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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私情 若趙婉柔腹中胎兒不是陛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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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定關大牢內, 趙閆與劉霄被分開關押,審訊之事由紀雲負責,早年在盈都見多了各式牛鬼蛇神, 對於審訊這一套他頗有一套法子。

待林芷一覺睡醒,魏濯已經聽完紀雲的匯報重新回了房中。

林芷見魏濯進來,原本還有些迷糊的腦袋也漸漸清醒了過來, 掀開被子起身,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 “睡一覺果然舒服些了。”

魏濯上前拿外袍給她穿上, “每次都不知道穿衣裳, 凍著了怎麽辦?”

林芷裹著披風問魏濯道:“去過大牢了?”

魏濯去桌邊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紀雲已經審過一輪了。”

林芷在桌邊坐下, “這麽快?可有問出什麽?”

“估計你也猜不出是何人指使。”魏濯思及方才問出的那個名字,問道, “你可認識劉長空?”

林芷楞了一下才將這個名字與人對上號,“右相家的公子, 大內侍衛劉長空?”

魏濯點頭,將方才審訊之事簡單說與林芷聽, “趙閆是個膽子小又貪生怕死的, 沒嚇唬幾句便交代了自己是受劉長空指使,不過他知道的內情並不多, 真正主事的是哪個護衛劉霄。”

林芷了然,從一開始與孫聞對接的都是這劉霄, “他應該沒那麽容易交代吧?”

“一被抓後他便準備自盡,幸而紀雲見多了,攔下了他。”魏濯思及劉霄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不無厭惡,“他這種人乃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 擺明問不出什麽,只能激將,總之他只說了一句與劉長空的大計相比,他的犧牲死得其所,這句之後便再不開口。”

“不可救藥。”林芷嗤笑,轉而問魏濯道,“那你覺得劉長空的大計是什麽?”

魏濯道:“整日出入皇宮,又與趙婉柔不清不楚,能有什麽上得了臺面的大計?估計就是在宮中待的日子久了就忘記自己姓什麽叫什麽了。”

說話間,蒹葭端著提著餐盒敲開了房門,“王爺王妃,您二人整日都沒吃什麽東西,這些小菜都是我剛去廚房做的,您二人先趁熱吃些。”

蒹葭手藝很好,林芷看著這滿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色,不由食指大動,與魏濯一道吃著飯菜,一道小聲輕聊。

“王爺,你說趙貴妃在這之中算是什麽角色呢?”林芷自不會以為趙婉柔會如孫聞所言那般無辜,也不大相信趙婉柔有能力命令劉長空為她辦事,那麽便只有一種可能,趙婉柔與劉長空是合作關系。

魏濯道:“趙婉柔看似柔弱,實則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如今她已有身孕,唯一的目的除了腹中胎兒的太子之位應該也沒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了。”

林芷同意,但又忍不住皺眉道:“可是這樣一來豈不是有些奇怪?趙婉柔在後宮聖寵不衰,陛下雖有幾個公主,但一個皇子都沒有,只要趙婉柔能生下兒子,太子之位十之八九是囊中之物,她如今與劉長空合作豈不是多此一舉?”

魏濯對趙婉柔怎麽想的倒不是很在意,他素來只考慮結果,“不管趙婉柔還有何內情,劉長空心懷不軌意欲篡位已是既定的事實了。”

林芷自言自語般道:“難不成趙婉柔對劉長空一片真心,為了幫他連腹中胎兒的太子之位都可以放棄?”

魏濯被她逗笑,給她夾菜道:“傻不傻?先吃飯。”

林芷吃了一口菜,忽而似想到了什麽所有動作頓住,望向魏濯,“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魏濯:“嗯?什麽可能?”

林芷壓低聲音道:“若趙婉柔腹中胎兒不是陛下的呢?”

魏濯瞧了一眼林芷,見她一臉八卦的模樣,伸手捏她的鼻子,“就算不是魏麟的,你可有證據?”

林芷吐了吐舌,“我只是覺得趙婉柔數年前便能找孫聞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現在換成劉長空也不是不可能。”林芷越想越覺得有理,“若真如此,那劉長空與趙婉柔此舉都能說得通了。”

魏濯失笑,“那待回去盈都,我找機會送個大夫入宮,讓他替陛下把一把脈,看看是否有不孕之癥。”

林芷舉薦,“那我們回去時記得將黃覃帶上。”頓了頓又問,“那後面該怎麽辦,劉長空那邊是再養一養還是如何?”

“我已經讓人放出劉霄殺了趙閆後便自盡的消息了。”魏濯道,“至於劉長空那邊,等回了盈都再說,現在抓了他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要劉長空野心夠大,日後說不定還能派上一些用處。

林芷見魏濯這般說,心下了然,魏濯定然已經有了全局的計劃,她便也放下心來,安心吃飯,這麽一桌好菜浪費了可惜。

盈都,劉長空私宅內,手下送來一只細細的竹筒,“大人,高羥那邊剛送來的消息。”

劉長空接過竹筒倒出紙條,看著紙條上的內容他的臉色一寸寸變得難看了起來,見狀,他的貼身隨從劉雲立刻揮退了屋內其餘人,伸手關上了房門。

劉雲小心問道:“主子,怎麽了?”

劉長空陰沈著一張臉將手中的紙條交給劉雲,“一群沒用的東西,我布了這麽久的局竟然就這麽失敗了!”

紙條上寫著高羥兵侵入遙定關遇襲失敗,劉霄趙閆當場自盡而亡,幸而未曾暴露。

劉雲看完後便將紙條放在燭火上燒掉,斟酌著勸道:“主子息怒,高羥人素來靠不住,幸而劉霄及時殺了趙閆自盡,估計林家那邊並不能查到我們這裏。”

劉長空沈默良久,吩咐劉雲道:“這幾日讓大家都不可放松,以防萬一。”雖說林家不一定能查到他身上,但小心使得萬年船,他的計劃萬萬不會因為這一點小小的失利而被動搖。

數日後,魏麟收到了來自邊塞的戰報,林家軍與西崛聯手攻下天嘯谷大防,而趙監軍留守遙定關時不幸遇到高羥伏兵攻城,意外殉國。

禦書房內,魏麟臉色難看,揮退一旁奉茶的丫鬟單獨留下劉長空問道:“長空,你覺得朕派去日光城的監軍,這第一站便死在了前線,究竟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給朕的下馬威?”

劉長空露出為難的表情,似不敢言,魏麟見他這般,有些不耐道:“有話直言,朕何時怪罪過你?”

劉長空這才開口道:“雖然前線戰事覆雜刀劍無眼,但林家軍一眾將領並無傷亡,唯有趙閆這一小小留守關內的監軍被敵軍誤殺了,這也太過蹊蹺了。”他又嘆氣道,“不過邊塞早已是林家軍獨霸之地,又怎會容得下陛下的眼線在那兒。”

劉長空話音落下,果不其然魏麟的臉色越發陰沈了,他沈默良久,“難道朕便只能任由林向青把持兵權什麽都做不了了嗎?”

劉長空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魏麟不悅道:“有話就說。”

劉長空道:“既然邊塞之人陛下動不了,這盈都之人陛下總是可以拿捏的。”

魏麟皺眉,“你是說讓朕從林如慕開刀?”

劉長空道:“林侍郎乃是朝廷命官,他若失職,陛下按律法將他關押至大理寺也是合情合理,倘若林將軍舍不得這長子,拿出兵權來換兒子一命也是合情合理,說不定還得感恩陛下大德。”

魏麟眉梢一喜,隨即又道:“林家兵權在握,若是心生不滿起兵造反該如何?”

劉長空繼續獻策,“林家軍雖驍勇,但從日光城到皇城路途遙遠,只要陛下將兵部駐軍調來皇城加強守衛,再加上有林如慕為質,林家軍根本無機會造反。”

“愛卿言之有理,待朕將兵部駐軍調來皇城再加上三萬皇城軍,只要林家軍大部不到,朕也不懼。”魏麟一想到能收回兵權,臉色也不似方才那般難看了,吩咐劉長空道,“昨日誠王的折子來了,他與誠王妃不日便會啟程回盈都,長空你務必在誠王回來之前尋個理由拿住林如慕將他收押進大理寺。”

劉長空抱拳領命,“臣遵旨!”

是夜,月明星稀,由於魏麟這幾日夜夜寵幸一對剛送進宮中的秀女姐妹,今夜的毓秀宮中早早便熄燈睡下。

趙婉柔窗外突然傳來幾聲微不可聞的聲響,床榻上的趙婉柔睜開雙眼,誰在外間的貼身丫鬟紅袖走進屋內,輕聲道:“娘娘,好似有貓叫。”

趙婉柔道:“去把窗戶開了看看,別吵到了其他人。”

紅袖應下,“是。”

片刻之後,劉長空從後窗翻身進了趙婉柔的寢宮,內室已經點燃了一盞紅燭,趙婉柔雖然身懷六甲身姿卻越發。。,她。。。。斜倚在床頭看著劉長空。

劉長空怎麽受得了趙婉柔此等。。。。。,。。。。。。。。。。。。。。,。。。趙婉柔。。。。,。。。。地罵道:“仔細別壓著你兒子。”

劉長空。。。。。。。。。。。。。。,“娘娘放心,我特意問過徐太醫了,知道。。。。。。。。。。。。。。。。。。。還不傷到我的寶貝兒子。”

趙婉柔笑得嬌媚,“你可真不要臉,這事還去問徐太醫。”她雖這樣說著一雙手卻依舊。。。。。劉長空。。。。。。。。

。。。。。過後,劉長空。。。。。。,手掌覆在她高高鼓起的肚皮上,“。。。。。。。。娘娘可還。。。?”

。。。。。。。。。。。。。。。。。。。。。。。。。。。。。。。。。。。。。。。讓趙婉柔,。。。。。。。。。。。。。。。。。。。。。。。。。。。。。。。。,“大半夜來尋我作甚?”

劉長空將今日魏麟的決定說與趙婉柔知曉,並道:“若此次陛下能順利拿回兵權,那我們還是按計劃行事,一步一步來。”

趙婉柔問:“倘若林家與陛下翻臉,舉兵造反呢?”

“那我便正好借林家之名——”劉長空沒有說出後面的話,只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趙婉柔掐著他的下巴,盯著他道:“你可不準再給我出岔子了。”

劉長空早已被她。。。。。。。。。。。。。。。。。。。。。。。。。。。,“娘娘放心,微臣這一切都是為了您和微臣的未來,定不會有任何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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