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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爭吵 那你可能告訴我你是為何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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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沒需要紀雲與白露去政事堂, 他二人剛出府門便瞧見了魏濯的馬車從巷口拐了進來。

魏濯今日難得得了個空,準備回府來與林芷一道用午膳,誰知這一下馬車便瞧見了齊齊站在府門口滿臉急切地瞧著自己的紀雲白露與魏管家三人。

魏濯瞧著三人, 不解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三人面面相覷,終是紀雲開口道:“王爺,不如您先進府, 屬下再與您細說?”

待走進院子揮退下人後,白露立刻將事情與魏濯說明, 並道:“蒹葭還被罰跪在廳堂中, 王妃也正在氣頭上, 這還是第一次見王妃如此動怒。”

魏濯聞言立刻轉身朝林芷房間的方向走去, 走出兩步又頓住步伐不忘與白露道:“去讓蒹葭起來吧, 回頭真跪壞了待王妃氣消了又得自責。”

林芷院中,魏濯一只腳剛踏入門內, 一陣掌風拂過,被推開的木門“啪”得一聲關上, 差點兒拍中了魏濯的臉。

魏濯瞧著面前緊閉的房門,也不再推門, 而是站在門口無奈道:“夫人, 院中的丫鬟小廝都看著呢,能否讓我進屋說話?”

片刻並未得到林芷的回應, 魏濯又道:“夫人既不言,我便當夫人默許了。”說著又再次推開了房門, 果然這一次林芷並未再將門板拍上他的臉。

魏濯走進屋內反手關上房門,房間內林芷正背對著門口的方向,腰背挺直似是在欣賞窗外滿樹的海棠,不過魏濯也知林芷此刻定然不會有閑情逸致賞花的。

魏濯走近林芷, 伸手欲去抱她,卻被林芷閃身避開,魏濯無聲嘆氣,毫不猶豫地認錯道:“此事是我不該瞞你,不要生氣了可好?”

林芷依舊沒有轉身,冷聲道:“你們瞞著我每日給我吃避子藥,我還不能生氣了?”她的語調較之往日要更加平緩,卻也更加表明她此刻的憤怒。

魏濯忙道:“此事是我做得不周到,你自是應該生氣的。”頓了頓,見林芷並未反駁,方又繼續道,“只是此舉也是為了你的身子著想,藥方也都是經過黃覃與他爹黃老軍醫多次調配的,輔以食補,都是較為適合你的身子現狀的方子。”

此言一出,林芷終於轉過了身子,她看著魏濯,冷笑反問:“我是不是還得感謝王爺您如此替我著想?”

“芷兒,我並非此意。”魏濯第一次見到這般咄咄逼人的林芷,只覺百口莫辯,“此事瞞著你沒有事先與你說明是我不對,但我並不覺得讓你先調理好身子再考慮之後的事有什麽錯。”

此言一出,林芷本還能克制的怒火“蹭”得一下燎了原,“我娘暫且不提,你作為我的夫君從未問過我是否想要個孩子,便擅自給我準備了避子藥,還自以為是覺得是為了我身子著想,甚至到現在你都不知我為何生氣!”

魏濯耐下性子試圖安撫怒火中燒的林芷,“那你可能告訴我你是為何生氣?”

林芷沒有回答,只道:“明日開始這避子湯我不會再喝了。”

魏濯皺眉,伸手去拉林芷的手未果,好言相勸道:“芷兒,此事你莫要任性,過段時日將身子調理好了再考慮其他事宜也不遲。”

“我自己身子如何我心中有數。”林芷不為所動,只堅持道,“避子湯我不會再喝,若王爺您不想要孩子,今晚我們便分房睡。”

“你可知你在說什麽?”林芷此言一出,魏濯臉上也有了慍色,須臾,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先去用膳,此事晚些時候再談。”

林芷卻道:“不必了,我現在就去讓人另外收拾一間屋子出來。”

魏濯下意識伸手拉住了林芷,不悅道:“你莫要無理取鬧。”

林芷不無嘲諷,“你看,到現在你也只當我在無理取鬧。”說罷甩開魏濯的手拂袖而去。

勸起蒹葭便來守在這邊的白露與紀雲見林芷一人怒氣沖沖地出了屋子,二人皆是一楞,不及多想白露立刻跟上林芷而去。

紀雲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轉身進屋,只見他家王爺正黑著一張臉坐在椅子上盯著自己的手腕發呆,紀雲試探開口:“王爺,您沒事吧?”

說實話魏濯現在也是一頭霧水,他本以為自己道歉解釋了原委林芷定然會理解,他怎麽都沒想到林芷不僅不理解反而更生氣了。

“紀雲,你說王妃她究竟在氣什麽?”

紀雲語塞,隨即委婉道:“……卑職還未成親。”他連姑娘家的手都沒拉過,怎麽可能會明白姑娘家的心思。

“罷了。”魏濯頭疼得揉了揉眉心,站起身道,“過會兒讓管家親自給王妃送些飯菜過去,多少都讓她吃些東西。”

“是。”紀雲立刻應下,見魏濯意欲出門,隨即建議道,“王爺您要不然也先去吃些東西?”

魏濯擺手,“現在也吃不下,我先回政事堂了。”

早些時候江南傳來消息剛修建了一半的水壩又被洪水沖垮,他估摸著這兩日都不得空,方特意偷了個空回府,準備陪林芷吃個午飯順便解釋一下這幾日比較忙可能無法按時回府了,熟料不僅沒機會解釋還與林芷發生了爭執。

魏濯一回到政事堂,從江南趕回來的官員周安立刻上前行禮,“下官見過王爺。”

由於此次江南暴雨百年難遇,江南已有數地被淹,且由於洪水過於兇猛,之前修建的水道完全不足以抵禦此次天災,為了保住上游與下游地區的重鎮,楓木縣作為洩洪最佳的地方不得不開閘洩洪,此事本就是無奈之舉,若能提前計劃安排妥當,也能將楓木縣數百戶百姓的損失降至最低。

然而江南府的地方官王禮在未通知完畢楓木縣百姓,也未曾計劃好洩洪量的前提下便私自下令開閘洩洪,不僅連累了周邊數地,更是致使楓木縣百餘名百姓枉死在洪水之下。

出事之後,這王禮仗著自己乃是貴妃趙婉柔的舅舅,竟還欲將此事瞞下,所幸當地有鄉紳不忍祠堂被毀同鄉喪命,費了不少氣力才將此慘劇告知皇城下派的官員周安知曉,茲事體大,周安不敢有所耽誤立刻送信回了政事堂。

魏濯接過一旁工部官員遞過來的信件展開,看過內容後方沈著臉問道:“現在楓木縣誰在主事?”

周安回道:“沈尚書已於昨夜趕至楓木縣。”

聞及此言,魏濯面色稍霽,又問道:“王禮人今何在?”

周安垂首訥訥,“王大人如今還在江南府坐鎮。”王禮畢竟是趙貴妃的舅舅趙太常的妻弟,若無陛下旨意,即使是沈善鐸也拿他無法。

“背上這百餘條人命還能繼續穩坐官位?”魏濯怒極,“派去江南的十幾名官員都是廢物嗎?”

一群人皆噤聲。

魏濯點名,“馮豐年。”

馮豐年立刻上前,“下官在。”

魏濯道:“你帶著本王口諭,去將罪臣王禮捉拿歸案。”

馮豐年是個死板的性子,完全沒看到身邊同僚對他使的眼色,開口道:“可是王爺,捉拿朝廷命官需要陛下的旨意……”

魏濯看他,面上無喜無怒,“是本王的話不管用了嗎?”

不待馮豐年說話,禦史臺周之錚親自出列道:“王爺息怒。”隨即斥責馮豐年,“豐年,還不快領命。”

周之錚雖是個刻板之人,但能在禦史大夫這個位置上坐了十餘年的他絕不笨拙,誰都能看出誠王這是正在火頭上,馮豐年此刻敢出頭正好給誠王洩了怒火,更何況這王禮犯下此等大罪,若真是等陛下的旨意,估計貴妃幾句枕邊風,此事最後便不了了之了。

有了老師的開口,馮豐年雖心有疑慮,卻也立刻垂首道:“下官這就動身去江南府。”

“等等。”魏濯開口,“馮大大乃是文官,本王派些人護送你,若是遇到有人不聽命,就地正法也不無不可。”

馮豐年一楞隨即躬身應下:“下官領命。”

待馮豐年領命離開,魏濯揮退其餘人眾,“劉通、周安留下,其餘人散了吧。”

“劉尚書,周大人,坐下說話。”魏濯道。

戶部尚書劉通乃是魏濯親信,“王爺,雖是天災,但楓木縣這麽多遇難百姓不可不管。”

魏濯又問周安:“楓木縣可有妥善安置災民?”

周安道:“屬下不敢欺瞞王爺,此次還虧得楓木縣令盛淮是個才德兼備的好官,不然楓木縣也無法安穩至今。”周安憶及洪水慘狀,嘆息道,“只是楓木縣並非富庶之地,如今這麽多的災民,盛淮也是有心無力了。”

“盛淮?”魏濯稍稍回憶了一下,“天紀二十一年的探花?”

周安一喜,立刻點頭,“王爺您還記得他?”

魏濯沒有多言,只道:“待戶部準備好賑災物資,你便即刻啟程,帶著我的手諭去江南,擢升盛淮暫代王禮之職。”

見周安不語,魏濯問道:“周大人覺得不妥?”

“盛淮是個好官,並無不妥,只是……”周安知曉誠王性格,直言心中所憂,“只是王禮植根江南府多年,盛淮只是個六品小官,微臣擔心他不足以服眾。”

魏濯道:“本王會讓紀雲在江南府坐鎮,水患期間你與紀雲便留在江南府從旁輔佐盛淮。”

周安聞言立刻展眉,“微臣領命。”有紀雲隨行,便等於得了王爺的特令,對江南府那些牛鬼蛇神定有震懾,而這小盛大人今後能否平步青雲也就看這一次的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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