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婚期 只不過如今她願意相信魏濯

關燈
“二哥。”林芷提著剛從後廚拿來的梅子酒走進林戰院子後的竹林時, 並未想到竹林深處並不止林戰一人在。

瞧著青木亭中對酌的二人,林芷頓住了腳步,隨即是不滿的控訴:“二哥!王爺!你們怎麽在這兒偷偷喝酒?枉我還特意從後廚帶了一壇新釀成的酒過來!”

林戰瞅著她妹妹, 不無懷疑地反問道:“你確定是來給我送酒不是借機來尋人的?”

此言一出氣得林芷直接將手中的酒壇朝林戰丟了過去,林戰擡手穩穩接住酒壇,笑道:“正好桌上的酒喝完了, 多謝小妹帶酒過來。”

魏濯也笑著朝林芷招手,“芷兒, 過來坐。”

林芷走近, 這才瞧見桌上已經空了的兩個酒壇, 狐疑地看著今日顯然話比平時要多一些的林戰, “你二人這是喝了多少酒了?”

魏濯指著桌上的兩只空酒壇好脾氣地回答:“也就這兩小壇, 並未喝多。”

林戰卻道:“你是不是在盈都被大哥管教不得飲酒,所以便見不得別人飲酒?”

林芷怒道:“待我回去定要告訴大哥, 你在背後說他不近人情苛待手足!”

林戰似是回憶起了往事,顯然從小到大在這等莫須有之事上吃過不少虧, 不禁無語:“再過幾日你都要成親了,怎麽還用這種手段去告偽狀?”

“手段管用就成, 和成不成親有何幹系?”林芷在本次鬥嘴中占到上風, 這才高高興興地落座,並揭開自己帶來的酒壇替她二哥與魏濯倒上。

“二哥你確定沒喝多吧?”林芷開口前再次確認道。

在被林戰瞪了一眼, 毫不懷疑若不是顧忌魏濯在場,此刻她二哥應該要追著她滿場打了, 林芷這才解釋道:“這不是接下來要說的事比較重要,你若喝多了我便改日再來與你說。”

林戰耐著性子,“放心,並未喝多, 有什麽事趕緊說。”

林芷鬧夠了,這才道:“二哥,你可有見過此次隨我們同來的那位監軍趙閆?”

林戰聞言也不再玩笑,正色道:“你們剛回來那日我隨爹一起見過他,給他安排了處所後便未曾再見過。”

林芷皺眉,“可有安排人監視?”

林戰道:“陛下突然派下一位監軍,且如今大哥尚在皇城,我自是要安排人多關註一下這位趙監軍,免得招待不周。”

林戰雖說得含蓄,但其中之意也很明了,還有一句他顧及魏濯在場並未直說,林芷現在乃是準誠王妃,陛下素來忌憚誠王,於此林家也不得不防陛下派來的人。

林芷問:“他可有任何異舉?”

“在府中休養了數日,昨日出門轉了一圈,暫時並無其他舉動。”林戰見林芷似有話要說,便問道,“你可是有什麽想法?”

“有二哥你派人盯著我並無不放心。”林芷道,“只是之前西崛王入盈都查探之事並無結果,我心下也一直很擔憂此事。”

“此事大哥在書信中已言明過,我們與西崛那邊也一直有所配合。”作為孿生,林戰太過了解林芷的所有細微動作,他瞧著林芷微抿的嘴角又問,“你擔心趙閆與此事有關?”

林芷看了一眼魏濯後,道:“誠王幫我查過趙閆,現在並未發現他身份有何不妥,但越是這般我便越是懷疑這背後有貓膩。”

林戰自是明白林芷言下之意,略作沈思並未立刻說話,若這趙閆是陛下派來的還好,但若是與盈都奸細有關那一個不小心便是覆舟之禍,不得不防。

林芷又問:“我之前去營中聽吳叔說這段時日你要去一趟遙定關?”

“我與蘭陌約在遙定關見面,”雖有魏濯在場林戰也並無隱瞞,“蘭陌前幾日在西崛王城抓獲了一名可疑之人,他懷疑此人乃是通過遙定關入的西崛境內。”

林芷:“到時我能否與你同去,我正好要托西崛王替我尋一人。”更重要的是上一世遙定關一役讓她家破人亡,如今她定要親自去查看以保萬全方能安心。

聞言林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林芷,片刻後方道:“你婚期臨近,與我同去可會耽誤你的正事?”若耽誤了林芷的婚事,想來他以後也無安寧了,不是被他爹打死就是被他娘罵死。

前些日子沈如柳已找人看過了日子,魏濯與林芷大婚的日子也已定下,近來林芷一直被沈如柳和司玉拉著試衣裳選首飾,連婚禮當日的果盤地毯都無一不是細細挑選,弄得林芷一見到她娘親就想跑,昨日還特意拉著魏濯去軍營躲了半日清靜。

聞言林芷忙道:“不會耽誤,什麽時候出發你告訴我便是。”

“奴婢見過王爺,見過二公子。”林芷這頭剛說完,不遠處便一路小跑過來一人,氣喘籲籲的正是蒹葭,“小姐,您快去夫人院中瞧瞧吧,夫人找您好久了。”

林芷扶額,“我娘找我這次是為了選布料還是選首飾?”

蒹葭:“夫人請來了徐繡娘,讓您去選衣襟上的繡紋。”

林芷:“……”

沈如柳院子裏,林芷一走進便瞧見了滿眼的花花綠綠,丫鬟們捧著十餘塊布料排在房中,林芷見這陣勢便有些想掉頭就跑,結果被她娘親眼尖喚住:“芷兒,快過來!”

林芷無奈上前,“娘,這又是在選什麽呀?”

林夫人給林芷介紹一旁的婦人,“芷兒,這位乃是娘特意從圩縣請來的徐繡娘。”

徐繡娘給林芷行禮,“見過三小姐。”

接下來便是好一番挑選,待徐繡娘終於拿著林芷看中的紋樣離開了將軍府後,林夫人對一旁的丫鬟道:“去看看廚房準備的湯羹好了沒,若是好了便端過來吧。”

林夫人拉著林芷在身旁坐下,“這幾日忙著張羅你的婚事都一直未曾找你好好說說話。”

“娘,您辛苦了。”林芷伸手替她娘親捏肩,“我這不是來陪您說話了嗎。”

林夫人拍了拍林芷給自己捏肩的手,“你在盈都待了也有一年了,皇城中的情勢想必心中也幾分明了。”

此言一出林芷便明白了她娘親的擔憂,問道:“娘親可是擔心誠王身份?”

林夫人道:“若不是造化弄人,濯兒與你本應青梅竹馬,如今你二人之事我與你爹都很欣慰。”

“只是濯兒本就身在皇親之家,以後身份許會更加貴重。”林夫人又拉過林芷的手輕嘆,“而我與你爹卻從未將你視作深閨女子教養,你的見識才略都是極佳的,但成親之後你不再是日光城中的三小姐,而是皇城高宅內的當家主母誠王之妃,娘是怕你性子太剛烈在深宅後院內會吃虧。”

林芷憶起前世枉死後宮的結局,她也不無感慨,她娘親果然是最了解她的,這一世她依然學不會那些爭寵獻媚的手段,只不過如今她願意相信魏濯,也願意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林夫人見林芷不說話,以為她在擔心,於是又忍不住勸解,“不過你也莫要擔心,不管嫁不嫁人,你永遠都是我們林家的掌上明珠,身後有爹娘還有你大哥二哥在,即便是皇帝來了也不能欺負到你一分。”

林芷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摟著林夫人的胳膊撒嬌,“恩,有你們在,我又有什麽害怕的呢。”所以這一回她一定要護好林家周全,不能再讓整個家族為奸人所害。

從林夫人屋裏出來時林芷估摸著魏濯與林戰也已喝完了酒,正欲回去院子,卻被她二哥在院外攔住。

林芷嚇了一跳,“二哥,你在這兒作甚?”

林戰拉著林芷掩入廊下柱子旁,眉頭緊鎖目光嚴厲地盯著林芷問道:“你與王爺婚期在即你可清楚?”

林芷莫名其妙,“剛剛娘還拉我去選嫁衣呢,我自然清楚。”看著她二哥的神情,林芷試探開口,“怎麽了?是王爺說什麽了嗎?”

“不是誠王是你!”林戰的語氣中頗有些怒其不爭的意味,“你一邊選嫁衣一邊還想著去見蘭陌,你覺得此舉妥當嗎?”

“……”許是她二哥的話太過沒有邏輯,林芷一時呆楞不知做何回覆。

林芷的反應落在林戰眼底反倒成了被說中心思後的心虛,不禁語重心長道:“不管你與蘭陌從前種種,但如今你都快嫁人了,該放下的也該放下了,否則對誠王也不公平。”

林芷:“???”

在林戰飽含深意的眼神下,林芷終於意識到了她二哥應該是誤會了什麽,試探問道:“你覺得我與蘭陌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林戰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見四下無人這才緊張兮兮地示意林芷小聲一點,“若被旁人聽去,你的清譽還想不想要了!”

林芷哭笑不得,扯下林戰捂住自己嘴的手,嚴肅申明:“二哥,我和西崛王除了茹門之戰配合過一次,此外並無任何糾葛!你莫要瞎想!”

林戰似乎還有懷疑,“真沒什麽?”

林芷怒道:“要有什麽我現在為何要嫁給誠王?!”

林戰不語,顯然是已經腦補了一出愛恨情仇的大戲,良久後方再次開口問道:“去年蘭陌親自跟著使團去盈都不是為了見你?”

林芷:“不是!”

林戰:“可是——”

“打住!沒有可是!”林芷惡狠狠地瞪著她二哥,“我就說你怎麽一開始對誠王的態度便有些古怪,你是戲文聽多了吧!”

林戰被林芷看得後背發涼,決定閉口不言,將蘭陌逮著機會便在自己面前言語暧昧方令自己誤以為林芷與他互相有意之事咽回肚子裏,並默默在心中將蘭陌全家問候了一遍。

林芷轉身欲走,忽又停住了腳步,“你沒在誠王面前瞎說話吧?”

林戰立刻保證:“絕對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