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被辭退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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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祖寧覺得解釋太麻煩,索性把她拉到電腦面前,指著頁面上的論壇:“你看。”

昨夜淩晨的時候,這條新聞就占據了各大版面頭條,僅僅八個小時,點擊率竟然過億,如今網上帖子泛濫成災,無數網友在下面評論,當得知這件事後,老總破天荒停工一天,讓公司員工全力開火,把那些噴子挨個弄死。

當夏樹看清楚屏幕上的標題時,差點沒一口氣憋死過去。

——無恥女孩冒充闊太太,享受半年豪門生活。

發布照片的人很聰明,只把夏樹的臉露出來了,並沒有曝光陸毅臣,所以,網上都在猜測,那個被騙的豪門大亨究竟是誰。

“現在全公司人都在幫你回罵。”戴祖寧拍了拍她的肩膀,仿佛在給她打氣。

若是真像網上說的那樣,夏樹完全可以辭掉工作,盡情享受豪門太太的闊綽生活,幹嘛還要繼續在公司當牛做馬。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幹的。”小張在旁邊補充:“小樹,我們相信你。”

“還用得著說嗎,姚璐被老總辭退了,心有不甘,於是把夏樹拉下水當個墊背的。”

“真可惡,平時欺負人也就算了,現在還想著害人。”

以前滿腦子都是錢,很少跟同事有交流,沒想到困難的時候,素日沒有交情的同事竟伸手拉了她一把。

“小樹,不要被這些流言蜚語傷害到,網上的噴子都是花錢買來的,什麽難聽說什麽。”

“沒錯,有我們在,絕對不會讓噴子得逞。”

公司如此團結,這讓老總在一旁覺得十分欣慰,可接下來的問題就比較嚴肅了,關乎著公司的運營,以及未來。

“大家停一停。”老總站在最前方,沖著下面忙碌的員工揮手,而主編孫馳則垂頭喪氣的站在老總身後。

大家一臉不解的朝老總看去。

“剛才我接到新聞協會會長的電話,他取消了我們所有頒獎儀式以及發布會的資格。”

這意味著以後無論娛樂圈或者商業圈有任何活動,他恒文傳媒的記者都沒有資格進入。

作為新聞媒體,沒有頭條新聞,就等於被判了死刑,公司撐不了多久。

“什麽情況?這不公平。”

“他們憑什麽這麽做?我們有記者證。”

“是啊,為什麽呀。”

底下頓時爆發出一片不滿的議論聲。

“大家放心。”老總把拳頭一握:“我們恒文絕對不會被輕易打倒,從前我們是狗仔,大不了還幹老本行。”

下面登時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中。狗仔是什麽?沒有正當的辦公室,每天泡在外面風裏來雨裏去,以前或許能受得了,但是現在不見得能。

老人經常說:從貧窮到富貴容易,從富貴到貧窮很難。

大家養尊處優了這麽長時間,還能回到從前嗎?

老總心裏很清楚大家的想法,他笑著道:“這個不勉強,如果你們當中,有人想另謀高就,我也支持,畢竟工作不就是賺錢,賺不到錢,還幹個屁。”

話糙理不糙,下面有人開始騷動了,其中一名金牌記者不好意思的站起來道:“老總,半年前我剛買了房子,每個月要還八千的貸款,我……實在耗不起。”

當狗仔收入雖然不菲,可是饑一頓飽一頓,人到中年,不就是圖個安穩嗎。

緊跟著,又有另外一個女孩站起來:“我才買的車,也需要還貸款。”

“我家裏母親做手術,每個月都需要五千的醫藥費。”

“老總,我才把孩子送出國……”

“我也買了房子……”

“我剛剛跟老婆離婚,每個月要支付一大筆撫養費……”

辦公室陡然站起來一大片,其中不乏領導層。

“我清楚你們的難處,沒關系,你們走,我不怪你們,去財務結算的時候,每人多領五千塊。”

送走了一大批人之後,辦公室突然空出來好大一塊兒地方,老總站在最前方,突然有種家破人亡的淒涼感覺。

“謝謝,謝謝各位的支持。”老總滿懷感激的對堅持留下來的員工致謝,五十多歲的大男人竟當眾紅了眼眶。

散會之後,戴祖寧一邊回帖,一邊疑惑:“我猜,肯定是咱們公司得罪人了。”

“得罪誰了?誰跟咱們有這麽大的仇?”王哥打字慢,幾乎是一個字母一個字母敲出來的。

“這我哪裏知道,對了,夏樹呢?”戴祖寧這才註意到夏樹好像不見了。

盛世集團總部

望著巍峨的高樓,夏樹接連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小臉上的表情隨著醞釀,變得無比兇殘。

前臺正在接電話,一擡頭,便看見一張酷酷臉,前臺小姐楞了一下。

總裁夫人?

“我找陸毅臣。”

前臺小姐被她兇巴巴的樣子嚇到了,連忙反應過來:“總裁在開會……”

“幾樓。”

“三十八樓。”

“謝了。”

說完,撥開長腿往總裁專屬電梯走去。

目送著她的背影,前臺小姐猶豫著要不要事先打個電話給總裁,可她剛拿起電話,就聽見有人在面前講話。

“請問,你們總裁在嗎?”夏茜笑瞇瞇問道。她今天親自下廚做了一份便當,特意送過來給他品嘗。

前臺接待小姐一臉懵逼,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出現幻覺了,分明記得已經有個‘太太’來過了,怎麽又來一個?

“跟你說話呢,杵在那兒幹什麽?”跟隨夏茜一起過來的王敏趾高氣昂問道。

前臺小姐連忙回神,對夏茜露出職業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們總裁正在開會。”

“開會啊。”夏茜有些失望,雖然很想親手把便當交給他,但又怕影響他工作。

正要打退堂鼓,王敏卻鼓勵道:“我們幹脆等一下好了。”

夏茜心動了,對前臺小姐溫柔道:“我想給他一個驚喜,就別通知了。”

人家夫妻兩個秀恩愛,作為下屬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前臺小姐立刻露出一副‘我懂得’表情。

電梯直達會議樓層,夏樹跟闖王一樣,因為長了一張與夏茜一模一樣的臉,即使被看見了,也沒有人敢隨意阻攔。

此時,偌大的會議室正在上演一場激烈的爭論,爭論的內容是關於最新開發的地界究竟是蓋別墅還是蓋高檔住宅。

兩方人馬爭得面紅耳赤,他們誰都沒有察覺到,坐在最上位的那個人神色淡漠,以手抵住唇,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砰……

門扉洞開,嘈雜的會議室登時變得無比安靜,所有人的目光統統朝發出聲響的位置看過去。

只見一個嬌小的身影立在門口,沖鋒衣、牛仔褲,以及不符合她身材的大背包。

這個女孩給人最深刻的印象便是眉宇之間超越了她年齡的驚人美麗,好像一朵開在懸崖峭壁上的薔薇,眼神裏都透出一股柔韌勁。

夏樹沒想到會議室裏居然有這麽多人,心臟不由得抖了抖。

“我……我找……你們老板。”在那麽多人中搜索陸毅臣的身影還真有些困難,幹什麽非要穿一模一樣的衣服?跟賣保險的一樣。

坐在主位上的某男,臉色全黑,眼底瞬間騰起熱烈的巖漿,從她進來那一刻,他就認出了這個人是夏樹,可她卻還傻乎乎的在眾人面前尋找他的存在。

他安靜的看著她,矜貴而冷漠。

“散會。”陸毅臣率先站起來,語調冰涼。

大家心領神會,紛紛起立,用最快的速度離開會議室。

一下子人都走光了,夏樹連忙握緊肩膀上的背包帶。

“我沒去找你,你倒是自動送上門來了。”

“陸毅臣,別這麽不要臉好嗎,什麽事都往我身上推,你自己難道沒有責任嗎?”

男人眸光一寒。

接下來講的話差點沒把人肺氣炸了:“你自己分不清楚真假,怪得了誰?再說我騙你什麽了?你給買的東西,一樣都沒動,你給我的那張卡也在家裏放著,我就刷了幾千個外賣而已,大不了還你。還有,別說我騙色,是你死乞白賴的非得跟我一個床睡,我讓你去別的地方,你還不樂意,我還沒嫌你占我便宜呢。”

說完,沖他翻了個白眼。

------題外話------

作者有話要說:不容易,終於V了

一百零六章 王敏的報應

夏樹被陸毅臣直接抵在了墻上,兩人眼睛對眼睛,鼻子對鼻子。

看了看與自己平齊的怒容,又看了看懸空的雙腳。

“君子動口不動手。”明明害怕的要死,卻裝出一副大義淩然的樣子。

陸毅臣早已看穿了她假裝出來的鎮定,皮笑肉不笑道:“看來我在你眼裏居然還是個君子?”

“在我心裏,陸大少應該是個頂天立地的真男人,可惜現在的所作所為簡直比小人還要小人。”

前半段奉承的有點牽強,陸毅臣敢拿人格打包票,並非是她的真心話,至於後半段……

鷹眸一瞇:“我做什麽事。”

“我們公司的入會資格是不是你在暗中做的手腳?”

手一松,夏樹毫無預兆的跌落在冰涼的地板上。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男人居高臨下,面帶嘲弄。

夏樹楞了一下,不是他幹的?

丟死人了,抱著死士如歸的心過來找他算賬,沒想到居然找錯人了。

氣焰瞬間矮了下來:“那……那抱歉打擾了。”

說完,灰溜溜的往門口走。

誰知,剛搭上門把手,一只臂膀從身後伸來,壓在了大門上。

背後寒氣逼人。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

“我來的時候,也沒人告訴我不能隨便進。”

強詞奪理!

陸毅臣抓著她的肩膀,朝旁邊輕輕一揮。

“哎呀——”沒料到他會動粗。

跌坐在地上的夏樹忍不住破口大罵:“欺負我一個女人算什麽本事。”

陸毅臣也不說話,就這麽冷冷的看著她。倒要看看她能鎮定到什麽時候。

在他的註視之下,夏樹感覺自己就像一盤端上餐桌的肉,而陸毅臣則拿著刀叉,思索著該從哪裏開始切。

原來被這麽盯著也是一種折磨。

會議室裏靜謐無聲,氣壓低的讓人喘不過氣來,夏樹扛不住這麽強大的壓迫感,豁出去的大喊:“你講,到底怎麽樣才可以放了我。”

與其這樣拖著,不如一次性解決,省的再提心吊膽,生怕那天被拖上警車帶走。

“跪下求我。”

夏樹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會從陸毅臣嘴巴裏說出來。

“怎麽?不願意?”陸毅臣手臂環胸,似乎料定了她不會放棄尊嚴。

這種人,把自尊看的比什麽都重要。要她跪下,恐怕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可他萬萬沒想到……

“吶吶吶,你說的,只要我跪下認錯,你就放過我,以後不準再來找我麻煩了。”生怕他反悔,‘噗通’一聲,跪得十分幹脆,怕他嫌自己不夠賣力,甚至爬過去抱住了男人的大腿:“陸大爺,我錯了,我不該欺騙你單純善良的小感情,我該死,我有罪,我是一個窩囊廢,求你看在我可憐的份上,饒恕我這一回吧。”

陸毅臣恨不得一腳把她踢死。

完成了他的要求,小女人若無其事的站起來:“你看這樣行嗎?”

陸毅臣嘴角又跟著抽了一下,好像吞了一只蒼蠅。

還不滿意?

夏樹很自覺的重新跪好,這次,她擠出了幾滴透明的淚花,極近全力的表現出自己的悔過之心。

越看越覺得窩火,他當初是瞎了眼嗎?居然會對這麽一個沒有原則的女人有了感覺。

“陸大爺,您沒事吧?”她探頭探腦的觀察著他。

陸毅臣被氣得臉都綠了。

“滾!”

簡短的一個字,代表著她以後的自由生活,夏樹點頭哈腰的沖他致謝:“謝謝,謝謝陸大爺不殺之恩。”

哈哈哈,沒想到這麽容易就過關了。

拍拍跪皺的褲子,剛準備擡腿走人,不料,身後卻傳來陸毅臣咬牙切齒的聲音:“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再讓我看到……”

“是是是……我絕對不會再出現,您放一百個心。”夏樹樂得嘴巴都咧到耳後根了:“不打擾您工作了,拜拜。”

剛準備開門走人,不料不明就裏的秘書站在門口道:“總裁,您的太太來了。”

陸毅臣跟夏樹齊齊一楞。

“知道了。”

聽著秘書離去的腳步聲,夏樹連忙打開門,哧溜一聲,躥得無影無蹤。

沒一會兒夏茜的身影出現在了走廊的盡頭,細高跟鞋踩在拋光地磚上,發出悅耳的噠噠聲,身後跟著東張西望的王敏。

“阿毅。”

夏茜連忙把準備好的便當送到他面前:“聽勞倫斯說你最近火氣旺,特意燉了敗火的老鱉湯,還有一些我的拿手菜。”

陸毅臣低頭看了看便當:“謝謝。”

淡薄、疏離。

夏茜知道陸毅臣最不喜歡別人在他工作的時候打擾。

“東西已經送到,我先走了。”

陸毅臣沒有挽留,叫秘書安排了一輛車送他們主仆。

但是王敏卻一步三回頭,到了樓下,王敏突然怪異的叫起來:“太太,我突然想起來今天要給老家匯錢了。”

夏茜知道王敏家裏很困難,而且就她這麽一個女兒,所以十分欣賞王敏的孝心,點點頭:“我等你。”

“呃……不要不要,等下我自己坐車回去。”

夏茜沒有勉強:“那好吧。”

送走了夏茜,王敏忽然露出狡猾的笑容,扭身返回大樓。

夏樹一直躲在拐角位置,確定夏茜已經下樓,她才敢出來,為了怕人發現,連忙用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一路低著頭。

她可沒忘記陸毅臣的警告。

從此以後不許再出現。

殊不知,光低著頭走路,竟不小心撞到了人。

“哎呀。”王敏被撞的趔趄一下,粗略的打量了一下對方的穿著,要麽就是送外賣的,要麽是送報紙的,能在這裏工作的人誰不是西裝筆挺,怎麽會穿沖鋒衣?

王敏是典型的欺軟怕硬:“沒長眼睛啊?”

夏樹原本想道歉,可聽聲音覺得耳熟,擡頭一看,這一看不要緊,卻把王敏嚇了一跳。

冤家路窄。

夏樹跟王敏同時在心裏冒出這個聲音。

但王敏實在想不通,為什麽夏樹會出現在這裏。

這也正是夏樹想不通的地方。

“都說人要臉,樹要皮,我還沒見過你這麽沒臉沒皮的,陸總都把你趕出去了,還死纏爛打。”

夏樹左右看了看,三十八樓應該屬於管理層,所以走廊上幾乎沒什麽人經過。

夏樹把背包拿下來,仿佛在裏頭翻找什麽,絲毫沒有把那番刺耳的話放在心裏,這讓王敏很不舒服,好像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只見她包裏掏出了一個大圍巾,鮮紅的顏色,看的挺紮眼。

見王敏露出好奇的樣子,夏樹勾起一抹詭異的冷笑,忽然把空掉的背包往她頭上一朝。

王敏大駭:“救……嗚嗚……”

在沒有當狗仔之前,夏樹曾經在一家水產中心幫人家紮螃蟹,手法嫻熟、動作迅速。

她用圍巾把王敏腦袋紮得結結實實,圍巾紮完了,她又從腰間抽出皮帶,把王敏雙手反扣在背後。

做完這一切之後,夏樹照著王敏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腳。

“嗚——”痛苦的悶哼從被紮緊的嘴巴裏溢出來,王敏什麽都看不見。

“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從前不敢還手,是怕秘密洩漏,現在還敢挑釁?她活膩了。

夏樹下手一點都不含糊,卯足了勁又踹了一腳,回敬她當初用鞋底抽自己的兩巴掌。

踹完之後,夏樹拎起搖搖欲墜的身體,瞄準了其中一扇門,如果猜的不錯,那個一定是某人的辦公室。

王敏對陸毅臣窺探已久,自己何不成全她一片癡心呢?

拽著王敏來到辦公室,夏樹拍了拍手,原地一個起跳,飛快的蹬開辦公室大門,也不管裏面到底有沒有人,一個利落的側踢,將王敏結結實實的踹了進去。

做了壞事,當然要趕緊逃走。走廊裏,一路都是她淩亂的腳步聲,以及忍不住爆發出來的大笑。

只要一想到陸毅臣看見王敏的樣子,她做夢都會笑醒。

電梯門開了,迅速按了一個數字。

夏樹愉悅的哼起了當下的流行歌曲。

卻不料,這個時候電梯居然停住了。

這是總裁專用電梯,除非是重要事情,否則沒有人敢隨意乘坐。

很快,夏樹意識到電梯可能出故障。

連忙按下緊急按鈕,可惜沒什麽卵用,裏頭除了電流聲,什麽都聽不見。

“餵,有沒有人啊,我被關在裏面了。”夏樹急的跳腳,鬼電梯,質量那麽差?

此時,遠在監控室的工作人員拿起電話撥通一組數字:“總裁,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電梯滯留在十九樓了。”

“嗯,讓她繼續待在裏面。”

掛斷電話後,陸毅臣冷冰冰的望著擅自闖入辦公室的不速之客。

此時,王敏跟大閘蟹似的被人捆著,好不容易掙脫了出來,卻看見陸毅臣正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盯著自己。

王敏先是呆滯了一下,隨後立刻露出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樣子。

“先生,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嗚嗚嗚……在走廊上,不過說了她兩句,她就把我弄成這樣,害我在您面前出醜。”

“你很喜歡說話?”

王敏舔了舔唇,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我說的都是……都是實話。”

“哦——”陸毅臣拉長音調。

剛才他接到勞倫斯的電話,勞倫斯把昨晚發生的事重覆了一遍,可惜,話還沒說完,王敏就頂著一個書包跌進來了。

王敏連忙認錯:“先生如果不喜歡,我以後少說話。”

這時,她註意到陸毅臣手邊的便當盒子好像還沒有開啟,表情有些失落。

“夏茜已經走了,你回來幹什麽?”

“我落了一樣東西。”

“找到了嗎?”

王敏急忙隨便找了一件物品代替:“已經找到了。”

然後小心翼翼問道:“老鱉湯太太熬了一早上,先生怎麽不趁熱喝?”

“你不說我倒是忘記了。”陸毅臣把便當拿起來,當著王敏的面打開。

王敏無比興奮,緊緊地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老鱉湯裏被她動過手腳了。

只要喝一口,不出十分鐘就會欲火焚身……

一想到即將會發生的事,王敏緊張的手心都開始冒汗。

為什麽柔弱無能的夏茜能坐擁陸太太的寶座,而她卻不能。

大家都是女人,她不覺得哪裏比她差,如果說出生不好,那夏茜還是紡織女工的女兒呢。

上天實在太不公平了,好事全都被別人占去,而如此優秀的她,卻被迫成為別墅裏的女傭。

她不甘心。

眼睛裏的貪婪不受控制的流露出來,被男人捕捉個正著。

“王敏,你來喝一點。”

王敏一楞:“這怎麽可以,是太太親手熬給您喝的。”

“沒關系。”陸毅臣大方的把湯倒出一半。

看她猶猶豫豫的樣子,陸毅臣笑起來:“怎麽,怕湯有毒?”

王敏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樣,急忙道:“怎麽可能。”

為了讓他放心,當著陸毅臣的面,端起那半碗咕嚕一下喝了個幹凈。然後眼巴巴的看著陸毅臣。

見他連動都沒有動,王敏慌了:“先生,您怎麽不喝?”

男人笑了:“我有說過要喝嗎?”

王敏膛目結舌的倒退兩步。她反應過來,可惜已經晚了。

“總裁。”

陸毅臣若無其事道:“在樓下等我。”

王敏耳邊嗡嗡直響,不敢相信陸毅臣會識破自己的計劃。

“先生,我錯了,你原諒我,我不是有意的,是太太讓我這麽做的。”

陸毅臣不想聽她繼續廢話,其實早就該處置了,只是一直沒有功夫搭理她,現在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王敏被人架著往外拖,被拖行的過程中,她還不停的為自己開解:“真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分割線——

夏樹還以為自己會被困死在電梯裏,沒想到電梯忽然開始啟動,但不是下降,而是上升。

很快,數字停留在了三十八層。

叮……

她又回來了。

擡起頭,陸毅臣那張英俊而矜貴的面容在她視線裏放大。

大概十分鐘之前,某個人才警告過她,再見到就不客氣了,現如今……

“呵呵呵……呵呵呵……”夏樹除了幹笑,只能幹笑。

不過,讓她感到好奇的是,陸毅臣怎麽會一個人出現。

王敏呢?

難不成,她踹錯辦公室了。

疑惑當中,陸毅臣仿佛沒有看見她的存在,躋身進了電梯,然後按下負一樓的數字。

電梯徐徐下降,在封閉的空間裏,仿佛所有空氣都被陸毅臣吸走了,搞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叮……電梯開了。

夏樹剛想跨出去,誰料,之前對她視而不見的男人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沒有任何言語,強勢而蠻狠的拽著她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夏樹覺得手腕都要被他捏碎了。

“餵,你幹嘛,我不是有意要出現的,是你們公司電梯出了問題,餵……餵……”

“我不叫餵。”男人走在前面,冷颼颼的提醒。

夏樹困難的吞了一口口水,心虛的喊了一聲:“陸大爺……”

“上車!”來到座駕面前,陸毅臣單手打開車門,一把將夏樹塞了進去。

出了停車庫,跑車沿著一條小路徐徐前行,夏樹跟受驚過度的兔子一樣縮在後排位置,秀氣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又想玩什麽花招?

一路沈寂無語,她試圖開口詢問,都被男人殺傷力極強的目光制止了。

很快,車子停在了熟悉的街道。

陸毅臣按下中控鎖,車門自動上升:“下車。”

這不是公司大門口嗎?

夏樹感到很意外,他會這麽好心送自己回來?

她懷疑,陸毅臣會不會事先讓人埋了個炸彈在裏頭,等她一進去,整棟大樓都會化為灰燼。

“要我請你下去嗎?”男人不耐煩道。

“不用,不用,怎麽敢勞煩您大駕。”夏樹用最快的速度跳下車。

走了一半,她試探性的回頭,發現陸毅臣的車還停在原地,這讓她更加肯定,這裏面一定有陰謀。

這時,一輛銀色的轎車停在面前,車門飛快的開啟,緊接著從裏面冒出一個人,看起來有些眼熟。

砰,車門關閉,火速離開。

“啊~我要~好熱~”瀝青馬路上,王敏像是一條被炙烤的蛇,扭動的十分詭異,她的臉紅得不像話,額頭上布滿了汗水,一看就是發春了。

我的天,什麽情況?

中了春藥的王敏已經徹底失去理智,見到人就想撲過去,也不管對方是男是女。

“你幹嘛……松開,再不松開我報警了,聽見沒有?”王敏跟八抓魚似的掛在她身上,又是親又是摸,嚇得夏樹花容失色,就差抱著王敏去撞墻了。

車子裏,陸毅臣悠閑的點了一根煙,裊裊煙霧裏,沒有溫度的眼裏漸漸有了戲謔的情緒。

禮尚往來,不算欺負她。

很快,糾纏在一起的兩人引來了不少圍觀群眾。

“再摸我,對你不客氣了。”夏樹兇狠的警告。

只可惜王敏早已經失去理智,滾燙的手不停地再她身上摸索,夏樹心想,摸你妹啊,老娘又沒有。

王敏看起來弱不經風,沒想到發春的時候力氣超大,夏樹剛把手掙脫出來,腳又被抱住了,唇舌隔著衣服把她舔了個遍。

渾身雞皮疙瘩都被嚇出來了,夏樹抖了抖。

惡心死了。

“麻煩你們幫我報個警好不好……”

圍觀群眾這才想起來,連忙撥通警察局電話。

在警察來之前,夏樹始終維持著環抱手臂的姿勢,她已經麻木了,王敏在她身上又摸又舔,沖鋒衣上全是她的口水。

“警察,警察叔叔,你們什麽時候來?”好不容易空出一只手,夏樹趕緊撥通救命的號碼。

“人家好熱……真的好熱啊……”淫蕩的叫聲不絕於耳。

負責接線人員皺著眉頭:“小姐,你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被一個女人騷擾啊。她在發浪呢。你聽……”

真是活見鬼,這麽多圍觀的人,王敏誰都不粘,偏偏認準她。

警察盡力安撫她:“請問您在哪個街區?”

“我在六合街,東石門附近,有個人發春了。”

看到上面的地址,接線員楞了一下,連忙擡頭朝旁邊的上司看過去,上司做了一個搖頭的姿勢。

就在不久前,他們接到了上級通知,這個地址發生任何事,都不許出警。

“那……那好吧,我們等下過去。”接線員只好敷衍一句。

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

王敏把身上的衣服全都扒光了,圍觀群眾一茬換了一茬,警察還是沒有來。

此時,夏樹一臉的生無可戀。

“哥哥~人家好想要~給我好不好?”

就連鞋子都被她舔了一遍,最終夏樹忍無可忍了:“你到底浪夠了沒有?”

“嗯……嗯……啊……”

我的天。

夏樹總算嘗到什麽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滋味。就她這幅鬼樣子,明天不上頭條都難。

“你救救我,救救我……我好難受。”

“你難受?我比你更難受。”夏樹煩躁的吼道。

一百零七章 進劇組偷拍

陸毅臣見差不多了,打開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十分鐘之後,警車的鳴笛聲由遠而近。

看見警察,夏樹感動的熱淚盈眶,他們可算來了。

警察把王敏送去醫院,按照慣例先進行尿檢,沒想到他們在王敏的尿液裏檢查出了違禁品,以及藏在衣服裏的一小包藥粉。

藥粉的分量足夠她在牢房裏待二十年。

一個星期後,王敏登上了網絡頭條,風頭正好蓋過了之前的‘冒牌富太太’醜聞,她算是用‘自我犧牲’的方式拯救了夏樹。

——分割線——

隨著聖誕節的降臨,公司業績一天不如一天,明星們好像紛紛冬眠了,要麽在劇組拍戲,要麽都宅在家裏,想發現點緋聞,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這可把孫馳愁懷了,再這樣下去,公司豈不是全都要完蛋?

不行,得想個法子。

沒了通行證,感覺寸步難行。

“我倒是有個好主意。”夏樹撐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什麽主意?”

夏樹不慌不忙的拿出一份劇組招聘廣告。

“你拿招聘廣告幹什麽?”戴祖寧一臉的不解。難不成夏樹想讓大家一起辭職去劇組上班?

“明星都在劇組,我們當然是去應聘了。”

戴祖寧還是不懂。

“就說你腦子不夠用吧。”王哥敲了下戴祖寧的腦袋,見對方還是一臉懵逼的樣子,恨鐵不成鋼道:“小樹的意思是,讓我們以招聘的形式混入劇組偷拍。”

本年度熱播大劇《宮墻異聞錄》,講述的是某位妃子在深宮中如何一步一步走向人生巔峰,電視劇還沒有開拍,就已經獲得大批網友的支持。國際巨星端木菲菲擔當女主角,男主角是大家公認的國民老公江燁。配角更不必說,全都是娛樂圈數一數二的頭牌花旦,就連太監都是一票‘小鮮肉’。

“怪不得偷拍不到他們,全都在一個劇組裏。”戴祖寧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所以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坐以待斃,得學會主動出擊。”夏樹把拳頭一握。

“可我們不會演戲,去劇組幹什麽?”戴祖寧有些信心不足。

“演戲當然輪不到我們,這不是有端茶遞水的助理職位嗎,還有場工,燈光師,道具師。”

戴祖寧撅著嘴:“端茶遞水我試試。”

王哥想了想:“場工比較適合我。”

大家一起朝夏樹看去,她思索良久,冒出一句:“我小時候手工課都是滿分,不曉得當個道具師行不行。”

……

半個月後,恒文傳媒的三名小記者過關斬將,順利通過面試。

基本都如願以償了。

戴祖寧負責端茶倒水,王哥的職責是送盒飯,而夏樹……

“為什麽你是替身?”戴祖寧跟王哥齊刷刷的看向她。

夏樹捂著額頭:“當時我看見那邊人比較少,於是想節省點時間,沒想到……”

莫名其妙的成為了某位女演員的替身。

按照要求,劇組所有成員都必須吃住在這裏,沒有允許不能隨意出入,為了保護演員的個人隱私,任何人都不許攜帶電子產品進入拍攝大棚,導演把保密工作做的滴水不漏,就差讓警察來戒嚴了。

為了偷拍成功,老總忍痛給每個人都買了偷拍手表,一只手表兩萬多,三個人加起來將近七萬。

……

剛進入劇組,夏樹就被眼前恢弘的建築驚住了。

占地數萬平方米,裏面的所有建築都是按照比例覆制的,演員服裝更是沒話說,純手工縫制,甚至聽說衣服上的金線都是真的。

夏樹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看什麽都覺得稀奇。

“這得花多少錢啊。”夏樹喃喃自語起來。

“十個億。”

夏樹覺得聲音很熟悉,回頭一瞧,頓時樂了。

白芷!

狗仔跟娛樂明星註定是相愛相殺的一對。明星恨狗仔曝光自己的醜聞,但有時候又需要狗仔幫他們制造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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