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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陪伴 原來你一直都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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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管家站在原地楞了一瞬, 隨即反應過來,拔腿便追著蒹葭朝前院快步走去,心中暗道, 得先去給王爺報個信,王爺和王妃好不容易才和好,可別因為自己又生了誤會。

那頭蒹葭抱著花瓶正欲送去臥房換上, 順便將這小瑞獸重新收好,沒走幾步便碰上了從前廳回來的林芷。

“又去摘花了?”林芷一眼瞧見蒹葭手中抱著的花瓶。

蒹葭將花瓶捧起道:“王妃您瞧這花可好看?我從後廚那邊的樹上剪下來的。”

“好看。”隨著蒹葭的動作, 林芷自然也瞧見了蒹葭另一只手中拎著的小瑞獸, 問道, “怎麽把這小東西拿出來了。”邊說著便從蒹葭手中接過了這小瑞獸。

蒹葭正欲開口, 魏濯已經從門中走出, 見林芷已經回來了,喚了聲“芷兒”便朝她走來。

林芷應聲回頭, 手中的小瑞獸隨之映入魏濯眼簾,魏濯一時錯愕, 完全不及反應這短短片刻發生了何事。

林芷倒沒註意到魏濯臉上那瞬間的停滯,順手將小瑞□□給了蒹葭, 並吩咐道:“還是拿去收起來吧。”

“唉, 我這就去。”蒹葭說著便抱著花瓶拎著小布偶走進了房中。

院中只剩下了魏濯與林芷二人,林芷瞧著魏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不解道:“怎麽了?”

“那小布偶……”魏濯斟酌著開口,“……你很喜歡?”

林芷莫名其妙, “小時候我娘親親手給我做的,自然是很喜歡了,否則也不會特意帶回盈都來了。”

縱使魏濯再機敏,這一來二去間也有些反應不過來, 難道是自己搞錯了?

不及魏濯追問,院外魏管家也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林芷見他這急匆匆的模樣,不禁笑道:“魏伯,您跑這麽快做什麽?”

魏福止住了腳步,看了看魏濯又看了看林芷,隨即答道:“我來問問王妃您今日可想吃魚?後廚送來了好幾條新鮮的魚。”

“就為此事您還特意跑一趟?”林芷失笑,“按著平日裏的做就行,不必特意來問我。”

魏福連連應是後便欲離開,然而下一瞬,蒹葭走出了屋子,院中三人朝她看去皆齊齊楞住。

蒹葭自己也是一臉疑惑,她走向她家王妃,手裏則拿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小瑞獸,“我就說我將這瑞獸收得好好的。”轉而疑惑道,“不過魏伯你怎麽有一個和王妃這個一樣的?”

此時魏濯已經完全弄明白這場誤打誤撞的鬧劇了,伸手從蒹葭手中拿過這兩只小瑞獸,望著林芷含笑開口:“一個是王妃的,另一個是王妃送給我的。”

林芷茫然,“我送給你的?”

下一刻塵封的記憶湧上心頭,那個獨坐在桃花樹下的小哥哥和眼前之人的身形漸漸重合,林芷驚嘆,“當年竟然是你!”

二人四目相視,都忍不住感慨這神奇的緣分,蒹葭不解的聲音響起,“既然是王妃送給王爺的,那魏伯您為何要將它燒掉?”



魏福緊張地看向他家王爺,對呀,既然是王妃送的,王爺您為何要讓我燒掉?

魏濯輕咳兩聲,不著痕跡地給魏福遞了個眼色,“我讓魏伯幫我整理一下書房,估計魏伯把它當雜物了。”

“對對對,都怪我年紀大了。”魏福立刻會意,忙不疊道,“王爺這麽些年可寶貝這小布偶了,一直都好生收藏在書房之中。”

魏濯適時轉移話題,“方才是誰給你送請柬?”

林芷被魏濯摟著腰走進了屋內,“是禮部蘇尚書的夫人,她來一則邀我前去春日宴,二則也是來找我問一下蘇惜言的情況,正好我前些日子還收到了惜言的信件。”蘇惜言來信中說她已經在西崛皇城與父親重聚了,如今暫住在西崛王城中蘭陌安排的別院內。

魏濯對於蘇惜言與蘭陌的感情糾葛並不感興趣,他拉著林芷在軟榻上坐下,將手中的兩只小瑞獸舉在面前,兩只一模一樣的小東西都在咧著嘴朝他笑,他也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此刻他幾乎無法形容自己心底的觸動。

林芷瞧著他孩子氣的模樣,不禁笑道:“你就這麽喜歡這小瑞獸?”

魏濯摟過她,用高挺的鼻子蹭著她的脖頸,“我只是很慶幸,原來你一直都在我身邊。”

是夜,兩只小瑞獸被齊齊放在了床尾,魏濯摟著懷中的林芷,度過了這十幾年來最安心的一個夜晚。

春日宴這日,天氣晴朗微風拂面,今年這場春祭前的宴會乃是由禮部主辦,因此盈都城內的大小官員皆攜女眷如期赴約。

劉府中,前些日子剛回來府上的劉長瑩一早便讓丫鬟給她梳妝打扮,自打樂善公主出事之後,她便依照劉長空所言去別莊住了很長一段時間,如今回來盈都後也低調了不少,親眼看著與她交好的魏紫寧落得此般下場不可能對她沒有警示,二來魏濯已與林芷成婚,她過往對林芷的針對也都成了徒勞。

劉長瑩坐在梳妝臺前,她看著鏡中氣色尚可的自己陷入了沈思。

數日前她從兄長處得知誠王與誠王妃起了嫌隙,此番林家大哥入獄,林家地位岌岌可危,林芷這誠王妃之位能坐幾日也不一定,她兄長告訴她若真有意魏濯,此次不失為一次機會,並鼓勵她道身後有父兄在,她可以勇敢一點。

劉長瑩站起身,吩咐丫鬟取過那件貴妃賜予她的霓裳裙,今日就當是給自己最後一個交待了。

春日宴乃是春祭的伊始,因此禮部將地點定在了北郊的山腳下的閑野莊內,魏濯一下馬便被一眾官員簇擁至了男賓席上座。

林芷遠遠瞧見沈音兒在朝她揮手,便揮退了引路的丫鬟,“音兒。”

沒了旁人在側,沈音兒也隨意了不少,挽過林芷的胳膊,“表姐你婚後越發好看了。”又道,“我還擔心你今日不會來呢。”畢竟以往誠王甚少參加這類宴會。

林芷笑道:“自是要來的。”今時不同往日,這些場合魏濯又豈能不來。

林芷入席後,與兩位相府夫人及幾位一品大員家的夫人同席。

劉長瑩與林芷隔著一張桌子落座,身邊不斷有交好的小姐們在恭維著她今日的妝發衣著,然而她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掃見林芷端莊優雅地坐在上位與其餘夫人交流著,劉長瑩突然有些退縮了,如今的林芷似早已與她隔開了萬千裏,然而她心底又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嫉妒,如果嫁給魏濯的不是林芷,那麽現在坐在那兒的就該是她劉長瑩。

絲竹樂起,歌舞升平,席間言笑晏晏,觥籌交錯,朝堂上的風雲詭譎與江南的洪水天災似乎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酒過三巡,丫鬟在花園內備上了茶水瓜果,院內還有不少供人賞玩的奇花異草,部分酒足飯飽來賓皆挪步花園,賞景聊天。

劉長瑩有心留意著魏濯,很快便在花園的某處找見了魏濯的身影,待與魏濯說話的兩名官員離開後,劉長瑩暗暗給自己打了個氣,準備上去與他搭話,剛走至魏濯身後數步開外,只見一隨從上前,彎腰與魏濯說了什麽,魏濯立刻站起身朝著某處走去。

鬼使神差的,劉長瑩隔著數步的距離跟上了魏濯的步伐。

蓮花池邊的柳樹旁,魏濯在看見樹下之人時,冷峻的面容上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溫柔,他走近林芷,與她靠得很近。

林芷似乎不用回頭便知曉了來人是誰,微微轉過身子,露出了明艷的側臉,她此刻的表情放松而愉悅,完全不同於方才在席間的客套與疏離。

“怎麽喝酒了?”掩在另一棵樹幹後的劉長瑩聽見魏濯這般問道,語調中是她從未聽過的關切與耐心。

林芷自然地靠在了魏濯身上,聲音中染上了一絲微醺的醉意,“一時沒忍住。”

林芷在席間陪著左相夫人小飲了兩杯,她酒量雖說不上大,不過這兩小杯酒還是不足為懼的,不過沈音兒堅持要她在此等候,自己則去給她取醒酒湯了。

魏濯的手輕摟住她的腰側,顯然是二人見常有的親密動作,“要不要先回府?”

林芷拒絕道:“不要,這兒景色多好呀,我也好久沒見著音兒了,想再玩一會兒。”

魏濯的餘光瞧見了橋上端著小碗走過來的沈音兒,便低頭親了一下林芷微微泛紅的臉頰,“那好,你什麽時候想走了,讓白露來找我。”

待沈音兒下了橋走了過來,魏濯方朝她點點頭朝人群走去。

沈音兒一臉呆滯,良久方道:“……誠王竟然朝我笑了,表姐你看到了嗎?”

林芷從她手中接過瓷碗,“看見了,還看見你呆在原地未向他行禮的模樣。”

“!”沈音兒慌亂道,“我我我……誠王不會怪我失禮吧……”

林芷失笑,伸手敲了敲她的腦門,“逗你的,他不會在意的。”

不遠處掩在樹後的劉長瑩此刻有些無力地靠在了樹幹之上,她低垂著頭,一滴眼淚打落在了腳下的落葉間,仿佛昭示著她這麽些年的單戀有多可笑。

若不是親眼所見,心底那一絲僥幸又怎會徹底被磨滅。

劉長瑩調整好了情緒,也不想再在此久留,回府的馬車上,她的貼身丫鬟翠兒見她心情不好,小心詢問道:“小姐,園子裏發生何事了?可是誠王妃又欺負你了?”

劉長瑩道:“以後莫要再提誠王與誠王妃的名號了。”

翠兒:“小姐,您……”

劉長瑩喃喃自語,不知是說給翠兒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當初我有意誠王,男未婚女未嫁,我並不覺得有何不妥,如今誠王與王妃感情甚篤,我乃相府千金,不管嫁進誰家都應身居正位,縱使誠王再好,我也不可能嫁入王府做小。”劉長瑩目光低垂,“往日種種,便當我被鬼迷了心竅吧。”

是夜,右相府中,劉雲將今日之事告知劉長空,並道:“主子,據翠兒所言,小姐今日親眼所見誠王與王妃如膠似漆的,並不像傳言那般生了隔閡。”

跳動的燭火照亮了劉長空的半張臉,他道:“如此便好,到時陛下駕崩,林家謀反,誠王與王妃感情甚篤,協助林家謀反。”他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我雖無法一舉鏟除誠王,但只要安上謀反的罪名,至少也能讓他在朝堂上元氣大傷。”

劉雲立刻道:“主子運籌帷幄,算無遺策,著實讓屬下佩服。”

劉長空又擺手道:“再去和高羥那邊聯系一下,到時讓孫鴻廣的人馬和高羥的死士兵分兩路雙管齊下,必須要保證萬無一失。”

劉雲抱拳:“屬下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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