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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被辭退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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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千禧夜其實無所謂,可她咽不下一口氣,那口氣的名字叫——公平。

孫馳曾經告訴她,你不努力,永遠不會有人對你公平,只有你努力了,有了地位,有了話語權以後,你才可能為自己爭取公平機會。

而千禧夜便是提升自己地位的一個跳板。

所有明星趨之若鶩的千禧夜,如果沒有足夠的好處,誰會擠破頭往裏頭紮?

所以,她必須得抓住這個機會。

盛世集團大廈

一輛本田緩緩停在門口,駕駛室的男人親自替夏茜解開安全帶,並給予一記鼓勵的眼神。

“一切有我。”

望著唐川溫潤的面龐,夏茜欣然一笑:“我知道。”

“陸先生,您的太太來了。”秘書在外面敲門。

如果不是秘書提醒,陸毅臣差點忘記夏茜的存在。

“讓她進來。”

很快,夏茜出現在了陸毅臣的辦公室。

“阿毅。”夏茜笑的很動人。

這讓陸毅臣很是詫異,這樣的笑,好像第一次見。

“今天心情很不錯。”陸毅臣走過去,主動替她倒了一杯水。

夏茜接過,捧在手心裏,睫毛低垂,好似在醞釀著什麽。

“阿毅,我想跟你說一件事。”她鮮少會露出如此認真的表情。

陸毅臣洗耳恭聽:“你說。”

“我們分手吧。”她輕輕的吐出這句話。

“原因呢?”陸毅臣絲毫沒有被‘甩’的屈辱感,只是有一絲的好奇。

“我出軌了。”

唐川無論從經濟能力,還是社會地位,都沒有陸毅臣優秀,但拋開這一點,唐川帶給她的卻是真正的關懷跟體貼,他把她當成愛人,而不是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弱者。

陸毅臣抱起臂膀,沒有震怒也沒有不滿。

他的平靜讓夏茜感到一陣悲哀。連起碼的詫異都沒有。

“但分手之前,我想跟你坦白一些事情。”

陸毅臣終於有一些情緒上的波動:“什麽事?”

“……在我沒有成為陸太太的時候,林彎彎欺負我,姑媽看不起我,奶奶嫌棄我,在那個家,我是累贅,是病秧子,父親雖然不像他們表現的那麽明顯,但在他心裏,我並沒有想象的那麽重要,在那些人身邊待著,我沒有絲毫安全感。直到有一天,你出現了,你幫我打走了那些妄想欺負我的人……”說道這裏,夏茜笑起來:“從那天開始,我絞盡腦汁的接近你,但我並沒有惡意,我只是覺得,在你身邊很安全。”

“然後呢?”陸毅臣問。

“後來父親算計了你,我感到很抱歉,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娶我,只是覺得我身體弱弱的,讓你產生保護欲,而我,也正是利用這一點,成功的當上了陸太太。”

陸毅臣瞇起眼眸:“你早就知道你父親算計我?”

夏茜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了一下頭。

她懦弱,但她不笨。

從小到大都沒有為她舉辦過生日宴會,突然間開始重視她的生日了,她怎麽可能不起疑。

“我承認自己很自私,我被欺負怕了,我不想……不想再待在那個家裏,被人嫌棄來嫌棄去,我只想安安穩穩的過完這一生。”夏茜掩面,為自己曾經的邪惡感到羞恥。

“所以,你便將計就計?”

“我的婚姻早已經成為了父親謀算利益的工具,就算不是你,也會有其他人,與其這樣,我情願在你身邊。”

“這麽說,你當初救我也是算計之內的事?”陸毅臣聲音冷了幾分。

夏茜握緊拳頭,臉上全是歉意:“對不起。”

陸毅臣笑了:“你真讓我對你刮目相看。”

“你不用這樣諷刺我,難道你就沒有私心嗎?你把我帶到青山別墅,對外聲稱自己已經結過婚,你的目的是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她真的不笨。只是平時在生活上沒有自主權,因而有些話,她不方便說,也不敢說。

一道危險的光芒從他眼底滑過,說明她剛才所言並非空穴來風。

“承認吧,其實你與我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我利用陸太太的頭銜獲得保護,而你也同樣利用我的存在,擺脫了家族為你安排好的聯姻。”

聽完她的分析,男人不光沒有震怒,反而擴散出一抹邪笑。

她楞了楞。

“你說的對,我們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他承認了。

——分割線——

陰沈的氣壓籠罩在城市上空,天氣預報已經報過聖誕節會有雪,但沒想到的是,聖誕節還沒有來臨,雪就已經開始下了。

從開始的毛毛細雨,變成如今的鵝毛大雪。

雪路難行,司機為了確保安全,把車開的很慢,陸毅臣坐在後排座位上閉目養神,忽然,車子停在了路邊。

假寐的男人緩緩張開眼眸,前方的司機轉頭:“陸先生……”

陸毅臣瞇起眼,註視著擋在路中間的那個身影。

是她。

夏樹為了成功堵截到陸毅臣,不惜在這兒守株待兔,她知道這條路是回青山別墅的必經之地,而她,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

陳軍按了幾次喇叭示意她離開,對方卻沒有絲毫要退讓的意圖,陳軍只好回頭請示陸毅臣。

“繞過去。”

陳軍重新啟動車子,準備從她身邊繞開,誰知對方突然撲上來,再一次攔住了車頭。

夏樹直接繞到後排的位置,屈起拳頭砸窗戶。

耳邊傳來悶響,陸毅臣假裝沒有聽到,示意司機開車,誰知車子剛挪動了一下,她竟抓著車門把手跟著一起跑。

心霎那間被收緊,這瘋狂的舉動徹底將男人眼底的火苗勾出來了。

陸毅臣打開車門,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聲色俱厲:“你是不是已經忘記我跟你說的話了?”

再敢出現,他就不客氣了。

夏樹沖他委屈的眨了眨眼,聲音軟的好似幻聽:“姐……姐夫。”

陸毅臣一楞,她又再搞什麽花樣。

“姐夫。”夏樹又喊了一聲。

“閉嘴。”誰準她胡亂喊的。

“你本來就是我姐夫啊,我沒喊錯。”

誰料,男人嗤笑一聲:“攀親戚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夠不夠資格。”

夏樹自動屏蔽了他的諷刺,厚顏無恥道:“你娶了我姐,可不就是我姐夫嗎。”

“你姐沒有告訴你嗎?”

“告訴我什麽?”她一臉詫異。

“她跟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這個消息簡直不亞於彗星撞地球,夏樹呆滯了片刻:“你們……離婚了?”

“不存在離婚。”

簡短的幾個字說明了一切。

“所以,這聲姐夫,我實在無福消受。”

一百一十七章 跟惡魔簽下合約

“姐夫,你別走,聽我把話說完。”夏樹死皮賴臉的抓住欲走的男人。

她左一聲姐夫,右一聲姐夫,叫的無比親切,陸毅臣惱火至極,用力把手從她懷裏抽出來:“沒完了是不是?”

見他動怒,小女人慌忙妥協:“我知道你日理萬機,根本沒時間理會我,但是,看在我姐姐的份上,能不能稍微……稍微給點機會。”

陸毅臣肩膀上堆積了一層薄薄的積雪,駿逸的眉眼融化在爛漫的白色之中,顯得尤為孤傲。

“剛剛勾搭完淩旭東,轉頭又來找我?”男人掀起一絲諷刺的冷笑。

小女人皺眉:“我沒勾搭他。”

她要真的跟淩旭東勾搭上,還會死乞白賴的找他幫忙,笑話。

其實剛才那番話說完,自己也挺後悔,但是心裏的那股氣分明是沖著她的,這點毋庸置疑。

眼底的掙紮片刻便消失無蹤,他對自己說,沒有必要跟這種人計較的那麽清楚。

“夏樹,最後警告一次,再讓我看到你,休怪我不客氣了。”

“姐夫……”夏樹追上去。

但是陸毅臣卻先她一步鉆進車後座,車門關閉,阻絕了一切紛擾。

突然,車窗下移,夏樹眼尖的發現了,以為陸毅臣善心大發,回心轉意。

卻沒想到……

“有空把那條狗帶走。”

……

“先生,夏茜已經搬走了。”勞倫斯不再叫‘太太’,而是直呼其名。

陸毅臣一邊脫下濕掉的外套,一邊道:“知道了。”

“主臥收拾出來了,您需要搬進去嗎?”

“放著吧。”

勞倫斯欲言又止的樣子引起了陸毅臣的註意:“還有什麽事嗎?”

“在您回來之前,路易斯公爵打電話過來,說他聖誕節會抵達。”

陸毅臣皺眉,顯得十分不解:“他大老遠跑來幹什麽?”

“還帶著老夫人一起。”勞倫斯補充了一句。

他們老兩口還真會挑時間。

勞倫斯小心翼翼道:“先生,要不要給波塞冬先生打個電話,他最近在英國,也許知道原因呢。”

陸毅臣知道勞倫斯什麽意思。

常人以為,波塞冬跟他只是貿易上的朋友,其實他們真正的關系卻是表兄弟,他們同為路易斯家族成員。

“有道理。”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波塞冬仿佛早就知道陸毅臣會打電話來似的:“有事求我對吧。”

“廢話少說,講重點。”

波塞冬在電話那頭摸了摸鼻子:“最近康納晉升當了父親,凱瑟琳表姐也在上一周查出了身孕,傑瑞弟弟的妻子也快要生了……”

陸毅臣大概聽明白了一些,他扶住額頭:“就這個?”

“當然,四年前你先斬後奏已經引得家族不滿,如今成婚四年一點好消息都沒有,他們當然著急了。”

剩下的話不用多說,相信陸毅臣也能領悟

……

“混蛋,有種你一輩子都不要遇到麻煩……”夏樹一邊忍受著寒風的侵襲,一邊詛咒。

雪越下越大,別墅區沒有出租車經過,必須先走出去,才有機會搭上車,嬌小的身體在雪中搖搖欲墜,好像隨時都會被風雪掩埋一樣。

滴滴……身後傳來喇叭聲。

她連忙靠邊站,誰知那輛車竟然就停在她旁邊。

車窗搖下,一張完美的側臉展露在眼前,夏樹呆了呆。

“上車!”簡單、冷漠。

夏樹皺了下眉頭,掛著雪花的大眼充滿了質疑。

他會這麽好心?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男人露出些許不耐煩。

顧不及揣測他的意圖,趕緊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車子拐了一個彎,夏樹認得,那是青山別墅的方向,心不由得緊了一下,這是要把她帶回去?

車上氣氛凝重,配上那張陰郁的臉,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

事實證明,女人的第六感真的挺強。

到了別墅,陸毅臣二話不說甩了一張合同在她面前。

“什麽意思?”

“這是一份可以帶給你利益的合同,簽了它,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夏樹低頭匆匆看了一眼,當即被驚得目瞪口呆。

他居然也想讓自己冒充夏茜,這幫人最近是吃錯藥了還是怎麽的?都喜歡找替身嗎?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不需要懂,只需要按照規定去做就好了。”說完,把金筆扔到她面前:“這不是你最拿手的嗎?”

曾經,為了三百萬冒充了夏茜半年,如今他給她十倍的價格重操舊業。

夏樹抽了抽嘴角,他這話講的,好像自己是替身專業戶似的。

“我不簽。”她用力的把合同往前一推。

金筆擱在上面,被她這麽一推,金筆咕嚕咕嚕滾動著兩圈,直接掉在地毯上。

夏樹沒當回事,但陸毅臣彎腰撿起來的時候,原本好端端的金筆卻段成了兩截。

“這支筆跟隨我多年,簽了無數的合同。”陸毅臣在掌心把玩著。

夏樹頓感愧疚:“我不是有意的,大不了賠給你了。”

“呵呵。”他把斷裂的金筆往桌上一磕:“賠?你拿什麽賠?”

“多少錢。”賬戶裏有三百多萬呢。

“七十萬美元。”

夏樹蹭得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你唬我啊?”

七……七十萬美元?換成人民幣就是四百多萬人民幣,他瘋了。

“這筆是限量款,全球都沒有幾只,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查一下。”

夏樹當然不相信,誰會花七十萬美元買一只寫字的鋼筆,憤怒的掏出手機上網查。

半分鐘不到,夏樹徹底絕望了。

他沒有糊弄她,這支筆真的值那麽多錢。

“賬戶裏的錢夠不夠?”他假裝關心的詢問著。

緩緩放下手機,她結結巴巴:“陸……陸大爺,我真不是有意的。”

“肆意毀壞他人財務,數額又是那麽龐大……”陸毅臣撚著鋼筆,眼眸深處,藏著一絲得意和揶揄:“至少也要蹲三年。”

就算今天她沒有‘摔壞’金筆,他也會有其他法子逼她就範,夏樹太嫩了,在他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你別嚇唬我。”

“言歸正傳,要麽賠鋼筆,要麽簽了這份合同。”

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夏樹握著拳頭,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王八蛋。”她破口大罵,宣洩心中的不滿。

“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的好,趁我這個王八蛋心情好,乖乖簽了它,萬一我改變主意了,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真正了解他的人都該知道,陸毅臣說得出,就一定能做得到。

修長的手指在合同上點了點:“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一……”

“王八蛋!”迎上男人沁冷的目光,兇巴巴道:“筆呢。”

陸毅臣像變戲法一樣的從口袋裏又掏出了一只一模一樣的金筆,有了之前的教訓,簽完字之後,夏樹小心翼翼的把筆遞回去,生怕再不小心摔爛一個。

陸毅臣拿著合同,對她做了一個致敬的手勢:“祝我們合作愉快。”

“等等!”

“嗯?”

“千禧夜的事怎麽講。”

“如你所願!”

合同被陸毅臣放在保險箱裏,夏樹站在不遠處,臉上盡是鄙夷,一份合同而已,至於這麽保密嗎。

“對了,什麽時候結束?”剛才沒註意合同結束的日期,現在才想起來詢問。

“等你生下繼承人的時候。”

“哦。”她兀自點頭,忽然,她眼前一黑,嚴重懷疑自己幻聽了:“你剛才說什麽?”

哢嚓,保險箱落鎖的聲音,幹脆、簡潔。

陸毅臣旋身,冷淡的重覆著:“生下我的繼承人。”

夏樹四處張望,好像在找尋什麽東西,隔了半晌,她笑了起來:“別逗了,我剛才仔細看過合同,根本沒有這一條!”

“對,是沒有這一條,我剛剛準備加上去。”

“惡意修改合同不受法律保護。”

“看起來薛洋教了你不少東西。”他冷笑。

還是那句話,她太嫩了。

在夏樹不解的註視下,男人輕輕擊打了兩下手掌,夏樹被湧進來的保鏢嚇了一跳。

他喊這麽多人進來幹什麽?

一百一十八章 放心,我會為你保留體力

夏樹發誓,除了電視上之外,她從沒見過槍,更別提被槍頂著。

冰涼的金屬質感,即便隔著衣服也能感覺那種顫栗。

“陸……陸毅臣……”

她在害怕。

此時,那個人正養尊處優的坐在沙發上,眼中有漫不經心的慵懶,薄唇吐出的話卻殘酷無比:“你似乎忘記我曾經說的話了吧。”

他不僅僅是商人,在他的背後還有一群無人敢惹的強大勢力,而她看見的,只是冰山一角。

困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她緊張的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這才意識到,男人的警告並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讓你在這個世界消失並不是難事,說吧,想死還是想活。”

“活。”絲毫沒有猶豫。

“想活命可以,幫我生個繼承人,對了,我這人習慣貨比三家。”如果生下來的像她一樣傻帽,抱歉,那就要從長計議了。

夏樹驚呆了。

貨比三家?當小小豬呢。

生死攸關,她沒有勇氣說:有種你開槍啊。

“試管還是人工?”某女咬牙。

命運好像一個齒輪,不經意間便重疊在了一起,她竟然不知不覺走了母親的老路,成為一名代孕者。

話一說完,夏樹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悲傷。

二十多歲的年紀,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就要給人家生孩子。

跟許多少女一樣,她也經常幻想著屬於自己的白馬王子,她的要求並不高,顧家、疼她並且有一份自己的事業,不要求賺多少錢,能養家就成;家不需要太大,兩室一廳,條件好了再去貸款買輛車,日子過的豐滿而充實。

可現在呢?

什麽都沒有了。

越想越覺得虧的慌,自己怎麽那麽倒黴,攤上這麽一號人,不答應就拿槍嚇唬她。

陸毅臣看到她眼角溢出的濕潤,銳眼一瞇,露出這種表情,是覺得委屈,還是已經有了心上人?

“我的習慣是凡事都喜歡親——力——親——為。”

過程如何他不在乎,他只需要得到想要的結果。

小女人的嘴巴足以塞下一顆雞蛋,他說親力親為?那不是……

雖沒吃過豬肉,難不成還沒看過豬走路嗎?

腦海中不由浮現起跟陸毅臣翻雲覆雨的畫面,頓時小臉通紅。

她小小的變化沒有逃過男人的眼睛,俯身湊近,聲音溫柔的似幻覺:“是不是特別的刺激?”

以前的陸毅臣,高冷、禁欲、寡言。

現在的陸毅臣,邪惡、變態外加不要臉。

她實在無法把雜志上對他的評價跟眼前真實的影響重疊在一起,那分明就是兩個人。

時間已經不早了,陸毅臣揉了揉鼻梁:“去睡吧。”

“哦!”

她蹬蹬上了二樓,駕輕就熟的打開主臥的大門,眼尾一直瞄身後,發現男人並沒有跟上來,不禁松口氣。

哢嚓,房門緊閉,甚至還落了保險。

勞倫斯站在男人身後,微微勾起的弧度讓勞倫斯看了個清清楚楚,更加斷定了自己的猜測。

“先生用不著那麽嚇唬她吧。”

陸毅臣的作風一向穩重,剛才那副情景,別說一個女人,就算是男人恐怕一時半會也承受不住吧。

“她是屬老鼠的,爪子一落地就會忘了教訓,不來點狠得,以後怎麽鎮壓得住。”

以後?

勞倫斯挑眉。

“先生的意思是……”

“就她了。”

丟下模棱兩可的答案後,陸毅臣自覺去了側臥。

躺下沒多久,陸毅臣便又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近來這幾天相繼出現同一件事,那便是一入睡便仿佛進入另外一個世界。

很奇怪,很少有人會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但是他卻明確的知道。

四周很黑,也很安靜。

他狐疑的去按墻壁上的開關,試了幾次之後,沒有一個開關能打開燈。

啪嗒——

一截光柱從天而降,陸毅臣楞了楞,目不轉睛的註視著被燈柱籠罩的小女人。旁邊空寂無人,唯有她,光芒璀璨,如同展示窗裏的珠寶。

性感火辣的黑色小短裙,V字領,迷人的小溝壑被擠成一條線,下半身開衩很高,兩條修長的雙腿無比勾人。

喉結不自然的滾動了一下,熟悉的燥熱襲來,他下意識松了一下領口,緩解口幹舌燥。

“你幹什麽?”他聲音低啞,仿佛沙粒在喉嚨裏滾動。

“當然是勾引你了。”小女人挑眉。

陸毅臣註意到,前幾天她還挺著個大肚子,如今卻身材纖細,絲毫看不出一點異樣。

很快他就給出了答案,做夢嘛,幹嘛弄得那麽嚴謹,又不是拍連續劇。

夏樹踩著七寸高跟鞋從桌子上下來,款擺著腰肢朝他走過去,剛挨近,陸毅臣便聞見了她身上的馨香。

小手更是大膽的撫摸上他的胸膛,該死的,她又來了。

避免再出現上次的糗事,陸毅臣強忍著體內的叫囂,狠心的推開:“別動。”

“哎呀……”柔軟的身體就這麽被他推進了沙發上。

陸毅臣想去拉她,可下一秒,小女人竟借助他的力量反撲了上來,一時間,兩人的位置無比暧昧,她上,他下。

陸毅臣皺眉,他還沒有被哪個女人這麽壓過。

“別鬧了。”他把頭偏過去,帶著一點抗拒。

“我這怎麽叫鬧呢,人家想你了嘛。”說完,竟大膽的去扯他腰間的皮帶。

陸毅臣被她積極的態度驚嚇到了。

一把摁住她的手:“你幹嘛?”

“當然是幹該幹的事啦,別動。”小手不滿的拍打了他一下。

匪夷所思的場景出現了,小女人剛解開一顆扣子,下一秒就被陸毅臣重新系好,兩個人仿佛正經行一場拉鋸戰。

陸毅臣誓死捍衛著自己的貞操。

他可不想自己的第一次被人在夢裏奪去。

“你不要鬧了好不好。”

夏樹撅著嘴:“你們男人不是都喜歡這樣嗎?”

“誰跟你說的。”

“雜志上寫的。”不知從哪裏摸來一本雜志,摔在他胸口。

陸毅臣狐疑的拿起來翻了幾頁,王八蛋,誰寫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專門教壞女孩子。

更過分的是,那本雜志還拿他當例子。

——對付冷感的男人一定要熱情。

“胡說八道。”

“怎麽可能。這本雜志的主編是你的好朋友尹昊司啊,他最了解你了。”

放屁,他怎麽可能跟尹昊司是好朋友。

再次翻開雜志,果然下面的落款正是尹昊司,英挺的眉頭皺了皺,這家夥居然在他的夢裏開雜志社。

“他了解我跟你有什麽關系?”

小女人屈膝坐在他旁邊,好像做錯事的孩子:“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歡這種類型的嘛。”

目光落在她今天這身打扮上,還別說真的挺勾人,相信不止是他,其他男人看見了也一樣會動惻隱之心。

“喜歡。”他誠實道。

“既然喜歡,幹嘛還要拒絕我。自從我生下孩子以後,你連碰都不碰我了。”

“……”都已經生了嗎?這麽快。

他咳嗽了兩聲,掩飾住自己的尷尬:“有嗎?”

“你已經有兩天沒碰過我了。”

“……”才兩天就耐不住寂寞了?

“老公,其實你要有什麽不舒服可以告訴我的,我們是夫妻,不丟人。”

“你胡說什麽。”

“別激動,別激動,上了年紀都會這樣,也不止你一個。”

陸毅臣暗暗磨牙:等老子起床以後再收拾你。

……

“恭喜您,這是我們的邀請函。”

如果是昨天,她也許會歡呼雀躍,外加三百六十度大旋轉,但是現在,她完全沒有了那份激動。

陸毅臣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看著她低垂的小臉,密梳般的睫毛蓋住了一切情緒。

“想什麽呢?”

夏樹冷不丁被嚇了一大跳,飛快轉過身去。

男人剛健完身,裸著上身,下面是黑色的休閑褲,肌膚呈現著健康的古銅色,肌理線條優美,胸膛寬闊,腰線以下緊窄而結實,人魚線尤為紮眼,此時的他簡直就像從雜志裏走出來的模特。

夏樹舔了舔燥熱的唇,腦袋一抽:“你每天健身不累嗎?”

“你放心。”陸毅臣淡淡瞥了她一眼:“我會為你保留體力。”

“……”

一百一十九 非同一般的表演

眾人期待已久的千禧夜晚會如期舉行。

應主辦方要求,所有嘉賓都要盛裝出席,所以,在服裝選擇上一定要慎重。

不僅要出眾,還得博人眼球。

前幾屆就有不少女星因為禮服選擇不當,被網友吐槽了好久。

夏樹並不想出風頭,她主要目的還是偷拍,所以,越低調越好。

因此選了一件非常保守的黑色長袖禮服。

“鐺鐺鐺……”夏樹站在門口敲門,她想問問他什麽時候可以出發。

“進來。”裏面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

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房間裏不光有陸毅臣,還有捧著一堆領帶的勞倫斯,看見夏樹,勞倫斯職業性的沖她露出微笑:“太太來的正好,幫忙選一條吧。”

夏樹皺眉,她又不是設計師,怎麽知道哪條領帶適合。

陸毅臣正背對著她整理袖口,貴族氣息十足。

看不出他還有選擇困難癥。

“就這條吧。”她隨手指了暗紅色的領帶。

男人連看也沒有看,直接伸手。勞倫斯恭敬的遞過去。

誰知,陸毅臣忽然發聲:“過來,替我系上。”

夏樹驚悚住了。

讓她系紅領巾還可以,領帶真的不會啊。

“我不會。”

“我教你。”明擺著不肯放過她。

算了,看在千禧夜晚會的份上,小女人認命的走過去,抽掉他掌心的領帶,敷衍著往他脖子上掛。

勞倫斯很有眼力價的退出去,臨走時還把門給帶上了。

陸毅臣一米九,夏樹往他面前一站,才勉強挨到肩膀,如今她整個人如同困獸,被男人牢牢圈在其中。

“看好了。”修長的手指靈活翻轉著領帶,一會兒功夫便形成了完美的領結。

夏樹根本沒有心思學這種東西,只想趕緊去千禧夜現場,生怕去遲了沒有好的素材拍攝。

“好好好,學會了。”

剛要走,手臂忽然被男人拉住,她不解。

只見陸毅臣竟把系好的領帶拆了:“換你來。”

這人是不是神經病呢,已經系好了,偏偏又拆了重來。

“大哥,時間真的不多了。”她怕再去晚一點,連位置都沒有。

陸毅臣卻絲毫不把她的焦急放在心上,刻意吊足了胃口:“領帶不系好,怎麽走呢?”

知道他不達目的不罷休,認命的抽過領帶,用力套在男人脖子上面,遵循剛才的記憶,兇狠的給他脖子上系了一口難看至極的結。

她已經盡力了,如果不滿意那也沒辦法,拍拍手:“大功告成。”

陸毅臣端詳著鏡子裏的自己,除了怪異的領帶之外,其他一切都很完美。

“走吧。”

夏樹聳聳肩,反正丟的又不是自己的臉。

“陸先生,這邊請。”晚會接待人員在前面引路,目光時不時的瞥向他身旁的小女人。

很少有人見到陸毅臣帶著女伴出席活動,不免對她的身份有些好奇。

厚重莊嚴的大門被人從兩邊拉開,絢麗的燈光突兀的投射出來,夏樹連忙用手擋了一下眼睛。

喀嚓喀嚓……閃光燈肆無忌憚的響起。

“陸先生,陸先生,看這邊……”

“小姐,請看鏡頭。”

簇擁在門口的記者忙的不停歇,黑漆漆的相機鏡頭對著出現的一對璧人瘋狂的拍著。

親生經歷過之後才體會到明星的不容易,那麽多鏡頭,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她感覺自己就像櫥窗裏展示的娃娃,根據要求擺弄著姿勢。

保鏢在前面開路,身後的記者緊追不舍,跟蒼蠅一樣,堅決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陸先生,您的位置在那邊。”

任何地方都要區分等級,晚會場地分為三個區域,最右邊是明星專區,所有被邀請來的嘉賓都聚集在那兒,中間則是商業大佬的VIP位置,導演組會根據對方的身價安排座位的前後順序,最左邊則是觀眾席,一般都是給一些領導,以及部分記者。

見陸毅臣似乎要把她往中間VIP區領,夏樹慌了,坐在一群商人中間她還拍個屁啊。

“唉唉唉。”

男人轉頭:“怎麽了?”

“我……我去那邊坐吧。”她露出一副很自覺的樣子。

陸毅臣似乎曉得她目的,淡淡道:“隨便你。”

為了不引起大家的註意,夏樹舍近求遠的從最後面開始繞,遇到有看頭的明星就過去打個招呼,然後趁人不註意按住手表,拍了幾張。

一切順利的不可思議。

見內存也差不多滿了,夏樹滿意的收手。開始坐在位子上欣賞臺上的表演。

“接下來,我們有請著名魔術師姜維帶給大家的一場不同凡響的魔術。”主持人宣布完畢,臺下立刻響起震耳欲聾的掌聲。

說到變魔術,大家第一反應便是‘騙人的’。

沒錯,魔術確實是假的,但是姜維的魔術卻叫人真假難辨,能夠站在魔術界的頂峰之人,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

但凡看過他的魔術表演的人,無不稱讚為奇跡,而且過程十分刺激。

姜維上場了,面對無數期待的目光,姜維彈了一下手指,瞬間,燈滅了,唯有他一個人佇立在追光之下。

“火,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它可以烹飪,可以照明,當然也可以傷人。”說著,帶著白色手套的掌心忽然騰出一片火光。

“哇——”臺下唏噓聲一片。

“你們聽過鳳凰涅槃的故事嗎?”

臺下立刻整齊的回應:“聽過。”

鳳凰也稱為不死鳥,相傳每五百年***為灰燼,再從灰燼中重生,循環不已,成為永生。

“那麽接下來,我就要在你們當中選一名鳳凰。”魔術師打了個響指,鼓點聲急促的響起,正在全場搜尋人選。

忽然,一道追光亮起,吸引了全部人的註意力。

“請這位小姐上臺。”

為了體現真實性,姜維選擇搭檔幾乎都是隨機的,夏樹做夢也想不到,燈光師傅居然會選擇她。

追光一直跟隨著她的腳步,登上舞臺之後,追光滅了,大廳隨即恢覆了光線。

工作人員推著一只鐵籠子上臺,令人不解的是,有籠子就算了,他們還準備了一大堆的幹柴。

“來,鉆進去。”魔術師打開籠子。

反正都是假的,鉆就鉆了唄。

進去之後,工作人員立刻把幹柴鋪在籠子的四周,每一根柴火都有胳膊那麽粗。

鼻子裏聞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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