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找他幫忙 (4)

關燈
晚,數百名荷槍實彈的警衛員背靠墻壁,嚴防死守,確保連一只蚊子都飛不進去。

如此的大費周章,一切原因正是因為這位新娘子的身份。

“爸,謝謝你。”

尹老爺子正在二樓抽煙,聽見這道聲音,連忙回頭,不禁楞住了。

尹家從不缺老頑固,尹家老爺子就是其中一個,他認定婚禮就應該沿襲古代,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什麽的,所以新娘新郎的禮服也都是古風。

他並非第一次看見別人穿喜服,可是沒有哪個像尹昊司今天穿的這般……好像啼血的杜鵑,淒涼、絕艷到骨子裏。

涼風吹動尹昊司額頭的碎發,將他眼底的溫柔吹的蕩漾開來。

“謝什麽,不怕告訴你,你媽當初也是被我這麽搶過來的,兒子,認定了,咱們就去幹,出了事,老爹替你頂著。”尹老爺子把胸脯拍的梆梆響。

在尹昊司決定去意大利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來兒子對夏樹的情誼,奈何有個陸毅臣在中間夾著,兒子處處被壓制。

作為他爹,每天看見兒子被愛情折磨的要死不活的鬼樣子,怎麽可能不心疼呢?

在陸毅臣宣布舉辦世紀婚禮的時候,搶婚的計劃便誕生了。

……

螺旋槳的聲音在空中盤旋,大地仿佛都在震動,被堵在高速上的車主一個個驚訝的合不攏嘴。

看見直升機,陳若若連忙打開車門,催促道:“快,我們上飛機。”

夏樹捂著頭發鉆出車門,沒想到颶風一下子把她頭發吹的亂七八糟。

網上流傳著一個段子,今天風大,出門前是奧黛麗赫本,打開門之後,瞬間成本山大叔。

“咦?這人好眼熟啊。”

“哇,婚紗好漂亮啊,上面好像全都是鉆石。”

“是不是在打廣告?搞宣傳呢?”

這些質疑的聲音全都淹沒在了飛機的螺旋槳的轟鳴聲中。

坐上直升機後,懸在半空的心這才稍微放下了,隨著轟鳴聲遠離,高速大橋上的雷鈞如釋重負的摸了一下額頭。

陸毅臣,你結一次婚,把老子累的夠嗆。

“雷爺,咱們還被堵著呢。”司機好心提醒道。

雷鈞揮揮手:“沒事,新娘子走了就行。”

“不是啊,我好像記得,您是伴郎吧。”

雷鈞心裏咯噔一下,我勒個去,他居然把自己給忘記了。

一百五十章 婚禮1

直升機穩穩的停在升降臺上,但距離婚禮現場還有一段距離,所以下了飛機,夏樹跟陳若若便開啟狂奔模式。

夏樹以前當過狗仔,體力杠杠的,但是陳若若就不一樣了,跑了一會兒便累的直不起腰來。

“別管我了,你快去。”陳若若不停地吞咽著口水,一團團白色霧氣從她粉嫩的小嘴裏冒出來。她眼睛充滿了鼓勵:“快去啊,陸毅臣在等你。”

夏樹猛地清醒過來,是啊,有個人在等她。

寒冷的夜,夏樹像一頭犀牛般,奮不顧身的朝那個方向沖刺。

陸毅臣,等等我,再等等我。

她感覺血液不斷的升高溫度。

她是膽小鬼。

害怕被忽視,所以裝作不在乎。

害怕被傷害,所以選擇漠視。

害怕被拒絕,所以永遠不會承認已經被征服的心。

害怕被看穿,所以裝出一副大義淩然的姿態。

但是現在她不再膽小了,她要跟他說,老娘喜歡你,無論你跟我結婚是為了什麽,老娘就是喜歡你。

婚紗上綴滿了昂貴的寶石,重量堪比一擡攝像機,她暗暗咬牙,那個幫她設計婚紗的意大利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把婚紗設計的如此沈重,是怕婚禮上新娘子逃婚嗎?

好不容易越過那片巨大的草坪,就在她跨上水晶舞臺的下一秒,四周燈光全部熄滅,唯有一道追光亮著。

萬眾矚目之下,陸毅臣坐在輪椅上,緩緩滑入眾人的視線,夏樹不由得停頓住了腳步,癡癡的望著追光中的他。

這一幕,像極了那次樓盤發布會,他的身影跟現在沒有任何區別——自信,狂妄、理智、冷漠、嗜血、矜貴。

一身剪裁得體的暗色系長款燕尾服,立領設計,領口別著一顆藍寶石,細細的銀色鏈子垂在胸口位置,皮鞋擦得鋥亮,仿佛能照出人的影子來。

大家紛紛從座位上站起來鼓掌。

“歡迎各位來賓百忙之中參加我的婚禮。”男人難得謙遜,微微垂下頭對場下的賓客致敬。

面對鏡頭,陸毅臣表現的十分平靜:“不過,你們稍微給點耐心,我的新娘還在路上。”

賓客席間立刻掀起一陣嘩然,大家相互交頭接耳。

“婚禮都開始了,怎麽新娘子還沒有到?”

“該不會出現什麽意外了吧?”

“怎麽可能,聽說新娘一直在雷家堡。”

陸毅臣掃了一眼竊竊私語的場下,冷峻的面龐微微朝旁邊側了側,他耳朵上戴著藍牙耳機,裏面傳來陳良笑的聲音:“BOSS,夏樹已經進去了。”

陸毅臣彎了彎嘴角。

掛掉通話,揚起眼眸,在場上到處搜索。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了場下的某一處。

雪白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十分醒目,她仿佛從很遠的地方跑過來,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小手抱著長長的拖尾,好像迷途的羔羊,等待著別人去搭救。

陸毅臣丟下話筒,雙手搖動輪椅,堅定不移的朝著那個方向緩緩移動。

眾人的目光,以及數百臺攝像機都隨著他移過去。

“小樹……”陸毅臣臉上帶著她看不懂的激動跟喜悅。

那雙眼眸澄凈的猶如水洗般,統統落在他的身上,陸毅臣停在一臂距離的地方,朝她伸手。

此時,夏樹還維持著抱著自己的拖尾,樣子有點呆,有點傻。可恰恰是這種無意間透出的呆傻模樣,讓陸毅臣愛不釋手。

全場賓客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般,靜靜的欣賞,靜靜的見證。

神父不知什麽時候走向了舞臺。

“夏樹小姐,請問你願意嫁給你面前的這位男士嗎?”

神父還是當初的那個神父,只不過上一回宣誓的時候,神父操著一口流利的英文,說了一大通,夏樹卻楞是一句都聽不懂。

這回,他卻說著標準的普通話。

夏樹覺得自己被套頭了。

“說話,啞巴了。”陸毅臣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得見的聲音道。

與其是征求她的意見,實則霸道至極。

夏樹吞了一口口水:“我同意。”

“大聲點。”

夏樹嘟起水潤的小嘴:“我願意。”

她沒有話筒,又是戶外,她的聲音完全被吞沒了一樣。

“再大聲點。”

“我——願——意!”夏樹用有史以來最洪亮的聲音喊起來,喊完,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男人滿意的勾起唇,長臂一伸,用力的將她拽上自己的膝蓋,眉眼低垂:“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那麽,陸毅臣先生,您願意娶夏樹小姐為妻嗎?”神父在舞臺的另一頭詢問道。

陸毅臣捏了一把懷裏的小人兒:“當然願意。”

他的聲音不清不淡,卻像一柄劍,貫穿所有人的耳膜。

這個承諾不是玩笑,不是一時興起,他是認真的。

當陸毅臣說出‘願意’兩個字的時候,電視機熒幕前不知碎掉了多少少女心。

悠揚的婚禮進行曲響了起來,依照流程,新郎新娘應該手挽手走向舞臺,接受神父的祝福,但是陸毅臣卻不肯送開她,夏樹只好坐在他的膝蓋上,小臉充血一般的任由男人帶著她朝神父移動。

來到舞臺中央,萬眾矚目之下,帶著兩只小翅膀的天使托著戒指上來。

陸毅臣打開絨布盒子,將那顆碩大的鉆石戒指套在了懷裏的小女人的手指上。

與此同時,尹家也同樣的在舉行拜堂儀式。

婚紗換成了大紅色的秀禾服,繡著龍鳳呈祥的蓋頭嚴絲合縫的掩蓋住了新娘子的臉龐,蓋頭之下,姚璐又驚又怕。

“一拜天地……”

一百五十一章 婚禮2

“二拜高堂……”

尹家老爺子跟妻子分別坐在八仙椅上,笑的跟朵花似的朝下面兩對新人點頭。

其實,在場的賓客沒有人敢相信,這世上居然真的有人能降服這匹烈馬,讓他心甘情願的跨入婚姻這道門檻裏。

這時帶著大紅喜帕的新娘好似踉蹌了一下,眼力價很強的喜娘立刻上前攙扶。

姚璐很想掙脫對方,可是一想到來的路上這些人都帶著槍,她膽怯了。

“夫妻對拜。”

在喜娘的暗示下,姚璐彎下腰,隔著紅蓋頭與對面的那個男人拜了一下。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來。

尹老夫人忍不住了,靠在丈夫肩膀上喜極而泣。

“別哭了,這麽多人看著。”尹老爺子忍不住在妻子耳邊友好提醒道。

“我這不是高興嗎,阿肆終於長大了。”她做夢都不敢想自己的兒子會有這麽一天。

“孩子終究會長大的。”老爺子愛戀的撫摸著妻子的頭發,就像當初搶她回來時候的樣子。真不愧是父子,老子曾經幹的荒唐事,兒子子承父業。

“送入洞房。”

喜娘攙扶著新娘子正要走,賓客中有人興高采烈的叫起來:“蓋頭還沒掀開就想走,門兒都沒有。”

跟著起哄聲一陣接一陣:“是啊,阿肆,太不上路子了,怎麽著也要給咱們看一眼新娘子長什麽樣吧。”

不光晚輩起哄,活潑一點的長輩也跟著幫腔。

尹老爺子端著手,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你老爸我也想瞧瞧咱的兒媳婦什麽模樣呢。阿肆,別小氣了。”

尹昊司無可奈何的瞪了了一眼老爸,這個老家夥,還好意思說自己沒看過,也不知道是誰躲在小轎車裏拿著望遠鏡偷窺。

“新郎官,用秤桿挑起喜帕,日後稱心又如意。”喜娘把一柄秤桿遞給他,安靜的退到新娘子身邊。

尹昊司捏著光滑的秤桿,心情有著說不出的激動,但同時也很懼怕,他怕挑開喜帕看見的是一張兇神惡煞的臉。

夏樹的脾氣他清楚,今天他做的確實有點過分了,直接把人從婚禮上拖回來。

他低低得說道:“小狗仔,你別生氣哈,等這事兒結束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姚璐大驚。

這把聲音好耳熟,想了想,我的天吶,搶她回來的竟然是N城的貴胄,唯一能跟陸毅臣匹敵的尹大少。

心臟急促的抽搐起來,姚璐緊張的幾乎要窒息了,他口中的小狗仔難不成是夏樹?

嫉妒、憤恨、仇怨統統湧上心頭。

為什麽每個人都喜歡夏樹。

太不公平了。

秤桿伸到眼前,緩慢挑起的過程中,尹昊司的緊張絕不亞於姚璐。

他一遍遍地在心裏祈禱,挑起這方喜帕之後,小狗仔能給個好臉,起碼不要讓他在這麽多親戚面前丟面子,哪怕婚禮結束,她狠狠踢他都行,總之……

秤桿一挑,露出一張布滿了驚慌的容顏。

姚璐生的極為艷麗,經過精心修飾之後,容姿更是奪目耀眼,無論哪個男人見了,都會想一親芳澤。

唯獨尹昊司,見了她的一瞬間,臉色豁然慘白。

姚璐不敢擡頭,大家誤以為是害羞了,並沒有多想,至於尹昊司臉色的驚愕,大夥兒也都認為頭一回結婚,新郎緊張而已。

喜娘見木頭樁子一樣戳在那兒的新郎,嬉笑道:“新郎怕是看傻了。”

是的,他是傻了。

不光是他,尹老爺子也傻了。

不知情的尹老夫人拭幹淚水,來到姚璐面前,當場脫下手腕上的一只玉鐲子。

“兒媳婦,這只鐲子還是阿肆他奶奶當初給我的,帶在我手上三十多年了,來,現在我把它傳給你。”

“媽……”尹昊司想告訴她,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你的兒媳婦。

可是,卻被父親的一個眼神制止住了。

尹老爺子從凳子上站起來,慢吞吞的渡到兒子旁邊:“客人們都在,宴席要開始了。”

尹家是大戶人家,如果尹昊司當場揭穿新娘子是假的,豈不是讓外人笑話嗎,這個時候只能暫時將錯就錯。

觀賞過新娘子的容顏後,姚璐由喜娘攙扶著去了二樓。

尹昊司身形晃了晃,一股說不出的痛苦溢滿了他的眼底,他實在想不通究竟哪裏出了錯。

這種苦悶的情緒讓他在酒宴上大口大口的灌著酒,無論旁邊人怎麽勸都勸不住。

今夜不醉不歸的又何止尹昊司一人?

雷鈞因被堵在高架上,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作為伴郎,首當其沖的就是為新郎官擋酒,如今沒了伴郎,只能陸毅臣一人孤軍奮戰。

化妝室裏,夏樹一臉擔憂:“你酒量怎麽樣啊?”

男人看著她,說著善意的謊話:“還行吧,喝一瓶紅酒不成為題。”

一瓶?那還不夠塞牙縫的呢。

“BOSS,幹脆讓我來吧,我能喝半瓶。”陳良笑主動舉手。

陳良笑號稱千杯不醉的酒神,竟好意思說自己半瓶?看著面前厚顏無恥的人,翟波大義淩然道:“我三瓶啤酒沒問題。”

話音剛落,立刻招來其他兩個人的鄙視。

這裝的有點過了。

馬上就要出去敬酒了,光是這三人的酒量,夏樹真的為他們今晚的處境擔憂。

“陸毅臣,你一定要小心知道嗎。”

“我小心什麽?”

夏樹想了想,特別的嚴肅:“喝醉酒了很難受的。而且……你身體也不好。”

陸毅臣眉眼含笑,但笑容下面卻透著滿滿的抗議。

今晚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身體究竟好不好。

“出去吧。”

陸毅臣被翟波推著,夏樹已經換下了那套超級沈重的婚紗,她穿著另外一套開叉魚尾晚禮服,肩膀上搭著狐皮披肩,一種說不出華貴。

陸毅臣這樣的男人,在哪裏都是被人攀附的對象,就算他站在原地不動,別人也會主動湊上來。

既然是宴席,怎麽可能滴酒不沾。

一杯沒了,第二杯又開始,翟波跟陳良笑裝的那叫一個專業,當陳良笑喝完第二杯的時候,人就開始晃了,翟波一看這架勢,連忙扶住他:“BOSS,阿笑醉了。”

陸毅臣眼皮子一擡:“那還不送他回去?”

“哦哦哦。”翟波立刻懂了。

連忙架著好兄弟火速立刻現場。

手下走了,那麽陸毅臣就只能奮戰在第一線。

夏樹的伴娘是陳若若,雷少的心頭肉,誰敢灌酒?所以,新娘跟伴娘的酒都被臨時換成了飲料。

陸毅臣則不一樣了,看他迷離般的眼神,夏樹有點慌:“不要緊吧。”

“沒事,我還沒醉。”

夏樹抽了抽嘴角,這臺詞簡直太熟悉了,喝醉了,都說自己沒醉。

手裏一空,杯子竟落在了新娘子的手裏。

夏樹義正言辭道:“剩下的算我的。”

在她心裏,陸毅臣儼然變成了‘弱勢群體’,他需要保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一群人圍著‘欺負’。

……

明月緩緩滑進雲層,只露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臥室的門開了,又極快的關上。

“結束了?”陸毅臣回頭問道。

房間裏靜謐無聲,躺在床上的小女人全部身體都陷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

翟波點點頭:“已經結束了。”

“雷鈞呢?”

“還被堵在路上。”

“知道了。你們都下去休息吧。”說著,擰幹帕子,繼續為床上的小女人擦拭臉頰。

翟波不確定道:“太太醉了?”

男人眼尾一掃,眼底跳動著微微火光:“你說呢?”

翟波著實很委屈,當初不知道是誰說的,千萬不要暴露自己的實力,現在卻又來怪他們。

“尹昊司那邊情況怎麽樣?”陸毅臣話鋒一轉。

翟波連忙道:“監視的人說,那邊已經拜過天地了。”

陸毅臣揚起一絲冷酷的笑容:“看來尹昊司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還是BOSS神機妙算,料到尹昊司會有這麽一手。”

“少拍馬屁,下去。”

“是!”

今晚是BOSS的洞房花燭夜,他可不敢久留。

一百五十二章 放手吧,阿肆

睡夢中感覺有個東西不停地在臉頰兩側磨蹭,夏樹咕嚕一聲,眼睫微微一顫,張開了眼。

陸毅臣在她睜開眼睛的下一秒收回了手。

“好點了嗎?”

她醉了,這點毋庸置疑。

見識過她前兩次醉酒的樣子以後,陸毅臣曾發誓,再也不準她碰酒精。

“臣?”

陸毅臣喉頭一緊,低啞的問道:“你叫我什麽?”

“陸毅臣。”她呆呆傻傻的回答了一句全名。

“剛才可不是這樣叫的,小樹。”陸毅臣俯身在她耳朵低語。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部位,身上立即起了一層粉紅色的小疙瘩,夏樹縮了縮脖子,嬌憨的哼了哼,沖他毫無戒心的喊了一個單音:“臣……”

今晚陸毅臣沒想過要動她。

因為她醉了。

可聽她這麽一叫,身體內的一股邪火蹭蹭往上躥。

如果他再坐懷不亂,他還算是個男人嗎?

“你今晚喝了多少酒,知道嗎?”他低啞道,眼底火光四溢。恨不得立刻就撲上去把她給辦了。

夏樹轉了轉眼珠子,仿佛在回憶之前發生了什麽,然後,就見她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掰著豎起來:“一二三四……十七……十八……嗯,我喝了十八杯酒。”

瞧啊,她還記得很清楚,數完之後,立刻跟討賞的娃娃一樣:“我數得沒錯吧?”

“嗯。”應答過之後,陸毅臣用力的撐起身體,靈巧的翻身上床,密密麻麻的將她壓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下。

“嗚……”突如其來的重量讓她險些喘不上氣。

男人一驚,連忙單掌撐著身體,另一只手快速的解開領結上的扣子,動作快速,絲毫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夏樹怔怔得望著他,見他費力的模樣,居然好心的伸出手過去幫忙。

陸毅臣停下動作,任由身下的小人兒代替。

外套脫掉了,襯衫也脫掉了,輪到褲子的時候,夏樹有點力不從心。

“你好重。”

男人啞然失笑,手指勾了勾她紅潤的小臉:“那你到上面來好不好?”

“好的。”

霎那間天旋地轉……像作過山車一樣,一下子就坐在了男人的腰際上。

夏樹瞪大杏仁眼,一臉的崇拜表情。

好像在說,哇塞,你好厲害。

男人是受不得這種眼神的,尤其是在這種情況。

“幫我脫衣服。”

受到褒獎的小朋友當然會更加賣力氣,三下五除二的把陸毅臣剝了個幹幹凈凈。

“脫好了。”她學著他之前的樣子,雙手撐在他的身體兩側,笑瞇瞇的看著他。

男人不停滾動著喉結,嗓音暗啞的不行:“你自己呢?”

沒理由他脫的一幹二凈,而她卻整整齊齊。

那也太不公平了。

夏樹瞇著眼睛,看了他半晌:“你身材好好哦,好像一個人。”

原本還心猿意馬的某人立刻警戒起來:“像誰?”

“一個A片男主角。”

一道黑線從男人頭頂滑落:“你看過?”

“當然了。”

“跟誰看的?”陸毅臣圈著她的發絲,語氣透出一絲誘哄。

“張博寧。”

聽著好像一個男人的名字。

陸毅臣瞬間不淡定了,在他的洞房之夜,他的女人居然能喊出另外一個男人的名字。

他安奈住脾氣:“張博寧是誰?”

“班長。”

轟……陸毅臣腰際一擡,瞬間將夏樹掀翻,再次恢覆到之前的位置。

他上,她下。

瞳孔裏透著絲絲黑氣兒,陸毅臣聲音驟然冷卻:“什麽時候跟他一起看的?”

“放暑假的時候。”

果然是酒後吐真言啊。

陸毅臣沈沈的吐了一口氣,揉了揉酸痛的眉心,有些事果然不能知道的太多。

媽的,上學的時候居然跟人一起看A片?還跟班長一起看?

“還有學習委員,勞動委,副班長、歷史課代表……加起來有七八個吧。”

“……”

在班長的帶領下,所有班幹部一起觀摩A片,這個班級恐怕好不了了。

“脫衣服,快點兒。”誰有空跟她墨跡這個,有什麽問題等明天天亮了再說。

“哦。”

今晚的夏樹出奇的乖巧懂事,陸毅臣無論下達什麽命令,她都努力去完成。

在被占有的那一刻,她低低得叫了一聲,陸毅臣咬著她的耳朵,一字一句:“以後想看,只能找我。”

“嗯……嗯……”

這一晚,對於陸毅臣來說是美好的,癲狂的……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卻又完全是另外一個極端。

酒宴結束之後,尹老爺子去送客,冷不丁看見尹昊司拿著車鑰匙,跌跌撞撞的似乎要出門。

老爺子對旁邊人低聲交代了兩句,立刻攔住尹昊司:“你幹什麽去?”

他人醉了,可是理智還在。

“我要去找她……”

“你瘋了是不是?”

有句話怎麽說的,木已成舟。幾個小時前,尹家上上下下見證了結婚的場面,現如今他又要跑出去找另外一個人,像話嗎?

怕尹昊司突然發狂,尹老爺子跟管家一左一右的架著他去了二樓。

隨便推開一扇門,把尹昊司用力的塞進去。

男人踉蹌了兩步,回頭震驚的望著父親,他眼裏全是委屈跟不甘。

這種眼神讓人心疼,但是……

“兒子,已經晚了。”

不是時間晚了,而是時機晚了。

這個時候,陸毅臣那邊恐怕早就結束了,就算帶著人過去又能如何?把女孩從陸毅臣的床上搶走嗎?

“哈哈哈……”尹昊司忽然放聲大笑,笑的神魂顛倒。

“少爺……”

誰都看得出來,尹昊司是在用笑聲掩藏不甘與悲傷。

這個什麽都擁有的孩子,卻始終得不到最想要的。

“放手吧,阿肆。”老爺子低低的說。

------題外話------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擔待一下,家裏有事要忙。

一百五十三章 成為尹太太也不錯

一想到以後跟夏樹相濡以沫的人不是自己,尹昊司心就跟刀絞一樣。

=空氣裏好像藏著一把刀片,每一次呼吸對他來講,都是一次淩遲,他已遍體鱗傷。

尹昊司癡癡地看著一個地方。

原來,這就是愛一個人的滋味。

如此固執的想留住她,得到她,想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眼前,想看她得瑟大笑的樣子,原來這就是愛。

“噗……”喉頭猛地湧出一股腥甜,溫熱的液體突兀的噴灑在石階上,鮮艷奪目。

“少爺……”管家目呲欲裂的叫起來。

尹老爺子不忍看兒子傷心過度的樣子,把頭別到一旁,聽見管家喊叫,一回頭就看見了這一幕。

他滿嘴都是血,臉上掛著古怪的笑意。

“兒子——”

吐了一口鮮血後,尹昊司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他一把推開管家跟父親的攙扶,佝僂著背往回走。

房間被布置的喜氣洋洋,尹昊司推門進去的時候,姚璐驚得連忙從床上站起來。

不等尹昊司發話,她先開了口:“尹少,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求求你把我送回去吧。”

尹昊司擡眸,冰冷的眸光湧出幾分肅殺之氣。姚璐嚇得抖了抖,連忙朝旁邊退了退。

尹昊司踉蹌著坐在喜床上,大掌眷戀般的撫摸著龍鳳呈祥的床單。

一瞬間,眼底的星光熄滅了。

忽然,他發狠的把床單扯了下來,枕頭被子到處飛濺。

“啊……”姚璐臉色又白了三分。

“閉嘴。”要不是顧及母親……他早就把她送走了。

回來的時候,管家說的那番話猶在耳邊:少爺,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可無論怎麽樣,也得顧及到老夫人啊。

管家的意思他明白。

所以他只能將錯就錯。

看了一眼姚璐,尹昊司慢慢的平息了怒火。

姚璐見他似乎不那麽生氣了,才敢撐起膽子說話:“尹少,我知道你想娶的人不是我。”

她刻意這麽說,只是為了多博取一點同情。

尹昊司坐在床上沒回答,好像暗示她繼續說下去。

“但是,我是被陸毅臣陷害的。”姚璐矛頭一轉,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倒了曾經仰慕的男人身上。

她發現,當提到陸毅臣的時候,尹昊司有了反應,眼底的冰冷迅速凝結成一股仇恨的光。

她賭對了。

“他料到你會來搶婚,所以才安排我假冒新娘,他手裏有一盤錄像……我不敢不聽。”

“你是說,他逼迫你充當一個誘餌,設計我上鉤?”他冷冷問道。

姚璐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是的,不然的話,今晚在這裏的,就是夏樹了。”

“陸毅臣。”尹昊司咬牙切齒的吐出這三個字。

姚璐吞了吞口水:“我知道的就這麽多,尹少,我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你想回哪裏?”

“我想回家,想回去過那段平常人的日子。”姚璐一邊說著言不由衷的話,一邊打量著尹昊司。

心情忐忑到了極點,生怕他開口說:我馬上就送你回去。

短暫的等待過後,她聽見了宛如天籟般的聲音:“從今天起,你就是尹太太了。”

成為不了陸太太,成為尹太太也不虧。

“我……我……”姚璐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

尹昊司沒工夫跟她解釋那麽多:“伺候好我父母,我不會虧待你的。”

如果娶得人不是夏樹,誰是尹太太,好像都沒有什麽區別。

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玉鐲子,他瞇起眼:“把鐲子拿下來。”

姚璐沒有多想,急急忙忙的褪下來送到他面前。

這只玉鐲價值連城,是尹家的傳家寶,但是它珍貴的地方不在於本身的價值,而是佩戴這枚鐲子的,必須是尹家男人的心上人。

她不是自己的心上人,所以沒資格擁有。

見他收回了玉鐲,姚璐心裏有些不平衡:“尹少,如果明天老夫人問起來,我怎麽說?”

“這個不需要你操心。”說完,尹昊司把鐲子放進口袋,大步的朝外走。

姚璐心一驚,他走的好決絕。

如果此時坐在這裏的是夏樹,他還會像現在這樣頭也不回的離去嗎?

“尹少——”

這一夜,姚璐睜著眼睛挨到了天亮。

尹昊司還算懂得規矩,早上七點重新回到新房,帶著姚璐一起去給長輩敬茶。

“爸,媽,喝茶。”姚璐含羞待臊的把手中的茶盞遞過去。

尹老爺子面上沒有太多歡喜,反觀妻子,那笑的叫一個開心。恨不得把新媳婦捧在手心裏。

“起來,起來,地上涼。”剛拿到茶盞,就要去扶媳婦。

尹昊司筆挺的跪在地上:“媽,孝敬您是應該的。”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大冷天的跪著多累,都起來。”

姚璐心裏美滋滋的,但是在尹昊司面前,她不敢太多放肆,連忙推脫道:“媽,您就受我這一跪吧,不然……我心裏會過意不去的。”

姚璐深知,要想在這個家裏立足,必須得有個靠山,毋庸置疑,眼前這個老太婆就是自己以後最大的靠山,所以,她一定要極力的討好。

“咦。昨晚給你的鐲子呢?”尹老夫人好奇的看著兒媳婦空蕩蕩的手腕。

尹昊司面無表情道:“她怕自己不小心弄壞,昨晚收起來了。”

姚璐沒有作聲。

但是尹老爺子卻曉得兒子的意思。

不是心愛之人,怎舍得把心愛之物套在她手上。

“算了,孩子們的喜好我們不要過多的參與。”

原本還很不解,聽完丈夫這番話之後,尹老夫人後知後覺,現在人都很時尚,那只玉鐲雖說價值連城,可樣式卻很古樸,帶在手上不好配衣服。

“起來起來。”老太太逐笑顏開的扶起姚璐:“那個……”

她露出尷尬,不悅的瞪了一眼兒子,到現在為止,都沒告訴自己老媽媳婦兒叫啥名字。

“媽,我叫姚璐,您叫我璐璐就好了。”姚璐毛遂自薦的把自己的名字告知。

一百五十四章 陸太太,為夫表現如何?

敬了婆婆茶,就是尹家人了,老太太遞上分量十足的紅包,拍了拍姚璐的手背:“我祝你們早得貴子。”

尹昊司年紀不小了,她做夢都想要個孫子,跟她一樣年紀的人孫子都能打醬油了。

姚璐臉色一僵,強顏歡笑道:“我一定會努力的。”

……

清晨的陽光裏帶著點梅花的淡淡馨香,夏樹側了側身體,一反常態的疲累讓她舍不得睜開眼睛。

就在半睡半醒之間,她感覺有個東西在臉上拂來拂去,一把抓住,手指搓了搓發現是自己的頭發。

她咕嚕了一聲,想把調皮的頭發歸於耳後,好讓自己可以安心入睡,誰知拽了半天發現發絲像是被固定在了某個地方。

迷惑中她睜開了眼。

見她醒了,陸毅臣更加肆無忌憚起來,薄唇往前一傾,便吻上了她半張合的小嘴。

一陣纏綿的吮吸過後,他放開懷裏氣喘籲籲的小人兒。

“傻了?”

她的表情有點呆,陸毅臣忍不住用發尾騷了騷她的小臉。

“癢……”她左躲右閃。

看來是完全清醒了。

陸毅臣不再作弄她,昨夜她累壞了,男人獨自撐起身體,隨手抽過遺落在床頭的襯衫。

陽光裏,健碩的體魄泛著令人心動的光澤,昨夜的經歷猶如幻燈片般的從腦海裏一一閃過,頓時羞紅了小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