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規避契約*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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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原來她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特別!”

赫敏臉紅了。

哈利眨了眨眼。“我想……這是一種看問題的方式。”

“我們為她感到驕傲,”她媽媽說,“當然,我們希望我們能理解得更多,希望我們能和赫敏一起體驗魔法……但我們很高興她有機會找到一個讓她感到舒適和挑戰的地方。”

赫敏聚精會神地看著哈利,看著他緊緊攥住叉子,直到指節泛白。他的臉上閃過某種陰暗的神情——但那不是憤怒或鄙夷。事實上,那看起來像極了……嫉妒。

“哈利?你還好嗎?”她媽媽問道,聲音帶著關切。

“是的,我只是……”哈利的聲音在她耳邊聽起來很空洞。“赫敏有你們真是太幸運了。”

她的父母對他微笑。

危機解除。

——————

“怎麽樣?”她領著哈利下樓時問道。

“你就在那兒,赫敏。”哈利指出。

她翻了翻眼睛。“你覺得怎麽樣?”

哈利停了停。“那……很好。你的父母是……非常好的麻瓜。”

“非常好的麻瓜”——天,他說得好像他們是動物或者外星人什麽的。哦好吧,他們已經取得了進展,所以她只是對他燦爛地笑起來。“他們很棒,不是嗎?”

“是的,好像是這樣。”

“這麽說麻瓜並不壞,是不是,哈利?”她有意地問道。

哈利朝她皺起眉。“他們只是兩個麻瓜,赫敏。”他不安地說。

“但是還有許多就像他們一樣好的麻瓜。”

“等我看見的時候我會相信的。”

她嘆了口氣,領他走向沙發。

“所以,”她開始說,“爸爸媽媽說,如果你願意,今晚你可以睡在這裏,在這兒的沙發上。也許我們可以給德思禮一家打個電話,告訴他們不用來接你?他們什麽時候來?”

哈利搖搖頭。“他們不來。我最近才意識到,我本可以一直搭出租車的。”

“你搭出租車來的?從小惠金區?那一定花了不少錢吧!”

哈利只是聳了聳肩。“看起來我父母給我留下了很多錢。這真的不是問題。”

赫敏又嘆了口氣。“那麽,要多久才會有人註意到你不在呢?”

“嗯,要不惹麻煩的話我大概可以留到明天,所以我可能會明天晚上離開。”

她咧嘴一笑。“太好了!那樣我們就有時間對作業了!”

他笑了……但下一刻變成了皺眉。“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她好奇地揚起眉毛。“當然。”

“這是關於我一直在想的一個場景。”

她輕笑起來。"別告訴我這是電車問題。"

哈利翻了個白眼。“不,那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不,那一點也不!”

“不,它是。”

“好吧,那答案是什麽?”她回擊道,已經知道他大概會說什麽了。

“你應該拉操縱桿,殺掉那個人。”

“你真的會為了救幾個人而殺人?”

他的臉色突然變得非常嚴峻,眼睛變成暗沈的墨綠,失去了神采。“如果……你可以很容易地在不傷害自己的情況下拯救他們,這根本上等同於殺死他們。”

“即使我承認——而這是一個很大的假設——你實際上會傷害到你自己;你會因為謀殺而坐牢。”她勝利地指出。

但哈利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突然明朗起來。“除非有目擊證人。我只需要說,我沒有看到另一條鐵軌上的那個人,然後本能地拉動了控制桿,讓火車轉向。”

“你會在法庭上撒謊?”

“是的。”他說,仿佛這顯而易見。

她嘆了口氣。“我想,我早該料到這一點。虛偽的斯萊特林。”

他假笑起來。“是的,你應該的。你的答案是什麽?”

她臉色郁悶下來。“我還沒想好。”

“好吧。”突然間所有的表情從他的臉上消失了。“也許你能回答我的問題。”

她使勁點了點頭。“是什麽?”

他猶豫了。“好吧,那麽,假如說某人做了一件壞事——”

“有多壞?”

“比如……謀殺。比如說他們謀殺了某人……但他們別無選擇。沒有其他合理的選擇。”

“比如自衛?”

“也許,”他含糊地說,“所以這個人做了這樣一件壞事,但他們在事後感到糟糕透頂。如此糟糕他們沒法思考,感覺自己無法放下。他們該怎麽辦?”

哈利看起來像是對這個問題感覺到了切實的疼痛。

她皺起眉。哈利難道是在承認謀殺??當然不是,她告訴自己。當然不是——啊!當然!哈利是在談論要殺死伏地魔!他擔心他會必須自己做這件事,而無法處理隨之而來的負罪感。

“嗯,”她慢慢地說,“如果他們真的別無選擇,那麽他們實際上沒有做任何錯事,是對嗎?”她竭力表現出可靠的樣子。

他皺起眉。“你真的這麽想?”

她點了點頭,也許有點太快了。“如果你想想,這有道理。如果一個人不能以任何其他方式采取行動而不得不如此行事,你怎麽能指責他呢?”

他慢慢地點了點頭。“但如果說,他們知道這一點,但無濟於事。如果他們仍然覺得極度內疚而沒法做好自己的工作該怎麽辦?”

她停頓了一下,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工作。哦好吧,這大概只是一個例子。“好吧,他們可以去咨詢——”

“但是他們不能告訴任何人他們做了什麽。”他帶著輕微的皺眉打斷了她。

“他們不需要;他們可以只說他們做錯了什麽事,並為此感到非常內疚。”

“那……如果他們不想這麽做?如果他們想獨自解決呢?”

她抿起嘴唇。“嗯,如果他們仍然感覺不好,他們大概還沒有恰當地說服自己他們不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受到指責。”

“但是他們要怎麽做到呢?”

“我想,每當他們開始感到內疚時,他們應該馬上告訴自己,‘這不是我的錯’。”

“但如果他們太過沈浸在自己的感情中,想不起來該怎麽辦?”

她皺起眉。“我想他們可以給自己一個物理的提醒。我聽說有些人在手指上系一根細繩來幫助記事。”

他看上去若有所思。“對,好吧。這似乎是個好辦法。”

她微笑起來,再次試圖讓自己顯得安慰。

“好吧,”他突然說,“我們現在該談些什麽?”

她對這明顯是轉移話題的努力揚眉,但決定什麽也不做。“我們可以談談家養小精靈權利。”

他嘆了口氣。“我告訴過你,這不是關於權利,而是——”

“文化,我知道。”她停了一下。“我們也可以看場電影。”

“電影?”

她站起身來,大步走向電視機旁邊的一個櫃子。“你喜歡什麽類型的電影?”

哈利聳聳肩。“從來沒有看過。”

她睜大了眼睛。“你從來沒看過電影?”

“如果我被抓到看電視,我會有麻煩的。”哈利解釋道。

她憤憤地出了口氣。“愚蠢的德思禮。好吧。那麽,我們來看《星球大戰》吧。”

事實證明,《星球大戰:新希望》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至少,它似乎抓住了哈利的註意力。盡管,哈利顯然對觀影禮儀一無所知,幾乎一直在不停地提問和評論。

“他們為什麽要反抗帝國?”

“她為什麽要留那樣的發型?那看起來真的不切實際。”

“他們是機器人,哪個傻瓜覺得給他們感情會有用處?這顯然讓他們猶豫不決,這很影響效率。”

“他為什麽要戴那個面具?”

“那一定糟透了。整個星球都是一片沙漠。你能想象嗎?”

“宇宙飛船到底是怎麽工作的?它們不能像火箭一樣工作,那麽它們是如何在太空中推進自己的呢?”

“你不應該在太空中聽到聲音。”

“原力?那是不是本質上就是魔法?”

“盧克怎麽會一直有魔法,卻不知道?意外魔法呢?啊,也許這更像是一種變異能力。但仍然。”

“等等,這麽說這個老人認識盧克的父親,但從來沒有想過,我不知道,向他朋友的兒子介紹自己?他們是鄰居!”

“哇哦!他們炸毀了一顆行星!那真棒!”

“光劍是一種能發出持續切割咒的魔法物品嗎?這有點毀掉了我的變異理論。如果是同一個法術,為什麽它們的顏色不同?還是說那是激光?但這仍然不能解釋顏色。”

“我感覺對我們沒有看到歐比萬被切成兩半有點失望。細節,我是說。”

隨著電影的繼續,他的評論開始消失,她能感覺到他開始倒在她的肩上,而她也開始這麽做。

電影結束時,她和哈利已經開始互相倒在對方的肩膀上睡著了,她花了一分鐘才說服自己站起來去從錄像機上取下錄像帶。

當她把它拿出來的時候,她睡眼惺忪地看著電視,它跳到了新聞頻道。一個穿著緊身裙子的女人正在談論天氣。她心不在焉地註意到,從脖子往下看,這個女人並沒有那麽難看,但她的妝容絕對過分俗艷了;她的眼睛上著藍色的眼影,嘴唇上塗了紅色的口紅,而這看起來一點也不好看。說實話,她不明白為什麽女人們會那麽做。

她深深地陷入了沈思,並且在下一刻頻道跳轉的時候被驚了一跳,一幅渾身泥汙、眼睛裏閃著瘋狂光芒的人像取代了倫敦地圖。

“我們中斷我們的常規節目來宣布如下消息——惡性謀殺犯西裏斯·布萊克最近剛剛從當地一家高級安全監獄逃走,而且……”

她聽到一聲急促的吸氣聲,轉過身來,看見哈利睜大眼睛盯著電視屏幕,臉上寫著驚恐的表情。

“哈利?”她困惑地問,“你認識那個人嗎?”

他臉色陰沈下來。“不,”他堅決地說,“沒什麽。”

她責備地看著他。

“沒什麽,赫敏,真的。”

“如果你這麽說的話。”

於是她沒有再多加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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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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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Mastery,呃,這是學位,但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是叫“碩士”,“大師”,還是模糊處理,或者有沒有人能給起個新名字……

Chapter 43

Disclaimer: Same as last week.

AN: I want to say, thanks everyone, for understanding my situation and being patient. I appreciate all of you so, so much, and it makes me so happy to read the reviews you leave. So, thanks for reading, and see you all in a few week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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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3: Wee to the Club

Chapter 43:歡迎加入俱樂部

“西奧?格蘭傑?你們在這兒幹什麽?”

德拉科·馬爾福正剛剛步入哈利、西奧和赫敏的包廂,並且看起來對於在這裏見到另外兩人非常困惑。

在他給德拉科的上一封信中,哈利吩咐了另一個男孩單獨到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他的車廂裏來見他,並帶上他要他調制的魔藥。顯然,他忘了提及,雖然德拉科必須獨自前來,但哈利不需要。

“這馬上就會有解釋的。”哈利含糊地回答道。“你帶魔藥了嗎?”

德拉科皺起眉,伸手進包裏,拿出三只大號藥劑瓶。

赫敏立刻過去檢查它們。

“嗯?”在片刻之後,哈利揚眉問道。

赫敏點了點頭。“它看起來沒錯。我想你做過石蕊試驗?”她問德拉科。

他緩慢地,有些警覺地點頭。“顯示的酸度是對的。”

“好極了!”赫敏從他手裏抓過魔藥,在上面施過一道玻璃加強咒*①,然後把它們放進了自己包裏。

與此同時,德拉科不滿地怒視她。“你不能就這樣——”

“她能。”哈利打斷道,聲音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這中間有一陣尷尬的沈默。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那麽……”他不安地開口,又瞥了一眼赫敏和西奧,他們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你為什麽不坐下呢?哦,請鎖上你身後的門。”哈利建議道。

德拉科不安地挪動了一下,慢慢地伸手到背後鎖上門,然後很有些勉強地坐了下來。

哈利安撫地點點頭。“那麽,你暑假過得怎麽樣?”他愉快地問。

德拉科看著他,顯得有些難以理解。“相當……愉快。”

“嗯那真是太好了,你有沒有去過哪裏旅行?”

赫敏清了清嗓子。

哈利嘆了口氣,心虛地瞄了她一眼,然後正色看向德拉科。“如果你能允許,我想測試一下你的大腦封閉屏障。”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你會攝神取念?”他脫口而出。

“好吧,我不能不用魔杖,但是的,”哈利說道,停了停,“我不會真的侵入你的思想——我只是測試一下你的屏障……這一點也不是一個侵入性的過程。”

德拉科看了一眼赫敏和西奧,顯然很不安。

“他已經測試過我們了,”西奧不在意地說,“忘掉我們在這裏就好。”

德拉科猶豫了一下。“好吧。來吧。”

哈利點了點頭。“好的。”

他抽出魔杖,指向德拉科的臉,然後僵住了。這會是他自……洛哈特之後第一次使用攝神取念。在他打破某人的思想,然後匆忙間用一個隨便的一忘皆空草草掩蓋掉一切之後。這會是第一次。哦,天……如果太過用力了怎麽辦?如果他傷到了德拉科怎麽辦?如果——

如果他殺了他怎麽辦?

他以前做到過,他能再做一次。

他是個謀殺犯。

謀殺犯。

他深吸一口氣。這不是你的錯,他對自己說,這不是你的錯。

“你做完了嗎?”德拉科不耐煩地問。

哈利驚醒。“不,我,嗯……只是走神了。抱歉。我現在就來。”

他沒有收到反對,於是他低聲念道,“Legillimens。”

下一刻,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間光線昏暗的小房間裏,可見之處沒有門窗。地板、墻壁和天花板都是用同樣的黑白大理石建造而成,材質同用來建造馬爾福莊園的石料一樣。他極其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墻壁,感覺到手指下冰冷的石塊,他開始輕輕地敲了敲。當它保持穩定時,他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敲打墻壁。它在他的拳頭的重量下微微晃了晃,而且整個房間都顫了顫,使他一時間驚慌起來……但最終,它保持了完整。

感到滿意,哈利顫抖著,慢慢地、小心地從他的意識中放開了德拉科的思想。

“嗯?”德拉科不耐煩地說。

“還好。”

德拉科瞇起眼睛。“還好?”

哈利抿起嘴唇。“你需要繼續練習,但它很穩定。它不需要十全十美。”因為它不需要。只要他的朋友們能阻止攝神取念者掃描他們的表層想法,他們就很安全。他懷疑斯內普教授或是校長會膽敢強行破開學生的大腦封閉術屏障,冒險造成可能的永久性損傷。

——如果他的思想崩潰,我們正好少一個要處理的問題,湯姆漫不經心地說。

哈利聽到湯姆的話,臉色蒼白了幾分。

與此同時,德拉科感到滿意,得意地笑了笑。

“現在,”哈利開始說,“我去年告訴過你,我會告訴你更多關於密室的事,也會教你一些法術……如果你調制了我要的魔藥,並且學會了大腦封閉術。既然你做了這兩件事,我們願意向你發出一個邀請。”

他瞥了一眼赫敏和西奧,西奧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德拉科皺起了眉。“什麽樣的邀請?”

“一年半以前,西奧、赫敏和我成立了一個學習俱樂部,好讓我們可以練習決鬥和大腦封閉術,”哈利解釋道,“但是在魔法石那件事發生之後,我們……好吧我們更進了一步。”

德拉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帶上一絲懷疑。“你的意思是?”

“嗯,你還記得我告訴你的鄧布利多教授編的掩飾故事嗎?”

“是的……”德拉科慢慢地說。

“嗯,那個掩飾故事的一部分是,大家都認為魔法石被帶到霍格沃茨是為了保護。事實並非如此。”

“那麽,它到底為什麽在那裏呢?”

“誘餌。”

“誘餌?”德拉科不可置信地問。

哈利點了點頭。“鄧布利多認為,如果我和魔法石都在霍格沃茨,伏地魔會忍不住就此現身。”

——我的主魂變得如此容易預測,這簡直近乎可悲。我們千萬不能犯下同樣的錯誤,哈利。

德拉科的眼睛睜大了。“但那樣一來……你也是誘餌?”

哈利點點頭,很高興德拉科馬上明白過來。“沒錯。校長當然是想要保護我的,但是我自己主動去找奇洛教授,讓這變得有點困難了。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陷入了危險,而我沒有辦法保護自己。所以我們——赫敏、西奧和我——決定不能讓這種事再次發生,於是我們……改變了我們學習俱樂部的方向。而這個新方向的一部分是學習黑魔法。”

德拉科現在張大了嘴巴,眼睛在哈利、赫敏和西奧非常平靜、實事求是的表情之間游移。“可……可……格蘭傑是個格蘭芬多……”

赫敏瞪著他。“這就是為什麽我有足夠的勇氣打破規則,學習危險的魔法來保護我的朋友,”她厲聲反駁道。

受到斥責,德拉科閉上了嘴。

“不管怎麽說,”哈利說,“我們三人成立了一個小組,致力於試驗高級魔法、決鬥和學習黑魔法……現在我們向你提供一個位置。如果你要加入,你不能告訴任何人,你必須幫助我們保守它的秘密——我們小組的基礎是我們決心保守彼此的秘密,所以這是最基本的。你明白嗎?”

德拉科無聲地點頭。

“那麽只剩下一件事,”哈利宣布,“你願意加入嗎?我恐怕我們不能給你時間多加考慮。這機會只有一次。”

德拉科的臉上現在變成了異乎尋常的純粹驚訝,夾雜著熱切的渴望。他搖了搖頭。“我當然想加入!這聽起來不可思議。”他激動得聲音至少提高了半個八度,眼睛睜大得像是一個聖誕節早晨的孩子。

哈利朝他咧嘴一笑。“太好了。那麽你必須向我們所有人保證——如果你保守我的秘密,我就保守你的秘密。”

德拉科使勁點了點頭。

“你必須說出來。”

“如果你保守我的秘密,我就保守你的秘密。”德拉科輕松地同意了。

哈利燦爛地笑起來,伸出手。“那麽,歡迎你,德拉科,加入午夜太陽社。”

德拉科慢慢地同他握手,看上去有點迷茫。“午夜太陽?”

“這是在極北方可以看到的一種現象——一年中有一次,太陽不會落下,而是整夜都在天空中——午夜的太陽。這象征對黑暗的勝利。”赫敏解釋道。

德拉科點點頭,看起來仍然有點迷惑。“嗯,至少聽起來不錯。”

赫敏翻了個白眼。

“現在,”哈利舉起右手說,“我想召開一次午夜太陽社會議。”

西奧和赫敏立刻伸出手來,德拉科也不情願地跟著伸出手來。

“如果你保守我的秘密,我就保守你的秘密。”

——多麽感人啊。

“好極了!”哈利總結道。“現在,我想我們應該談談今年的計劃。”

“好吧,”赫敏開始說,一邊從包裏掏出筆記本和羽毛筆,“我們現在可以繼續我們的阿尼馬格斯訓練了。”

“阿尼馬格斯訓練?”德拉科問道。

“我們正在訓練成為阿尼馬格斯,”西奧告訴他,“這就是這些魔藥的用處。”

“我們也可以幫你開始。”哈利提出。

德拉科做了個鬼臉。“我聽說這很危險。我想我會等到我在變形術上更好些的時候……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

——聰明的男孩。你可以向他學習。

哈利點了點頭。“那麽,我們可以就先努力加強你的大腦封閉術屏障。”

另一個男孩的眼睛亮起來,顯然對這前景很開心。“我很樂意。”

“所以我們會為此在每個星期天早上見面。”赫敏說著,匆匆記了幾句。“還有什麽我們應該計劃在星期天上午的?”

“實際上,是的,”哈利說,“我在想,既然我們今年都要上古代魔文課,我們可以做些關於結界的試驗。”

赫敏尖叫了一聲。“哦,是的!棒極了!哦,不用說,我們一定要。”

西奧聳聳肩。“聽起來很有用。我加入。你呢,德拉科?”

“嗯,是的,當然。”

“哦,哈利!”赫敏叫道,“你提過一些關於法術構造的事!你正在做些什麽,對嗎?”

哈利臉紅了。“很小。它還沒有完成。”

西奧和德拉科睜大了眼睛。“你已經開始自己構造法術了?”

“實際上我還沒有機會試一試,”哈利很快地說,“但等我完成了,我會教你們的。然後……好吧,我們可以一起完成這個過程。”

赫敏笑了。“哦,好極了!你覺得大概會在什麽時候?”

“嗯,我希望我能在十二月前完成些什麽……但這很難說。”

赫敏又記下一行筆記。“好極了。現在……星期四晚上仍然是決鬥之夜,對吧?”

哈利和西奧點點頭。

赫敏轉向德拉科。“你也可以嗎?”

德拉科看起來仍然對這一切感到有點困惑,謹慎地點了點頭。“是的,我想我沒有其他安排。”

西奧翻了個白眼。

“好吧……現在,我們應該學習什麽法術?我知道西奧和我還需要練習exacuere、confringo、perdo digita,和expulso——”

“來吧,赫敏,我們已經把expulso和perdo digita搞定了。”

“在決鬥中使用咒語需要完全掌握,”她厲聲對他說。“不管怎樣……我猜德拉科已經知道expelliarmus、protego和petrificus totalus,但我們還應該幫他學會stupefy、bombarda、bombarda maxima、nonstatera和reducto。”

德拉科睜大了眼。“你知道所有這些詛咒?”

“Bombarda和stupefy是魔咒,nonstatera是惡咒。”赫敏糾正道。

德拉科臉頰紅了紅,臉上露出些微慍色。“哦。”

“不管怎樣,我們應該在列表上增加什麽新法術?”

哈利伸手進包裏,拿出他的日記本,開始翻看。“Interfodio是一個穿刺詛咒。”哈利心不在焉地說,想起他和湯姆的決鬥。“Oppugno這個很好——這是一個練習在決鬥中利用周圍環境的好方法。Glacius是冰凍咒,那可能會有幫助。這樣說來,aguamenti召喚水——這個法術很難,但非常有用。Flagrante也可以很有用——你把它施加在物體上,可以讓它們灼燒觸碰它們的人。而且,嗯……好吧,這些應該會讓我們忙上一陣子。”

赫敏揚起眉毛。“這當中有多少你已經會了?”

“我aguamenti和oppugno能用得很好。我一直在努力搞定無杖的flagrante,可是我用魔杖也幾乎不能——”

“你在學無杖魔法??”德拉科不可置信地問。

“哈利已經可以用很多無杖魔法了。”西奧開口道,得意地笑了笑。“來吧,哈利,讓他看看。”

哈利皺了皺眉。

“哦來吧。”

哈利猶豫了一下,但片刻之後退讓了,他舉起手,在內心默念道“incendio”。下一刻,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小團橘紅色的火苗。

“見鬼。”德拉科低聲呢喃道,睜大的銀色眼睛在火光中閃爍。

“不管怎樣,”赫敏不耐煩地說,“你剛才在說什麽,哈利?”

哈利手中的火焰噗地熄滅,留下一小股煙。“哦——嗯——只是我一直在努力學習無魔杖地施放flagrante,好用它來對付德思禮。”

西奧聽了大笑起來,赫敏揚起眉毛。

與此同時,德拉科感到困惑。“德思禮是誰?”

哈利沈下臉。“和我住在一起的麻瓜。”

“啊。”

“所以——”

突然,火車搖晃了一下,片刻後,哈利感到它顫了一下,開始失去速度。

西奧皺起眉。“我們已經到了嗎?”

哈利朝窗外瞥了一眼。雨下得很大,窗戶現在已經變成了陰沈的灰色。他什麽也看不見。

“我看不見外面——但我想現在還太早了,不是嗎?”

赫敏看了看表。“我們肯定還沒有到。”

德拉科沈下臉。“那我們怎麽停下來了?”

“我怎麽可能知道?”赫敏酸溜溜地反駁道。

此時,火車已經變得越來越慢;活塞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逐漸消失了。風聲和雨聲越來越大,敲擊著幾乎已經靜止下來的窗戶。

西奧離門最近,他站起來往走廊裏看去。

“我沒看到——”

忽然間,火車猛地停了下來,把西奧甩回車廂。遠處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顯然是停車的力量讓行李從行李架上掉了下來。然後,沒有任何警告地,所有的煤氣燈都熄滅了,他們陷入一片漆黑。

“怎麽回事?”德拉科叫道。

“哎喲!”赫敏抽了口氣,“馬爾福,那是我的腳!”

“抱歉,格蘭傑。”德拉科不滿地說。

“你應該!”

“lumos。也許列車壞掉了?”哈利插嘴說。

“我從來沒聽說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壞掉過。”西奧皺著眉插嘴說。

突然,傳來了一聲金屬敲擊聲和一聲刺耳的刮擦;有人從外面打開了車門。

“有人在登上列車。”赫敏小聲說。

哈利的胃猛地一沈,不可錯認的恐懼感席卷他的全身。

他們都默不作聲,仿佛被凍住了一樣。哈利看得出,他並不是惟一一個被恐懼壓倒的人——他的朋友們都僵直地一動不動坐著,臉色慘白。

過了一會兒,哈利真想知道是不是這一切都是他們的想象——一點兒聲音也聽不見。沒有腳步,沒有說話……但接著他們聽到一聲可怕的哢噠聲。車廂門上的門閂猛地彈開,門大敞開來,露出外面的情景:站在門口,被哈利魔杖發出的柔和金色光芒照亮的,是一個高大的身影,高得可以觸到天花板,披著一件破爛的黑色鬥篷。它的臉完全隱藏在了兜帽之下。

——不,不,不……

哈利被湯姆的反應嚇了一跳,眼睛謹慎打量著那生物,視線下移,他看到的情景使他的胃又一次抽搐起來。鬥篷下伸出了一只手,灰白色的,陰森森的閃著光,似乎布滿了黏液和斑點,就像某種死了以後在水裏腐爛的東西——但它只出現了一剎那。鬥篷下的生物似乎感覺到了哈利的目光,那只手突然縮回進了層疊的黑色鬥篷裏。

哈利張開嘴想說些什麽——這似乎是某種類人生物,所以也許他們能夠交流。也許它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他什麽也沒說出來,他的嘴立刻變得發幹,留下一種苦澀的腐爛味道。

接著兜帽下面的那個東西,不管那是什麽,慢慢吸進了一口長氣,發出咯咯的聲響,仿佛是要從空氣中吸出什麽厚重的東西。

一陣劇烈的寒氣襲卷了他們的全身,哈利感到自己不自覺屏住了呼吸。寒意深深地浸入他的肌膚;一直蔓延到他飛速跳動的心臟,仿佛要一直深深嵌入到他的靈魂。

——不不不不不……

突然,他被拖了下去,寒冰順著他的血管向上蔓延,讓他全身僵直,他很快意識到有什麽出了極大的問題;有什麽極糟糕的,絕對可怕的事即將發生。

他要死了。

哦,天。他要死了。這就是死亡的感覺。他失敗了。他失敗了。他就要死了。

靜電開始在他周圍振顫,恐懼直讓他心旌搖曳。他看不見。他什麽也感覺不到——只有寒冷。他什麽也聽不見,直到——

“放過哈利!求你……”

那是尖叫;可怕的、驚恐的、懇求的尖叫聲。是一個女人。一個哭泣的女人,乞求她的生命。不,不是她的生命……

別人的生命。

哈利的生命。

不,這不可能。

“饒命……”

媽媽……這一定是他的媽媽……她在那裏……就在那裏……他能聽到她這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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