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被辭退 (7)

關燈
生一種欠他的感覺。

“別動。”男人口氣很不好。

“嘶……”

陸毅臣立刻停住:“很痛?”

夏樹趕緊搖頭:“不痛,剛才腿有點抽筋。”

陸毅臣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麽,只是眼神比剛才柔和了許多。

“上班好玩嗎?”他問。

“不好玩。”如果不是生活所迫,鬼才想上班,不過呢,對於這份職業她也說不上討厭,畢竟幹了這麽些年,多多少少有感情了。

“不好玩為什麽要去?”

“整天閑在家裏更無聊。”

陸毅臣放下藥油:“趴好了。”

“幹什麽?”

“趴好。”男人加重語氣,隱隱透著不悅。

夏樹趕緊照著指令做,反趴在床上,將肩膀跟後背暴露在男人的視線中。

“等下會有點疼,你忍忍。”

話音剛落,他就已經動手了。

“……啊……”

淤血堆積的地方已經有些發黑,最好的方式就是以按摩的方式推開,突如其來的疼痛叫夏樹忍不住喊起來。

“別怕,一會兒就好了。”

原本沒那麽疼的,被他這麽一弄,肩膀跟廢掉一樣。

夏樹扭動著身體,想從他的掌心逃脫出去,覺察出她的意圖後,男人擡起手在她後頸處一摁,夏樹就像被掐住了七寸,上半身完全被控制住了。

“唉唉唉……輕點……輕點……”

“再亂動試試。”

臥室門只關了一半,斷斷續續的尖叫聲傳出來,不知實情的勞倫斯皺著臉,若有所思的朝樓上看去。

當一切都平息之後,房間裏的氣氛也隨之輕松起來。

“還別說,真的舒服多了。”夏樹自由輕松的掄著胳膊,如果不是效果顯著,她絕對會認為那是報覆。

陸毅臣沒搭腔,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夏樹眼力價十足的鉆進他張開的臂彎裏,意識到自己太過嫻熟的動作後,腦中頓時警鈴大作,這什麽情況?

連忙從他臂彎中掙脫出來:“我去書房。”

男人皺眉:“幾點了?”

“十點半。”

“明天不上班嗎?”

“陸先生,明天周末。”說完,做了個拜拜的手勢。

……

周末休息,跟其他年輕人一樣,除了在床上睡懶覺之外,別無所求。反觀某人,早上六點就醒了,看了看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女人,順手把被子替她蓋上,然後去樓頂游泳。

“先生。”勞倫斯捧著浴巾在泳池邊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健碩的身體嘩啦一下破水而出,上岸後,陸毅臣一邊擦臉一邊詢問:“想說什麽就直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勞倫斯看了看他,決定把心裏話說出來:“您對太太可以溫柔一點。”

昨晚他都聽見了,在床上男人應該多點耐心誘哄,而不是像他那樣惡聲惡氣,這樣很容易傷害女孩子的心。

陸毅臣起初一頭霧水,直到看清楚他臉上的微妙表情,才頓悟勞倫斯指的是什麽,陸毅臣勾起唇角,別有用心的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來你懂得挺多。”

勞倫斯謙遜的低下頭,可說出口的話卻能叫人噎得半死:“在這方面,我確實比您更有經驗。”

誰還沒有年輕過,瘋狂過?像陸毅臣這麽大的時候早已經閱女無數了,哪像他……昨晚才開苞。

……

夏樹一覺睡到晌午才醒,吃完了早餐便出門了,她今天要辦的事還挺多,先去醫院繳費,然後跟醫生約手術時間。

周末醫院人滿為患,夏樹排了好長時間的隊才把費用繳納好。拿著付款單去找陳紅。

“來,跟你介紹下,這是唐醫生。”辦公室裏,陳紅熱情的指著一名年輕人介紹。

夏樹剛把手伸過去,就聽對方詫異的喚出了她的名字:“小茜?”

------題外話------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給點力呀,我辣麽努力,沒理由沒有留言的。

六十六章 尹大少的倔強

唐川長了一張很斯文的臉,這種斯文跟薛洋不同,薛洋斯文中透著精明,而唐川卻是實實在在的斯文。剛進醫院的時候,好幾個小護士都在背後偷偷議論這個國外的高材生到底有沒有女朋友。

沒想到……

陳紅一臉詫異的看向兩人:“你們認識啊?”

“陳醫生,你先出去,我想單獨跟她聊聊。”唐川禮貌道。

陳紅點頭:“好,你們聊完叫我。”

門一關上,唐川就抱住了她,把頭埋入她的肩膀上:“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被一個陌生人抱住的感覺並不太好,夏樹連忙掙紮出來,一臉警惕的站在角落裏。

“你……你……你別過來啊。”

對於她的反應唐川明顯很受傷:“小茜,我是唐川啊!”

轟……腦子好像被一顆手榴彈炸過,她呆滯了數秒後,小臉上出現了一系列微妙的表情,一會兒迷惑、一會兒驚恐、一會兒又是納悶。

夏樹覺得,這肯定是老天爺跟她開的玩笑,不然怎麽會如此狗血?

見她恢覆了平靜,唐川才敢靠近,他在心裏自責,估計剛才是嚇到她了,所以才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你不要害怕,我沒有惡意。”

夏樹定了定神,開始打量面前的男人,單從長相來看,唐川長得其實還不錯,雖然比不了陸毅臣那麽妖艷刻骨,但也能稱得上帥哥一枚。

此時他眼底流露出的情緒不是假的,不過……

“我……我結婚了。”

無論再相愛,只要其中一人跨入婚姻的門檻,就意味著感情到此為止,相信如果站在這裏的人是姐姐,相信她也會這麽說吧。

“什……什麽?”唐川驚愕的看著她,仿佛受不了打擊的倒退了兩步。

“我結婚了。”她並不是刻意傷害他,但夏茜確實已經結婚,她的丈夫叫陸毅臣。

眼鏡後面的眸子嚴重受創,他別開臉,用輕不可聞的聲音道:“為什麽?”

這個就不知道怎麽回答了,只好硬著頭皮道:“緣分這種東西很難講的,只能說咱們有緣無份。”

唐川不敢置信的打量著她。

她還是她,只不過少了一絲溫婉,多了一份堅韌,這一點光從眼神就能看出。

唐川絕望的閉起眼睛:“是我不對,沒有好好珍惜你。”

夏樹沒吱聲。

他又道:“你丈夫對你好嗎?”

夏樹微微怔了怔,從旁觀者的角度上來看,陸毅臣對夏茜真的是沒話說,吃喝住全都安排的妥妥滴,算的上是豪門闊太太中的頂級配置了。

“他對我很好。”

聽到這個,唐川不由得松口氣,雖然很酸澀,最終給她幸福的人不是他,但起碼那個人也沒有虧待她:“那就好。”

夏樹偷偷註意到他的眼角有淚滴下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沒到傷心處,看來他跟姐姐真的相愛過。

為了緩和尷尬的氣氛,唐川在平覆好心情後,故作輕松的詢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工作的?”

夏樹大囧,鬼才曉得你在這兒工作。

“我一個朋友的母親在這兒住院,聽說要做手術了,所以過來瞧瞧。”

“哦?哪個病房的?”

“B809。”

唐川對那個病房的病人還挺有映像的:“哦,就是那個躺了很多年的阿姨。”

“對對對,就是她,她現在怎麽樣了?”

唐川道:“目前來看狀態還不錯,手術過後恢覆健康不成問題,對了,你朋友怎麽沒來?”

夏樹解釋道:“最近工作特忙,抽不開身。大概什麽時候安排手術啊?”

“下周一吧。”

跟唐川簡單的聊了兩句夏樹連忙找機會離開,下了電梯後,夏樹趕緊打了個電話給陳紅,意思是,不要透漏太多信息給唐川,尤其是關於她媽媽的事,雖然陳紅不曉得她為什麽這麽做,但還是答應了。

陳紅提醒她:“就算你現在不讓他知道,等做手術的時候,還是需要親屬簽字的。”

對啊,那個時候她怎麽辦?

有了。

夏樹靈機一動:“幹脆這樣,我找其他人來冒充好不好?”

陳紅在電話那頭無語:“這可不符合規矩啊,被查到醫院要負責的。”

夏樹連忙討好:“你就行行好吧,要不是沒辦法,我也不會出此下策的。”

“周一你人要到場。”

“沒問題沒問題。”

掛斷電話後,夏樹突然發愁,找誰來到冒充呢?

忽然,她想到了一個人。

……

“少爺,您就跟老爺服個軟吧,您看您過的什麽日子,要是被老夫人知道,豈不是要心疼死?”老管家已經苦口婆心勸了半小時了,卻一點效果都沒有,只好把老夫人搬出來。

“別告訴她不就得了。”尹昊司專註的修剪著指甲,布滿胡碴子的臉上透著一股子邪氣。

老管家噎得說不出話來,唉,少爺的脾氣怎麽就那麽倔強,老爺也是為他好,想用婚姻壓一壓他身上的邪性,沒想到適得其反,少爺情願住在這種破地方也不願意回去。

管家是看著他長大的,雖說是主仆關系,可實際上早已經把他當自己的孩子看待了。

看他過的如此清苦,管家忍不住掉下幾滴淚來。

“少爺,這些錢你拿著,買件好衣裳穿。”

尹昊司眼皮子擡都不擡:“千萬別,萬一被我爸知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不會說的。”

“我是怕我自己忍不住說。”

“……”

“對了,你問我爸,身份證什麽時候還我。”

“您要身份證幹什麽?”

“最近找一份送快遞的工作,人家問我要身份證。”

什……什麽?送快遞?

管家差點沒把眼珠子給瞪出來,腿一軟,瞬間就給他跪下了:“我的大少爺,您怎麽能去送快遞呢?”

尹昊司卻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我爸不是說我沒吃過苦嗎,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嘗嘗苦是什麽滋味。”

“我這就回去告訴老爺,少爺,這幾天你一定得好好保重,千萬不要胡來,放心,我這就回去說服老爺。”

這時,門鎖傳來絞索聲,看樣子是有人回來了,中年男子一臉震撼,感情少爺還不是一個人住?

------題外話------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給力啊,PK啊。

六十七章 醫院碰見熟人

哢嚓,門開了。

夏樹拎著一碗麻辣燙僵立在門口,小臉滿是驚愕:“這位是……”

尹昊司抖抖身上的瓜子殼,臉不紅氣不喘的解釋:“是推銷保險的。”

說完,回頭瞪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管家,琉璃色的眸子在暗處變得漆黑,透著陰森森的寒光。

能在尹家當管家怎麽可能沒有眼力價,原本單膝跪地,瞬間轉為雙膝著地,聲情並茂的哀求道:“先生,馬上就是月末了,我們公司需要沖業績,可憐我一把年紀還要養家糊口,就五百塊錢,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尹昊司甚為滿意的收回視線。

夏樹把麻辣燙放在桌上,目光輕輕的落在對方身上,真是不容易,他少說也有五六十歲了,這個年紀的人不都在家裏含飴弄孫,如果沒點難處誰願意幹這個。

夏樹掏出錢包,爽氣的從裏面抽出五百塊錢遞到他面前:“挪,拿去沖業績吧。”

管家一臉的呆怔,望著面前的錢,不知道該拿還是不該拿,這時,橫空伸出一只手把錢搶了過去,夏樹有些氣憤:“你幹什麽?”

“賣保險的你也信?”平時看她精得跟猴似的,怎麽關鍵時候就犯傻?

“沒看見他年紀這麽大了?”夏樹一把把錢奪回來,塞進關鍵手裏:“買了買了,快走。”

管家急急忙忙把錢收下,哧溜一下躥出門,期間連頭都不敢回。

上了車以後,負責開車的保鏢一臉好奇的望著他:“管家,什麽事把您高興成這個樣子。”

大老遠看見他跑過來,嘴巴都咧到耳後根去了,手裏還攥著一疊錢,該不會是撿到錢了所以才這麽開心吧?

管家抑制不住激動道:“別問那麽多,快點回去。”

回到主宅,管家馬不停蹄的去找尹老爺。

得知兒子還不肯回來,老爺子剛要發怒,卻聽管家又道:“這也怪不得少爺,美人在側,哪裏舍得哦。”

“什麽?”老爺子眼睛都要瞪掉出來了,這小子居然還留了一手?

“那丫頭人真不錯。”管家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什麽人沒見過?他跟夏樹只有一面之緣,可她善良的舉動卻給管家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說完,把五百塊掏出來,又把這錢的來路說了一遍。

老爺子面帶疑惑:“真的假的?”

五六十歲去賣保險這種事她也能相信?

當然不可能。

夏樹又不是傻瓜,別人還在上學,她就出來混了,騙子跟賣保險的她豈會分辨不出來?

“那你還給?”

夏樹嘆口氣:“人家也不容易,大熱天的跑來跑去,如果沒點難處,誰願意這麽幹?”

要說騙子不道德,她當狗仔就道德了?挖掘人家隱私,害的別人身敗名裂,她其實也不忍心,可怎麽辦呢,為了生活,誰不茍且?誰不拼命?

尹昊司不說話了,悶悶的吃著塑料碗裏的麻辣燙。

“怎麽樣,住的還習慣嗎?”夏樹問。

尹昊司哧溜哧溜吸著粉絲,鼻尖上全是汗:“不錯,挺好的。”

畢竟在部隊裏待過,比這惡劣的環境他都能適應,這種地方對他來講算得了什麽?不就是沒有衛生間嘛,大不了去公共廁所咯。

一碗麻辣燙下肚,辣椒刺激的渾身都是汗,一種說不出的舒爽。

“對了,你怎麽有空過來的?”平時連電話都不打,今天卻突然造訪,搞的有點小惶恐。

夏樹幹笑:“嘿嘿,不是擔心你嘛?”

光是聽笑聲就知道全部都是虛情假意。擔心他?真夠虛偽的。

尹昊司意興闌珊問道:“有什麽事求我,直接講。”

氣氛有些尷尬,見她搓手,面露怯意,尹昊司鼓勵道:“說啊。”

“既然你這麽爽快,我就不藏著掖著了,是這樣的……”

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大體意思就是請尹昊司假裝下母親的直系親屬,她想了很多人,本來想請戴祖寧,但戴祖寧膽子小,不夠淡定,王哥年紀又太大了,如果被唐川覺察到什麽,很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就這事?”

“對對對。”忙不疊的點頭,殷勤的像只哈怕狗。

尹昊司眉梢一擡:“你就不怕被人認出來?”

雖說現在落魄了,但這張臉總有人認得吧?萬一穿幫了,豈不是……

事實證明,他想太多了。

周一去了醫院,夏樹走在前面,尹昊司走在後面遮遮掩掩,沒想到一路暢通無阻,無論是醫生還是護士,亦或者病人家屬,統統對他視而不見。

尹昊司納悶了,以前只要去了公共場所,沒有保鏢開路根本走不了,今天真是活見鬼,連一個偷拍的都沒有。

心情郁悶的尹大少一把揪住剛從自己身邊路過的護士:“知道我是誰嗎?”

小護士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誰啊?”

“我……”

“掛號在前面。”丟下一句話,小護士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走到一半發現人沒了,夏樹撤回頭去找,見他孤零零的站在走廊上:“你幹嘛呢?”

“不對啊,怎麽沒人認得我呢?”尹昊司覺得匪夷所思。

夏樹翻了個白眼。也不看看他現在的樣子,下巴上蓄滿了胡子,再不刮都能編麻花辮了,頭發也長的離譜,低頭的時候劉海都能把臉蓋住。

還有他這身打扮,廉價的T恤,花褲衩,人字拖,手裏拎著個紅色塑料袋,儼然一副窮酸樣,鬼才認得他是誰。

到了門診,唐川去開會了,是陳紅接待的。

“這就是你找來的……”陳紅滿臉的詫異,這是從哪裏弄來的流浪漢?

夏樹趕緊把陳紅拉到一旁:“幫幫忙姐姐。”

雖說她不曉得夏樹的難言之隱,但是她只要人在場就沒問題了,拿起協議書:“簽字。”

夏樹簽完字後,趕緊把協議書塞到陳紅手裏:“謝了啊。”

事情順利的簡直不可思議,早知道這樣,就不用喊尹昊司專門來跑一趟了。

可就在這時,走廊的盡頭浩浩蕩蕩出現一群人,為首的那個英姿挺拔,神色冷淡,黑色系的西服長褲,將男人的身形雕塑的無比完美,從頭到腳都彰顯出一股卓爾不凡的矜貴和優雅。

“臥槽……”尹昊司跟夏樹對視一眼後,異口同聲的吐出兩個字。

------題外話------

作者有話要說: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2P通過了,哈哈,謝謝大家捧場。還有謝謝WeiXincb2b3c9121,QQ3c2b8c6b0的大力支持。

六十八章 陸毅臣居然帶個女人回去

要說人倒黴,喝涼水都能塞牙。

不過是給繳個手術費也能撞見陸毅臣。

尹昊司反應過來,壓低聲音道:“埋頭往前走,快。”

說完,一扭身朝走廊的盡頭走去,夏樹不敢回頭看身後的陸毅臣,只覺告訴她,尹昊司好像也挺怕陸毅臣的。

“你跑什麽?”她一邊走,一邊小聲問道。

“我現在這幅鬼樣子,全拜他所賜,被他看見豈不是笑掉大牙了。”他也很要面子的好不好。

這麽一說夏樹明白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病房,兩人想也沒想,非常有默契的扭開把手鉆了進去。

這邊陸毅臣跟盛世集團的一眾領導快步朝著其中一個病房走去。

“陸先生,這邊請。”

陸毅臣擡眼看了一下病房號,轉頭朝陳良笑看去:“就在這裏?”

陳良笑點頭:“嗯。”

上個星期新開發的樓盤發生了一起事故,因為腳手架突然坍塌,導致一名工人慘遭橫禍,得知此事之後,陸毅臣立即帶著高層前來慰問。

陳良笑親自為陸毅臣打開門:“總裁請。”

氣質淩然的陸毅臣一進去,唧唧咋咋的陪護人員立刻住了嘴,他們像看到天神一樣呆滯的望著站在門口的英俊男人。

被砸中的工人是從偏遠的地方過來,因文化有限,不懂得自我保護,簽訂合同的時候,包工頭欺負他什麽都不懂,居然把買保險的錢私吞了,如今出了事,包工頭害怕被牽連連夜跑路。

雖說這跟陸毅臣沒有多大關系,可畢竟是在盛世集團的工地上出的事,作為執行長的陸毅臣不可能坐視不管。

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醫藥費,因為沒有保險,只能自己支付,為了省下一筆錢,對方已經向醫生提出出院。

“你叫什麽名字?”

“王啟東。”

“所有的醫藥費我來出,安心在這裏養病,都身體養好了再賺錢不遲。”陸毅臣看著他道。

“不行啊老板,我女兒大學畢業,到現在沒工作,眼瞅著年紀大了,我得給她弄點嫁妝,否則嫁不出去的。”

陳良笑皺眉道:“錢是賺不完的,你的命可只有一條。”

“我的命不值錢,我就希望女兒有個好歸宿,老板,我不要你的醫療費,能不能請您幫幫忙,替我女兒找個好工作?”

盛世集團從來不養廢物,這是公司所有人都知道的,因而沒有人敢走後門。

看出了他的猶豫,王啟東掀開被子跪在了床上:“老板,你們都是大好人,求你們幫幫忙,她娘走的早,全靠我一個人支撐,如今姑娘大了,萬一我有什麽事,她可咋辦,求老板給個吃飯的機會。”

陸毅臣沈吟片刻:“先見見你女兒,看她合適不合適。”

陳良笑意外的挑了下眉頭,王啟東一聽,高興壞了,顧不得頭上的傷,趕緊讓陪護去把女兒喊進來。

沒一會兒,王啟東的女兒王敏進來,她穿著一身紅色碎花的連衣裙,一看就是廉價的地攤貨,頭發松散的紮在腦袋後面,進來以後連頭都不敢擡。

“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陳良笑問。

聽見有人問她話,王敏趕緊道:“我不是大學,是大專。”

陳良笑一陣愕然,那剛才王啟東說自己女兒大學畢業?回頭朝王啟東看去:“她沒有大學文憑?”

王啟東什麽都不懂,很好奇的反問:“大專跟大學不都一樣嗎?”

沒文化真可怕,陳良笑搖了搖頭:“我們公司最低學歷也是研究生,你的女兒怕是進不去。”

一聽到這個,王敏幾乎要哭出來了,她這個學歷在老家都已經算很高的了,為什麽到了這兒卻什麽都不是呢。

王啟東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似的:“老板,大學跟大專就差了一個字。”

對於這個問題,陳良笑除了苦笑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話可說。

“陸先生,您的意思呢?”這個時候,他得征求最高領導者的意見。

陸毅臣朝王敏看過去:“願不願意當私人管家?”

家裏的傭人幾乎都是菲傭,沒有幾個中國的面孔,想起勞倫斯曾經提到一次,大概是說太太在家少言寡語,或許……或許應該是習俗不同,所以她才不願意跟人溝通吧,如果把王敏領回去,夏茜以後在家也不至於寂寞。

王敏從來沒有聽過這麽好聽的聲音,下意識的擡起頭。

看到這麽一張英俊不凡的臉,王敏瞬間就被震撼到了。

他……他就是大老板嗎?居然這麽年輕,她在工地上遇到的大老板全部都是膀大腰圓的胖子。

“願意嗎?”陸毅臣又問了一遍。

王敏連忙回過神:“願意,願意,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給您做牛做馬都是應該的。”

王啟東見女兒終於得到大老板的賞識,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謝謝老板。”

出了病房,王敏緊跟在陸毅臣的身後,乖巧的跟鵪鶉一樣,保鏢站在走廊的左右兩邊,此時的陸毅臣就跟微服私訪的帝王一樣,受萬人矚目。

等陸毅臣離開以後,走廊才開始恢覆正常。

病房內,一名骨折病人目瞪口呆的望著抵在門框前的一男一女:“餵……”

尹昊司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吵什麽吵?再吵把你另外一條腿也打斷。”

年輕的病人帶著哭腔:“大哥,麻煩你幫我叫下護士行嗎。”

“喊護士幹什麽?”

“我拉大便啊大哥。”

“……”

“來了來了,陸毅臣出來了。”夏樹急忙招手呼喚。

尹昊司趕緊朝透明的小窗戶看過去,只見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從走廊經過,氣勢逼人。

再看他的身後,尹昊司跟夏樹全都楞住了。

兩個人趴在小小的方塊玻璃前望眼欲穿的看著,只可惜什麽都沒看到,只瞧見了女人的翠花裙角。

尹昊司嫌惡的搖頭嘆氣:“想不到他竟喜歡田園風。”

“什麽田園風?”

“村姑就是田園風。”這是行話,她不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六十九章 這個女人是我的

確定陸毅臣不會再回來,夏樹跟尹昊司才敢從人家斷腿小哥的病房裏出來。

恰好陳紅迎面朝這邊走:“你們怎麽在這兒,都找你們半天了。”

媽媽今天手術,操刀的醫生是唐川,作為主刀醫生,唐川提出要見一見病人家屬,順便告知病人的情況。

尹大少被人當做擋箭牌推搡到了前面,其實她不知道,如果尹昊司不願意,光憑她的力氣哪裏能‘推’得動。

陳紅是過來人,怎會看不清楚這裏頭的玄機,她假裝沒看見,領著尹昊司朝走廊盡頭走去。

半個小時以後,尹昊司回來了,夏樹急忙迎上去:“怎麽說的?”

“他說沒問題,手術的成功率很高。”

“他沒懷疑什麽吧?”

“懷疑什麽?懷疑我不是你媽親生的?”尹昊司抱著臂膀,紈絝氣質一覽無遺。

手術要五個小時,這期間哪裏都不能去,尹昊司自告奮勇充當跑腿小廝,放在以前哪怕給再多錢都不可能幹,但現在卻幹的帶勁的很。

不遠處的黑色轎車內,尹家老爺子拿著軍用望遠鏡觀察著忙活的一頭都是勁的兒子。

鏡頭裏的尹昊司跟個陀螺似的,一會兒跑出來買瓶水,一會兒又買個漢堡,中途都不帶休息的。

該怎麽形容呢。

最後還是管家給出了答案:“少爺知道心疼人了。”

老爺子茅塞頓開,一拍大腿:“是啊,就是心疼了。”欣慰的放下望遠鏡:“不容易,不容易啊。”

管家遞過去揶揄的眼神:“老爺子,我就說吧,少爺是沒遇到喜歡的,一旦遇到了,可不就懂得了嘛。”

“有心上人還在外面沾花惹草!”中規中矩的老爺子又開始憤憤不平了。

管家連忙解釋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少爺從小好奇心就重,再說,結婚前多玩玩,結完婚以後不就消停了。”

尹老爺眉頭越皺越深:“我怎麽覺得,你被那混蛋小子收買了,處處為他說好話。”

“怎麽可能,我是您這頭的。”管家逗趣道。

……

手術室門外,尹昊司小心翼翼的把水遞過去,他從來都沒這麽緊張過,夏樹之前還有說有笑跟個沒事人似的,但從手術開始以後,她就變成這幅模樣了。

“沒事的,醫生不是說有百分之六十的希望嗎?”

見她依舊不吭聲,尹昊司只好把手收回去,然後也學著她的樣子,後背靠墻,屁股著地,雙腿屈起,雙臂搭在膝蓋上。

他想過了,如果手術不成功,她立刻回去就跟老爺子認慫,不就是結婚嘛,怕個鳥蛋,大不了頭天結婚第二天再離婚,先拿回自己的東西再說。

打定主意後,尹昊司開始了對未來的美好勾畫中。

小狗仔如果當了自己老婆,那當然不能虧待人家,結婚蜜月要有,隆重的婚禮也要有,而且一定要最大最豪華的,婚紗從米蘭定制,珠寶首飾問媽要,她喜好收集這些,全部都是頂級的,不過鉆石戒指得親自挑選,到時候看她喜歡哪一個,小於八克拉的看都不帶看的,直接弄個鴿子蛋。

結完婚該幹嘛呢?

嗯,法律允許生兩胎,那就生兩個,一男一女,女娃一定要激靈,壞點沒關系,防止被賤男騙,男孩嘛……他親自來教導怎麽騙女孩。

一兒一女……美的很,美得很。

夏樹正提心吊膽,卻聽見旁邊傳來笑聲。她偏頭去看,卻看見尹昊司正直勾勾的盯著前方,嘴角掛著怪異的笑容,滿臉的憧憬。

感受到來自旁邊的‘深情’凝視,尹大少連忙從臆想中抽身:“看我幹嘛?”

“整個走廊都是你的笑聲,大哥。”

靈光一閃,尹大少突然想到一個好法子逗她:“哦,剛才想起一個笑話,你要不要聽?”

夏樹興致缺缺,看見他迫不及待要展示的樣子,只好把拒絕的話吞回肚子裏:“你講。”

“……有一對年輕的夫婦,生完孩子分床睡,後來孩子長大,兩人只要想過夫妻生活,就跟對方說今晚一起看書,一年以後老公摟著老婆問,怎麽總是我約你一起看書,你從來沒約過我呢?你猜他老婆怎麽說?”

夏樹無精打采的托著下巴:“怎麽講?”

“老婆大罵:你一個月找我翻二十五天的書,我他媽哪有時間約你?”

“撲哧……”夏樹被成功逗笑了。

尹昊司眉眼彎彎的跟著一起悶笑,長臂一伸,五指便罩上了她的腦袋,用力揉了兩把:“別怕,有我呢。”

這樣的寵溺何曾在他眼底出現過?

手術燈滅了,兩人齊刷刷的站起來,尹昊司沖在最前面,見年輕的醫生出來,激動問道:“怎麽樣了?”

唐川摘下口罩,欣慰道:“很成功,如果恢覆的好,三個月之內就能出院了。”

他說完,情不自禁朝夏樹看過去:“累了吧?”

怎麽可能不累,在墻根差不多蹲了五個小時,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栽倒,可只要一想到媽媽能康覆,這點累算得了什麽。

搖搖頭:“還好,謝謝你了唐醫生。”

“你我何須這麽見外。”唐川泛起苦澀的笑容。

這一幕落在旁邊的尹昊司眼裏,立刻就變了味道,以為他看不出來嗎?敢打小狗仔的主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唐醫生,你也幸苦,回去休息休息吧。”尹昊司打斷他,然後朝夏樹看過去:“謝謝你今天陪我,手術已經結束了,剩下交給我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作為一個‘陪同’,夏樹的確不該留在這裏太久,否則很容易讓人懷疑,心裏雖然有一千一萬個不願意,可還是得照著做。

“好吧。”

唐川原本想去送她,誰知手腕突然被拽住,愕然的回頭,只見一雙陰鷙的冷眸狠狠地盯著自己,這雙眼睛的主人沒有說任何話,但是唐川卻看懂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個女人是我的。

七十章 鏈子是丟了還是賣了

一輪明月當空,繁星點點,一棟奢華的別墅矗立在這片浩瀚的星空之下。

此時,勞倫斯正在跟新成員溝通:“二樓跟頂樓不可以去。”

“為什麽?”王敏不解。

勞倫斯和藹道:“二樓是太太跟先生的房間,頂樓是先生的私人健身房。”

王敏偷偷在心裏記下了。

“你先去準備吧,等下我會跟太太介紹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