倒海的胃竟一點感覺也沒有了。

尹昊司從浴室裏擰了一條毛巾,然後又去倒水:“好點兒了沒有?”

虛弱的點點頭:“好很多了。”

“誰叫你懷孕的,活該。”嘴巴上說著惡毒的話,動作卻該死的溫柔。

擦拭完她的嘴角後,尹昊司把東西一丟:“我要走了,明天還想吃什麽?”

“……你不用送來了。”

尹昊司臉一沈:“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啊。”

“蓮花肘子,鐵板魷魚。”

尹少打了個響指:“沒問題。”

一百五十七章 替小狗仔報仇

從那以後,尹昊司每晚都會過來,他總能掐準陸毅臣離開之前出現,然後又會在陸毅臣回來之前離開。

在家待產的滋味並不好受,她英文水平差,別墅裏全都是外籍人,即便有人會說中文,也都是簡單的詞語。

夏樹聽的最多的就是:太太,你吃飽了嗎,太太,您還需要什麽嗎?太太好需要吃點什麽嗎?

耳朵都成繭子了。

尹昊司就不一樣了,只要他過來,氣氛又立刻不一樣了,任何物件從他嘴巴裏說出來都會變成一種趣聞,就好比今天這碗豌豆黃——別人的小吃攤起早貪黑,而這家的老板卻別樹一幟,只秋冬兩季開張,春夏關門歇業。

“騙誰呢,只開兩季,老板還不虧死?”夏樹捧著碗,蜷縮在窗口位置,吃的滿嘴都是油。

尹昊司嘖了一口:“我又沒說老板光靠豌豆黃賺錢養家,做豌豆黃是人家的愛好。”

“這年頭頭還有這愛好?”夏樹搖搖頭,喝光了油乎乎的湯,意猶未盡。

尹昊司抽了一張面紙遞過去,鄙夷不已:“像你這種成天光想著挖掘別人隱私的狗仔,肯定是理解不了這種生活態度的。”

遠處隱隱傳來喧鬧聲,夏樹把身子探出去一半:“什麽這麽熱鬧?”

尹昊司撐著眉骨想了想:“好像是什麽美食節。”

嘶……肚子大了,食欲也跟著大起來,夏樹發現自己是賤胚子,山珍海味吃不慣,就歡喜這些沒啥營養的東西,什麽炸串,烤魷魚、鹵菜……不能想,一想口水都要掉下來。

“想不想去?”

“說跟廢話一樣。”

她要是能出去,還用得著他每晚過來送東西解饞?

“陸毅臣不是去英國了?你還怕他發現不成?”

“拜托,他去英國,門口也有保鏢看門啊。”換做以前,或許還有可能出去,現在她這個樣子,別說出門了,就算在門口溜一圈,屁股後面也能跟十幾號人。

尹昊司養尊處優的靠在窗戶口:“叫聲少爺就帶你出去。”

夏樹心動了,探過去:“你真的假的?”

尹昊司傲氣的擡高下顎:“只要我想,沒有辦不成的事。我還能保證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你送回來,走不走?”

念頭一旦生了,便跟貓爪心似的難受。

美食節可不是天天有的,前年參加了一次,她跟戴祖寧吃的肚子都圓了,嘴巴還不滿足。

“尹大少~”夏樹湊近,軟綿綿的喊了一聲。

尹昊司頓覺渾身毛孔都張開了,說不出的舒爽。

打了個響指:“走。”

話音剛落,腰身就落入了他的懷抱中。

翻墻爬樹對尹昊司來說不是難事,就算背上趴著一個孕婦也不影響。

雙腳剛落地,就有人來接應,夏樹楞住了。圍墻外居然站了幾十號人,全都清一色的迷彩服,臉上塗的五顏六色。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永遠不可能知道,尹昊司給她送一頓小吃,需要花費這麽多精力,人力。

那些人雖然沒有什麽表情,可是,看夏樹的目光卻十分友好。

“有任何異動,隨時通知我。”

“是。”

“我們走。”尹昊司打開車門。

夏樹望了一眼高高的圍墻,有點負疚感,但是一想到馬上可以吃到美味的小玩意兒,那點負疚瞬間蕩然無存。

美食,老娘來了。

她累積了多少年的膽量,全用在了這一晚。

半個小時左右,夏樹跟尹昊司便站在了美食街的大門口。

N城從不缺吃貨,眼前人山人海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黃金周到了。

時間已經是午夜,但絲毫不影響它的喧囂,人聲鼎沸中夾雜著一股油汪汪的孜然味,熱火朝天的火光,翻炒著小吃的店老板,肥頭大耳的老板娘……

夏樹跟缺氧似的,狠狠吸了一口烏煙瘴氣的味道。

“走。我們從這頭開始。”

說完,率先沖了進去。

道路兩邊被攤販占得滿滿的,從街頭延伸到街尾,完全看不到盡頭。

夏樹在人群中被這邊擠一下,被那邊擠一下。

尹昊司原本跟在後面,一看這架勢,心瞬間提了起來,三步並兩步的沖到她前面,用身體撞出一條通道。

“你這人怎麽走路呢?”

“不要擠了,沒看見前面有人啊?”

“瞎啦?”

但凡尹昊司經過的地方,立刻傳來類似的抱怨聲,開始尹昊司還會不悅的回瞪一眼,到了後面也顧不了這麽多了,他握著夏樹的手,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魚,奮不顧身的往前沖。

一路走下來,尹昊司跟聖誕樹似的,脖子上,手上全掛滿了東西。

夏樹則跟倉鼠一樣哢嚓哢嚓跟在後面吃。

從街頭到街尾,她的嘴就沒閑著。

“怎麽樣?吃飽沒有?要不要來二輪?”

夜色中,尹昊司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手掌心的油漬,唇瓣蕩漾著笑容顛倒眾生的笑容,夏樹舔著嘴巴,忍不住道:“嫁給你的女孩一定幸福死了。”

一道淩厲的目光朝她射過去,夏樹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話了,這人說變臉就變臉。

尹昊司慢慢的轉過頭,仰望著夜空中閃爍的星子。

“吃你的東西,不要廢話。”

“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

“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嗎?”

“堵得住。”

月光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樹蔭斑駁下,兩條身影快速的翻過圍墻,神不知鬼不覺的落在了地毯上。

尹昊司默默地想。

他現在終於懂得周幽王為什麽會烽火戲諸侯了,為了博心愛人一笑,別說戲弄諸侯,哪怕是戲弄天下人也在所不惜。

……

“姚小姐,少爺說今晚不回來了。”女傭在姚璐身後輕輕道。

姚璐的日子很不好過。

原本以為有了尹老夫人撐腰就等於有了靠山,誰曾想,那盤錄像徹底的把她毀了。

結婚沒有一個星期,錄像裏的內容就被尹家人知道了。

尹家老夫人撂了一句話:你好自為之吧。

錄像雖然被禁了,可是她的名聲卻徹底臭了。

“姚小姐?姚小姐是你喊的嗎?”姚璐厲聲質問。尹昊司藐視自己也就罷了,連一群下人也敢藐視自己?

面對姚璐的怒火,女傭沒有絲毫怯意:“抱歉姚小姐,是尹少這樣吩咐的。”

尹昊司的原話是:這位是姚小姐。

能在尹昊司身邊伺候的人早就修煉成了人精,這態度還不明顯嗎?

再說了,這位姚小姐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對大夥兒趾高氣昂不說,還時常為難下人。

記得有一回姚璐逛花園,指著園丁正在打理的綠色植被問這是什麽。

園丁說,這是夏樹。

姚璐當時沒說什麽,事後卻勒令園丁,把花園裏所有的‘夏樹’全部砍掉。

下令種樹的是尹少,園丁很客氣的回答道:“這是尹少吩咐的,您如果執意要砍掉,還請尹少發話。”

園丁不鳥她,她便把矛頭對準在別墅裏伺候的女傭。

“你知道我是誰嗎,敢這樣對我說話?”姚璐拔高聲線,眉毛豎的老高。

女傭淡淡道:“姚小姐是尹少的貴賓。”

啪……

響亮的耳光刺破寂靜,女傭被這強大的力量打偏了臉,從上面看,女傭的剪影竟跟夏樹有些相似。

這令姚璐更加火大:“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是你們尹少爺光明正大娶進門的太太,我——是尹太太,你叫我姚小姐?”

女傭被打的臉頰發麻,一股鹹鹹的味道自口腔裏蔓延開來。

其他女傭看見了,趕緊過來扶住同伴:“姚小姐,您有什麽權利責打下人?”

哪怕是尹少,他都不曾動過任何人一巴掌,就算他心情再不好,頂多說一句:滾。

可自從這個女人進門以來,別墅裏到處蔓延著一股火藥味,處處刁難不說,還經常責罰,尹少這段時間總是夜不歸宿,第二天又很早就出門了,所以尹昊司根本不知道這事兒。

女傭們不由得想念起尹昊司來,如果他在這裏,絕對不會讓姚璐如此囂張。

“我是在教她怎麽伺候主人。”姚璐挺直了胸膛,頗為得意:“要是把我惹火了,就把你們全部趕出去。”

被打的女傭忍住淚水,大膽道:“尹少從來沒有說過您是太太。”

兩簇火苗在姚璐眼中點燃:“我現在命令你們,立刻滾出別墅。”

“你有什麽資格粘我們走?”

“我有什麽資格?就憑我是尹昊司的妻子。”

啪啪啪……清脆的掌聲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首,風流倜儻的尹大少斜靠著門框,似笑非笑的看著裏頭的鬧劇,女傭們一看是他,立刻朝他跑過去:“尹少。”

“臉怎麽了?”尹昊司擡起其中一名小女傭的下巴,語氣頗憐香惜玉。

“是姚小姐打的。”

姚璐有些心慌,連忙解釋:“是她們欺負我。”

尹昊司哼笑了一下:“她們欺負你?說說看,怎麽欺負你的?”

“她們趁著你不在,侮辱我。”姚璐朝尹昊司走過去,楚楚可憐的偎依到他手臂上。

男人拂了拂,像彈開灰塵一般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她們又是如何侮辱你的?”

面對他這般刨根問底的姿態,姚璐頓時啞口無言。

尹昊司搖搖晃晃的走到姚璐面前,嗓音瞬間降到冰點:“我的生活起居一直都是她們在照料。你才來多久?”

姚璐暗抽了一口涼氣,她不敢相信,尹昊司會為了一群下人為難自己。

“尹昊司,你不能沒有良心,當初是你把我搶回來的,不是我主動要求嫁給你的,現在你利用完我了,就把我晾在一邊不管……”她越說越可憐,眼角竟落下幾顆淚珠。

“呵呵……”

姚璐頓覺手腳發涼:“你笑什麽?”

尹昊司帶著笑意:“你說的對,是我把你搶回來的……”

姚璐心頭一松,以為尹昊司終於決定承認她了。

誰知,他接下來的話卻跟冰錐般刺骨:“我既然能把你搶回來,也同樣能把你攆出去。”

“你……”姚璐跌跌撞撞的往後退,後背撞到冰冷的墻壁上。

不等姚璐消化這番話的意思,尹昊司勾了勾手指,示意那名被打的小女傭過來,對方來到他身邊,垂首立在原地等候差遣。

“尹少……”

“既然姚小姐打了你,那你就打回去。”

姚璐露出驚懼的神色:“尹昊司,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她的尖叫並未引起尹昊司的憐憫,反而讓他露出期待的神色,女傭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見尹昊司表情堅定,大家瞬間明白了。

尹少心意已決。

幾個女傭大膽的朝姚璐圍攏過去,平時趾高氣昂的她面對這麽多雙手,沒一會兒就被壓制的動彈不得。

“我們尹家有個規矩,別人打我一巴掌,我就要百倍的還給對方。”尹昊司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是少爺。”

她們各個都冰雪聰明,尹昊司擡擡眉毛她們就都明白了。

啪……

十足力道的一巴掌,承載了大家多日來的怨氣。

“啊——”慘叫聲萬分淒涼,眼前閃過一陣陣白雪花。

“啪……”又是一記幹脆利落的耳光,比第一下打的更狠。

“不要打了,我不要打了,我錯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姚璐哭爹喊娘的嚷嚷著,可是,近在眼前的男人卻紋絲不動。

耳光聲斷斷續續,姚璐的臉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

一百下,少一個都不行。

沒一會兒,姚璐的叫嚷聲便小了,血絲順著嘴角蜿蜒流下,在她蒼白的臉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痕跡。

“九十九……一百。”大夥兒氣喘籲籲的看著半死不活的姚璐,在心裏狠狠啐了一口,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尹太太。

放開滿臉都是血的姚璐,女傭們回到尹昊司身邊。

“少爺,打完了。”

尹昊司滿意的點點頭:“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怎麽辦呢?”

其中一名女傭大膽道:“百倍奉還。”

“呵呵,好聰明。”

“尹少,她明明不是我們的太太,為什麽您還把她留在別墅裏呢?”短發女傭好奇問道。

尹昊司今天心情好像很不錯,有問必答:“當然是為了替一個笨蛋報仇咯。”

她欺負誰都可以,但絕對不能欺負小狗仔。

今天就是一個警告

一百五十八章 提前生產

鏡子裏的容顏簡直慘不忍睹。

姚璐拿著冰袋,面無表情的冷敷著自己的臉。

耳邊浮起那些可惡的女傭臨走時的諷刺:“就你這幅殘花敗柳樣子,哪裏配得上我們少爺。”

殘花敗柳?是誰把她變成人們口中的‘殘花敗柳’?

姚璐神色冷酷,五指用力掐緊冰袋裏。

夏樹,沈九……這兩個人,一個害她一無所有,一個害得她身敗名裂。

“我不會放過你們,絕不——”

……

轉眼,八個月了。

原本只是隆起的一個肚腩,現如今跟吹了氣似的,挺得老高。

這一天,夏樹在沈九的陪同下,在花園裏漫步消食。

這時,手機響了。

夏樹接通,裏面傳來焦急的聲音:“夏樹…是我。”

那聲音明顯帶著哭腔,夏樹聽楞住了,慌忙安撫對方:“出了什麽事?”

“夏茜快不行了。”

腦子嗡了一下,緊隨著是一陣極具的收縮,夏樹困難的坐在花園裏的搖搖椅上,咬牙問:“怎麽會這樣?”

肚子頻繁出現抽搐,夏樹有點慌。

唐朝道:“如果再不手術,她撐不了這個月。”

“你說什麽?”

“如果再不手術,她撐不了這個月。”

夏樹咬著唇,她離生產的時間至少半個月。

“小樹你在聽嗎?”

電話那頭傳來唐川急促的聲音。

夏樹狠狠的掐斷通話。

沈九端著一杯水過來,身後跟著薛洋。

他是來替她做檢查的。沈九心大,沒發現夏樹臉上的異常。

“水放在這兒了,還需要什麽?”

“幫我拿盤水果。”夏樹道。

沈九不耐煩:“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他是保鏢,不是保姆。

嘴巴上雖然有抱怨,可行動卻絲毫沒有遲疑。

沈九走後,薛洋放下手裏的醫藥箱:“怎麽了。”

夏樹茫然的擡起頭看著他,嘴唇蠕動了兩下:“我姐出事了。”

薛洋沈默的看著她。

夏樹像是在自言自語:“如果我不救她,她就會死。”

“你不是神仙,顧不了那麽多人。”薛洋冷冷的吐出這句話。

他豈會不知道夏樹現在心裏的想法,就算她有救人的心,也沒有救人的力。

孩子還在肚子裏,她拿什麽去救?

“你不懂。”她搖了搖頭:“我媽因為把心臟給她,失去了一條命,要是我不救她,我媽豈不是白死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你想救她,可你無能為力。”

夏樹沈痛的閉上眼睛:“我想剖腹產。”

薛洋眉鋒一凜,下意識的朝四周看了看:“夏樹,你是不是瘋了?”

“我做過檢查,孩子很健康,剖腹產沒有問題。”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提前剖腹產對自身的損害有多大?”

說白了就是早產。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也曉得自己這麽做很不負責任,可是我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她去死。你懂不懂?”

薛洋定定的望著她:“你想過陸毅臣沒有?如果他知道了,會怎麽樣?”

貝齒陷在唇瓣裏,一抹疼痛滑過眼底:“他會恨我。”

她是世上最不稱職的母親。更是最不稱職的妻子。

“你明知道會這樣,那為什麽還要做傻事?”

薛洋承認自己有點冷血,同樣是親妹妹,可他卻偏心於夏樹。

可能是因為處境不同。

夏茜縱然活的很憋屈,可她吃穿不愁,夏樹就不一樣了,從小到大都在貧困中掙紮,自然更讓人心疼。

“我不同意。如果你想這麽做,我會如實的告訴陸毅臣。”薛洋說完,拿起電話準備給陸毅臣匯報。

誰知,夏樹卻朝他撲了過去,搶奪的過程中,薛洋怕傷到她,連忙安撫:“你先坐下。”

“不許打。”

“我不打。”

“你能不能幫我。”

薛洋一楞:“對不起……”

仿佛看懂了他的心意,夏樹苦笑:“那我去找別的人。”

“你敢!”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他竟然被她激怒了。

夏樹帶著十足的逼迫氣勢:“如果你不肯幫我,我只能去找別的人,我不相信你能二十四小時看著我。”

“你在玩命知道嗎。”

“我知道。”

薛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你會毀掉你自己的。難道陸毅臣在你心裏,就這麽的無足輕重嗎?”

為了姐姐的命,罔顧丈夫的安慰,陸毅臣同樣需要臍帶血,而她卻把陸毅臣唯一的指望給了夏茜。

夏樹深吸了一口氣:“我會想辦法補償的。”

以後,他們還有很多的時間,孩子也會再有。可是夏茜卻不能重生。

孰輕孰重,她心裏很清楚。

“如果我是你丈夫,我會把你大卸八塊扔海裏。”薛洋咬牙切齒道。

沈九端著水果回來,剛巧聽到了這段對話。

“夏樹,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這種事也能做嗎?”

夏樹跟薛洋統統一楞,尤其是夏樹,發現自己的話被偷聽,第一反應就是他會把這事兒告訴陸毅臣。

“你什麽時候來的?”

沈九瞪了一眼薛洋:“妄你還是救死扶傷的醫生,她的話你也能聽?”

薛洋面無表情的望著沈九,眼睛微微瞇成了一條細線。

千鈞一發之際,沈九感覺後腦勺被什麽東西重重的一擊。緊接著天旋地轉……

“你……”夏樹呆住了。薛洋竟然把沈九打暈了。

“趁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趕快跟我走。”說完,薛洋率先離開。

夏樹舔了舔唇,沖躺在地上的沈九拜了拜:“抱歉,不是有意打你的。”

說完,她從他身上跨了過去。

嘶……後頸的疼痛還沒有散去,沈九跌爬著從地上站起來,卻發現花園裏空無一人。

“夏樹呢?”他焦急的拉住管家。

勞倫斯剛從廚房裏出來,手裏還端著煮好的燕窩:“發生什麽事了?”

“她果然不在。快去打電話給先生,告訴他,太太不見了。”

勞倫斯沒有反應過來:“到底出了什麽事,剛才太太跟薛醫生一起出去了。”

陸毅臣已經默認了薛洋大舅子的身份,所以他要求帶夏樹出去,沒有人敢反對。

沈九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大事不妙,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了,反正……反正不會是好事。”

見沈九如此焦急,管家慌忙給陸毅臣打電話。

可這個時候,陸毅臣正在開會,手機是靜音,這是他最後一天工作,剩下的全都交給陳良笑跟翟波,他要全程陪伴夏樹到她生產的那一天。

見電話打不通,沈九一跺腳:“我去找他。”

拿了車鑰匙,開著那輛全球限量版的紅色跑車,嗖得一下出了門,而就在沈九出門後不久,另外一輛銀色轎車緩緩跟了上去。

……

“怎麽樣?”薛洋正在跟主治醫師談論提前生產的事宜。

“產婦的狀態很好,剖腹產應該沒有問題,不過,我要提醒你,一旦出現意外……。”

“她不會有任何意外。”

對方拍了拍薛洋的肩膀,換了無菌手術服進去了。

護士正在給夏樹做麻醉,她雙眼睜得大大的,頭頂的白熾燈很亮,但是她卻看的很出神。

“小姐,你放輕松一點,沒事的。”護士說著安撫的話。

“護士小姐,如果我有任何醫院,能否麻煩你,把我的孩子送到青山別墅?”

“小姐你真會開玩笑,您絕對不會有任何意外的。”

夏樹苦笑,肚子剖開了怎麽可能會沒有意外呢?麻醉劑打入身體不久,眼皮就開始下沈。

暈過去的前一秒,她仿佛聽見一個遙遠的聲音。

“放心,我怎麽可能拿你跟肚子裏的孩子開玩笑?”

薛洋在手術門口等候,剖腹產其實很快,但是他卻覺得時間難熬,頭一次懷疑自己的決定是錯的。

或許,他應該堅持反對的。

男人閉上眼睛,手裏捏著電話,幾次想打給陸毅臣,可是一想到這麽做的後果,他忍住了。

其實就算他不告訴陸毅臣,陸毅臣遲早也會知道的。

這時,手術門突然打開,薛洋連忙站起來:“怎麽樣了?”

“恭喜啊,是個雙胞胎。全都是男孩。”

薛洋大喜:“產婦呢?”

“產婦沒事,現在正在縫合傷口。”

果然是母子平安。薛洋深深吸了一口氣,決定給陸毅臣報喜,可轉念一想,還有更重要的事。

“臍帶血有沒有保存?”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保存好了。”

“太好了,一份送到仁愛醫院,一份冷凍。”

一切都順利的不可思議,薛洋重新拿出手機給陸毅臣打電話。

可這時候,護士卻抱著兩個軟綿綿的東西出來打斷了他:“薛醫生,您瞧瞧。”

產婦還沒有清醒,作為唯一的監護人,薛洋成了第一個抱孩子的人。

兩個小家夥長的分不出誰是誰,被包裹的像個粽子一樣送到薛洋手裏。

看了半天,薛洋始終也分不清楚哪一個是哥哥,哪一個是弟弟。

或許是上天的垂簾,一對雙胞胎算是徹底解決了燃眉之急。

……

大門砰得一腳被人踹開,沈九氣喘籲籲的出現在會議室的門口。

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陸毅臣。

“快……快去醫院。”

陸毅臣差點沒從輪椅上嚇得站起來:“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薛洋把我打暈了,把夏樹帶去提前剖腹產,說什麽要救她姐。”

大夥兒面面相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毅臣心裏咯噔一下,要說沒有落差感,那是不可能的,但相比內心的落差,他更加擔心現在夏樹的狀況。

“走。”

沈九得到命令,立刻跑到陸毅臣身後,推著輪椅就往外沖。

陳良笑跟翟波互相看了一眼,老大不在,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主持大局。

連忙清了清嗓音:“會議繼續,剛才說到哪裏了?”

情況簡直可以用火燒眉毛來形容,沈九語言組織能力好像突然退化到了嬰兒時期,說話都變得不利索了。

“她要喝水,我給她倒水,後來突然又要吃水果,我就去廚房切水果了,沒想到回來的時候,聽見夏樹說要剖腹產,還說以後會補償你,反正,反正就是這些話,我當時就發火了,想阻止他們,卻不料被薛洋從背後偷襲,怪不得我爸經常說,戴眼鏡的沒一個好東西……”

陸毅臣握著掌心:“她還說什麽了?”

“哦,還有什麽血不血的,我搞不懂那些東西,沒仔細聽。對了,趕緊打電話問薛洋,現在咱們趕過去說不定還能來得及。”

沈九把車開的飛快,一心系在夏樹身上,所以根本沒有察覺背後有一輛車已經跟隨了他很久。

“餵?”不等陸毅臣打電話過去質問,薛洋倒是主動打了電話過來。

“恭喜你,當爸爸了。”

“薛洋,我饒不了你。”陸毅臣雙眼冒火,他真是什麽事都敢做,居然提前幫夏樹生產,他知不知道這樣會很危險。

薛洋曉得陸毅臣現在的心情一定很跌宕起伏。

“夏樹為你生了一對雙胞胎。”

嗡……喜悅瞬間沖散了怒火。

“雙胞胎?”

“是啊,兩個男孩,臍帶血我已經幫你保存過了。”

上天還是仁慈的。賜了她一對雙生子,順便還救了所有人。

她再也不用糾結到底是救姐姐還是救丈夫而煩惱了。

“在哪家醫院?”

“聖彼得醫院婦產科,二十樓。”

“好,我馬上來。”

掛斷電話,陸毅臣冷聲吩咐:“去聖彼得醫院。”

“好嘞。”

限量款跑車跟箭似的飛馳而去,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銀色的轎車從側面沖過來,對方把油門踩到了底,儼然一副要跟他們同歸於盡的姿態。

砰……巨大的撞擊來的猝不及防。

沈九瞳孔一縮,四周一片空白,恐慌和疼痛瞬間占據了大腦,各種顏色在眼前穿梭而過。緊跟著一股巨大的東西撲到臉色,沈九知道,那是安全氣囊。

陸先生……

沈九暈眩過去之前,大腦裏想的全是後排座位上的男人。

……

醫院裏,夏樹悠悠轉醒,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竟然是薛洋,她有些失落。

“咳咳……”

“先別動。”薛洋摁住她的肩膀:“有什麽不舒服嗎?”

夏樹困難的搖搖頭:“沒有,孩子怎麽樣?”

薛洋:“老天都在幫你,你生了個雙胞胎。”

一百五十九章 被陸毅臣拋棄了

一念天堂,一瞬地獄。

玻璃碎渣在陽光下散發著七彩絢麗的光芒。

沈九從來都沒看過這麽耀眼的顏色,好像天上的彩虹碎了,落在眼前。

“快打電話叫救護車,兩名傷員。”

“這個人好眼熟?”

“肯定是富二代飈車。現世報了。”

“這麽好的車,竟然被撞成這樣,可惜啊。”

穿著淺色風衣的女人鉆進了包圍圈,趁著警察跟救護車沒有來之前,找到了其中一名傷員。

她摸出了對方口袋裏的手機,此時,手機一直都處於求情視頻通話,姚璐掛斷視頻,點開了信息任務欄。

發送完信息之後掄起胳膊,毫不猶豫的將手機從天橋扔下去,湍急的水流瞬間吞沒了一切。

姚璐彎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她回頭看了一眼呆滯的圍觀人群,在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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