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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備戰 自己又何嘗不是沖動而奮不顧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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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 紅燭帳暖,滿室旖旎。

次日一早,魏濯醒來時林芷尚在熟睡, 他半撐著手肘看著林芷未施粉黛毫無防備的睡顏,眼底的愛意繾綣,何其有幸, 如此佳人已然是他的發妻。

魏濯輕聲起身,候在外間的蒹葭聽見響動進屋, 魏濯示意蒹葭莫要打擾林芷休息, 自行去外間穿戴洗漱。

又過了小半時辰林芷方堪堪轉醒, 她睜開眼簾瞧著頭頂大紅的幔帳, 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憶起昨夜種種,不覺雙頰緋紅, 連帶著又感覺腿酸腰軟了。

撐著身子坐起,見身旁的床榻早已沒人, 估計魏濯已經起來好些時候了,林芷正發著呆, 房間門被推開, 只見魏濯一身常服神清氣爽地端著一只湯碗走了進來。

魏濯進門見林芷已經醒了,便將碗放在桌上走近到了床邊, 看林芷呆楞楞的模樣,不覺好笑, 彎腰捏她的鼻尖,“睡蒙了?”

林芷猛然回過神,臉頰緋紅,推開魏濯, “唰”得一下把頭蒙進了被窩,被窩下的整個人像個煮熟的蝦子一般,前所未有的羞赧瞬間湧上了心頭,林芷整個人縮在被窩裏試圖遺忘昨晚那整整一宿的放|浪與縱情。

魏濯伸手去扯她的被子,溫言相勸:“別悶壞了,快出來。”

林芷的聲音透過被子傳來,“那你先出去。”

魏濯道:“那好,我讓蒹葭過來。”

片刻後房中似乎沒有了聲音,林芷這才掀開了腦袋上的被子,然而下一瞬便看見魏濯正站在床邊看著自己,溫柔含笑。

林芷欲躲然而魏濯快她一步拉住了被子,“乖,別鬧了,再不起來,娘給你熬的湯都要涼了。”

林芷耳尖依舊紅紅的,“娘已經起來了?”她娘親身子不好,素來起得要晚一些,沒想到今日已經起來了。

林將軍與林夫人早前便交代過,不在盈都無需拘泥禮數,讓二人早上也不必特意早起敬茶問安,不過魏濯一早起來還是先行去給二位長輩問了安。

“別著涼。”魏濯拿過外袍替林芷披上,“娘一早便親自下廚給你熬了補湯。”

很快,外間的蒹葭白露也端著洗漱用具和幹凈的衣裳走了進來,換衣裳時,林芷身上難免露出幾處遮蓋不住的紅印子,惹得兩個小丫鬟紅著臉相視偷笑,對此林芷權當沒看見。

直待梳妝完畢,白露蒹葭出了內室,林芷這才惡狠狠地瞪向魏濯,“丟死人了。”

魏濯低頭親她,“以後這種情況多著呢,還不如叫你那兩個小丫頭早些習慣。”

林芷被他掐著腰親得腿軟,待坐到桌前時,原本還算溫熱的湯碗早已涼透,喚來丫鬟重新加熱過後,方吃上了這碗林夫人一早起來熬的補湯。

待二人一道用完早膳,已快過辰時,林芷問魏濯道:“西崛王是不是今日離開?”

魏濯:“他還在府中,估計今日晚些時候才會走。”

林芷微微頷首,正欲開口,卻聽門外傳來幾聲扣門,隨即是白露的通報:“王爺,王妃,西崛王派人來傳話,說是有蘇小姐外祖父的消息了。”

聞言,林芷不禁與魏濯笑道:“我正想著這事呢,人倒送消息來了。”隨即揚聲道,“讓人去前院等著,我馬上來,白露,去將惜言也喚來。”

前院廳內,林芷過去時,蘇惜言尚未到,西崛侍衛將剛收到的消息遞給林芷查看,上面只簡單寫著已尋到蘇惜言祖父,現人在西崛王城外的某村莊落腳。

西崛侍衛道:“王上道若蘇小姐欲往西崛尋親,今日可以與我們同往。”

林芷頷首,“我過會兒給你們王上大夫。”侍衛應“諾”後便先行告退。

蘇惜言也很快便趕了過來,“林姐姐,您找我?”

林芷將手中的紙條遞給蘇惜言,“惜言,這是西崛王方才遣人送來的,你有何打算?”

蘇惜言在心中早已做好準備,所以看完紙條上的內容並無太多猶豫,開口道:“惜言想入西崛尋祖父。”

對此林芷也無意外,只問道:“西崛王一行人今日便會離開日光城,你若願意便隨他們同行,一路也有個照應,如何?”

蘇惜言微微一楞,隨即應下,“多謝林姐姐。”

林芷見狀也未再多言,只道:“那便早些回房間收拾一下吧。”

蘭陌與林向青林戰敲定天嘯谷之事後便匆匆啟程動身,城門處,林芷送蘇惜言上了西崛的馬車。

“惜言,望你此去一切順利。”隔著車窗,林芷望著車內的蘇惜言,緩聲叮囑,“不管前路如何,你都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以及你還有我這個姐姐在。”有些話林芷無法言明,但卻不能不提點。

蘇惜言聰慧,明白林芷這是有意敲打提點自己,重重點頭應下:“惜言記下了。”

林芷交代完蘇惜言,又勒馬走向蘭陌,朝他微微一禮,道:“我這妹妹身子文弱性子卻要強,此番孤身背井離鄉,一路上還望西崛王多加照顧。”

蘭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是想要將她的樣貌刻進眼底,落下一聲“林芷,後會有期”,便毫不猶豫地策馬向前,揚起一路風塵。

林芷目送著西崛的車隊走遠,這才緩緩調轉馬頭朝著候在不遠處的魏濯走去,如果說蘇惜言為了這份虛無的情感太過沖動,可當自己面對眼前這人時又何嘗不是沖動而奮不顧身的。

軍營內,林向青林戰與幾位副將正在議事廳中商議聯合西崛攻下天嘯谷之事。

孫聞坐在左側倒數第二個位置上,他目光微垂閉口不語,憶起昨晚趙閆派人送來的那張紙條,上書讓他此次務必隨軍前往遙定關,對此孫聞心中不無疑慮,然而思及趙閆乃是趙婉柔的親信,孫聞便也安心了不少,在他心裏趙婉柔依舊是當初單純善良的小姑娘,她想做的事定然不會是有違道義的。

眾人你言我語商議著接下來的計劃,孫聞心中有事全程並未開口,所幸他素來是個話少的,倒也沒有人覺得奇怪。

直至這場議事接近尾聲,林向青開口指派前往遙定關的副將時,孫聞方開口主動請纓,此行在林向青看來只是輔助西崛,並無太大艱險,便直接定下了孫聞與另一位善兵法的副將領兵同去遙定關。

是夜,將軍府中晚膳過後,林芷端著剛泡上的熱茶給她爹送去書房。

書房內,林向青還在仔細研究著天嘯谷與遙定關的地勢圖,雖然這麽些年下來他心中對邊塞的地勢氣候早已爛熟於心,然而每次出征前他依舊會親自再次確認所有能夠影響排兵布陣的一切因素。

“爹。”林芷將茶盤放在一側的圓木桌上,倒上一杯走近他爹的案幾,“天色不早了,燭火傷眼,您待明日天明之後再看也不遲。”

林向青見是林芷來了,放下手中地圖,接過林芷遞來的養生茶水,笑道:“今晚倒是想起你爹來了?”

林芷權當聽不明白他爹言下的玩笑之意,開口問道:“我聽二哥說您這次準備親自去天嘯谷?”

林向青喝著林芷親手煮的茶,心情也挺美,“雖說此次為協助西崛,但此役卻關乎邊塞今後數十年的安寧,我親自前去也放心一些。”

若能助西崛一舉奪下天嘯谷,那便等於打開了攻打高羥的缺口,以蘭陌的手段至多三五年的時間,便能吞下高羥統一塞外,到時只要西崛不單方面撕毀兩方交好協議,當然林家軍也不可能讓他撕毀,到那時邊塞安寧中原穩定,守在日光城十多年的林家軍亦可重回中原故裏。

林向青沈如柳夫婦雖然當初來日光城時便未曾想過要再回去盈都,但如今故人已逝,而林芷與魏濯也已成親,當年的心結算是徹底放下了,尤其沈如柳近幾年身子也不如從前了,林向青現在覺得若能得見邊塞休戰,攜妻兒回盈都陪在女兒身邊安享晚年也屬幸事。

林芷直接道:“爹爹,我想要您這次不要親自去遙定關。”

林向青有些意外,隨即明白林芷所想,不禁笑道:“我打了半輩子的仗了,這次只能算是小規模的突襲,不必擔憂。”

林芷堅持道:“您也說了,只是一場小仗,有二哥和我在,您安心坐守城中便好。”

林向青瞧著林芷的擔憂不似作假,於是問道:“你可是有所顧慮?直言便可。”

“天嘯谷有二哥與蘭陌的詳細謀劃,我並不擔憂。”林芷望著她爹,實言相勸,“可是遙定關中奸細一日不除,我便一日無法安心。”

林向青思及孫聞近來種種,眉頭微皺,“老孫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我不相信他會作出勾結外敵之事。”

林芷正色道:“爹,這些副將叔伯也都是看著我長大的,我也相信他們每一個人的忠誠,但只要是人總是會有被私欲蒙蔽之時,更何況遙定關中可能還有另外的奸細與高羥裏應外合。”

“日光城不能沒有您,只要您坐鎮城中,無論前方遇到何種變故,將士們依舊不會失去主心骨。”林芷憶起前世種種,眼眶微紅,一字一頓道,“爹,您這次一定要聽女兒的,陣前交給我們,您留在日光城。”

林向青見林芷這般堅持,欲伸手揉她的腦袋,卻思及女兒昨日已嫁為人婦,收回了伸出一半的手轉而端起了茶杯,“罷了罷了,此事你與你二哥去商議便是,正好你娘近來身子不爽快,我留在城中陪她也好。”

林芷聞言一喜,立刻取過茶壺替她爹將茶水倒滿,“謝謝爹。”

“謝什麽謝,嫁人了倒還和爹客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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