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關燈
處不知是誰慘厲地尖叫了一聲,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頓。哈利猛地抓住羅恩伸來的手站起身,撲進了一團湧來的黑霧中。

沒有人知道黑暗中到底發生了什麽,當霧氣終於被驅散時,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學生們都不見了,無論是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還是斯萊特林,四張長餐桌旁空無一人,凳子東倒西歪,長窗邊的簾子都被扯落了一半。原本守在大門口的卡羅兄妹倒在地上,他們的袍子似乎被十幾雙鞋踩過,布滿了灰白的鞋印。貝拉特裏克斯躺在格蘭芬多餐桌前,雙眼直楞楞地瞪著天花板,手中還握著魔杖。斯萊特林餐桌旁則面朝地倒著多洛霍夫。其他的食死徒分布在餐廳的各個角落,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呃,那個……主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埃弗裏小心翼翼地問道。羅道夫斯快步走到貝拉特裏克斯身邊將她扶起來,試探著她的鼻息。

“鳳凰社恐怕已經到了,你們不會無事可做,”伏地魔盯著地上那灘漫延的蛇血,面目猙獰,蜘蛛腳般的手指緊握著手中的老魔杖,“……把西弗勒斯給我找來,讓他在禁林等我。”

說完他便升了起來,快速掠過一片狼藉的禮堂,消失不見。食死徒們連忙急匆匆地小跑著跟上去,羅道夫斯看了眼貝拉特裏克斯,又看向離去的同伴們,低聲詛咒了一句,把她背起來往外跑。

哈利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松了口氣,慢慢從墻柱後走出。他回頭望向空蕩蕩的禮堂,墻壁上垂掛的繡著霍格沃茨標志的橫幅在風中吹蕩,如同翻湧的四色雲霧。

霍格沃茨四層,駝背女巫雕像旁。

“往這裏走,同學們!”

不斷有學生從各個方向朝這兒湧來,加入緩慢前進的隊伍之中,喘息著和旁邊的人討論剛剛發生的驚險事件。

“……終於逃出來了,我的天哪,我敢說那個女人下一個要折磨的就是我!”

“我踩了那個食死徒的手指一腳,她以前對我施過鉆心咒。”一個拉文克勞女孩朝她的同伴吐了吐舌頭,給她展示自己手臂上的傷痕,後者倒吸一口寒氣,“我還覺得不解氣呢,但是人太多了。”

“你們看到了嗎?我敢保證那就是哈利·波特!”一個赫奇帕奇男孩朝周圍的人大聲嚷嚷著,他們都顯得極為感興趣。

站在通道旁的喬治和弗雷德抱著手看著他們陸續通過這條連接著霍格莫德的密道,聳了聳肩膀。

“明天費爾奇就會把這條路封起來了,我想。”

“梅林保佑他。”

“聽起來我們的誘餌炸彈效果不錯。”喬治評價道,剛剛通過的兩個男生正討論著席卷整個禮堂的黑霧。

“你覺得我們還有多少時間能——”

“金妮!”不遠處響起了韋斯萊夫人的叫喊,男孩們朝那兒望去,穿著酒紅色長袍的韋斯萊夫人快步跑到一個女孩身邊。金妮看起來狼狽極了,她不停地左顧右盼,仿佛在尋找著什麽。

“媽媽,你有沒有看到哈利?”她急切地說道,撩開一縷汗濕的頭發。

“沒有,你看到他了嗎?”

“他剛剛還和我們在一起!他和羅恩、赫敏來救我們,可我找不到他了——”

“我們會去找他的,你先回去,金妮。”

“不,我要留在這兒!”女孩大聲說道,咬緊了下唇。

“只有成年巫師才能留在這裏,金妮,聽話!”韋斯萊夫人板起了臉。

“我是鄧布利多軍的一員!”

“那只是個非法的學生組織!”

韋斯萊夫人還在勸說金妮,盧平忽然從另一頭急匆匆地跑來。他在他們身邊停下,抹了抹額頭的汗正要說什麽,一只足有一人高的巨大拳頭轟的一聲砸破墻壁穿進來,幾個學生被生生壓進了旁邊的魔咒課教室,連尖叫都沒有發出。

瞬間發生的變故將所有人震在原地。那只巨手拖拽著碎磚塊慢慢收回去,哐當哐當作響,宛若魔鬼的跫音。金妮捂住了嘴,眼睛睜得大大的,淚水控制不住地從眼角淌出。旁邊的弗雷德和喬治已經反應了過來,狂奔向那片凹陷的長墻:“媽媽!”

金妮怔了怔,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踉蹌著朝那兒跑去。淚水糊住了雙眼,她覺得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只巨大的氣球裏,所有的空氣都在擠壓著她的四肢……一個聲音喊著不要,不要,另一個聲音計算著她的心跳,砰、砰、砰……

“媽媽——”

“所有同學加快速度,不要擁擠!”盧平大聲喊道,用擴張咒讓入口變得寬敞了一倍,好讓那些驚慌失措的同學順利通過。他回頭看向墻上那個巨大的窟窿,三個孩子背對他圍坐著,露出破碎的一角,在這片慌亂嘈雜的氛圍中顯得尤為寂寥。

“快一點,腳步再快一點!”他回過頭吼道,用力眨了眨眼。

戰爭已經開始了,每個人都無比真切地認識到這一點。

大批巨人擊碎霍格沃茨的防護罩進入校園,朝著古老的城堡揮舞他們結實的拳頭;樓層間隨處可見哭著跑過的霍格沃茨學生;食死徒和鳳凰社成員在每個走廊和樓梯間戰鬥,魔法光束在尖叫的肖像、倒塌的甲胄和飛舞的掛毯之間呼嘯著穿梭。

德拉科仰頭看向頭頂不停搖晃的樓梯,這是他第三次這麽做了。門廳外不斷閃過的龐大影子令他心煩意亂,他總覺得似乎有一只滾燙的巨手正抓向他的後腦勺,可回頭一看又什麽也沒有。

“我剛剛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嗎?”男人問道,他的聲音在此起彼伏的轟鳴中顯得格外不真實。

“聽見了,”德拉科回過頭,翻了個白眼,“我不相信。”

“德拉科——”

“聽著,你別想騙過我。我不得不說你的勸說對我沒用,教授,”他尖銳地說道,“你只是想讓他去送死,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斯內普瞇起眼,輕聲說道,“如果我真想讓他死,他早就死了。”

“哦,得了吧,你比我還要恨他。”德拉科撇撇嘴,“而且我憑什麽相信你是站在鳳凰社這一邊的?誰知道你到底是哪邊的間諜?”

“你知道我有沒有在騙你,德拉科。你知道我說的每句話都是實話。”斯內普盯著他的眼睛說道,德拉科感到很不愉快。他不想被他這樣看著,這讓他聯想到某種邪惡的、能洞穿人心的魔法,聯想到一片雷霆般黑白分明的墓地,他的靈魂靜靜地埋葬在那裏。

“不,我不知道。你既然能騙過鄧布利多,肯定也能蒙騙我。”他搖了搖頭,勉強扯出一個假笑,“再會,教授。非常感激你沒有把我抓起來交給神秘人,有機會的話我會替你說幾句好話的。”

他說著就要去掀他們身上的隱形衣,斯內普低著頭,無動於衷地看著他。他忽然說道:“那個預言是我聽見的。”

“什麽?”德拉科沒有明白。

“我把它告訴了黑魔王。然後他就去了。”

德拉科的動作止住了。他的手指依然貼著冰涼的銀白絲綢,那是一抹寒冷的月光,割開了埋藏在深夜中的記憶。斯內普的話簡短到難以理解,他的表情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可他就是聽明白了。

——……尖叫。哀求。還有死亡,一道綠光……後面這個是聽不見的,但我能感覺到……

——死亡的溫度……然後我哭了,因為他們都不見了。

德拉科無法控制地後退了一步,眼眶磨得通紅。他想起自己在最初對他說的話,他說你應該感到榮幸,有人為你做了一個預言。他還記得那時候他臉上漠然的表情。

啊。

……真是場災難。

“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他顫抖著說道,強行控制著聲音中的怨毒,但卻發現幾乎難以做到。

“我比誰都清楚。”斯內普冷哼一聲。

“不,你才不清楚,你不知道他過的是什麽日子!”德拉科終於爆發了,他再也無法忍受和他呆在同一個空間裏,一把掀開隱形衣攥在手中,向後退去,“你在神秘人面前邀功的時候,你想過他會遭遇什麽嗎?你想過他只是一個一歲的嬰兒嗎?你想過——”

“夠了!”

“你必須要為此悔恨,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們狠狠地瞪著彼此,面目扭曲,仿佛要在對方臉上燒出一個洞來。德拉科揪著手中的隱形衣,他想用它將他悶死,或者用任何辦法將他扼殺在一切毀滅之前,如果這沒有發生,如果還能重來,如果——可是沒有如果。

“我不需要向你表示悔恨,德拉科。”過了一會兒,那個令人討厭的男人這樣說道,他的臉僵硬如同蒼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