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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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擡起頭盯著那扇門。他就知道會失敗,可真正接受這個結果並沒有這麽容易。

也許魂器並沒有放在伏地魔的臥室裏,他僥幸地想著,也許它現在在二樓的書房裏……伏地魔已經朝那兒走去了,不是嗎?

但他會不會猜到是有人來偷魂器?還是以為這是一場普通的停電?哈利想起剛剛的一幕,德拉科無法打開的門他卻能輕松推開,他又伸手抓向門把手,輕輕一擰。門把手上閃過一道綠光,哈利感覺有微弱的電流傳遞全身,令他震顫。然後是細微的哢的一聲,門打開了。

陰冷的黑暗房間朝他敞開,哈利沒有一點高興,反而覺得背脊生寒,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沿著脊椎摸至頭頂。這太古怪了,順利得驚人,仿佛有人故意引誘他進入早已準備好的陷阱。他想起了四年級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個項目,打了一個寒噤。

可已經走到現在了,他難道能就此止步嗎?哈利將隱形衣裹得緊了一些,謹慎地踏入了一只腳。沒有任何反應。他踏入了兩只腳,也沒有觸發陷阱。

哈利緩緩合上門,等了幾秒,又重新去轉動門把手,依然輕松地打開了。沒有問題,這好像只是個普通的房間,並沒有設置障礙,但哈利明白不是這樣,伏地魔的確在這裏設置了特殊魔法,但那似乎對他失效了。

為什麽?

哈利點亮魔杖環視了一圈,這個房間很寬敞,但簡單得嚇人,除了一張大床、床頭櫃、衣櫃和床邊的桌椅以外,幾乎沒有多餘的家具。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著,尋找著魔法的痕跡。這項工作在黑暗中反而更容易進行,魔法會產生光,而明亮時多餘的光線總會幹擾他的眼睛。

他們之前討論過,如果伏地魔將魂器寄存在某個房間裏,他勢必會用一些強大的魔法保護它,而魔法總會留下痕跡。找出魔法的痕跡很容易,但困難的是該怎麽解除它,關於這一點赫敏也無計可施。

“我只能說決不能直接碰它。”

“那是廢話。”

“總之我們要小心行事。如果能在旁邊發現寶劍的話,直接用寶劍摧毀它。”

哈利很快就在衣櫃的旁邊發現了一縷閃動的綠光,他用魔杖在周圍晃了一圈,並沒有找到寶劍。

直接拉開衣櫃恐怕會中咒,他想,但肯定有什麽辦法能讓他安全地打開它。

哈利試了試阿霍拉洞開咒,並沒有作用。他回想著那次和鄧布利多一起去那片洞穴中的湖的經歷,回想著鄧布利多那只燒焦的手……伏地魔無比愛惜自己的性命,在某些方面卻無知得可笑。

“四分五裂!”他指著衣櫃喊道,木板裂開了一個口子,一只骨瘦嶙峋的手猛地朝他伸來,抓住了他的手腕。哈利使勁向後拉著自己的手,又叫著“力松勁洩”,可那只手卻越抓越緊,將他死死往前拽,哈利聽見自己的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似乎下一刻就要斷了,痛得他兩眼發白。

它需要一點什麽……給它一點什麽……一個模模糊糊的念頭在腦中浮現,哈利忍著痛給自己施了一個撕裂咒,噴濺出的血沾在了那只手的手背上。它抓著他的力道松了一些,哈利趁機拽了回來。那只手縮回了缺口中,門板搖晃著發出響亮的噪聲。

哈利低頭看自己被抓過的地方,那兒留下了幾道猙獰的深色印子。它們如同纏在手臂上的毒蛇,將他的血管通通咬斷,澆上冰冷的毒液。哈利驚恐地發現印子的範圍還在擴大,從手腕蔓延到了整只手掌,他將手在墻壁上輕輕按了一下,那兒便留下了一個燒焦的黑印。

這是怎麽回事?他驚恐地盯著自己的手,難道他也中了和鄧布利多那時候一樣的黑魔法,他的性命已經所剩無幾?

哈利活動著自己染黑的左手,它依然非常靈活,沒有任何障礙。胸口湧上一陣尖銳的疼痛,似乎有什麽在掙紮著,拉扯著他的心臟。哈利倒退一步,抓住了旁邊的床柱,床柱一下子燒了起來。

“見鬼。”他低咒著,一種濃濃的悲愴填滿了心頭。他中了邪惡的黑魔法,快要死去了。他的手很快就會像鄧布利多的那只手一樣變得焦黑,然而他沒有那個老人那樣強大,他很快就會死——死在食死徒的老巢,德拉科的家裏。他最終還是沒能完成他期待的事。

他快要死了。哈利伸出左手用力按住了衣櫃的門把手,一團蒼白類似於動物脊骨的東西猛地冒出來纏住了他的手臂,但又像觸火似的抖開了,劈裏啪啦落在地上。他使勁拉開門,終於看清了躲在裏面的那個怪物。

那是一團漆黑的迷霧,有著隱約的人的形狀,嘴巴的部分是白森森的牙齒,眼睛是一團湧動的紅色霧氣。它手中舉著一把長長的鐮刀,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如同望著一個死物。

哈利莫名想起了洛夫古德先生給他們講過的關於死亡聖器的故事:死神在橋上攔住了三兄弟,選擇老魔杖的大哥死於爭鬥,選擇覆活石的二哥死於殉情,選擇隱身衣的三哥最後平靜地迎接死亡,與死神像老朋友般一道離開。

但它不是死神,只是一個有死亡氣息的縮象,是一只被固化的博格特,只能呈現出單一的形態。它是伏地魔最害怕的東西——死亡,能直接灼傷靈魂的可怕魔法。哈利感覺到胸口越來越燙的痛感,他的身體機能都失靈了似的無法運轉,腦中回蕩著不屬於他的慘叫——一聲連著一聲,此起彼落。

“我快要死了。”他說道。

博格特瞪著他,在半空中轟然炸開,化為黑燼消失不見。哈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左手,上面恐怖的痕跡褪去了,但胸口的灼燒感仍在繼續。他還是要死。

哈利緩慢地蹲下身,從衣櫃底部拿起那只金燦燦的赫奇帕奇金杯和格蘭芬多寶劍。他將金杯放在床頭櫃上,雙手舉起寶劍,高過頭頂。銀光在鋒利的劍鋒上閃過。

他從出生起就面對著死亡,此後時時刻刻掙紮在生死邊緣。面對攝魂怪時他聽見的是自己的死和父母的愛,那是深深烙刻在他身上的閃亮的痕跡。被狠狠愛過的人將從恐懼與悲傷中獲得力量,從此不懼死亡。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握著劍的雙臂微微顫抖。這不是他第一次握著它,它古老的心臟在他指尖跳躍。

死亡,伏地魔最害怕的東西,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被默認的命題。

他要死了。在此之前,他還要做最後一件事。

劍尖驟然落下,直直地紮進金杯中央,一灘黑色的血從裂縫中滲出來,如同一聲未能傳達的哀嘆。

十分鐘前。羅恩緊攥著手中的硬幣,上面的齒輪指著“1”,這代表著伏地魔正往樓下走來。

他不停地做著深呼吸,試圖讓自己的心臟不要跳得那麽快,可並沒有用,壓抑的惶恐依然追上了他。

那個男人就要來了,而他的幻身術相當蹩腳,他一定一眼就能認出……他會被殺死,他的家人都曾在他和他的食死徒手下遭受折磨,而他現在卻要在他眼皮底下偷東西,這簡直是一件無法完成的事。

可他不能退縮,從傷口裏長出的是翅膀,即使他現在依然無法直呼那個名字,但總有一天他要用最可笑的俏皮話說出來。

羅恩在原地僵站了一會兒,那個男人一直都沒有到來。他忍不住走到扶梯邊,二樓是一個回形走廊,他能從走廊上空清晰地看見一樓的場景。雖然此時大廳中依然一片漆黑,但從長窗中潑入的月光照亮了幾個雪白的人影,他瞇起眼辨認著,赫然看見了站在人群中發號施令的伏地魔。

“去檢查一下地牢,貝拉。”他說道。

地牢?羅恩皺起眉,為什麽要檢查地牢?說起來他剛剛似乎聽見了一陣尖銳的聲音,但混雜在食死徒的叫喊聲中顯得有些模糊。難道那是地牢的門打開的聲音嗎?

那個男人揮了揮魔杖,周圍的燈開始重新恢覆照明。它們漸漸亮起來,如同盤旋在空中的光帶、一點一點升向高空的啟明星,沈寂在黑暗中的精致家具有了鮮活的顏色。

羅恩茫然地望著,內心又恐慌起來。伏地魔沒有去任何一個房間,他們無法得知魂器到底在哪兒。不過也許他待會兒就會上來檢查,他們只需要繼續等待……他看著那個男人厲聲訓斥著食死徒,似乎在責備他們連這種情況也無法應對。口袋裏的硬幣一熱,他連忙拿出來一看,齒輪上的數字轉到了“4”。

這是撤退信號。難道哈利和赫敏已經消滅了魂器——或者哈利發現了特殊狀況準備撤退?羅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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