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跨越兩城的愛戀 晨雨希夢 著

完本 免費 現代言情 都市生活

重生花樣年華,玩轉市井豪門,攜手逆襲人生,共攬一世風雲!

本小說由真實故事改編。

用17歲的眼睛看世界,天是藍的,草是綠的,水是清的,雲是白的,連空氣都夾著幸福的味道。

對於未來,我心中描繪的伊甸園,構建起來的幸福藍圖,是美好而向往的。

哪怕生活環境不算很好,但率性純真過著半無憂無慮的生活,還沒經世事洗禮的我以為,一生也將如此,平穩地度過。

可是人生,又豈會樣樣盡如人意,計劃趕不上變化的風雲變測,可以把你從天堂推下地獄。

短短幾年,生活處處黑暗,經歷了悲痛欲絕的生離死別,我像是走完了別人一生都未曾走過的路。

我的眼睛像蒙上了歲月的滄桑,那份純真的心智早已不覆存在。

看盡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人情冷暖。

我仿佛在一夜之間迅速成長,再也沒有了憧憬的夢。

榮譽動態

2020-12-29 累積獲得三百個收藏

榮譽殿堂

作者心聲·2021-03-01

1025131996/



2002年。

四周黑漆漆的,陰森而冰冷,林家美看著黑暗角落裏。

那個陌生而高大的男人,一股冷嗖嗖的寒意從腳底慢慢地升起。

仿佛在這個漆黑的世界裏只有她和他。

她莫名地緊張害怕起來,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頭皮開始發麻。

他是鬼!

這是林家美看到他的第一個感覺。

眼前漆黑一片。

她看不清他的眼睛。

隱隱約約地看到他那張看不出任何情緒卻又陌生,顯得陰森森的側臉。

她害怕到了極點,內心卻又異常地冷靜,由於好奇心強。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向他走近。

移動著腳步,企圖慢慢地往他的方向走去探個究竟,卻發現永遠都是在原地踏步,竟邁不出一指之地。

而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好像對她的出現,一無所覺。

空氣越發的壓抑沈重起來。

四周像有無數雙眼睛在兇狠狠地盯著她這個不速之客,哪怕這裏是她父母的房間。

此刻的她,像是無故闖入他人世界領域的冒犯者。

進不了,也退不出。

手中緊握的拳頭,時時刻刻地提醒著她的大腦。

這個突然出現在她爸媽房間裏的鬼魂,透著讓人窒息的詭異。

恐懼把她緊緊地包圍著。

她掙紮著向前,卻在他突然往她這邊看來時嚇得失了心,三魂不見了七魄。

她“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倏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黑漆漆的房間,冒了一身冷汗的林家美。

才驚覺原來只是夢一場。

心撲通撲通地跳著,驚恐的餘悸仍在,那種恐懼驚悚的感覺未散。

感覺渾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冰冷一片。

她慌忙地閉上眼睛,好像只要她閉上眼睛,外界的一切都會與她隔絕。

她又扯起被子把頭蒙了進去,把整個身子都用被子蓋著,露出一點腳趾都感到害怕。

仿佛把自己藏身於被子之中,才是最安全的。

夜深人靜。

在這間黑漆漆的土坯泥房子裏,四周靜謐的氣氛讓她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

因為她不止一次夢到這個詭異的夢,夢見那個陌生的鬼魂。

第一次夢見‘它’的時候,大概是七八歲,她拿起棍子沖上去就打‘它’,可是‘它’沒有反抗,也沒有做出傷害她的事。

之後的每一次夢見,就算是在夢裏。

她都知道‘它’是鬼。

而且一點都不害怕。

在夢裏。

她曾經問過它:“你是哪裏的?”

它說:“下面的!”

下面的?

‘下面’是哪裏?

這個問題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夢就醒了!

家裏發生一連串不幸的事之後。

她一直思考著這個問題。

這只是一場夢。

還是‘它’真的存在。

從而影響了整個家庭的命運。

林家美起床的時候,遠遠地便聞到一股香噴噴的肉香味。

媽媽在廚房裏忙活著,爸爸坐在大廳裏,翹著二郎腿抽著她買給他的紅雙喜煙。

侄子小不點和小輝,玩著她買給他們的玩具。

小不點四歲了,是一個非常聰明伶牙俐齒的小男孩。

村裏的人都喜歡逗著他玩,是大家公認的開心果。

小輝比小不點大兩歲,一歲多時的時候。

他生了一場大病,導致智力低下,最終變成了聾啞人。

每次小輝被其他的小朋友欺負的時候,小不點都會沖出來,挺著幼小的身板,揮著小小的拳頭。

像大哥一樣保護著小輝。

小不點和小輝都是沒有媽媽的孩子。

嫂子在三年前和爸爸發生爭執。

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因為這件事,媽媽埋怨了爸爸好多年。

媽媽從廚房裏走出來,看到睡眼松醒的她,滿眼的憐愛:“怎麽不睡多一會?”

媽媽身材清瘦,長得慈眉善目,唯一遺憾的是她的右眼有缺陷,完全失明無法視物。

林家美摸著肚子,笑著說:“媽,您是不是煮瘦肉粥?一大早聞到肉香味我就睡不著,肚子咕咕地叫著呢!”

像她們這樣的窮苦人家,一個月也就吃上幾次葷菜,吃上十幾次的算是奢侈的了。

有些比她們還困難的人家,一個月只有一次葷菜。

甚至有些為了節儉點的,一次也沒有,每天都是吃素菜的。

媽媽說了一句“傻丫頭”之後,就沒有再理她。

“小不點,起床怎麽不叫小姑呢?”

林家美捏著小不點肉嘟嘟的小臉,粉嫩嫩的,忍不住低頭親了一口。

小不點用手擦了擦臉頰,好像有點嫌棄她的口水。

奶聲奶氣地說:“奶奶不讓我吵著你,說你難得回家,讓你多睡一會。”

“你真乖。”林家美抱起他又親了一口,然後補充一句:“就是有點重。”

“親得我一臉口水,還說我胖,我不和你玩了。”

小不點嘟著嘴掙紮著下來,顛著肉肉的小屁股走到媽媽的跟前,仰著小小的腦袋。

“奶奶,等我長大了,我也賺錢回來給您和爺爺買肉吃。”

媽媽摸著他的頭,說:“好好好,那奶奶就等著啊!”

小不點笑嘻嘻地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對著林家美笑,然後又側著頭對著爸爸說。

“爺爺,我長大以後,也給您買好多好多的煙,比小姑買給你的還要多。”

爸爸滿眼寵溺地笑著向他招招手。

小不點像猴子一樣,從媽媽的懷裏,一下子就坐到爸爸的大腿上。

“爺爺知道你是最乖的。”

林媽媽

吃完早餐之後。

林家美牽著小不點的手走在狹窄的鄉村小道上。

聞著家鄉醉人的空氣,看著青翠嫩綠的禾苗在茁壯地成長。

山上的野花盛放,遠處的鳥兒拍打著翅膀唱著動聽的歌。

那條清澈見底的阿婆河在瀝瀝地流淌著。

纏繞著晨霧的群山仿若鑲嵌在天邊連綿起伏,遠看像一條騰龍俯臥守護著流星村。

林家美轉身望著滋潤著她成長的流星村,看著那一間間的土坯泥房子。

有些還是住著幾十年前建下來的老房子,村裏只有一兩戶人家住上了樓房。

她在想。

總有一天。

他們家也會住上樓房的。

因為她相信。

只要努力,想要的總會實現。

在家裏的時間一恍就過。

高高在上的驕陽,漸漸地收斂起它璀璨奪目的萬千光芒,慢慢地隱藏到厚厚的雲層中去。

天上絢麗的雲彩也漸漸地失去了顏色,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家家戶戶都點亮了燈。

在黑夜中遠遠望去。

這座離繁華的海川有一百多公裏的流星村,就像是無垠世界中的一座孤島,毫不起眼地存在著。

鄉村的夜晚是靜謐而枯燥的。

晚上除了在家看看電視,幾乎沒有什麽去處和娛樂,所以早早地就會上床睡覺。

總是有人問。

為什麽老一輩的人,生那麽多兒女呢?

因為在那個年代。

晚上真的是啥娛樂也沒有,漫漫長夜,夫妻倆不做一下全身運動的話,根本就不知道怎樣打發時間。

自然而然的,足球隊就有了。

吃完晚飯後。

林家美搬了桌子和椅子坐在院子裏,小不點拉著小輝坐在秋千上,纏著林爸爸幫他們蕩秋千。

爺孫幾個玩得不亦樂乎,歡樂而幸福的笑聲,在靜寂的黑夜裏顯得特別響亮。

小不點玩厭了秋千,就來纏著林家美和他玩打功夫。

他們學著平時在電視裏看到的打鬥畫面比劃著。

這是小不點從小就喜歡玩的游戲。

而且他每次都爭著要贏。

而她每次都假裝著輸。

因為她喜歡看小不點贏了之後,高高興興地咧著嘴笑,蹦蹦跳跳的可愛模樣。

夜已越來越沈。

爸爸領著小不點和小輝去睡覺。

林家美靠在媽媽的肩膀上,看著懸掛在天上的那一輪明月。

滿天繁星閃爍發出閃亮的光,在灰暗的蒼穹上顯得特別漂亮。

家鄉的夜,真的很美。

擡頭仰望著廣闊無垠的一片夜空,給人的感覺是凈化心靈的寧靜。

沒有城市裏喧嘩噪雜的聲音。

這是在繁華的海川所沒有的。

“媽,明天我就要去工作了,我舍不得您們!”

林家美攬著媽媽瘦削的腰,歲月在媽媽的臉上留下深深的皺紋。

因為媽媽的右眼珠已經幹枯,失去光明的右眼深深地陷了進去。

只有薄薄的眼皮遮掩著裏面萎縮的眼球。

由於眼球萎縮得比較嚴重,整只右眼凹陷得就像一個窟窿。

年過半百的她,看上去比同齡人還要老上許多。

記得那年。

她八歲。

媽媽去山裏砍柴,不小心被彈起的柴碎刺傷了眼睛,導致右眼徹底失明。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由於家裏沒有錢,眼睛受了傷的媽媽。

只能拿山上的草藥來敷眼睛,換了一次又一次草藥。

才能止住眼睛流出來的血。

本來應該及時送去醫院治療,可是因為沒有錢,當爸爸想盡辦法籌了錢。

第二天帶媽媽去醫院治療的時候。

醫生說來得太遲了,要是來早一步的話,眼睛就有救了。

上帝殘忍地在媽媽的身上奪走了一只眼睛。

讓她從一個建全的人,變成殘缺。

“傻丫頭,”媽媽憐愛地摸著她的頭:“你安心去工作,在外要學會照顧自己,我和你爸都會好好的。”

林家美把媽媽抱得更緊。

因為她不敢告訴媽媽,她有多不出息。

第一次離開父母。

離開家出去工作的時候。

在陌生的海川,想念父母的時候。

曾經躲起來偷偷地哭了好幾回。

這一晚。

她和媽媽聊到了深夜,把她在海川見過的事物,快樂和有趣的,都一一地和媽媽分享。

因為她從小就聽著媽媽說的故事長大。

只要她想聽的,媽媽都會不厭其煩地一次又一次,繪聲繪色地說與她聽。

所以她和媽媽的感情特別的好。

可她從小就懼怕敦厚老實,特別嚴肅的爸爸。

除了年幼時天不怕地不怕地喜歡坐到他的大腿上,玩弄著他的胡渣。

纏著他帶去集市玩,叫他買零食給她吃之外。

自懂事以來,她真的很少和爸爸談過心。

因為爸爸有著高大硬朗肅穆的外表,身上透著那種不怒而威的氣勢。

根本就不敢走進他的世界,去分享她的喜與哀樂。

在後面發生的一連串不幸的事情之後。

她曾後悔得幾度落淚。

她常常問自己。

為什麽要怕自己的爸爸?

為什麽不嘗試走進他的世界?

為什麽看不清爸爸硬朗的外表之下,那一顆經不起世事而打擊的心?!

可是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後悔藥。

當她眼睜睜地看著一件件的事情發生,想抓也抓不住即將失去的一切,而感到無能為力的時候。

那種蒼白的孤獨與無助,曾幾度將她逼到絕境。

人總是喜歡在失去一切之後。

再回頭去看,去想很多個‘如果’或‘當初’。

或想著時光‘如果’可以倒流。

再也不這樣那樣了。

可惜人生不會讓她再來一次。

那些失去的,就算傾其所有,也要不回來。

第二天。

林家美吃完媽媽煮的早餐。

臨行時千叮囑萬叮囑地叫父母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然後背上包袱,準備到離家三十米遠的公路,等著七點十五分那班。

唯一的一輛去往海川的客車。

跨出家門的時候,林家美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後的父親,依依不舍地說:

“爸,我去工作了,您要保重身體!”

林爸爸“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林媽媽拉著小不點的手,陪著她一起去等車。

客車的喇叭聲由遠而近。

臨上車的時候,林媽媽遞給她一個紅包:“這是你爸給你的。”

林家美心中一暖。

隔著車窗望向家的方向。

看到爸爸站在家旁邊那塊最高的土坡上,往她這邊看。

沈默寡言的爸爸,其實也不舍得她。

只是他把那份對兒女的愛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小姑,記得幫我買超人!”

林家美回神,看著小不點跑著追客車,朝她這邊大聲喊。

“我知道了。”林家美把頭伸出車窗,大聲地喊:“你要聽話不要追,這樣很危險的。”

鄉村的道路,來往的車輛極少,她還是怕小不點有危險。

直到他聽話地停在原地,向她遠遠地揮揮手,她才安心。

客車慢慢地拉遠了她與家的距離。

父母的身影也在視距之中慢慢地由大變小,由清晰到模糊,直到消失不見。

林家美回到了海川。

這個至今還陌生的城市。

將來卻見證著她整個的青春年華。

從情竇初開到漸漸老去。

林家美穿著旗袍站在天龍酒店門口的迎賓櫃臺,隔著玻璃門看著霓虹燈下的車水馬龍。

車來人往的街道上熱鬧不己。

她是這裏的迎賓員,迎賓員就是負責在酒店中禮貌地迎接客人。

引領客人到適當的座位,協助客人入座的工作人員,提供的咨詢服務。

當有電話訂座或來人訂座時,詢問對方的人數,姓名,聯系方式。

接著填寫在訂座本上,然後告訴對方是什麽房間或座號。

她還記熟了酒店的所有菜譜,熟記每一道菜的價格,海鮮的時價。

還有逢一至五推出的特價菜,以便解答顧客的詢問。

一輛黑色的寶馬車駛進了停車場。

車上下來一個看上去年約三十多歲,身穿墨色襯衫穿著西褲的男人,一雙皮鞋擦得閃亮閃亮的。

他是那種不怒而威自帶氣場的魅力男人。

三步並作兩步,很快就來到了她的面前。

“程爺。”

林家美露出甜美的笑容,恭敬地叫了他一聲。

“這麽快就回來上班了?”

程爺心情特好地問。

“我也不想這麽快回來,可是不回來上班,就沒工資了。”

程爺笑著從她的身邊走過去,充滿磁性的爽朗笑聲在空氣中回蕩,令人感到一陣舒心。

他就是林家美的老板,這裏所有人都稱呼他為程爺,她是他兩百多個員工中的其中一個。

聽說程爺在黑白兩道都很吃得開,他名下的生意都做得紅紅火火。

卻從來沒有黑幫中的混混來收取過保護費和搞過破壞。

有人說:他心狠手辣,不念舊情。

也有人說:他是一個大好人,菩薩心腸。

眾人對他的評價,褒貶不一。

程爺在海川闖出一片屬於他的天地,可謂叱咤風雲。

但他卻是一個顧家愛妻的好男人,即使身邊美女如雲,卻從來都不曾受過外界的誘惑。

眾所周知的是。

本酒店美貌第一,身材極佳,有著一雙妖嬈勾魂的丹鳳眼,挑逗男人從未失過手的高層小白。

曾試過幾次迷惑他,投懷送抱自動獻身,卻硬生生地吃了個閉門羹。

而像他這樣的一個在美女面前,坐懷不亂的風雲人物。

在後來發生的一連串不幸的事情當中。

他的存在,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在這個陌生的海川。

她所得到過的溫暖,也有他的一份。

在海川這座繁華的都市。

有太多從遠方來到這裏的打工一族,都是為了生計而不得不遠離父母,離開家鄉出來淘金的鐵鐵漢子與妹子。

夏雨就是其中的一個,她人長得很漂亮,也很愛美,高挑的身材是完美的比例。

她是一個衣服架子,隨便一件衣服穿到她的身上,就像是為她度身定做的。

夏雨是家中的老大,家裏還有一個弟弟在讀書。

因為家庭貧困,她像林家美一樣,小學還沒有畢業就輟學來到海川工作。

由於年齡相仿,又是做迎賓員,加上睡在對面鋪的原故,她們成了最好的朋友。

“夏雨,待會去我哥那裏,你去不去?”

水龍頭的水嘩啦啦地從林家美的身上灑下來,溫暖著她潔白的肌膚。

她側著頭問在她身後正在洗澡的夏雨。

她們倆的關系比較鐵,兩個人經常一同洗澡。

因為在這個集體的員工宿舍,逐一排隊等待洗澡是一件很漫長的事。

所以輪到她們其中一個的時候,她們幹脆擠在一起洗澡。

“我和你一起去。”

她們像往常一樣,在繁華的夜空之下,騎著夏雨那部小小的自行車。

在人來車往的街道上招搖過市。

因為自行車有點矮,林家美嫌坐著比較累,她習慣站在車尾上,雙手搭上夏雨的肩。

像公主出行似的,在一條又一條的街道上穿梭而過。

也許是林家美站在車尾上的出行方式太張揚,兩人又是初落的少女。

這種另類的出行方式,往往會吸引很多過往的目光,往她們這邊投射過來。

林家美很喜歡這種感覺。

她喜歡看路過的行人投來的目光。

喜歡這種拉風張揚的高調。

喜歡柔柔的風拂過她的臉。

喜歡長長的秀發,在微風的輕撫下隨意飄逸。

喜歡自己獨具一格的出行方式。

喜歡自己站在自行車上肆意的笑。

因為整個人站在自行車上,就像踩在踏板上漂移著前行一般,感覺好玩又刺激。

她總是想,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放肆。

而她,就是這個放肆的年輕人。

每當她享受著這種感覺的時候。

吃力地踩著自行車的夏雨喘著粗氣提出抗議,強烈要求她‘減肥’。

林家美也試過駕駛自行車,讓夏雨站在車尾上,感受一下站在車尾上的感覺有多拉風。

還有沿途而過的風景,究竟有多美。

可是由於她的力氣遠遠不及夏雨,加上在車來人往的街道上行駛。

她的膽子就怯了一半,有點害怕一不小心就撞上路過的車輛。

而且夏雨也重得要命。

由於她太重,車頭總是搖擺不定。

累得要死的時候,林家美使了詐,故意把車頭搖來搖去,假裝她一點力氣也沒有。

“我真的騎不動了。”

騎得那麽慢,夏雨早就看她不順眼了,一臉嫌棄地叫她停車,還說蝸牛都比她騎得快。

林家美心裏美滋滋的,沒想到夏雨那麽容易就上當。

夏雨真的像個大力士,她的身上有一股蠻力,腳下亦能生風。

稍一用力車速一下子就快了起來,坡路也可以載著林家美沖上去。

那麽苗條的身材,身上沒有二兩肉。

林家美真的不知道夏雨的力氣是怎樣練成的。

肯定是她在家鄉砍柴砍得多,練就了這一身的氣力。

來到(哥哥)林天佑租住的住所,並沒有見到他本人。

只見到他的女朋友劉心,除了還差領個證,其實林家美應該喚劉心做嫂子。

因為劉心和林天佑未婚產子,小侄子都快兩個月大了。

雖然小不點的媽媽和林天佑也是沒有領證。

但林家美卻心甘情願地叫她一聲嫂子,哪怕她最後一走了之。

而對於劉心,林家美永遠都喊不出一聲‘嫂子’。

因為她對劉心沒有一點好感。

記得她剛來到海川,和劉心住在一起的時候。

林家美知道小不點的媽媽在某間飯店工作,就去勸她,叫她念在兩個年幼的兒子的份上,勸她回家。

雖然小不點的媽媽對她苦苦的規勸無動於衷,也冷漠無情徹徹底底地與她撇清關系。

叫她以後都不要去找她,也不要再叫她做‘嫂子’。

林家美心情郁悶地回到住處,發現劉心大發脾氣,而且很明顯地針對她。

吃晚飯的時候,氣氛很不好,誰也沒有說話。

林家美默默地低著頭扒著飯,伸出筷子就想去夾菜的時候,筷子還沒到碟子的邊上。

劉心突然就把整碟菜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故意不讓她夾菜吃。

當時除了哥哥之外,還有一個外人在。

林家美覺得自己丟盡了臉面,特別是有外人在的情況下,受盡了委屈和虐待。

可她不敢哼聲半句,囫圇吞棗地吃完一碗飯,卻不知是何種滋味。

因為在她還沒找到工作之前,她必須要忍氣吞聲。

如果哥哥幫她,那該多好。

可惜,哥哥只是低著頭,眼裏透著無奈卻不敢說半句話。

眼睜睜地看著她這個妹妹扒著白飯吃,而受盡委屈。

在那一刻。

她對林天佑感到很失望,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在一個女人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這到底有多窩囊。

但就是在那個時候,林家美徹底地看清了劉心,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因為林天佑不在,林家美和劉心寒噓幾句之後,離開了哥哥的住所。

雖然她對劉心的感情不冷也不熱,哪怕劉心曾經那樣對待過她。

既然哥哥選擇和她在一起,現在寶寶也有了。

林家美便將劉心視作家裏的一分子。

哪怕,她是插足哥哥和嫂子之間的第三者。

“家美,我們現在回宿舍嗎?”

夏雨看了看手表,見時間尚早,便問她。

“我想去榕樹頭,看看我哥是不是在那裏。”

榕樹頭是一處賭博的地方。

那裏有很多有錢人和一些終日無所事事的市井小民,聚集在一張大大的賭桌上。

玩著三公大吃小,嘴裏重覆著‘彩彩’和‘沒十’。

閑著的時候,林天佑總是手癢癢地忍不住來玩上幾把。

卻不知道在金錢的游戲面前,人的貪念會使人失去理智。

會越陷越深,輸了想贏,贏了又想贏得更多。

而輸了,永遠都不會甘心,總想著回本。

贏錢的人乘興而往,不分晝夜。

輸錢的人拼命再來,不顧饑寒。

這些沈迷賭博的人,慢慢地,就成為一種病態賭博。

迷失在一輪又一輪的希望燃起和破滅之間,繼續沈淪。

在這樣的一個惡性循環裏,在這樣汙濁的環境之中熏染。

永遠都難獨善其身,修心養性。

她們來到了榕樹頭。

那棵百年的榕樹下聚集著一堆人,有探頭探腦在旁邊看的。

有喜上眉梢笑逐顏開的,也有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的。

因為賭博,不知道毀滅了多少人的性命,摧殘了多少曾經幸福美滿的家庭。

她們走近那張聚集著人性貪婪的賭桌。

聞著散發在空氣中那濃郁到窒息的煙臭味,踩著滿地都是煙頭和啤酒瓶的地面。

在噪雜的人群中,尋找著林天佑的身影。

人群中有個光著頭赤著膊長得肥頭豬耳的男人,對她們吹了一下口哨,笑嘻嘻地說:

“小姑娘,這麽小也來湊熱鬧啊?我這邊旺,到我這邊來。”

林家美厭惡地望了那個人一眼,拉緊夏雨的手,並不說話。

她一直覺得,沈迷賭博的人,都不會是什麽好人。

林家美在人群中,看到正在專註地看著牌面的林天佑。

昏暗的燈光,映在他那張喜形於色的臉上,隨意的嘴角一扯,眉眼一挑。

身高一米六,個子瘦小的他,身上有種渾然天成的痞氣,壞壞的,給人一種不踏實。

“哥哥。”

林家美壓著聲音喊。

林天佑沒有聽到她的叫聲。

“哥哥。”

林家美揮著手,提高了聲調。

林天佑看到她,抓起桌子上的錢,小跑著往她們這邊走過來。

“你們來這種地方幹嘛?”

林家美瞥了他一眼:“你又在這裏幹什麽?總是賭賭賭,說一百次你還是這樣。”

“天佑哥。”夏雨問:“贏了,還是輸了?”

林天佑吊兒郎當地咧著嘴笑,眉飛色舞地說:

“你不看看我是誰,哥一出手,包贏不虧。走,請你們去吃宵夜。”

他們來到了一間粥館坐下,點了田雞粥和三絲炒米粉。

“哥,你就不能戒戒賭嗎?”

林天佑比她大九歲。

二十六七歲的他,還是像一個長不大的人,對待生活完全是一副得過且過的態度。

林家美都快愁死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哥哥才能成熟。

“你放心,你哥我有分寸的。”

林天佑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等我贏了錢,我請你去香港旅游。”

林家美心中不由得輕嘆,一個只懂得圍著賭桌轉的人,能有多少的希望和抱負。

特別是賭博這一條末路,若是沒有自制力,只會越陷越深。

賭博的人就是這樣,喜歡圍著賭桌做著一夜暴富的春秋大夢。

林家美都懶得搭理他。

“天佑哥,那我呢?”

夏雨倒是有興致,生怕去香港沒有她份,迫不及待地問:

“去香港有我份嗎?”

“有,肯定有,你天佑哥我,運氣一來,請你們去美國玩都是小菜一碟,到時候坐飛機都坐得你們怕。”

林天佑有一張會吹大法磥說得天花亂墜的嘴巴。

那種自我吹噓誇誇其談哄人的本領。

幾乎無人能及。

“真的?”

夏雨被他逗得樂開了花,露出一副憧憬的表情。

“那還有假,你天佑哥我。”

林天佑豎起母指,指著他高挺的鼻子,擺出一個酷酷的姿勢。

“以後可是要開小車的人。”

“那我要買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

“想買什麽就買什麽,要多威風就有多威風。”

林家美看著這一幕感覺很無語。

對著兩個沈迷在幻想之中無藥可救的人,哭笑不得。

最後還是不由自主地被他們兩個逗比的表情逗笑。

“靠賭博就能發家致富。”林家美忍不住潑林天佑的冷水:“你今晚吃多點大頭菜吧!”

做白日夢是美好的。

現實中得不到的,夢裏都可以給你虛幻的一切,讓你一直沈迷著不願醒來。

“那有你這樣說哥哥的。”

“因為你說的,都是不切實際的。”

“說不定天佑哥以後真的能開上小車呢?”

“他傻,你也跟著傻?”

“人有時候傻點,也沒什麽不好。”

去榕樹頭回來的第二天。

夏雨就和她男朋友去海南島旅游了,而且一去就是一個星期。

她最近可謂是容光滿臉春風得意的,先去香港旅游。

現在又去海南島旅游,不知道羨煞了多少少女的心。

現在整個酒店的人,都知道夏雨交了個有錢的男朋友。

對方在海川有房又有車,這一切都是夏雨夢寐以求的幸福。

之前有一個叫梁毅的男生追求夏雨,對方還是個警察,眼睛大得炯炯有神。

人長得又高又帥,兩個人也到了牽手親嘴的地步。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夏雨最後選擇了現在的男朋友。

林家美替她惋惜了好久。

覺得夏雨的眼睛蒙上了塵,像梁毅這麽好的男生她居然不要。

反而選擇一個在林家美看來一點都不透明的成熟男人。

而且對男方的一切幾乎一無所知。

夏雨就一頭撞進了他的懷裏,不去考慮他說話的真假。

不去懷疑三十歲的男人,是否有妻兒。

林家美總是覺得,這樣的戀愛太輕率。

沒有經過慎重考慮和多方了解。

僅憑對方的一面之詞,就不顧一切地陷進去。

這種戀愛是危險和未知的。

也只有夏雨那麽單純,別人說什麽,她就信什麽。

也許,愛上一個人,不是旁人看好誰,女主便會偏向哪一方的。

因為愛情是盲目的,物質的生活更是一種無形的誘惑。

就像地心的吸引力,會把你的目光深深地吸引住,然後陷進去。

晚上十點鐘的時候,夏雨穿著在海南買的新衣服。

以最新的面貌容光煥發美若夏花地出現在林家美的面前。

夏雨的手裏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把手上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放。

踢掉腳上的鞋子,直接躺在床上。

“累死我了。”

林家美正倚著床頭看書,看到她像一頭死豬似的癱睡在床上。

撇了一眼桌子上堆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視線又落在夏雨的身上。

“累你還買那麽多東西?”

夏雨的視線從床頂上移過來,看著她說:“又不是花我自己的錢,為什麽不買?不買的才是傻瓜。”

“如果你真的鐵了心要跟他在一起,還是要替他省著點的。”

“現在就得及時行樂,想玩就玩,想買就買,幹嘛要替他省著點?他是我的男朋友,難道花點他的錢,他還不樂意了?”

林家美沒有說話。

對夏雨的觀點,不敢茍同。

“我和你說,如果一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