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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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9)

,額頭、鼻端周圍都塗滿了油,又開始去捏她的人中,捏了好久都沒有用!

由於用力地捏,她的母指都捏得有點痛。

郭文鳳還是抽畜,絲毫不見好轉,她做的一切都沒有起到一點作用。

林家美又急又害怕,雙腿比之前抖動得更加厲害,真的快站不穩了。

“你們可以來幫我扶一下椅子嗎?”

沒有人敢走上來!

“我快要跌下去了!”

極度無助的她,已經有了點哭腔,因為她真的好害怕自己會摔下去。

由於她雙腿不停地抖動,椅子已經偏離了原來的位置,她的左手緊緊地握著床沿邊的護欄,以求支撐著她的重力,右手捏著郭文鳳的人中,不願放手。

因為老一輩的人說過,不管是什麽癥狀,捏著對方的人中去刺激她的神經,如果對方清醒不過來,就一直捏到對方醒來為止。

哪怕就快要跌下來,林家美都不想松開自己的手。因為她知道救人都是爭分奪秒,刻不容緩,容不得絲毫拖沓的。

她害怕自己的手一松,一條生命就這樣在她的眼前隕滅。

“我就要掉下去了!你們可不可以過來幫我扶一下椅子?”

她好怕自己摔下去,下面是水泥地,摔下去會很痛。

又害怕自己一松手,郭文鳳就會死掉。

她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因為她救得不及時,而死去。

那樣的話,她會自責。

子茵默默地走了過來,一聲不哼地用腳踩住了椅腳,防止椅子再往外滑去,然後雙手用力一推,椅子又回到了原點。

林家美感激地回頭望了子茵一眼。之後,她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樣,她不再那樣害怕,恐懼的感覺也消散了許多,她慢慢地靜了下來。

郭文鳳的病癥,也從劇烈的抽畜逐漸地開始減緩下來,眼珠子由白變黑,只是那雙眼睛毫無聚焦點,散散煥煥的顯得特別無神,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顯得很虛弱。

“文鳳,你怎麽樣?”

看到郭文鳳蘇醒過來,林家美松了一口氣,顯得很開心。

郭文鳳對她的叫喚毫無反應,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床頂,眼皮一張一合地顯得很乏力,慢慢地,眼皮似乎無力再睜開,眼睛只剩下一條狹長的縫,像是要陷入沈睡。

林家美見狀,害怕郭文鳳睡著就再也醒不過來。

她急喚道:“文鳳,你不可以睡的,睜開眼睛看看我!”

郭文鳳沒有動靜。

林家美拍拍郭文鳳的臉,想讓她清醒過來,連聲調也提高了幾分:“文鳳!”

“嗯?”

郭文鳳發出了氣若游絲的聲音,那雙合上的眼睛再度睜開,依然顯得很乏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林家美。

“你不要睡,一定要撐著不要睡,知道嗎?”

有些人,一旦睡著,便再也沒有求生的欲望。

林家美怕的就是這一點。

因為她還年少,不知道郭文鳳為什麽會這樣,也不知道這是什麽病,平時看電視,見到重傷或嚴重的病情,害怕對方睡著就會死去,叫都叫不醒,她也只能依樣畫葫蘆地叫郭文鳳不要睡。

三十多歲的阿瓊,平時和郭文鳳關系比較好的,見到她蘇醒過來,壯著膽子走近,問了一句:“文鳳,你知道我是誰嗎?”

郭文鳳一臉茫然地看著她,搖了搖頭,說:“不認識!”

阿瓊誇張地驚叫,發出“啊”的一聲,然後像躲瘟疫似的,拔腿就跑,顯得很害怕,一邊加快腳步遠離,一邊往廁所那裏走去,說:“她連我都不認識啊!”

人群中立即有人響應。

“不是吧?”

“我好害怕啊!”

“我看到她的樣子,我都不敢看!”

郭文鳳認不出人來,林家美也有點害怕,人真的會在短時間內失去記憶嗎?

克制著內心存留的恐懼,林家美對郭文鳳說:“慢慢來,不用急的。”

又有一個人走近,試探著問郭文鳳,可是這次,她的意識已經恢覆,認得出人了。

林家美見她逐漸恢覆了神智,扶著她從床上走了下來,讓她坐在椅子上,所有人都聚了過來,圍著郭文鳳問東問西,或是討論她的病情。

林家美默默地退了出來,一個人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郭文鳳神智清醒,有點虛弱地看著圍觀的同事們,接受著她們的關懷。

林家美和郭文鳳沒有深交,不算很熟,平時見面只是打打招呼,所以她沒有什麽話想對郭文鳳說的,她該做的都已經做了!

此刻,她只想一個人靜靜地,什麽都不想說,因為她就像經歷了一場戰爭,感到筋疲力盡。

因為酒店離宿舍好近,程爺和幾個高管很快就來到了,見到郭文鳳平安無事,都松了一口氣。

當救護車來到的時候,郭文鳳已經像正常人一樣,已無大礙。

可是程爺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讓郭文鳳去醫院檢查了一下,得出的結果是癲癇,俗稱發羊吊。

聽說是家族遺傳的,郭文鳳平時都用藥物控制,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次發病發得這樣厲害。

晚上回去上班開例會的時候,程爺高度地表揚了林家美的見義勇為,她成了酒店裏的風雲人物。

可是這種感覺怪怪的,不管她走到哪,都會有人看多她兩眼,弄得她整個晚上,都低著頭走路。

“沒想到你膽子那麽大的。”

子茵想起當時的情景,仍心有餘悸。

“我膽子好小的!我媽媽的膽子才是最大的,也是我最敬佩的人,她連鬼都不怕。”

如果不是有足夠的膽量,又怎敢冒著生命的危險和患有精神病的爸爸,同床共枕那麽多年。

她不知道媽媽的膽子是如何變大的,她敢幫村裏去世的老人穿壽衣。

農忙時,她一個人在四面環山的田地裏,忙到天黑才回來。

她問過媽媽:“您就不怕鬼嗎?”

媽媽說:“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也不驚!”

“萬一,您真碰見了呢?”

媽媽說:“如果它敢來惹我,我就一刀揮過去!”

媽媽的膽量,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

而她,是強裝出來的。

如果她也有媽媽的膽子那麽大,就好了!

可是她做不到,睡覺的時候閉上眼睛,郭文鳳病發時的恐怖模樣,就在腦海裏出現,揮之不去,像夢魘一樣纏著她。

弄得她心神不定,睡不安寧。

她和小白說了自己的情況,小白說:“這個簡單,我叫郭文鳳封一個利是(紅包)給你就行了!”

當天,林家美就收到郭文鳳給她的紅包,裏面是五塊錢,可是別小看這五塊錢的作用。

自從她收了紅包之後,晚上睡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之前的情況了。

可是沒幾天,郭文鳳就被解雇了!

理由就是,她這樣的病,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裏工作,萬一再有突發情況,誰也負不起這個責任。

相思的苦

今晚是小白的生日,聽說小白邀請了很多人去參加她的生日party,何銘恩也在邀請的名單之中。

自那次見面之後,何銘恩一直都與林家美保持著聯系,她也無法對一個真心待自己好的人,那麽狠心地將他從她的世界裏,完全隔離。

不能給予他想要的幸福,保持聯系,知道他一切安好,對她來說,總比斷絕一切來往來得更好些吧!

剛來到聚會的地點,就碰到了何銘恩,與其說是碰到,不如說他是有意在等待著她的到來。

見到他,林家美腦海裏湧起了無數個問候語,到底應該和他說些什麽,那一句才是最好的開場白。

可是,當她在腦海裏搜索了一堆語言的時候,何銘恩卻比她先開了口,他的聲音很輕,如醇厚的紅酒慢慢釋放,透著遲緩的小心翼翼。

“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她挺好的!”

你對我會不會有一絲不舍,有沒有一點點的不願意,我變成別人的人。

我至今還在奢望,奢望著你能夠回過頭來。

可是我知道,此生都不會有這個可能。

那天晚上,我看著你在那個人的懷裏笑得那樣幸福,那是我從來都不曾見過的笑臉,從來都不曾在我的面前露過的笑顏。

當你掂著腳去親吻那個人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輸了。

從一開始我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徹徹底底!

如果陪在我身邊的那個人,註定不是你。

我娶誰,和誰在一起又有什麽分別呢!

因為都不是我想要的那個人!

我想要的,只是一個你而已!

可是我沒有能力可以給到你最好,我連想爭的勇氣都沒有。

家美,你知不知道,我從來都沒有試過痛得這樣的撕心裂肺,就像有一把利刃,在我的心口上割著肉,一刀又一刀一點一點地淩遲。

突如其來這樣的一句話,林家美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哦”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麽,莫名的居然有點小失落,就像在深冷刺骨的寒冬裏,覆蓋在她身上的暖陽,突然扭轉方向,映去遠方,與陰暗裏的她背道而馳。

他的溫暖。

從此,不再屬於她!

再也不會像從前一樣圍繞在她的身側,想方設法地逗她開心,默默地守護著,她這個不曾讓他捂熱的人。

突然的就有點不舍起來,可是不舍又能如何?

她給不了的幸福,自然有人取代她的位置,為他傾付一世柔情,義無反顧地溫暖著他的心。

你對我,真的沒有一點在乎。何銘恩眸色有點灰暗:“她叫阿花!”

“那很好啊!”

林家美輕輕地抿著嘴唇,唇角微微地向上揚,臉上掛著一抹淺淺的笑,心中繾綣不舍的情感,隨著這一笑,煙消雲散。

她應該為他感到高興的,不是嗎?

終於有一個人,入了他的眼。

放棄她,從新開始!

何銘恩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垂下的眼簾隱藏著的憂傷,讓他苦澀難言。

他知道的,她從來都不害怕失去他,因為他對她來說,並不重要!

他的突然沈默,讓氣氛頓時就尷尬了起來,可是林家美不知道和他說些什麽,也沒有什麽想要和他說的。

良久,耳邊傳來淺淺的一聲嘆息,幾乎微不可聞,卻如天雷劈波斬浪般劃過大地,狠狠地劈進她的心。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我隨時都可以為你而轉身。”

他的語調溫潤而輕淺,聽不出喜悲,淡淡的,沒有任何起伏,卻像石頭擊落沼澤一樣,讓人沈悶。

“銘恩……”

“你不用那麽認真!”我知道沒有可能!

他笑著打斷她還沒說出的話語,因為他知道,她往下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讓自己的心很受傷,會讓他的心更難過,所以他不想聽。

因為他用了好長的一段時間,來說服自己,勸自己放手,也許他在她的眼裏不是最好的!

他終於懂得愛一個人,就是在你還沒有能力給予她更好的時候,黯然離場,去成全她的所愛。

可是他為什麽,還要說出那句話,因為他由始至終都一直在奢望,有一天她會成為他的。

只是奢望而已!

僅留一個屬於自己的夢,可是他從來都不願清醒,卻又無法沈迷,因為現實是那樣的殘酷,狠狠地把他拍醒,讓他不再自欺欺人。

林家美還想說些什麽,可是何銘恩已經走向了會場,小白穿著低胸露背的晚禮服,端著紅酒杯笑著向TA們打招呼。

小白的生日party搞得很隆重,而她的護花使者是一個成熟的中年男人,還是有婦之夫,可是小白從來都不介意,別人給她戴上小三的罵名。

她對名譽這一點顯得很淡然,從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也不管對方是三妻還是四妾。

在她的世界裏,似乎只要有錢就行了。

記得何銘恩以前滴酒不沾,純凈得像一杯白開水,此刻卻握著酒杯,一杯又一杯地往肚子裏倒,那個溫文爾雅,嘴角永遠都掛著一抹淺笑的他,似乎早已離她遠去。

林家美想過去勸他別喝,卻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再向他靠近,她必須要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讓他不再心存希望。

因為,自從他將那一張紙捅破了之後。

她與他,就真的不一樣了。

宴會結束,何銘恩就已經醉得一塌糊塗,林家美只能扶著他,掏出他的手機,點開通訊錄找到那個叫‘阿花’的名字,然後拔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通了:“餵,你好,請問你是阿花嗎?我是銘恩的朋友,他喝醉了!對,你來接他一下吧!好,那我們等你,待會見!”

掛掉電話,她看著醉醺醺的何銘恩,不由得蹙緊了眉頭,濃烈的酒氣充斥著她的鼻端,真的好難聞。

“你為什麽要變成這樣?”

我希望你好好的,走上一條屬於你自己的路。

那個叫阿花的女生,很快就來到了現場,她長得眉目清秀,那張標致的瓜子臉白裏透紅,顯得很斯文,落落大方地和林家美打著招呼。

當兩個人把何銘恩扶了上車之後,阿花先是說了幾句謝謝,然後說:“銘恩經常和我提起你。”

林家美笑著回應:“他人很好的,你要好好待他。”

他真的很好,她希望他的餘生都可以很幸福。

“我會的!”阿花坐上車,伸出手揮舞著說:“再見!”

林家美站在路邊,望著那輛載著TA 們的藍色的士,漸漸地消失在夜幕之下,她在路邊蹲了下來,擡頭望著深黑色的夜空,那裏繁星稀疏,一閃一閃地發出微弱的光。

如果卓安可以像阿花一樣,一個電話就可以在短時間內來到她的身邊,彼此想見便能見就好了!

為什麽要隔著千山和萬水呢?

她真的很想卓安,很想很想,這種思念從來都沒有試過如此強烈。

她真的很想見到他,真的很想很想。

如果他能夠在她想念他的時候,出現在她的眼前,那該多好啊!

生活在同一片的天空之下,為什麽要隔著那麽長的一段距離,讓她想見又無法相見。

那些阻隔著距離的山,可不可以消失;那些無限延伸的公路,可不可以縮短;她希望只要狂奔一段路程,就可以見到那個心儀的人。

因為相思,真的很苦很苦。

為此,她做出了一個從來都未曾試過的決定,她不知道是那裏來的孤勇。

“什麽,你要去廣州?”

子茵蹙著眉。

“嗯,明天我休息沒什麽地方可以去的,就想按著他給我的名片去找他,看看他是不是騙子也好啊!你想想,我喜歡他,萬一他是一個情場騙子呢?我還是決定去看看。”

她不敢說自己去廣州,是因為太過思念一個人,只能說去看看對方是不是騙子,是不是在那間公司上班。

她為自己找了一個非去不可的理由。

夏雨是一個可以為愛付出一切的人,她並沒有說些什麽,只是有點擔憂:“可是你沒有出過遠門,你不怕迷路嗎?”

林家美堅定地說:“不怕!”

去見自己喜歡的人,所有的害怕都會消失。

青銅,永遠都玩不過王者

林家美選擇坐上午十點三十分鐘那班車,她算了一下車程,去到廣州大概是一點左右,那個時候都過了吃飯的時間點,因為她不想在吃飯的時間到達廣州,讓他花費請她吃午飯。

昨晚她就已經計劃好了,今天的行程,如果順利找到他的話,她打算住一個晚上,第二天等他去上班的時候,她再走。

如此一來,就算他請吃晚飯,住宿的錢也由他付錢,也花不了他多少錢的。

冒著迷路的風險,那麽遠跑去見他,還這麽主動,只見一面就回來,她才沒有那麽笨,不管怎麽樣,這次她都要和他待久一點。

因為她是個路盲,總是分不清東南西北,走在路上沒有一點方向感,所以她特別害怕會迷路。

記得剛出來工作的時候,每次回家都要林天佑送她去車站,因為她害怕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

上午十點三十分,林家美坐上了去往廣州的客車,看著車窗外倒飛著陌生的景,她的心情既緊張又害怕。

她不知道到底是那裏來的勇氣,驅使著她毫不猶豫地踏上一條未知的路程,只為了去見那個日夜思念著的人。

想到卓安,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著,那是甜蜜的笑容,充滿著憧憬與幸福。

兩個小時的車程,她一直陷在各種各樣的幻想裏,想著見面會怎樣,晚上他會帶她去那裏玩。

或者,會不會被她發現,他在廣州藏著一個美人,看清他是一個情場騙子的真面目。

想著想著,很快就來到了廣州,她從車站裏走出來,站在陌生的公路,看著陌生的街景,行跡匆匆的陌生人從她的身邊擦肩而過。

她笑了起來,她終於來到了屬於他的城市,與他呼吸著同一種空氣。

原來,不管你做什麽事情,只要鼓足勇氣,勇敢地踏出第一步,其實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難,只是未行先怯。

她攔截了一輛出租車,叫出租車司機帶她去名片上的地址,大約二十分鐘左右,出租車停了下來。

司機很有禮貌地說:“小姐,到了!”

她望向車外陌生的街景,問:“是這裏嗎?”

因為入眼的都是陌生的地方,她再三確認地址正確之後,才付了車費下車。

手裏握著卓安給她的名片,一邊走一邊尋找著名片上的名字,是否就在這一條街道。

她走得很慢,沿途欣賞著公路兩旁的建築物,也許這裏不是市中心,兩旁的建築都不是很繁華。

很快,她就找到了名片上的門牌號,上面赫然寫著某某公司的名字,這是一個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她站在那裏,心跳驟然加速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是下午兩點多,兩點鐘上班的話,卓安應該在上面上班了。

她看著眼前的樓梯,只要她往上走,就可以見到自己想見的人。

可是她不敢,覺得自己就這樣貿貿然地出現在他的面前,太突然了。

萬一他有女朋友,而女朋友又是在同一間公司上班的話,那樣豈不是很尷尬。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距離的原因,也許是見面的次數實在是太少,她對他的了解還不算透徹。

認識兩個多月以來,一巴掌就可以數得出來的見面次數,使她對他,還是不能完完全全地信任。

她害怕男人所謂的專一,只是嘴上功夫,紙上淡兵而已。

在他的面前,她不夠自信,不相信他付出的所有真心,不相信他像她喜歡他一樣全心全意,一心一意地將全部的愛去對待一個人。

有一個男人沿著樓梯走了下來,又有一個穿著白衣戴著眼鏡的女人,從她的旁邊走過去,隨著階梯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消失在樓梯的轉彎角,只聽到高跟鞋發出“嗒嗒嗒”的腳步聲,然後漸漸地消失。

他會不會突然從上面走下來?

或是上班遲到,匆匆地從這裏走上去?

想到這裏,她突然就遠離了那個樓梯口,走到路的對面,隔著一條馬路,遠遠地看著。

因為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不想自己的出現影響到他的工作,她願意在這裏慢慢地等,一直等到他下班。

他工作的地方,就在那一排排臨街商鋪的二樓,二樓沒有窗戶,都是密封透明的玻璃,連著十幾間商鋪那麽大,她仰著頭往裏面看去,卻什麽也看不到。

天氣很熱,等待的過程漫長而枯燥,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看什麽都是陌生的。

由於一切都太過陌生,她不敢走遠,一直在他對面的街上到處閑逛。

因為她沒有吃午飯,肚子餓了,就隨便買一條冰淇淋吃,既可以降溫又可以填填肚子。

走累了,就在路邊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偶爾掏出手機看看時間。

太陽漸漸地往西邊斜下去。

五點了,現在他應該也差不多快下班了吧!

她已經等了好久好久,好像有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想到終於可以見到他,又傻傻地笑了起來。

她的突然到來,不知道他會怎麽樣?

她不想那樣直白地打電話告訴他,她就在他的對面,她打算找個公用電話,再打電話給他,然後假扮美女去捉弄他一下。

陌生的電話,他肯定不知道是誰打來的。

她來到一間士多店,把緊張感調到最低,按下那串熟悉的號碼,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隨著幾聲“嘟嘟”聲響起,他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過來。

“餵,您好!”

這是禮貌的慣性用語,平靜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沒有任何波瀾。

“帥哥。”

她的語調變得比以往溫柔了很多,帶著一點假聲,極力地不讓他聽出她的聲音。

“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會不會報出一連串的名字,猜猜她是誰?然後他說誰誰誰,她都說不是不是不是,想了這,握著話筒的她,抿著嘴偷偷地笑了起來。

覺得這個游戲,真的很好玩啊!

話筒裏,卓安的聲音有點激動:“你在那裏?”

“啊?”

劇情沒有按林家美的思路發展下去,腦袋急轉彎,每次都轉不過來的她,突然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說什麽?”

不會這麽快就被他識穿了吧?

“小美,快告訴我,你到底在哪裏?”

呃,原來這個游戲,一點都不好玩!

“啊!”她轉著眼珠子,睜著眼睛說謊話:“我,我在海川。”

卓安再一次的語出驚人:“我知道你在廣州。”

林家美終於懨懨地敗下陣來:“你是怎麽知道的?”

“來電顯示!”

“哦!”

一點都不好玩!

原來青銅,是永遠都玩不過王者的。

自己笨,以為他也那麽笨!

可是他為什麽聽到聲音,就知道是她的呢?

肯定是她說得一點都不標準的國語,還帶著濃濃的廣東腔。

剛認識他的時候,每次和他聊電話說國語舌頭就變得不靈活,每說一句話都好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出來的,她覺得頭都大了,那種感覺特別別扭。

是他一直鼓勵她,說她的國語,已經越說越好了!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在哪裏了嗎?”

卓安溫柔的嗓音從話筒裏傳來,林家美只好如實回答:“我就在你們公司對面!”

在這裏等你等了幾個小時,因為我想見你,真的很想很想。

慵懶的陽光,透過淺藍色的雲層靜靜地揮灑下來,被一層層的高樓大夏溫柔地擋在身後。

又調皮地從建築物的間隙探出頭來,輕巧地擠入綠色的百葉,拼射出一道道如箭般的弧影,稀稀疏疏地灑在路上。

卓安出現在對面的馬路上,他走得很急,由於左右兩邊都沒有斑馬線,等馬路上的車輛稀疏的時候,他三步並作兩步地從馬路那邊跑了過來。

遠遠地就看到他的臉上,洋溢著無法遮掩的笑意,就像此時的陽光一般,輕輕柔柔地溫暖著她的心。

風很輕,陽光很暖。

林家美眉目含笑地看著他,看著他一步步地越來越近,也許是太過匆忙,他來不及修飾自己,他穿得很隨意,一件淺灰色T 恤搭配一條黑色休閑褲。

沒有往日的沈穩歷練,職場精英的感覺,帥氣的臉上帶著暖暖的笑容,就像那輪暖陽的化身,滿滿的都是陽光的氣息。

輕輕的風從她的耳邊溫柔地拂過,空氣中帶著花香的味道,不遠千裏,她最終還是尋到了他。

卓安站在她的對面,輕輕地握起她的手,低著含笑的眸眼,溫柔地望著她,問:“你來怎麽不告訴我一聲?”

林家美望著他眸光盈盈流動,那裏仿佛有無數愛語在凝結,她垂下眼簾,嬌羞地避開他的視線,然後望向別處,不由自主地無聲莞爾。

她笑得有點青澀,卻如夏花一般嬌媚盛放,明眸皓齒,笑容嫣然,她的一舉一動,都透著女孩欲語還休的嬌態。

她不可以告訴他,因為想他,所以悄無聲息地來了。

她也不想讓他知道,她這次來的目的,可以說是突擊檢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美女雲集的大城市,不受別人的誘惑,潔身自好地只為了等她一個人。

“我今天休息,突然決定來的。”

卓安,見到我,你是不是也很開心?

你知不知道分開的這半個月,我瘋狂地想你,發短信,電話聊天,根本就無法滿足我的思念。

我恨不得你每天都待在我的身邊,我那麽的想你,你為什麽不去找我呢?

你是不是沒有像我想你一樣,時時刻刻都惦記,每分每秒都想著你。

卓安滿懷歉意地說:“可是,我們公司今晚搞活動!”

帶著無限歉意的聲音,從林家美的左耳貫穿而入,她的心一頓,有點不舍,有點痛,也有一點點的無奈。

她那麽遠地跑來,只是為了和他相聚的片刻,最終都成了泡影。

她所有的計劃都打斷了!

可是,她怎麽可以,讓他在她與工作之間左右為難,她不忍心,也做不到。

她相信,如果工作不是那麽的重要,他一定會選擇放下工作,留下來陪她的。

她故作輕松,淡淡道:“沒事,我就是想著來見你一下,待會我就回去了!”

這個謊話,說得讓她有點難過,自己想要的,最終都不能如願。

卓安似乎很害怕她不開心,問得小心翼翼:“你要回去嗎?”

林家美嫣然一笑,笑得很燦爛,她希望她的笑容,可以讓他安心,讓他不再心懷愧疚。

“嗯,我本來就是打算來見一見你就走的!”

如果自己的愛會成為他的負擔,她寧願一個人默默地躲在他的身後,永遠都不要讓他知道,她笑的時候,其實心裏很難過。

也許,他知道自己今晚沒有什麽時間陪她,所以沒有刻意的挽留。

又或者,他知道她這個人,決定了的事情,就很難再去改變她的初衷。

卓安說:“那我帶你去吃晚飯。”

林家美笑著拒絕:“不用了,你還是回去忙吧!”

她不想耽誤他的時間。

卓安的態度很堅決:“不行。”

林家美看了看時間,五點多,其實還很早:“真的不用,我一點都不餓!”

卓安,我要的不是一頓飯的時間。

我需要的是他,需要的是兩個人可以待在一起的那種安心。

“我們去那間吃!”卓安指了指前面的飯店,不由分說地牽著她的手往前走:“我們平時經常在那裏吃的。”

他執意如此,而她自知拗不過他,只能由著他了。

兩人並著肩走進飯店,立即有熱情的服務員上來招呼,卓安回頭望了她一眼,笑著和那個服務員說:“她是我女朋友!”

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雖然她當他是男朋友,但是她還沒有正式接受他,就算是女朋友,也不用逢人就說吧!

好像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一樣,弄得她好尷尬!

卓安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雖然隔著一張小小的桌子,可是她還是不敢看他。

“你看看想吃什麽?”

卓安把菜單遞過來,林家美沒有接:“你點吧!我不挑食的。”

卓安點了她喜歡吃的菜,剛點完菜,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並沒有接聽。

對她說:“是公司打來的。”

林家美微笑著,沒有說話,還覺得他有點搞笑,害怕她懷疑他什麽似的。

手機響了好久,他都沒有接聽。

可是那個打電話給他的人,並沒有就此罷休,連續打了兩三次過來,手機響了好久,他都沒有接聽。

過了幾分鐘,手機鈴聲又劇烈地響了起來,林家美開始有點懷疑,這個電話是他藏著的美人打來的。

卓安就像沒聽到手機響一樣,夾著一只風爪就準備吃,看到她投來狐疑的眼神,就像警察審視犯人一樣,靜靜地看著他。

他笑著把風爪放回碗裏,左手拿起還在響著的手機,把屏幕對著她,說:“沒騙你,真的是公司打來的。”

林家美往屏幕上一瞥,看到備註顯示真的是公司打來的,她收回視線,若有所思地低著頭吃飯。

如果她沒有浪費幾個小時等他下班,相聚的時間會不會就多一些呢?她真的有點懊惱當時的選擇。

吃了一口飯之後,她又擡眸看著他,他正在咬一只風爪,可是怎麽咬也咬不斷,她突然的就有點想笑,好想告訴他,他所有的優雅和氣質都毀在這只風爪上。

她頓時慶幸自己沒有夾風爪吃,因為她就是怕骨頭太硬,為了避免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露出難看的食相,她一直忍住想夾來吃的沖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覺得他比之前長了一點點肉,坐下來可以看到他鼓起的一點點小肚子,她的目光再往下看,一觸及就把視線收了回來。

偷窺,好像是犯法的!

因為知道他的時間比較緊,林家美隨便吃了一點,就說飽了,從飯店裏走出來。

她說:“你回去吧!待會我自己去坐車。”

“不行,我不放心,我要送你去車站。”

“我自己可以的!”

卓安很堅決地說:“我非送不可!”

林家美又一次敗下陣來,想他送又不想他送,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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