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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受傷 所有的權勢在此刻都變得可笑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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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連忙走出殿外查看, 不出所料,主殿大門緊鎖,而宮門亦被人從外面鎖住, 林芷今日由於入宮赴宴並未將那根可以系於腰間偽裝的軟劍攜帶,她伸手摘下發髻上的兩支金簪握於手中,簪子雖算不上尖銳, 但此時也無其他可用之物了。

林芷警惕地擡頭環視了一下四周,腳下卻突然一軟, 心中不禁大驚, 林芷此時也已顧不上去回憶自己是何時中了迷|藥, 她現在必須要保持清醒, 不然此處四下無人, 自己若是暈倒出了什麽事,縱使魏濯與父兄也無法保全自己的名聲。

林芷借著寬大衣袍的遮掩, 不著痕跡地將左手的金簪狠狠刺進掌心,劇烈的疼痛感讓她已有些混沌的腦子終於短暫地恢覆了清醒, 她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四周,最終還是將目光落在了唯一一扇看著門的偏殿之內。

林芷腳步虛浮著走進偏殿, 這短短十餘步的距離便好似耗盡了她最後的力氣, 終於在走至椅子旁時,身子一軟, 整個人倒在了軟塌之上。

百花殿內,趙貴妃終於在丫鬟的攙扶下姍姍來遲, 由於尚未到吉時,她便也先行來此接受眾人問安,待所有人入座後她掃視了一圈殿內,突然看著沈音兒這邊開口問道:“怎麽沒見到林三小姐?”

沈音兒一邊心驚果然有詐, 一邊起身露出了不解的神情道:“方才不是娘娘遣人將我表姐尋走了嗎?”

趙貴妃聞言似是比沈音兒還要疑惑,“本宮一直在宮中誦經,怎麽會召見林三小姐呢?”

沈音兒隨即大驚,“那是何人將我表姐帶走了?不會遇到什麽危險吧!”

此時林芷的兩位舅母已經坐不住了,起身問沈音兒道:“音兒,到底發生何事了?芷兒呢?”

沈音兒立刻一臉驚疑地將前因後果講明,趙貴妃聽完便坐不住了,有人打著她的名號將林芷尋走,沈音兒又當眾說出了此事,今日若是出了什麽事無論如何她定是脫不了幹系的。

“來人,把杏兒給本宮帶過來!”

一番詢問過後杏兒哭哭啼啼道:“一個小太監拿的是毓秀宮的牌子,說是貴妃娘娘尋林三小姐問話。”

趙貴妃一張臉黑得已經不能看了,“什麽小太監,長什麽模樣?去找侍衛來,今日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本宮找出來!”

侍衛統領劉長空很快便帶來了回覆,“娘娘,有人看見林三小姐去了安寧殿,屬下這就去找。”

趙貴妃卻起身道:“本宮也去。”

劉長空:“娘娘懷有龍子,身子要緊。”劉長空此言一出,一眾不知所措的命婦立刻出言附和。

趙貴妃卻道:“若今日出了事,本宮難辭其咎,除了沈家夫人,其餘人都留在這兒候著。”

劉長空見狀便也只能親自護著趙貴妃朝安寧殿走去。

此時的安寧殿內安靜得只剩下了院中的寒風聲,片刻之後,一陣腳步聲踏破了這份死寂,一侍衛打扮之人穿過空曠的院子走進了偏殿之中,他徑直走向了軟塌上的林芷,看著軟塌上昏迷之人,他的目光落在了林芷美艷的容顏之上,眼底閃過了一絲貪婪。

就在此人的手伸向林芷的衣襟之時,原本昏迷的林芷瞬間睜開了雙眼,藏於掌中的金簪對著男子的雙目便刺了過去,男子即使向後一躲才避免了雙目被刺,然而臉上卻被劃出了兩道血痕。

他看著突然轉醒的林芷面上閃過一絲慌亂,林芷目光清明絲毫沒有中迷|藥的跡象,她冷冷地看著男子,“誰吩咐你來的?”

男子下意識便欲逃跑,然而目光意外掃到了林芷被血跡染紅的右手,他又思及上面那人的威逼利誘,幾番掙紮過後他終於心意橫便朝著林芷撲了過去。

即使林芷偽裝得再像,她終究是中了迷|藥,強撐著與面前之人過了幾招後,終是有些難以支撐,眼看著男子面目猙獰地朝自己撲了過來,她只覺手腳發軟,迷|藥的藥性再次侵襲而至,就在此時,她似乎聽到了宮門外傳來了隱約的聲音。

不管來人是誰,她都必須堅持到宮門被打開。

林芷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將手中的金簪猛然刺向了自己的左臂,劇烈的疼痛讓她保持住了最後的清醒,男子顯然被林芷此舉驚得一楞,然而僅僅這一瞬便也足夠林芷做出反應,迅雷掩耳間她飛身將金簪狠狠紮進了男子的小腹。

伴著男子的慘叫,林芷略有些狼狽地朝著宮門處跑去,下一瞬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了她的眼底,林芷終於腳下一軟整個人安心地倒了下去。

魏濯原本正在禦書房等著魏麟議事,魏麟尚未等到卻見紀雲匆匆跑來說是林芷的小丫頭來送信說林芷可能出事了,於是魏濯也顧不得什麽禮數規矩立刻帶著紀雲與白露便沖進了內宮之中。

命紀雲直接聯系宮中暗樁,硬是比趙貴妃與大內侍衛早一步尋到了安寧殿,然而砸開殿門後見到的便是滿身是血的林芷直接暈倒在了自己面前。

魏濯立刻抱起林芷,一刻也不敢耽擱,邊抱著人朝內室走去邊吩咐道:“紀雲去宣太醫,白露搜查這安寧殿,留活口。”

“是!”

待劉長空帶著趙貴妃趕到安寧殿時,紀雲已經先一步提著太醫來了,太醫在誠王殿下冰冷的目光下誠惶誠恐地替林芷把脈,清理傷口。

趙貴妃踏進安寧殿,一眼便看到了守在偏殿門口的紀雲與紀雲腳邊癱倒在地上的侍衛,趙貴妃下意識便看了眼身旁的劉長空。

劉長空上前一步問道:“紀雲,這是出了何事?”

紀雲朝趙貴妃抱拳一禮,言簡意賅道:“林三小姐遭人陷害受傷,我家王爺尋了太醫正在殿內替林三小姐問診,還望貴妃娘娘將此事稟明陛下並移交大理寺處理。”

“這……”不管背後主使是誰,趙貴妃顯然不願在自己代行皇後之職時在後宮鬧出此等大事,“此事本宮定會秉公處理,給林三小姐一個交代。”

“嘭——”此時紀雲身後的殿門被推開,魏濯素來面無表情的臉上此時更是沒有一絲溫度,他冷冷看了一眼院中之人,轉頭與紀雲道,“讓李文年現在就給本王過來。”

李文年乃是大理寺卿,魏濯顯然沒準備給趙貴妃這個面子,趙貴妃臉色略有些難看,一旁的劉長空倒是先一步反應過來道:“貴妃娘娘,此事事關重大,還是先行稟明陛下為上。”

趙貴妃點了點頭,看了眼魏濯絲毫沒有準備過問自己的模樣,便也徑自轉身出了安寧殿,劉長空留下十幾名侍衛守在殿內殿外,自己則親自護送著趙貴妃離去。

走出安寧殿,趙貴妃一張姣好的臉上再不覆往日的和善溫婉,她咬牙道:“誠王真是越發目中無人了。”

劉長空落後趙貴妃半步,勸道:“林三小姐此番遭人暗算險些失了清白,誠王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此事與娘娘並無幹系,娘娘莫要因此氣壞了身子。”

趙貴妃突然思及一事,她低聲問劉長空道:“我且問你,誠王為何會比我們還早一步趕到安寧殿?”

劉長空:“娘娘放心,屬下定會樹藤摸瓜查清此事。”

安寧殿內,林芷所中的迷|藥並不難解,太醫在給她餵服了解毒丸後很快便化開了藥性,只是左臂的傷口有些深,太醫廢了好大的功夫方止住了血。

當李文年與蘇哲趕到安寧殿時,林芷已有轉醒的跡象,魏濯讓紀雲和白露與他們二人在院中說明事情經過,自己則走進了偏殿。

太醫將魏濯進來,立刻起身行禮道:“王爺,林三小姐並未傷到筋骨,但因為傷口有些深造成失血過多,待林三小姐醒來後定要叮囑她不要移動左臂,免得再造成出血。”

魏濯的目光一直落在林芷因為失血而有些蒼白的臉色,揮手示意太醫外間等候,自己則在林芷躺著的軟塌前半蹲了下來,伸手輕輕握住林芷的右手抵在唇邊,心中不無自責,竟能放任林芷在宮中受到如此傷害,他所有的權勢在此刻都變得可笑了起來。

許是由於身在不熟悉的環境,待迷藥的藥性散盡後林芷緊閉的眼皮顫了顫便緩緩睜了開來,初醒之時迷茫的一瞬很快便恢覆了神智,渙散的目光立刻變成了警惕與防備,然而這一切在看清身邊之人時全部消散。

林芷看著魏濯自責擔憂的表情,努力帶起了一個淺淺的笑容,輕聲喚道:“王爺。”

魏濯伸手碰了碰她的臉,“可還有哪兒不舒服?傷口可還疼痛?我去讓太醫進來。”

林芷被魏濯緊握的右手反握了他一下止住了他的動作,“沒事了,幸虧王爺來得及時。”

魏濯薄薄的雙唇抿成了一跳縫,他緊緊盯著林芷一眼都不敢眨,聲音中略帶沙啞道:“對不起,是我沒護好你。”

林芷捏了捏他冰涼的手指,“說什麽傻話呢,不準瞎想知不知道?”

門口傳來一陣輕緩的扣門聲,白露的聲音響起,“王爺,蘇少卿有些話想要問一下我家小姐,可以讓他進來嗎?”

魏濯皺眉便欲拒絕,林芷卻道:“讓他進來吧,問完你早些帶我回府,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想來我大哥也知曉了,再耽擱下去他定該擔心了。”

蘇哲走進偏殿內室,一入門便看見了坐在軟塌旁的魏濯與林芷交握住的雙手,他垂下目光給魏濯行過禮後便開口詢問了林芷離開安寧殿後的經過。

由於受傷的緣故,林芷的聲音要比往日更加輕柔一些,蘇哲坐在桌邊記錄著林芷所言,胸口卻像被一雙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他想要擡頭看一看林芷蒼白的臉,他想要問一問她的傷口可還疼,然而目光所及只有那兩只毫不避諱十指相扣的手。

待問完話做完記錄,蘇哲也沒有理由再久留,起身朝林芷道了句“林三小姐好好休養”便收拾好筆墨出了內室,在外間又細細問了太醫關於林芷的傷勢,蘇哲這才出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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