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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奏本 傳言誠王的奏折是按芷兒的意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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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魏麟聽禮部呈報完畢十日後春日祭祀的安排後正欲揮袖退朝,卻見百官首位的魏濯向前一步開口道:“陛下,微臣還有一事欲言。”

魏麟眼皮一跳,對於這個比自己小了四歲的堂弟他一直親近不起來。

魏麟猶記得少時第一次見到魏濯他還是一個剛學步的奶娃娃,而素來嚴厲的父皇面對著這個奶娃娃不僅滿眼的慈愛,甚至還親手抱進懷中逗弄,再後來魏濯與他同進弘文館讀書,魏濯年歲雖小卻勝在天資聰穎,甚至連沈太傅都對他讚賞有加,整個少年時期他皇叔家的這位小堂弟幾乎在無形之中成為了他的心理陰影。

直至後來皇叔飲鴆自殺,其獨子魏濯一夜之間如變了一人一般,沈默寡言目光銳利似乎對待所有人都持有著敵意,魏麟本就不喜這位堂弟,如此一來他便更加不多與魏濯交往了,倒是他父皇對待年幼喪母少年喪父的魏濯越發上心了起來,不僅破例將誠王爵位直接賜予於十四歲的魏濯,更是放任魏濯在朝中獨攬大權,魏麟有時候甚至懷疑若不是早早便立了他這個太子,父皇大概連皇位都會傳於魏濯。

先帝駕崩之後,魏麟曾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擔憂魏濯會不會搶他的皇位,不過所幸魏濯似乎對這個位置並無想法,且他也並不會過多幹涉自己的決策,久而久之魏麟便也漸漸放下心來,如今雖然魏濯勢力不減,但他也在外祖一派的扶持下坐穩了這張皇位,只是心中對魏濯的忌憚卻絲毫未曾消減過。

魏麟坐在皇位上,微微擡手,“誠王還有何事?”

魏濯緩聲開口:“關於成安大修園林之事微臣有本要奏。”

魏濯此言一出,百官皆詫異擡首,之前馮豐年暈倒在誠王府外都沒能見上誠王一面,如今誠王竟說有本要奏?是他們聽錯了還是誠王說錯了?

而皇位之上的魏麟亦是動作一頓,魏濯不是從來不管此等事的嗎?這都已成定局了他又有本要奏?

魏麟雖很想直接甩袖而去卻也無法真如此,示意一旁的太監過去拿魏濯手中的奏本,太監立刻快步將奏本呈了上來,魏麟接過折子,本已做好準備會看見其中讓他收回旨意雲雲的內容,熟料奏本中竟是一套完善的修建方案,魏麟心中不禁大喜,粗略地看過之後立刻點頭道:“誠王言之甚有理。”

百官見狀皆疑惑,誠王奏本裏不是勸陛下不要修園子的?怎麽陛下還挺高興的模樣?

只見魏麟又點了兩位官員的名字:“周大夫,沈尚書。”

禦史臺周之錚與工部沈善鐸出列,“微臣在。”

魏麟道:“成安之事你二人皆聽誠王安排便可,切記要整肅上下官吏,凡事以民為先。”

“微臣領命。”

周之錚與沈善鐸雖不明所以,但見魏麟如是說也不禁有幾分好奇誠王究竟在奏本裏說了些什麽?陛下大興土木不是一次兩次了,何曾關註過官吏民生了,如今竟還特意提點了出來?不過二人心中皆舒了一口氣,有誠王坐鎮無論如何也是一件幸事了。

早朝散後,周之錚與沈善鐸立刻尋上魏濯的身影,“誠王殿下,請留步。”

魏濯正與戶部劉通在說著話,聞言頓足回首,“周大人,沈大人。”

周之錚開口問道:“成安之事不知殿下有何指示?”

魏濯身旁的劉通聞言道:“我正欲與殿下列算一下預撥給成安的銀錢,不如二位大人一道同來戶部商議?”戶部尚書劉通乃是魏濯一手提拔上來的嫡系,他也從來不掩飾自己對魏濯的感激與追隨。

待從戶部出來時已經過了午膳時間,不過周之錚與沈善鐸卻絲毫不覺餓意,方才誠王與他二人提點之事皆令他二人茅塞頓開,堵不如疏,大興土木之事只要能管理得當也一樣是利民之舉。

周之錚不無感慨道:“聽聞誠王殿下前幾日與林三小姐親自去成安實地查看走訪百姓,方能得出此雙全之法,老夫之前還對誠王心懷不滿,真是羞愧啊。”

沈善鐸默默瞥了一眼滿臉嘆息的周之錚,仿佛完全不記得當初他是如何捶胸頓足大罵誠王在其位不謀其事的,暗道這老兒還挺管閑事還知道我家芷兒與誠王同去成安之事。

沈善鐸與周之錚道別後便讓車夫直接去了安定侯府上,書房內林如慕起身迎沈善鐸入內,“舅舅沒在宮中與誠王議事?”

沈善鐸在空座上坐下,“剛從誠王那兒出來,如慕,我有一事想問問你。”

林如慕接過丫鬟手中的茶壺示意茶水丫鬟先退下,自己替沈善鐸倒上茶水,“舅舅有何事想問?”

沈善鐸道:“芷兒與誠王是怎麽回事?現在有傳言說今日誠王早朝遞上去的那本奏折是按照芷兒的意思來的?”

林如慕無奈笑了笑,“傳言倒是挺快。”

沈善鐸聽出了林如慕的言外之意,詫異道:“傳言是真的?”

林如慕道:“也不是全按芷兒的意願來的,芷兒只是邀誠王一道去了一趟成安縣,誠王殿下是何人舅舅您應該比我了解,若是誠王不願誰又能左右他的想法呢?”

沈善鐸聽完林如慕所言不僅沒有松一口氣反而眉頭越皺越深,“那芷兒與誠王……”

“沒有。”不待沈善鐸說完,林如慕便插口打斷,事關他家小妹的清白可不能瞎傳,“芷兒從小在邊關長大,爹娘也甚少拘束著她,所以她行事素來任性隨意了一些,想一出是一出,芷兒還小,舅舅莫要聽信謠言。”

沈善鐸點頭,“沒有就好。”

待送走沈善鐸,林如慕又在書房獨坐了片刻,爹娘不在盈都如今芷兒身邊只有他一個大哥,本應是他照顧好芷兒,但是從入盈都前的話本之事到現在的成安之事,芷兒的表現甚至要比他這個大哥更為深謀遠慮神思清明,他也從未把他家小妹當作一個需要被人護在身後的柔弱女子,只是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難掩的愧疚。

“大哥。”林芷端著一只小托盤走進了書房,她將盤中的湯盅遞給林如慕,頗有幾分期待道,“我剛做的金桔花蜜,大哥你嘗嘗如何?”

林如慕打開湯盅,一股清甜的淡香立刻傳入鼻尖,“怎麽想起來自己做湯羹了?”

林芷邊用眼神催促著她大哥喝完,邊道:“整日在府中實在太無趣了,我不僅開始學做湯羹,明日我還準備去找音兒學彈古琴。”

林如慕失笑,“你整日便閑不住,不過將你拘在這高宅中確實是委屈你了。”

“也就大哥你見我哪哪都好。”林芷在他大哥對面的空座上坐下,見林如慕喝了一口花蜜後便迫不及待詢問,“味道如何?”

林如慕點頭,“口感清新不膩,不過下次可以少放些花蜜,有些太甜了。”

林芷笑道:“大哥你不嗜甜,下回我給你做鹹的湯羹。”

雖不嗜甜,林如慕還是將甜湯全部喝完後才放下湯盅,又端起茶水茶水喝了一口,這才繼續開口道:“今日早朝誠王給陛下遞折子了。”

林芷也沒有太過驚訝,此事本就是八|九不離十之事。

林如慕又道:“不過你可知近來外面關於你與誠王的傳言?”

這林芷倒真是不知,“什麽傳言?”

林如慕略有尷尬地摸了摸下巴,“大概就是些男女之事。”

林芷震驚:“……為何會有這種傳言?”

林芷不知林如慕便更不知了,“大概是你與誠王同去成安之事被以訛傳訛了,剛剛連舅舅都有來問我此事。”林如慕輕咳了一聲,“不過也不是什麽過分的傳言,若你對誠王並無此意,今後接觸時便註意一些。”

林芷應下:“嗯,我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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