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笑了，去撣她的手。

“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是他的聲音。1秒之內，亦冰如同被點穴般，笑容凝固，身子也瞬間僵住。

“蘇大少，你是來親自教我騎馬的嗎？”小秋故意這麽說，因為她看出來亦冰還是不怎麽願意搭理蘇子睿。

“騎馬？你？”蘇子睿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小秋

“餵，你什麽意思？！”小秋其實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呵呵，我只是暗暗心疼我的馬……”他笑意更甚。

亦冰對他的疏離讓他不敢太過親近，所以，只能借著跟小秋的調侃，希望可以讓亦冰一展笑顏。

“你哪個眼睛看到我胖啦？”小秋很忌諱被說胖。

“胖？我剛才有說你胖嗎？你胖嗎？”蘇子睿連著三問帶了三個胖。

果然小秋上當了，急得臉漲得通紅。人家還確實之前沒有提過“胖”這個字眼嘛，還是自己計較了，人家才連說了三個“胖”……

“你……哼，那你上下打量我幹嘛？”

“好啦，別鬧了，你那不是胖而是可愛的膨脹，對吧。”亦冰只想快點讓他們結束對話，好讓他離開。

“其實，我也只是看看你今天穿的是裙子，不方便騎馬。”蘇子睿見亦冰開腔了，心裏一陣高興，也無意在繼續逗小秋。

“哎呀，早知道這裏可以騎馬我就不穿裙子了……”沒心沒肺的小秋。

“不過也沒有關系，我這裏有專門備了騎士服和馬褲，尺碼齊全，你們可以跟我去換。”他期盼的眼神看著亦冰。

但亦冰仍側顏對著他，蘇子睿內心小小失落。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走吧。”小秋高興地準備拉亦冰。

“你們去吧，我累了，想坐這兒休息。”亦冰果決地回答，不留餘地。也還是沒有正眼看他。

在小秋起身時候，亦冰這才微微轉過臉。

“我去教小秋騎馬。”他對才轉過臉的亦冰說，很順其自然，好像就應該跟她匯報一下。

雖然他很想留下來陪她，但此時此刻，明顯不宜久留。

“哦，”亦冰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小心點。”繼而側目對小秋說。

“知道了。”他居然和小秋異口同聲回答

“餵！蘇子睿，要不要這麽自作多情啊，亦冰是對我說的，要我小心。”小秋將他。

“別不識好人心秋小痘，我是省的你動嘴了才替你回答啊。”

“誰要你替啊！你敢再叫我那什麽痘我跟你翻臉啦……”

“現在我可是你師傅，你翻一個我試試？”子睿笑著威脅道。

小秋吃癟，乖乖住嘴。

“快，叫一聲‘師傅’讓為師高興高興。”子睿調皮起來。

“師……傅。”小秋聲音低到不行

“什麽？大聲點兒，為師沒有聽到。”

……

看著兩人一路嬉鬧，走出好遠，亦冰才輕輕地長長舒了口氣，捧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大口。

一如既往的好喝。

亦冰的電話鈴適時響起……

“小笨蛋，同學會開心嗎？”是辰逸的聲音

“大笨蛋，”亦冰笑了，剛才心裏的些許陰霾一掃而空，“你猜呢？”

“肯定開心了，不然怎麽會爽我的約。”

“啊～～”亦冰突然想起來，本來下午說好了要辰逸店裏品咖啡的。是他前兩天剛從南大西洋一個小島上帶回來的又一新奇咖啡豆，“對不起，對不起，辰逸小可愛，我給忘記了。”她只好老實交代。看來小秋說自己魂不守舍，還是真這樣，亦冰心想。

“就‘對不起’就算把我打發啦？”電話那頭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

“明天，我哪裏也不去，整一天，就品你的咖啡，好不好？”亦冰賠笑保證。

“這還差不多。”歐陽的笑聲傳來，就好像今天的陽光一樣，給人感覺透著暖意。

“就你最難打發。”亦冰帶著撒嬌的口吻。

“呵呵…還是我家小笨蛋最乖了。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同學聚會什麽樣呢。”其實辰逸關心更多的是她見到那個初戀蘇子睿是什麽樣的心情，以及她和他之間會不會再有火花擦出……

“同學聚會就是吃喝聊的聚會咯，沒有什麽特別的。”亦冰輕描淡寫。

“就這樣啊，那真的是好無聊啊，還不如來我這喝咖啡，很名貴的哦。”他聽不出她的情緒。

“我也想啊。本來我都已經走了，小秋死乞白咧拉我陪她呢，現在又扔下我自己騎馬去了。”

電話那頭，辰逸突然笑了。因為聽到她說“本來我都已經走了”，說明她不願意留下，那是不是就說明她見到他之後沒有異樣的感覺，也就說明他們沒可能？！

“耶！”辰逸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歡呼，正對著的吧臺黑鏡裏是他捏著拳頭曲臂反覆揮動、露出八顆牙作歡呼狀的激動表情。

“那……其他同學呢？你們班都到了嗎？”

“就差兩三個有事走不開的，其他都來了。午飯後，有的喝醉了去客房休息了，有的賞花去了，有的打牌，還……”亦冰並沒有發現辰逸的企圖，就這麽報著流水賬，眼神偶爾瞟過跑馬場，發現蘇子睿正在看著自己，不免一楞，沒說完的話也突然停下了。

“怎麽了？”她突然說著說著就打住了，辰逸不禁問道。

“沒什麽。”亦冰回過神忙解釋，把目光移開。他盯著自己多久了呢？心裏忍不住想。一種不自在的感覺開始蔓延。

“累死我了。”小秋跑來一屁股坐她身邊，額頭掛著汗珠。

“那先這樣。”亦冰遞過紙巾，一邊跟電話那頭如是說，“bye”。

“男朋友？”蘇子睿見她掛上電話，便想確認一下。他雖說是去教小秋騎馬，其實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亦冰。那通電話從他們才離開一直持續到現在。“要不是我們過來，他們應該還會接著聊吧”子睿私心想。

“男性朋友！”小秋第一時間插話，說完又不知何用意地看看亦冰。她早知道是辰逸小可愛的電話，因為亦冰除了她小秋就只有辰逸小可愛一個朋友。也只有跟辰逸小可愛才會煲那麽長時間的電話粥。

“是嗎？關系應該很好吧？”他知道其實不該怎麽問，但是急於想確認。

“對。”亦冰不想再拖泥帶水，也知道他的小心思，所以寧願讓他誤會。

小秋似乎也心領神會，並不再插話。

他沒有再問，只是嘴角露出牽強笑容。

一時無語，氣氛略顯尷尬。

“你們再玩一會兒，我去看看晚餐準備情況。”他借口離開。

“別說，蘇子睿這小子還挺有一套，這裏搞得像禦花園似得……”一個女同學的聲音。

“他還不是仗著他老子給他留的家業。要是我有這樣的爹，我說不定我的莊園會跟瑤池般……”似憤憤不平的崔同學聲音。

“不吹牛你會死嗎。”是文藝委夏雨，“別吃不著葡萄就說葡萄酸，這個山莊據說是蘇子睿自己設計建造的呢，就憑這點，就能把你秒到太平洋了……”

隨著夏雨“咯咯”地笑聲，其他幾個同學也笑了起來。

原來，在亦冰她們坐著的石凳背後就是一座園藝假山，那些同學就在假山那邊石凳圓桌邊圍坐。

那幫同學應該是才過來的，所以沒有發現小秋和亦冰在假山背後。

這世上，每個人都睜著眼睛，但其實並不等於每個人都在看世界，許多人幾乎不用自己的眼睛看，他們只聽別人說，他們看到的世界永遠都是別人說的樣子。閑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就跟著多，亦冰不想聽，欲走，卻被小秋拉住，並且小秋伸出食指“噓“，示意亦冰別出聲。

那一幫同學用餐時候極盡阿諛奉承之能，現在躲在背後終於原形畢露。

小秋就是好奇這些人能賤到什麽程度。都說吃人的嘴軟的嘛，今天被人家好好招待了，結果食物還沒有消化殆盡呢，就開始背後紮針了。

亦冰瞪了小秋一眼。既然走不了，就靜靜地坐著聽。

“你們還別著急笑我，”崔同學不甘心被一眾同學嘲笑，“我透露一些猛料，……這蘇子睿可真不是什麽好鳥，我跟你們說，太有錢了也不好，飽暖思y欲，他那絕對是標準的紈絝子弟一個……”

“有錢就‘紈絝’啊，”夏雨似乎跟崔同學不是一路，高中時候就互相處處針對，“什麽邏輯！你這絕對是窮酸氣的羨慕嫉妒恨！討厭！”

“哎，我說夏雨，我記得當初你喜歡蘇子睿的對吧……”崔同學急的翻舊賬

“啊~~”雖沒有發聲，但是亦冰聞言嘴巴張好大，回頭看看小秋。沒想小秋並無驚訝之色，只伸手輕輕合上亦冰張大的嘴，並抿緊嘴巴使勁沖她點頭。

“夏雨喜歡蘇子睿，小秋這臭丫頭居然早就知道，居然還沒有告訴我！”亦冰心想，真是好大的驚……嚇。

“崔大頭，你太沒有意思了，我只是就是論事。”夏雨並不否認。

“好啦，你們倆。”有男同學出來打圓場，“其實我到是也聽說過蘇子睿在國外時候的一些風流韻事……”

“你們不提我還忘了，好像真的是有……”某女同學說。

“蘇子睿不是那樣的人好吧。”夏雨氣鼓鼓地繼續為蘇子睿辯解。

“對啊，蘇子睿應該不會是那樣的人吧，當初他對俞冰那麽好。而且，轉學了之後不是也經常寫信給她。”

“對的，這個我可以作證，當初我就坐在俞冰後桌，蘇子睿的信幾乎三天兩頭就有，那時候班主任可沒有少找俞冰談話呢。”

又一個女同學的聲音，亦冰聽不出來是誰，但是聽她提起自己，不免又轉頭望向小秋。

小秋則屏氣凝神的耳朵貼著假山仔細聽呢，就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看吧，還好這話不是我一人在說。”崔大頭開腔，為著有人幫腔而些許得意，“聽說他在國外，那生活是極其的糜爛……你們懂得。”

“別故弄玄虛，有實錘的話你倒是說呀。”夏雨撇著嘴不耐煩，其實她更關心蘇子睿到底做了什麽。

“就是，你們這樣吊人胃口，要麽根本就是信口雌黃”有人開始催促。

“別著急啊，絕對不是信口雌黃。”看有人捧場，崔同學來勁了，“我有個哥們兒，當然了，也是個富二代……”，他不忘次強調這個字眼，“雖然有點紈絝，不過比蘇子睿檢點多了”崔大頭不忘給朋友辯解一下。

夏雨聽著惡心，給他送去一個大大的白眼。

“當時我兄弟住的房子就在蘇子睿的隔壁，你們說巧不巧，”崔大頭像個說書的，搖頭晃腦，“我兄弟住的房子是跟幾個留學生合租的，房東老太把一幢別墅6個房間隔成了12間出租，擠成一鍋粥。而蘇子睿呢，一人住一幢大別墅！而……”

“你真是夠了！”夏雨忍不住打岔，“聽到現在，我沒有聽出任何他生活糜爛的端倪，卻獨獨聽到有人窮酸氣沖天，惡心！”

亦冰聽到離開的腳步聲，想來似乎是夏雨氣呼呼地一個人走了。

“別理她，頭發長見識短。”崔胖子不屑的語氣，“老打我岔，喜歡蘇子睿了不起啊，人家蘇子睿連正眼都沒有瞧過她！……你們別走，我繼續啊……”

小秋也生氣了，攥著拳頭，不過還是得聽聽他是不是有什麽實料，畢竟蘇子睿的人品直接關系到自己姐們兒的終生幸福。

“崔大頭，你哥們兒不是富二代嗎，怎麽不是一人大別墅還要去擠雜間呢？”有人質疑。

“剛才不是夏雨在麽，我故意強調給她聽的，我哥們兒不是富二代。”

“切~~~”崔大頭的話引來其他同學的一整噓聲。

“但是，接下來我說的絕對是真的！”崔大頭帶著堅定語氣，表示所言不虛，“蘇子睿在國外住的是大別墅，開的是超跑，據說每天都帶女同學回家，而且好像他在國內沒有參加高考，就是靠著家裏打通關系去上的學。……”

亦冰並不相信崔大頭的話，但是聽他提起子睿沒有高考，這個亦冰最清楚，還真是如此。那時候蘇子睿在高考前一個月，就從北京學校請假回來陪自己高考。說不來的感覺，亦冰開始有些在意崔胖子的話。

“你們知道的，他家殷實家底，現在更是發展到國外去了，他在國外上學只為混個文憑學歷來給自己鍍金，就算不學無術他出來也一樣是大集團的掌門人，所以，他家是夜夜笙歌，夜夜狂歡，……”

“聽你這麽一說，我很想也想起來了，是有傳言說他女朋友經常換，據說從來沒有一個是超過一星期的呢。”一個女同學聲音。

“餵，你們就沒有發現剛才飯桌上蘇子睿和咱們虞美人貌合心不合的樣子？”崔大頭這話再次引來了大夥兒的興趣。

無聊的崔胖子，亦冰在心裏嘀咕，沒有猛料還要造謠，全是空泛的鬼話，編不下去了就拿我說事麽。

小秋也橫眉冷對地豎著手指沖假山那頭方向猛戳。

“對哦，好像是的。”

“嗯，我就說呢，覺得怎麽一頓飯的時間虞美人的表情都很不自然呢……”

“會不會是俞冰另結新歡，然後蘇子睿受了刺激才那樣……”

“不會吧，平時看俞冰一副冰清玉潔的玉女範兒，對男同學都是一副愛理不搭的死樣子，難道是假正經？”

“估計是，都說物以類聚麽，他們是同類才會臭味相投啊。”

“要我說也是，估計是半斤八兩各自偷歡。”

“我也聽說，俞冰在大學裏有個特別要好的男朋友，據說兩人形影不離的，而且好像還……”

假山後的聲音愈發地低，似乎在說什麽見不得人的話。

隨後，假山背後傳來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

亦冰不想再聽了，不管小秋走不走，自己扭頭離開。

小秋跟著追了上來。

“別聽他們的，那幾個垃圾，堆在一起浪花四‘賤’！高中時候他們就那樣，低俗、惡心！”小秋安慰亦冰，“你之前不是還安慰辰逸的麽——喜歡在背後說三道四造謠的人，無非就是三個原因：一是沒有達到你的層次；二是你有的他們沒有；三模仿你的生活方式未遂！”

亦冰當然知道，這三個原因還是自己總結的呢。

從一開始，亦冰也一直在心裏默默提醒自己：不要相信別人口中的他的樣子，而是要相信自己眼裏看到的、心裏感受到的他的樣子！

可是，為什麽偏偏這次，自己內心就那麽起伏、那麽難受呢？

亦冰一路不說話，陰沈著臉，臉色難看。

明月閣的會客廳裏，有幾桌同學正打麻將，笑聲、玩笑聲此起彼伏，很是熱鬧。

蘇子睿本只是在去廚房吩咐晚宴事宜的間隙來招呼一下，正要離開，卻遇到氣呼呼跑進來的夏雨。

“真是氣死我了，死大頭！”夏雨自顧自還在生氣

“怎麽了？生誰的氣呢？”

“子睿，你不是在陪你的虞美人嗎？”聽似調侃，只是夏雨自己知道裏面帶著的酸意，怕被聽出端倪，故意淺笑著遮掩。

“嘖嘖嘖……故意岔開話題。有情況。”子睿只是不想隨便談論自己和亦冰的事

“我哪有？”遇到蘇子睿，夏雨心情早就好了，不提那死大頭也罷。

“那就好，”子睿也無心追究，想著亦冰此刻不知道在哪裏閑逛，他就急欲離開，“不然，如果是我這裏的哪個人招待不周讓夏同學生氣了，你告訴我，我一定要嚴辦。”他嘴角掠過一絲敷衍的笑。

夏雨心中竊喜，“這是他在關心我麽？”想著，不禁笑意蕩漾。

“子睿，你這幾年在國外還好嗎？”她問。

“啊？”他早就心不在焉，正欲離開，卻聽夏雨又在問東問西。

“在國外那幾年過得好嗎？”夏雨重覆，這個問題一直盤桓在她心裏好久了，只是沒有機會問。

“還好，謝謝你的關心。”他的回答客套又帶著生分。

她又怎麽會聽不出來，其實從他轉學來的第一天開始，夏雨就開始關註他。只可惜，他關心的一直都是俞冰。很多時候夏雨不禁都在想，如果不是自己和俞冰恰巧是同桌，那麽整個學期和他之間估計都沒有機會說上一句話吧。

漂亮、高傲的自己，一向都是拒絕別人的，但是，在遇到他之後，夏雨才發現：不光自己也可以那麽主動，而且還竟然可以在被完全無視的情況下還堅持喜歡一個人那麽久。

因著在聚會時候他說過“以後大部分時間都會在國內……”，夏雨已經不下十次提醒自己“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因為她也看出了飯桌上，蘇子睿和俞冰之間其實是貌合心不合。雖然還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存在什麽問題，但是，不管是什麽問題，都是自己的一個機會！

“幹嘛跟我這麽客氣？”夏雨帶著撒嬌的口吻，媚眼含情。

他並沒有覺察，“好多同學都在裏面，好好玩哦。”子睿伸出一只手親拍夏雨的肩，眼神飄向會客廳方向，示意她進去，說完沒有等她搭腔就匆匆離開。

留夏雨一人站在那邊自顧自反手撫過剛才被他拍過的肩。

————————————————

之後的時間，亦冰一直跟小秋黏在一起，刻意又生分地想和蘇子睿保持距離。只要遠遠看到他過來，俞冰就拉著小秋往人堆裏湊，就算躲不過，也會把小秋拉在他們中間，就是不給他有與自己獨處的機會。

小秋當然明白亦冰的用意，倒也樂得配合。

子睿見她躲得辛苦，也就索性不再試圖爭取，而是也裝著隨意跟身邊的同學閑聊，但是註意力卻從未離開過她。

亦冰從離開假山開始，就想直接離開。但是小秋堅持留下，因為小秋覺得被人背後說了壞話就直接離開顯得心虛且矯情，她一定要為好姐們兒掰回這局。其實，八卦的心讓小秋特別急切想看看那幫在假山邊原形畢露的老同學到底能賤到什麽程度。

亦冰拗不過小秋，想自己走，還被小秋死拽著。真是，欲哭無淚。

晚宴也和午間一樣，是經過精心準備的，菜品名貴，擺盤精致，口味更是絕佳。

龍須牛肉、金鉤翅、大江鯰、海參扣鵝掌、木瓜燉雪蛤、單盅極品遼參、宮廷玉芽菜、黃油焗澳龍、廣式蒸桂魚、……林林總總堆滿了超大的大理石的餐桌，包間裏滿是美味珍饈的香味，……同學們自是個個歡喜，個個盡興……

小秋在席間對之前在假山邊那幫八卦的同學也是拐彎抹角的幾近嘲諷之能，出了一口惡氣。

小秋咄咄逼人，亦冰幾次三番都沒能攔住。

同樣，小秋跟其他同學的開心豪飲亦冰也是沒能勸住。

聚會結束時已經時近午夜。

同學們陸續道別離開。

小秋不出意外喝得酩酊大醉，倒在中廳的沙發上不停揮舞著手臂大喊大叫：“別走啊，再來喝啊！……”任憑亦冰怎麽拉都不走。

小秋借著酒勁還把亦冰帶著一起跌坐在沙發上。

電話鈴適時想起，是小秋的男朋友。

亦冰松了一口氣，拿起手機。

“不用猜，我家沈女俠一定又喝醉了吧。”才接通電話亦冰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杜鵬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打她那麽多電話居然一個都不接。”

呵呵……，亦冰忍不住對著電話笑道：“是呀，是呀，你的女俠今天橫掃千軍，喝倒一片……包括她自己！”

“一定包括她自己，沒一次是例外的。”杜鵬差不多和亦冰同時說出口

“所以，還請杜大俠趕緊顯身。”不然還真是不知道怎麽把小秋給弄回去。亦冰回頭看看開始打瞌睡的小秋，無奈地搖頭笑了笑。

一擡頭卻見杜鵬已經大步向她們走來。

“咦？你是大鵬展翅飛來的麽？”亦冰露出驚訝的語氣

“都已經這麽晚了，不放心……”他眼神飄向睡得正酣的小秋，“……你們，所以早就在門口等著你們了。”

“這麽有心，恐怕只是不放心她吧。”亦冰眉眼含笑盯著他調侃。

“又被你看穿了。”杜鵬嘻嘻哈哈地準備抱起小秋。

“小心點。”亦冰趕緊伸手幫忙。

蘇子睿忙著和一個又一個道謝的同學道別，並送他們至莊園門口。匆忙回到大廳時，就見只剩亦冰、小秋和杜鵬。

杜鵬抱起爛醉的小秋，亦冰拿著外套和包包，正要離開，發現蘇子睿進大廳，不禁停住了腳步。

四目相對，亦冰更顯得慌亂，就好像是落跑被的新娘被逮個正著般。

“這位是？”蘇子睿遠遠就看到亦冰和一個陌生男人談笑，親近的樣子讓他心裏很不舒服。直到看著那人抱起小秋，他才稍稍釋懷。想來是沈靜秋的男朋友。

“啊？”亦冰不小心晃神

“蘇總吧？你好，我是小秋的男朋友。”聰明的杜鵬看出了端倪，馬上接了話茬。

“你好！”蘇子睿優雅地伸手，又發現杜鵬雙手正抱著小秋，於是輕輕聳了聳肩，微笑著收回手，“我叫蘇子睿，很高興認識你。”

“這位是小秋的男朋友，杜鵬”亦冰反應過來，另一手習慣性地偏向蘇子睿並揮手示意，“這位是……”突然覺得自己的介紹顯得多餘，他明明剛才自我介紹過了…況且是說“同學”呢，還是什麽……一時頓住不知該如何往下接。

蘇子睿饒有興趣地盯著她，似乎是洞察了她的心思，一絲壞笑浮上嘴角。

“很高興認識你。”還是杜鵬有眼見。

亦冰感激地眼神掃過杜鵬。

“小秋喝了不少，今天大家都太高興了。”蘇子睿跟杜鵬說道。

“這貪杯的丫頭，沒有給你們添亂吧？”杜鵬打趣，“回家得小小懲罰。”

呵呵呵……三人一起笑了起來，略顯尷尬的氣氛得以瓦解。

“辛苦了，好好照顧她。”子睿微笑著跟杜鵬客套。

“好。謝謝！那麽，我們就先走了。”杜鵬笑著跟蘇子睿點頭道別，並且機靈地也朝身邊的亦冰示意。

亦冰趁機說了聲“再見”就試圖跟著杜鵬他們一起趕快離開。

“亦冰，”他早就看出了她的刻意躲避，自然不會給她機會溜走，“我送你吧，我還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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