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被辭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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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天後,剛準備去睡,沒想到走廊的盡頭突然奔過來一個黑影,緊接著大腿就被抱住了,這段時間夏樹忙得很,沒功夫陪它玩,寂寞空虛冷的狗子突然變聰明了,居然曉得越獄出來找樂子。

看著這只狗,陸毅臣突然有種做了爸爸的意識。

“小樹。”他喚了一聲。

哈士奇激動地原地彈跳,圍著他的腿歡悅的蹭著。

然後就開始玩啦。

連他都佩服自己,居然跟一只狗玩那麽久。

夏樹打個哈氣:“不早了,趕緊睡吧。”

“嗯。”

她抱起小樹朝樓上走去,本想把它再放回自己的小窩裏,推開門卻發現籠子居然被咬壞了,夏樹氣得往它腦袋上一拍:“這個月都換多少籠子了。”

狗子委屈的嗚咽一聲,把頭埋入了她的臂彎裏。

沒有別的辦法,夏樹只好把狗子帶回主臥,想著明天換個結實一點的籠子。

第二天一早,夏樹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只死狗居然在他床上尿了,很完整的一個大圓圈,估計最近上火,顏色偏深。

夏樹顫抖的拎著被子,恨不得拿個鍋把它燉了。

“抱歉太太,采購要下個月才能過來。”一早得知夏樹的床鋪被狗尿濕了,勞倫斯低眉順眼的跟她解釋原因。

夏樹驚悚的發現,勞倫斯說的居然是中文。

“這麽大的別墅,就一床被子嗎?”

勞倫斯露出微笑:“沒關系,清洗很方便的。”

望著外面陰沈沈的天,已經到了黃梅天了,夏樹皺眉,洗了能曬幹嗎?

勞倫斯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的。”

等夏樹走了,勞倫斯讓人燉了好肥的一只雞端到小樹面前,笑容可掬的摸著它的頭:“吃啊,我的小可愛。”

小樹連打了三個寒顫,嚴重懷疑勞倫斯給它吃的是最後一頓晚餐,吃完以後就要灰飛煙滅,死活不肯靠近食盆一步。

傭人動作很快,還沒到中午,床單跟被子全部都清洗幹凈,考慮到陰天不容易晾曬,便用機器把被子烘幹了。

“去把被子曬起來。”

傭人覺得匪夷所思,根本沒有太陽,曬什麽被子嗎?但礙於他管家的身份,只好照著做。

等人一走,勞倫斯輕車熟路的拿著水壺,把所有床上用品裏裏外外噴了一遍。

此時,正目送妻子去上班的陸毅臣很不湊巧的看見,他慢慢的飲了一口咖啡,假裝什麽都沒看見的轉身回房。

——分割線——

下班回家,剛想進臥室躺一會兒,卻發現除了床墊以外,其他東西都不見了。

“勞倫斯,我的被子,我的床單呢?”

“太太,真抱歉,傭人們沒有聽清楚命令,把您的所有床上用品都洗了,現在還沒有幹。”勞倫斯操著純正的中文發音回答道。

夏樹跑到晾衣服的地方,用手一摸,果然濕漉漉的,仿佛剛從洗衣機裏拿出來一樣。

這下她徹底崩潰了。

“睡我那兒。”陸毅臣低啞道。

“不好吧。”

他擡起頭,幽幽的盯著她,看的夏樹渾身發毛連忙改口:“也行。”

晚上,夏樹心不甘情不願的搬進了陸毅臣的次臥,自從陸毅臣住進來開始,她一步也沒有踏入過這裏,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發現次臥的裝修跟主臥也差不多,裏面的物品一應俱全。

放下少的可憐的私人物品後,夏樹照例拿出書來看,月底就要考試了,她可不能掉以輕心。

陸毅臣洗完澡出來,露著均勻的八塊腹肌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從個魅力角度來看,陸毅臣具備了所有女人都向往的本錢。

身材、樣貌、手段、本領、身份以及數之不盡的錢財。

長期跟這樣的男人共處一室,想不動心,恐怕會很難。

但夏樹卻是個例外,可能主要來源於她的自知之明。

陸毅臣很優秀,這點她必須承認,可再優秀又怎麽樣?又不是她的。

就像小時候,對玻璃窗裏的糖果充滿了渴望,但也只能趴在外面看看,最多咽口水,想象著糖果的美味,因為知道櫥窗裏的東西沒有一顆屬於她。

“什麽時候考試?”

“月底。”

“考不過會怎樣?”

夏樹嘆氣:“考不過繼續在基層做咯。”

原來她是為了升職。

“你這樣死記硬背是沒有用的。”陸毅臣點了點她面前的書本,好心的提醒。

“那應該怎麽辦?”她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萬一失敗多丟臉啊。

陸毅臣拿起她剛剛看的書,掃了一眼:“理論永遠沒有實踐來的印象深刻。”

“實踐?”

“對啊,為什麽不去嘗試嘗試采訪別人呢?”

夏樹聳拉著肩膀:“我現在連記者證都沒有,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機會。”

“我!”陸大爺二郎腿一翹,氣場全開。

------題外話------

作者有話要說:唉,最近大家怎麽了,都不愛留言了,我寫的好膽戰心驚啊。

五十七章 來采訪我

說到記者,所有人都以為對著攝像機拿個話筒戳到對方面前就可以了,其實不然,做記者需要很多專業性的溝通技巧。

陸毅臣說的也沒錯,光看書本是學不到什麽,很多東西都是靠實踐才能記憶深刻。

“你?”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放在其他記者身上,估計是想都不敢想的,她偏偏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陸毅臣有些不悅:“怎麽?采訪我你不樂意?”

“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覺得幸福來的太突然。”

想采訪他的記者能從這裏排到法國,不燒高香就不錯了,哪敢不樂意。

“來來來,坐這裏。”恨不得把陸毅臣當成菩薩一樣供起來。

忙活好之後,夏樹忽然頓在原地。

男人剛洗過澡,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光裹了一條浴巾,長期鍛煉的腰腹印著性感的紋路,六塊腹肌……人魚線……大長腿,頭發絲上還掛著幾滴透明的水珠,性感的能讓人流鼻血。

“那個,要不要穿個衣服?”她的眼眸閃躲,感覺自己不是在做采訪,而是去KTV點鴨子。

寒潭般的眼眸閃過幾分疑惑:“穿衣服幹什麽?”

“你這個樣子,哪裏像是接受采訪。”她點了點他暴露出來的胸肌。

陸毅臣勾了勾薄唇,帶著一絲好笑:“你想怎麽樣呢?”

“起碼穿個襯衫吧。”

“我還以為你讓我穿西裝打領帶。”男人揶揄道。

“可以啊。”

“……”

趁著陸毅臣去換衣服了,夏樹四處張望,還差個話筒,突然,她鎖定了一瓶紅酒,眼前頓時一亮。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夏樹側眸一看,登時驚得合不攏嘴。

他真的穿上了西裝跟西褲,還刻意打了一條暗紅色的領帶,黑色的鱷魚皮帶系在精碩的腰上,下面是兩條大長腿,穿上衣服的陸毅臣瞬間氣場全開,剪裁得體的西裝把他傲然的身材遮住,卻將他高不可攀的清俊貴氣展露了出來。

這樣的人,無論出現在哪裏都是焦點。

“開始吧。”

夏樹深吸一口氣:“陸先生你好,很高興能邀請您過來參加我們的專訪。”

說完,把手裏的酒瓶遞到他下巴面前,陸毅臣盯著‘話筒’看了良久,醇厚的嗓音低空飛行:“你好。”

“請問您最近在忙什麽?”

“工作。”

“聽說您最近拿了一塊地。”

“嗯。”

“房子蓋得怎麽樣?”

陸毅臣看看她:“我是建築商,不是包工頭。”

“……對,對哦,那請問房子準備賣多水錢一平米呢?”

想了一會兒後,他道:“發布會上好像說過價格問題了,換一個。”

呃……要不要這麽高冷。

她咬著唇苦思冥想到底還能問什麽問題。

“沒有下文了嗎?”

見他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頓時一股氣不打一處來,用力收回話筒:“采訪到此結束。”

看著她氣的跟包子似的,男人打消了繼續逗弄她的念頭,放軟語調套近乎:“這麽快就放棄了?”

“你這個樣子,我怎麽采訪?”

三句話湊不到幾個字,幹脆不要說好了。

她一方面氣陸毅臣的不配合,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太沒用,萬一真的遇到像陸毅臣這樣難搞的家夥豈不是死定了。

越想越覺得前途渺茫。

“不如我來采訪你。”

夏樹呆滯的望了望他,沒有聽錯吧?陸毅臣采訪她?

不容反抗的把她摁倒了自己剛才坐的位置上,就見陸毅臣跟川劇變臉似的對她露出了鄰家哥哥般的和煦笑容,那一瞬間,他渾身鋒芒盡收,搞的夏樹以為坐在面前的人有第二重人格。

“很高興認識你,夏小姐,我叫陸毅臣,今天負責訪問有關於您工作的問題。”

真是一秒鐘入戲,連一點過度時間都沒有。

“你好。”

“聽說您最近忙於升職對嗎?”

稀疏平常的口吻就好像兩個朋友在聊天,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她甚至覺得自己正坐在咖啡廳裏。

“嗯。”她也學起了陸毅臣剛才的樣子,拽兮兮的。

誰知陸毅臣不光沒有覺得尷尬,反而興致勃勃起來:“能跟我們談談對這次升職的看法嗎,相信電視機前有不少觀眾跟您一樣面臨升職加薪的苦惱吧。”

話匣子就這樣自然而然的打開了,夏樹沒想到陸毅臣竟有如此感染力,兩三句話就讓她有種想吐露心聲的沖動。

“你是怎麽做到的?”以前覺得他厲害,其中絕大部分來源於他有錢,但現在卻是打心眼裏崇拜他的本事,說句不中聽的話,若哪天他破產了,無論去哪家傳媒公司,恐怕都能混的如魚得水。

陸毅臣看了看鐘表,帶著點欲拒還迎的味道:“時間不早了,明天再說吧。”

“唉?唉?不是,才九點。”

男人一邊寬衣解帶,一邊慵懶回道:“我累了。”

“……”九點鐘就累了,身體有多虛?

……

就在夏樹糾結到底是睡覺還是看書的時候,手機屏幕突然亮了,只要回家兩部手機全都是靜音,好奇的拿過來一看,心臟病差點嚇出來,大晚上的,尹昊司發什麽神經?

側頭看了一眼假寐的男人,試探的開口:“我下樓倒水,你喝不喝?”

“不喝。”

抓起手機快速跑下樓,然後找了個沒有人經過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摁下通話鍵。

“餵。”

“你在哪?”

夏樹顰眉,他的聲音怎麽聽起來那麽憔悴?沙啞的不像樣子。

“我能在哪裏,在家。”

“能出來嗎?”

“滾犢子,你想讓我死的快點是不是?”陸毅臣都已經在床上躺著了,她如果跑出去,傻瓜才不會起疑呢。

“我在你家墻外面。”

“你想幹什麽呀?”

“我想見你。”

“見我?見我幹什麽呀?”

“借我點錢。”

夏樹懵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問她借錢?他怎麽好意思的。

“你別玩我了,我哪有錢借給你?”他自己腰纏萬貫,居然找她這個要飯的借錢,誰信啊。

“我破產了。”

五十八章 姐姐的初戀

夏樹覺得不可思議,好端端的,怎麽會破產呢?

這就要從尹大少跳噴泉開始說了。

那一晚,尹昊司用一種決絕的態度反抗老爺子的‘包辦婚姻’,被傭人撈上來之後,他直接撂下一句話:如果讓我結婚,我立刻就去死。

沒想到爸爸永遠是爸爸,老爺子只揮了揮手,一下子湧出來二十多個訓練有素的軍人把他團團圍住,尹昊司以為這些人是為了揍自己,沒想到他們二話不說,直接撲過來,混亂結束後,身上的錢包、銀行卡、車鑰匙、家門鑰匙統統被搶走了。

“行,死去吧。”老爺子沖他揮揮手轉身離開。

“你手機怎麽沒被搶走?”夏樹問。

“手機放在車子裏,我砸開玻璃拿的。”想到心愛的路虎被砸出個窟窿,心裏那個疼啊,但沒辦法,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沒有手機他估計得要飯了。

“你爸爸也太狠了。”夏樹開始同情起來。

“別說廢話了,借還是不借。”尹昊司在圍墻外頭催促。

夏樹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尹昊司怎麽說也幫過自己,現在恩人落難,她怎麽也得伸個援手吧。

可是身上的錢真的不多,才交完醫院的費用,就剩下兩千了,她咬咬牙,從中間抽出一張紅票子,其餘的拿石頭綁好,用力的朝墻頭扔過去。

“一千九?你打發要飯的?”這個死狗仔,良心都到哪裏去了?

“我就這麽多了,愛要不要。”自己就留一百塊,他還想怎麽樣。

尹昊司也是暴脾氣,長臂一伸就把錢扔了回去。

夏樹彎腰撿起錢,悻然道:“不是我不借你啊,是你不要的,看在咱們關系不錯的份上,剛才正好撿了一千九,來,給你。這下我借你三千八了。”

墻外的尹昊司氣的渾身都在抖,剛想轉身離開,沒料到被從天而降的‘一千九’砸中了腦袋。

“死狗仔,耍我是不是?”薄薄的一疊鈔票在他手裏捏變了形。

“別嫌錢少,一千九可以幹很多事了。”

“幹你大爺。”把錢捏成一個球,再次扔回去。

一個破了產的人,竟然還如此挑剔,夏樹想也不想的彎下腰,剛要把錢撿回來,誰知憑空躥出了一個影子,毛茸茸的,叼起錢飛快的跑了。

“小樹,小樹你給我回來。”夏樹激動地大喊。

那邊尹昊司餘怒未消,聽見圍墻裏頭夏樹的喊聲,當即顰眉:“怎麽回事?”

“我家狗把錢叼走了,你等等哈。”

說完,夏樹拔腿就跑,可兩條腿怎麽能跑過四條腿的呢?

小樹一路奔馳,英姿颯爽,任憑夏樹怎麽喊都不聽,直接穿過客廳跑到次臥裏,把嘴裏的錢丟在地板上,然後沖床上的男人搖頭擺尾。

夏樹氣喘籲籲的趴在門框上,看見陸毅臣拿著她的血汗錢研究,此時此刻,她恨不得一把搶回來告訴他這是老娘的。

可她不能。

不光不能,還要裝出一副很好奇的樣子來:“咦,怎麽會有錢?”

陸毅臣搖搖頭:“小樹叼回來的,可能是哪個傭人不小心掉了,明天讓管家問問看。”

夏樹眼巴巴的看著他把錢放在了床頭櫃上,頃刻間,心碎了。

……

次日,夏樹去上班,臨走時問了一聲管家被子有沒有曬好,勞倫斯當即一臉的悔恨:“對不起太太,昨晚因為太忙碌,忘記收了。”

夏樹大驚:“哈?”

“沾了一夜的露水,我剛剛讓傭人拿回去又洗了一遍,太太,您著急要嗎?”

“不……不著急。”

勞倫斯躬身道:“祝您今天好運,太太。”

……

“這不是真的吧?”

“有人拍到的,怎麽可能有假。”

“反正我不相信,這怎麽可能呢?”

夏樹一進辦公室,就聽見同事竊竊私語的聲音,好奇心的驅使下,她也跟著湊了過去。

“發生了什麽事?”

戴祖寧一看是夏樹,連忙把她拽到隊伍中間,指著網上最新刊登的娛樂咨詢:“看,這像不像尹昊司。”

夏樹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畫面上的人。

人字拖,大褲衩,黑色背心,頭發亂糟糟的,如果不是那張臉太過出眾,說他是流浪漢恐也不為過。

“怎麽會這樣?”她失神的看向戴祖寧。

戴祖寧也是一臉的懵逼:“我怎麽知道,這張照片是網友拍的,才發到網上就三千萬點擊了。”

夏樹看一眼照片底部顯示的時間,頓時楞住了。

淩晨三點。

——我家狗把錢搶走了,你等等。

夏樹倒抽了一口氣,尹昊司不會真的等她吧?

從照片上的背景來看,似乎真的就在青山別墅附近,見她表情心虛,戴祖寧用胳膊撞了她一下:“你怎麽了?恍恍惚惚的。”

“沒事,沒事。”

這時,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

“餵?”

“是我。”

夏樹把手機拿到面前,望著一串陌生的號碼,滿臉的疑問:“你誰啊?”

“唐川。”

唐川又是什麽鬼?剛想掛掉,卻發現手機是夏茜的,不是自己的那一部。

夏樹想了想,會不會是姐姐的朋友呢?

“哦。是你啊,有什麽事嗎?”

對方被她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定了定神:“我回來了,我想見你。”

夏樹看了看墻上的鐘表:“不好意思,我在上班呢。”

“你在哪裏上班?我去找你。”

“我……這樣吧,下班我聯系你好不好。”

避免節外生枝,夏樹連忙把電話掛掉,然後又趕緊給薛洋打了個電話。

“唐川?”聽到這個名字,薛洋不禁吸了一口涼氣:“他怎麽會有你的電話?”

夏樹覺得很好笑:“這手機又不是我的,我哪裏知道,對了,他是誰啊?”

薛洋沈吟了片刻,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她。

“餵?餵?”

“他是你姐姐的前男友。”

“嘶……”

“你直接告訴他,你已經結婚了,叫他別來打擾你。”

“哦。”

把薛洋電話掛斷以後,夏樹又跟傳話筒似的撥通了剛才的號碼。

“餵,唐川,我結婚了,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電話那頭很安靜,夏樹還以為對方是接受不了初戀情人結婚的噩耗,沒想到話筒裏卻傳來充滿磁性的低沈嗓音:“唐川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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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哈,我第一輪PK過了哦,感謝大家的支持,很快就2P了,2P期間,我每天都會更新兩章,希望大家繼續支持我。

五十九章 倒黴的一天

蒼天,大地,耶穌、觀世音菩薩,誰可以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接電話的人是陸毅臣?

夏樹急中生智,連忙把頭伸到窗戶外面:“餵?餵?什麽情況?餵?說話啊?”

“……”

“信號怎麽那麽差!”

“……”

掛斷陸毅臣的電話後,另外一部又響了,夏樹一頭惱火,感覺自己跟接線員一樣忙。

“餵,陳醫生,我媽怎麽了?”電話是醫院打來的,不久前剛剛交完醫療費用,如果沒有特殊情況,陳紅不會打電話過來。

果然……

“夏樹,你媽媽的病有得治了。”主治醫師陳紅激動道。

“真的假的?”

“當然了,我們醫院新調來一名腦科醫生,技術杠杠的,一來我們就把你媽的情況跟他說了,人家說只要進行手術,你媽醒來的機會高達百分之六十。”

夏樹激動地語無倫次:“謝謝……謝謝醫生,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先別急著謝我,手術費用不便宜哦。”陳紅知道她的收入情況,所以一直糾結要不要告訴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多少?”

“起碼三十萬。”

夏樹腦子嗡了一下,三十萬,她去哪裏弄三十萬?

陳紅連忙安撫道:“別著急,又不是馬上要你做手術,不行的話可以再等等。”

“知道了。”

下班後,夏樹聳拉著肩膀朝公交站走去,誰知從側面忽然沖出來一條黑影:“死狗仔,看你往哪裏跑。”

面對殺氣騰騰的尹大少,夏樹並沒有多驚訝,看著她平靜的臉龐,尹昊司收攏住滿身的戾氣:“怎麽了?”

夏樹看了看他:“昨晚對不起了,我不是故意的。”

尹昊司本來挺憤怒的,為了逮她,不遠萬裏的從青山別墅徒步到她單位,害的他差點把鞋子都走破了,不過在看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之後,心中的怒火竟然意外的消散了。

囂張跋扈的他第一次學會體諒別人的感受,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餓了。請我吃飯。”

夏樹摸了摸口袋,拿出唯一的一百塊請尹昊司去了一家平價面館。為了不讓人認出來,尹昊司把襯衫撕下來一塊兒當做面罩,有人經過的時候,立刻把頭壓低。

呼啦呼啦吃完了一碗面,尹昊司滿足的摸著肚子,長這麽大還沒有體會過饑餓的滋味,放在以前就算倒貼錢他也不會看一眼。

“剩下的九十你拿著。”夏樹把老板找給他的零錢全部腿到尹昊司面前。

尹昊司這才意識到,也許自己真的誤會她了,不是她不肯借錢給自己,而是真的沒有。

“你跟陸毅臣好歹也是夫妻,他不給你零花錢嗎?”

夏樹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說點其他的?比如問我今天過的好不好之類的。”

一開口就專挑別人不愛聽的話,叫人恨不得捅死他。

“那你今天過的好不好呢?”

“不好。”

“怪不得一臉衰樣。”

“你……”

見她真的動氣,尹昊司不禁軟了下來:“別激動,好好說話。”

關於家裏的事她其實並不想說給旁人聽,一方面是別人幫不到什麽忙,另一方面自尊心作祟,她不想把自己擺在一個弱勢群體的角色上,叫人看著可憐。

在他還沒有破產的時候,夏樹絕對不可能告訴他這些,可現在不一樣了,從某一方面來講,他們算的上同病相憐。

“你就沒親戚嗎,跟他們借一下唄。”

“我就我媽一個親人了,現在她老人家躺在病床上,你叫我跟誰借?”

這麽慘?

“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家。”說完,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誰知尹昊司竟像個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後,夏樹擰眉:“跟著我幹什麽?”

“我身上沒錢又沒有身份證,你叫我睡大街啊,幹脆好人做到底,給我找個睡覺的地方。”實在扛不住了,昨晚在墻根歪了一夜,現在腰還疼呢。

夏樹註意到他身上的破背心,為了擋住臉,他把下半截撕了,現在半個肚子露在外面,配上短褲跟人字拖,如果再給他一個碗,簡直就是個要飯的。

看著這一幕,她不由得動了側影之心。

一咬牙,算了,不要跟一個破了產的大少爺計較那麽多了。

“走!”

夏樹朝地鐵站走去,尹大少乖順的跟在後面,並且把自己的臉捂的嚴嚴實實,生怕被人發現。

“這是哪裏啊?”

“我家。”

尹昊司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破破爛爛的小房子,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夏樹駕輕就熟的從轉頭下面翻出鑰匙,打開門後,夏樹驚訝萬分。

整潔的客廳,嶄新的屋頂,地板被重新返修了一遍,從亮澤度來看,好像打過蠟了,家具全部都換上了新的,裏頭的衣服疊的整整齊齊。

呆滯了片刻後,她連忙跑出去看門牌號,生怕自己開錯房門。

“不錯啊,外面破破爛爛的,沒想到家裏這麽幹凈。”尹昊司觀察了一下四周環境,發現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

見夏樹滿臉的疑惑,不禁取笑起來:“怎麽,自己家都不認得了?”

“……誰那麽好心把我家裝修一遍?”她喃喃自語。

腦海裏意外的浮起一個人影,那個人冷冷清清,骨子裏透著一種不合群的涼薄。

薛洋。

安頓好尹昊司,夏樹急匆匆往回趕,路上給薛洋打了個電話,薛洋坦白的承認確實是他,但不是免費的,酬金方面等一年半之後從她的勞務費中扣除。

夏樹當即碉堡。

薛洋問:“還有事嗎?”

“沒……沒有了。”

回到別墅,發現陸毅臣的車停在了車庫,夏樹拍了下腦門,今天簡直糟透了,所有麻煩都聚集到了一起。

去他大爺的,死就死吧,反正她爛命一條,怕個毛線。

做好赴死的準備,她昂首挺胸的走進客廳,此時陸毅臣正靠在沙發上看新聞聯播,聽見腳步聲,男人緩緩回頭,眸色幽暗:“回來了。”

此時她情願陸毅臣大發雷霆,也不想要現在這樣平靜的叫人心發慌。

“嗯。”

“今天工作怎麽樣?順利嗎?”

“還行。”

“先上樓洗個澡,等下吃晚飯。”

洗完澡下樓,發現四周的傭人全都沒了影子,就連勞倫斯也不曉得去了哪裏。

更讓人驚悚的是……客廳的大門竟然也關上了,此時就她跟陸毅臣兩個人,夏樹當即心驚肉跳,這什麽情況?關門打狗?不就是一通電話嗎,用得著……用得著這麽大的陣勢?

------題外話------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更新不穩定,是我的錯,啊啊啊啊,作者貪玩,把存稿花光了,今天以後,每天更新都在早上九點,希望大家體諒一下下。還有,多多給我留言哈。

六十章 一場盛世煙火

夏樹表面上鎮定,心裏早已慌如亂麻,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陸毅臣坐在她對面,優雅的切著盤子裏的牛排,時不時還會擡頭瞄她一眼,她被看的頭皮發麻,嘴巴機械系的咀嚼著,不知道還以為飯餿了。

忽然,原本光明璀璨的水晶燈竟不知為何突然全部熄滅,整個客廳陷入一片無望的黑暗之中。

“不會跳閘吧?”

話音剛落,熄滅的吊燈毫無預警的又亮了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習慣這束光亮,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原本空蕩蕩的客廳居然站滿了人。

勞倫斯站在隊伍中間,笑的跟朵菊花似的,身後的傭人排列整齊的朝她彎腰:“太太,生日快樂!”

夏樹楞了一下,趕緊回頭看向餐桌前不動聲色的男人。

陸毅臣擡起手腕,擊了兩下掌心,隊伍立刻分裂開來,一名黑人女仆推著半人高的蛋糕緩緩而來,空氣裏頓時散發出迷人香甜的味道,懂行的人一眼就該看出這塊蛋糕出自法國著名糕點師傅之手,為了保證新鮮,陸毅臣動用了私人飛機把蛋糕從法國空運回來。

陸毅臣不知什麽時候竟站在了她身後,長臂一伸便將她抱了個滿懷,男性氣息在鼻尖游蕩,獨屬於他的陽剛之味,叫人聞著又安心又舒服。

美麗的眼眸全是受寵若驚的震撼,男人翹起好看的唇角,低沈道:“傻了?”

的確是傻了。

長這麽大,除了媽媽之外,還沒有人專門為她過生日。

“來許個願,我的女王。”陸毅臣紳士的牽起她的手走向蛋糕塔。

夏樹幾乎被他強行拉到蛋糕面前,至此之前,她整個都仿佛處於夢幻當中。

是啊,她怎麽忘記,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呢?

望著半人高的蛋糕,她在犯愁,許個什麽願望呢?

嗯,還跟往年一樣吧,賺錢,賺錢,賺錢。

陸毅臣像變戲法似的,當她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一個絨布盒子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獨屬於鉆石的光芒在她眼前閃爍了一下,她又一次陷入了一片暈眩之中。

陸毅臣給她過生日已經很意外了,沒想到還有禮物收。

“給我的?”她睜著一雙純凈的大眼睛,黝黑的瞳仁裏倒映著一張駿逸不凡的臉龐。

“戴上試試。”陸毅臣沒有回答,從絨布盒子取出鉆石手鏈,閃爍的蛇骨鏈環繞在皓腕上,金屬搭扣嚴絲合縫的閉合住,男人松手,把她的手拉遠,端詳了一陣子後,淩唇一揚:“不錯。”

全世界就這麽一條,象征著獨一無二。

夏樹下意識的甩了甩手腕,會不會掉啊?

分完蛋糕,夏樹以為這場華麗的儀式就應該結束了,沒想到勞倫斯走到窗的位置用力把窗簾朝兩邊拉開。

夏樹伸著頭左看右看,不曉得他們又玩的哪一出。

月亮被積雲遮住,只露出一個模糊的輪廓,星星也失去了往日的亮澤,稀稀拉拉的躲在雲彩中,偶爾閃出來一顆,總得來說,今晚的夜色實在不怎麽美麗。

疑惑之時,一條銀線蹭得一下躥入天空……砰得一聲巨響,銀線在半空炸開,五彩繽紛的牡丹就這麽大刺刺的綻放在眼前。

猝不及防的爆炸聲差點沒把她心臟病嚇出來,可是,卻不能否認它的美麗。

夏樹一眨不眨的望著夜空中騰起的美景。

這種震撼無法描述,平凡無奇的天空被這場煙火點綴的美輪美奐,流光墜落,落英繽紛,仿佛一場漫天大雪……

很久很久以後,夏樹已經忘了當時煙火的樣子和顏色,卻一直記得身邊那個人的臉。

……

這場煙火不光震撼了夏樹,也把整個N市震撼了。

無數人沾了她的光,免費欣賞了一場絕無僅有的煙火表演。

薛洋正在露天的陽臺上看書,瞧見遠處騰起的煙花,他闔上書本,雙手撐在陽臺上,冰涼的眼眸因這賞心悅目的景象變得格外溫暖。

通往機場的路途中,端木菲菲正要去另外一個城市繼續宣傳自己的新片,卻被突如其來的煙火驚擾到了。

“車子靠邊停一下。”

司機把車子停在了隱蔽的地方,端木菲菲下了車朝著剛才亮起來的方向看,正巧,一簇煙花在身後高高的躍起,花朵巨大且壯觀,仿佛把整座城市都罩住了。

她語氣說不上來是羨慕還是惆悵:“真好看……”

焰火還在繼續,她在夏風中嘆息,低頭鉆進車裏:“走吧。”

城南的難民營裏,尹大少剛煮好一碗面,聽見炸雷聲,嚇得手一抖,整完面都撒了,還把腳給燙了。

揉著通紅的腳指頭,尹大少拿出手機憤怒的撥通的11O報警:“餵,警察局嗎?我舉報有人私自燃放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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