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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鬧事 整個刑部都要被誠王妃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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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街道上, 劉長空的馬車穿過熱鬧的長街,只是今日馬車的速度似是要比往日慢上不少,劉長空掀開車簾, 一旁的劉雲立刻上前詢問:“主子?”

劉長空瞧著不遠處短短一會兒便已經過去了兩波的皇城軍,道:“可知出了何事,為何今日城中有這麽多皇城軍?”

劉雲回道:“這兩日城中出現了好幾起失火案, 皇城軍戒嚴估計是因為此事。”

“失火案?”劉長空陰沈著一張臉若有所思。

劉雲將一早聽來的消息說與劉長空知曉,“昨晚城南王家鋪子也被人縱火, 鋪子裏的銀錢更是被洗劫一空, 早些時候王家老爺子帶著一家幾十口還在鋪子外邊哭天搶地尋死覓活的。”

城南, 一片狼藉的王家鋪子外面, 數名皇城軍正守在被燒毀了大半的王家鋪子外, 杜安過去時,盈都府衙的趙府尹正親自帶著人在現場查勘。

趙知府聽聞杜安來了, 放下手中的物件上前抱拳打招呼,“杜統領。”

杜安問道:“趙大人怎麽親自過來了?”

趙知府苦著一張臉, 不無無奈道:“這已經是這幾日中的第四起了,縱火犯還一點兒眉目都沒有, 我坐在府衙裏也做不安穩, 還不如親自來看看能否發現什麽漏網之處。”

杜安深表理解,並道:“我已稟明陛下, 這段時日皇城軍全日加派人手巡邏,趙大人若有需要協助之處, 盡管開口。”

趙知府連連應下道謝。

此時外面匆匆跑來一皇城軍,“杜哥不好了,杜哥!”

趙知府見狀立刻道:“下官先去忙了,便不打擾杜統領了。”

待趙知府離開, 杜安方給了來人不輕不重的一下,“你哥我好著呢!一天到晚慌慌張張,出什麽事了?”

“是真出事了。”孫虎雖壓低聲音卻不無急切道,“誠王妃現在刑部大鬧呢,守著牢房的獄卒已經被打趴下兩人了,要不是蘇少卿正好在刑部將誠王妃攔下,估計現在整個刑部都要被誠王妃給拆了。”

“什麽?!”杜安一聽便欲往外走,沒走幾步卻停了下來,轉頭問孫虎道,“虎子,你說我現在去了,是幫誠王妃一起拆刑部還是幫她一道將林大哥給劫出來?”

孫虎:“……”

杜安說著便毫不猶豫轉了個身,朝著與刑部相反的方向走去,邊吩咐道:“讓弟兄們等上大半個時辰再去,咱們忙著縱火案呢,哪有這麽多人手去刑部管這等閑事。”

刑部此時正如孫虎所言一團亂呢,今日一早林芷帶著白露紀雲便來了刑部大牢欲見林如慕,起初還好好的,不知哪個不長眼的獄卒來了一句:“陛下有令,林如慕乃是要犯,禁止任何人探視。”

此言一出,林芷瞬間便怒了,腰間長鞭一揮,那獄卒尚未說完便被一鞭子抽翻在地。

一旁有護衛見狀欲上前相助,紀雲與白露搶先一步攔在林芷身前,二人腰間窄刀半出泛出冰冷的寒光,白露的刀可是戰場上飲過血的,而紀雲雖為誠王護衛,也是個有官階在身的,更何況林芷這一副今日就是來鬧事的模樣,一眾護衛一時間面面相覷誰也沒那膽子上前。

片刻的僵持之下,林芷顯然沒了耐心,長鞭一揮,幾個配著刀的守衛皆被她瞬間繳了械,林芷欲甩開眾人往裏走,幾名守衛抖抖索索攔也不敢攔堵也不敢堵。

所幸一個激靈的守衛在林芷出手之時便悄悄跑去尋了鄭尚書與幾位侍郎,尚書鄭銘錄尚在宮中未曾回來刑部,而幾位侍郎也沒人敢去惹誠王妃,恰巧遇上來刑部取文書的蘇哲,幾名侍郎便似見著了救命稻草般將人留下。

“蘇少卿,您與誠王妃熟識。”一名侍郎肯肯切切,“您快去幫忙勸勸,這擅闖大牢可是大罪!”

蘇哲皺眉聽完,略作猶豫,還是隨著幾名侍郎去往了大牢。

蘇哲過去時,正瞧見紀雲上前一腳踹開了大門,林芷正欲往裏走,蘇哲忙出聲喚住:“王妃,請留步!”

林芷應聲回頭,見是蘇哲,方將眼底的戾氣掩去了一些,不過一張明艷的臉上依舊盡是怒意,冷笑道:“蘇少卿有事?”

這是蘇哲在林芷回來盈都後第一次見到她,一如他心中所料,婚後的林芷越發明艷也越發高不可攀,他垂眸道:“前些日子蘇某收到了惜言的書信,一直未曾來得及與王妃道謝,方才聽聞王妃在此,特來一見。”

見蘇哲搬出蘇惜言,林芷方道:“蘇少卿的道謝我收到了,還有什麽要說的?”

蘇哲瞥見一旁幾位侍郎懇求的表情,又道:“蘇某明白王妃與林大人兄妹情深,只是擅闖大牢多有不當,王妃不拘小節也要替王爺考慮一二,”蘇哲好言相勸道,“方才已有人去通知鄭尚書了,不如王妃去前面小坐,等鄭尚書回來再做定奪?”

蘇哲身旁的幾位刑部官員連連點頭,“蘇少卿所言極是。”

鄭銘錄此時正在朝中,林芷也是特意挑了這個時間來的刑部,蘇哲此言便等於告訴她鄭銘錄已經去找陛下匯報此事了,給她遞了個臺階讓她莫要再將事情鬧大了。

林芷收起長鞭,“那我便去等等你們尚書大人。”

見狀,刑部一眾人皆松了一口氣,前有誠王誠王妃後有陛下,他們真是哪哪都得罪不起。

鄭銘錄下朝剛走出宮墻,便瞧見了苦苦等在城門處的手下,手下見他出來立刻小跑上前,壓低聲音道:“鄭大人,誠王妃去咱們那了!”

片刻之後,鄭銘錄又轉身匆匆走進了宮墻之內,心中默默祈禱,方才陛下宣誠王去書房,只希望誠王此刻還在宮中。

禦書房內,魏麟正如常招見魏濯商議今歲春祭之事,二人商議過半,安公公彎身前來通傳,“陛下,鄭尚書在外求見,說是有要事相稟。”

鄭銘錄進來後,魏濯便欲起身告辭,熟料鄭銘錄急急喚住魏濯,“王爺請留步。”

魏濯疑惑看他,鄭銘錄硬著頭皮道:“稟陛下,王爺,誠王妃她今日一早便去了刑部欲見林大公子,現在人還在刑部等著呢。”

魏濯皺眉,魏麟面上則並未見任何不悅,與魏濯道:“誠王,朕早前便與你說過,林如慕所犯乃是大罪,誠王妃此舉是不是有失妥當?”

魏濯看了看魏麟,沈聲開口道:“此事我去處理,王兄,臣弟先行告退。”說著便匆匆大步走出了禦書房。

魏麟撐著下巴看著魏濯的背影,似笑非笑,轉頭見鄭銘錄還站在原地,“你還不趕緊跟上去。”

鄭銘錄連連應是,拔腿便欲跟出去。

“站住。”魏麟又喚住他,“可還記得朕的命令?”

鄭銘錄道:“在提審之前,不得讓任何人見林如慕。”

魏麟滿意,擺手道:“去吧,別讓誠王妃等急了。”

魏濯趕往刑部時,正好杜安領著皇城軍也到了。

杜安見林芷正好好地端坐堂內喝茶,毫不猶豫地故意罵身邊之人道:“你不是說刑部被砸了?我瞧著這不是好好的麽?一驚一乍誇大其詞的,是嫌最近縱火案還不夠我忙的嗎?”

手下委屈,“可是報案之人就是這樣說的……”

杜安轉頭問林芷對面之人,“王侍郎,您這還有什麽事嗎?沒事我可要走了,城中還焦頭爛額的等著我呢。”

王侍郎被杜安這一通指桑罵槐也只能摸著鼻子全部受下,估摸著鄭尚書也該回來了,於是賠笑道:“這不是底下人大驚小怪麽,勞煩杜統領您親自跑一趟,您慢走。”

杜安領著皇城軍前腳離開,魏濯與鄭銘錄後腳便趕來了刑部。

魏濯進屋,除了林芷之外滿屋子人皆起身行李,王侍郎瞧著魏濯身後的鄭尚書心中不無哀嘆,怎麽誠王妃沒送走又請來了誠王。

鄭銘錄權當看不見王侍郎求助的表情,暗道,若不是將誠王請來,誰敢動誠王妃?

魏濯走近林芷身邊,開口便問:“怎麽了?誰惹你了?”

刑部眾人臉色詭異,誰敢惹這尊大佛?是活夠了嗎?

林芷沒有回答魏濯,而是將目光看向了鄭銘錄,冷聲道:“鄭大人,敢問我大哥所犯何罪?為何被你們刑部關押之後遲遲未曾提審?”

林芷自打回了盈都,素來是一副溫柔帶笑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婉模樣,以至於盈都眾人只記得林芷的貌美與家世而忘了她不讓須眉的手段與能力。

鄭銘錄年逾不惑,在官場浮沈數十載不站隊不結黨,依舊坐到現在這位置,他自詡見識才學都要比常人高出一籌,然而在林芷這面無表情的註視下他莫名覺得有些兜不住,手心竟也隱隱冒出了冷汗。

鄭銘錄本欲搬出陛下,然而多年官場浸潤讓他生生將即將說出口的“陛下有命”咽了回去,他求助般地望向絲毫沒有開口意願的魏濯,此刻他竟然覺得與誠王妃相比,誠王好似更加平易近人一些。

就在鄭銘錄額上也冒出汗珠時,魏濯終於開口了,“芷兒,莫要為難鄭大人了。”魏濯看了眼鄭銘錄,淡淡道,“在提審之前,想來鄭大人也不會為難大哥的。”

鄭銘錄被魏濯那一聲“大哥”搞得差點腿軟跪下,連聲保證道:“王爺王妃放心,林大公子雖暫被關押,但在提審之前微臣絕不敢有所慢待。”

林芷這才道:“鄭大人是個明白人,在此事有定奪之前,還望慎重行事。”

恭送走了這兩尊大神,蘇哲也與鄭銘錄告辭離開,這下刑部眾人方齊齊松了一口氣。

王侍郎小心翼翼上前道:“咱們刑部這下可是接手了一個燙手山芋,一頭是陛下一頭是誠王誠王妃,就怕一通忙活最後兩頭都不落好。”

鄭銘錄瞧著王侍郎與其他幾名侍郎的表情,眾人心中顯然都是這種看法,鄭銘錄重新坐回主位,心中嗤笑難怪這幾人混到現在也只能是侍郎了,此次機會若把握好了,又何嘗不是為官生涯最有可能位列三公的一次機會?

刑部門口,蘇哲晚了魏濯與林芷一步走出府衙。

只看到門口誠王府的馬車早已等候在了階下,魏濯與林芷並肩踏下臺階,魏濯低頭在林芷耳邊不知說了什麽,隨即只見林芷臉上露出了一抹嬌俏的笑容,絲毫不覆方才的冷厲疏離。

蘇哲站在門後目送著魏濯扶林芷上了馬車後,才又上馬一道離開,待人走遠,蘇哲走出刑部,心下百味雜陳,原來直待見到林芷與魏濯並肩而立之時,他方知自己連與誠王對比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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