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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考慮過這一切真的可能;即使知道魔法是多麽不可思議,他也不會想到像有求必應屋這樣的事物當真存在。每當他的思緒飄向來去屋時,他都充滿了驚奇,他著迷於那間房間,既因為它有著無盡的潛力,也因為一個事實——他完全不知道它如何工作。
湯姆也不知道。他只是說這是霍格沃茨的禮物。
多麽好的一份禮物啊。現在哈利有地方可去了,每當他需要一個人的時候,或者想練習一些……最好保持隱秘的法術。這真是一份完美的禮物,他對湯姆感激不盡。
然而,探索有求必應屋並不是最近唯一吸引他註意力的事情。除了能讓他隨時接近他的聖誕禮物外,這件鬥篷還容許了湯姆和他能進一步實現他們的目標——解開魔法石之謎。或者,更具體地說,它在幫助他們解決辨別奇洛教授的忠誠這一難題上發揮了關鍵作用。
湯姆說他可以在毛絨絨被鎖起來的房間裏施展一種叫作“防護結界法術”*①的東西。簡單地說,如果奇洛教授進入房間,打開活板門,法術就會向他告警。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法術,而湯姆堅持要由他用他自己的魔杖來施展。即便如此,恰當地施放它也需要幾個小時,而且它會消耗湯姆大量的能量以致需要幾個月來恢覆——事實上,當結界維持著沒有被觸發時,他需要不斷地提供自己的魔力,因為顯然哈利的魔力不是很勝任這一任務。
“你的魔法在微妙方面簡直像潮汐漲落一樣不可靠。結界是覆雜的魔法構造體,而不幸的是,你的魔法所觸及的一切都趨向於混亂無序。”
哈利聽到這個幾乎心都要碎了,因為他真的,真的非常想學這種結界魔法。
“但——但是……不……這不可能——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湯姆!”
湯姆費了好些相當可憐的努力才使他相信,用魔杖練習幾年魔法,可以使他的魔法更容易地受到約束,從而使他能夠施展更精細的法術,比如結界。可以這麽說,哈利大大松了一口氣,因為他不知道他能否接受得了在他的魔法教育中如此之早地遭遇壁壘。
在他們設法在毛絨絨的房間施加結界後不久,學生們開始度假歸來,城堡又一次被填滿了。哈利無法不把它臆想成為“人的雜亂”(和有求必應屋的雜亂相比沒那麽有趣)的回歸,並對此有點反感,但他期待著再次見到他的新朋友。
自然而然地,當赫敏和西奧回來時,他急於炫耀他的新禮物。他不太確定炫耀禮物的規矩是什麽;真的,他不想顯得太自鳴得意,或者,梅林原諒他,太無禮。在那之前他痛苦掙紮了整整一個晚上,直到湯姆告訴他別生悶氣了,直接給他們看他的禮物。顯然,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哈利勉強同意了。
為此,他分別給他們留了一張紙條——西奧在枕頭上,赫敏在筆記本上——告訴他們周四晚上八點在八樓走廊見他。當然,他是分開告訴他們的,因為他擔心,如果他們知道另一個也會來,其中一個可能就不會來了。
當他們到達時,他正躲在隱形鬥篷下,站在角落裏。
赫敏一看見西奧就瞪向他。“你!”
他回瞪著她。“我。”
赫敏指著他一臉控訴。“這是個詭計,是不是!是你留的紙條!等著——”
“事實上,那是我,”他從角落裏說,享受他們在他現身時的驚訝。
“哈利!”赫敏喊道,“你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哈利高興地笑起來,舉起隱形鬥篷,揮舞著它誇張地轉了一圈。
與此同時,西奧的眼睛睜大了。“那是一件……隱形鬥篷?”
“隱形鬥篷?什麽是隱形鬥篷?”赫敏叫道,當然不能容忍自己被排除在外。
西奧像往常一樣完全無視了她,所以哈利替他回答了。“它是一件讓你隱形的鬥篷!”
赫敏怒視著他,顯然對他的回答完全不滿意。
與此同時,西奧帶著深深著迷的神情審視著他的隱形鬥篷。“它質量非常好。你從哪兒弄來的?”
哈利的笑容動搖了一點。“鄧布利多校長給我的。”
他的兩個朋友都睜大了眼睛。
“鄧布利多?”西奧說。“他為什麽要送你聖誕禮物,更不用說這麽貴重的禮物?”
哈利聳聳肩。“顯然這是我爸爸的。他只是把它還給我。”
西奧擡起一條眉毛。
現在是赫敏在鬥篷上摸來摸去,探索它的質地。“它是怎麽工作的?”
“我不知道。你知道嗎,西奧?”
他做了個鬼臉,很清楚地表明:“我看起來像是知道嗎?”他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為什麽讓我大老遠跑到這兒來給我看?你可以就在我們的房間給我看。”
赫敏臉色沈下來,她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被忽視了。
哈利的唇角又翹了起來。“因為,我還有別的東西要給你們看。”
說完,他大步走到他們前面的墻邊,開始踱步。
向我展示一切隱藏的地方
向我展示一切隱藏的地方
向我展示一切隱藏的地方
“哈利,你在——?”
赫敏的疑問失去了聲音,她眼看著巨大的門扉在哈利在前踱步的那面墻上慢慢地浮現了出來,從石墻裏升起,仿佛就在他們眼前雕刻而成。
哈利回過頭來,頑皮地一笑。“跟我來。”
他一揮手,領他們走進那間巨大的房間,欣賞著他們驚嘆的表情。
赫敏看起來像是她下一刻就要暈倒在地。“這是什麽地方?”
“它被稱為有求必應屋,或者來去屋。你只要在那堵墻前來回走三次,想一想你想要什麽,房間就會給你。”
赫敏抽氣。“但那是不可能的!”
哈利朝她微笑。“這是魔法,赫敏,一切皆有可能。”
她剛要爭辯,西奧說話了。“等等,那麽,你可以召喚任何東西,而你的大腦想出了這個?”他不可置信地問。“滿屋子的垃圾?”
哈利搖搖頭。“這是當你想隱藏什麽東西的時候,會被召喚出來的房間。這是霍格沃茨學生們幾百年來藏在這裏,而從沒想過要回來拿的東西。”
“漂亮,”赫敏輕聲呼吸。
哈利的笑容擴大了。“我知道!你看,這可能是一間堆滿了垃圾的房間,但我認為那是絕妙的垃圾。”
西奧翻了翻眼睛。“你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
哈利的笑容變得頑皮起來,試圖掩飾他對這個問題的擔心。“那樣就說得太多了。”
他的朋友們瞪著他。
“不管怎樣,我想我們可以把它當作自己的秘密房間。”
赫敏把頭歪向一邊。“你是什麽意思?”
“嗯,舉個例子,我可以走到房間外面,要求裏面有一個‘只有哈利·波特、赫敏·格蘭傑和西奧多·諾特才能找到的秘密圖書館’。”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哦,那好極了!”
哈利轉向西奧。“我們也可以用這個房間練習那些我們……不想在公共場合使用的法術。”
西奧對這暗示陰沈地笑了笑,而赫敏顯得有些擔心。
“還有,”哈利說,又看著赫敏,“我們可以用這個地方來學習大腦封閉術!”
赫敏聽了,忍不住笑了,西奧好奇地看著哈利。“你們要學大腦封閉術?”
哈利搖搖頭。“我已經知道怎麽做了,但我準備教赫敏。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來。”
西奧慢慢地點了點頭。“我想我會接受。”
哈利笑起來。“現在我們可以有自己的秘密學習俱樂部了!我們可以學習大腦封閉術,做我們的家庭作業,創造我們自己的魔藥,閱讀各種神奇的東西,練習我們的決鬥,學一些黑魔法——”
赫敏看著他,警惕起來。“黑魔法?”
西奧搖搖頭。“說實話,哈利,這不是你的優點之一。”
哈利心虛地微笑。“我是說真的很好、很開心的,白魔法?”
赫敏憤怒地瞪他。“你騙不了我,哈利·波特,你是說學黑魔法!”
“對,”西奧開口,“她可能是麻瓜出身,但她並不蠢。”
當她轉而怒視西奧時,哈利松了一口氣。
“聽著,”他開始說,對自己沒有把握。“我只是想學魔法。”這是真的。
“黑魔法!”
“它仍然是魔法!”哈利喊道。“我想學我能學的一切——我需要學我能學的一切。”
“一切?你想學習傷害人的魔法——即使這是違反規則的?!”
“他當然想,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書呆子,不是嗎,哈利?”
“我和哈利一樣喜歡讀書,但我從來沒有去找過關於黑魔法的書!”
“因為你自命清高、只會討老師歡心!”
“我不是!”
“你是!”
這……正在飛快地失控。他能說些什麽使他們雙方都滿意呢?他不能把這歸為好奇,赫敏是不會允許的。她太好奇、太聰明了,不會放過這一點。那麽他能說什麽呢?嗯……真相。或者至少,部分的真相。他們是他的朋友——只要他處於危險之中,他們也會。也許是時候讓他們明白了。“伏地魔沒有死。”
他的傷疤開始灼燒起來。
與此同時,爭吵停止了,赫敏臉上的怒容褪去了,西奧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明白無誤的恐怖。
“你在說什麽?”西奧低聲說。
“他從未死去,”哈利說,“他可能就在什麽地方等待著,等他恢覆到足夠強大的時候……”
他們倆看上去都很驚慌。
“然後他會回來完成他十年前沒能做到的事情。”
他的兩個朋友臉色都很蒼白。
“哈利,”赫敏顫抖著說,“你怎麽可能知道?”
——是的,哈利,你怎麽可能知道?你這個愚蠢、魯莽的小男孩。也許你其實屬於格蘭芬多。
“因為,”哈利試探著開口,“我的傷疤會疼。有時候,它就像火一樣,在我的腦袋裏燃燒。我一直在讀一些書,而……它是詛咒的傷疤,你們瞧……這裏面有黑魔法,它仍然讓我感覺到疼痛。這意味著裏面的黑魔法還在活動,這意味著——”
“施加它的人還活著。”西奧替他說完。
看吧,湯姆。他有解釋,完全合理。
哈利點了點頭。“我不知道我還有多少時間。所以我需要學習,赫敏,盡我所能。光,暗,都沒有關系。重要的是你如何使用它。我只是想保護我自己。”
赫敏搖搖頭。“可是哈利,老師們呢?鄧布利多教授呢?他們當然會保護你的!”
哈利下意識地皺起了眉。
“那是什麽表情?!”
“他們以前從未幫過我。我不信任他們,”他脫口而出。
西奧皺眉。“你是什麽意思,他們以前從未幫過你?”
——又一個要把你自己挖出來的坑。
“我——沒什麽。只是……大人們會忽略事情。他們認為他們總是知道什麽是最好的,但他們不知道。我在霍格沃茨也許是安全的,但當我離開時,我只能依靠自己。”
“可是你的家人呢?”赫敏叫出來。
哈利聽了幾乎要大笑出聲。“我敢肯定他們會親自把我交給伏地魔的。”
赫敏看起來極其驚恐。“哈利——”
“我只是開玩笑,沒關系。他們只是不太喜歡我。”
赫敏看上去有點不確定。“如果你這麽說……”
“不管怎樣,”他說,沒有理會西奧算計的目光,“我想保護自己,伏地魔不會用撓癢癢咒來殺死我的。至少,我不這麽認為。不過那其實也相當殘忍,現在想一想……那會是死於自我強加的窒息,我猜?”
“哈利!別那樣開玩笑。”
他皺起了眉。“我不是在開玩笑。我完全嚴肅。”
他的兩個朋友對此都臉色不太好。
“但是我想說的是……我只是想活下去。所以……不要因為這個而看不起我。求你們。”
赫敏搖搖頭。“我沒有看不起你,哈利。但是我很擔心你,我不能讓你練習黑魔法!你可能會傷害你自己,或者其他人。這是不對的,而且不安全。”
“赫敏……”
“而且如果我發現你這樣做,我就得告訴老師。”
哈利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非常悲傷的表情,但在他旁邊,西奧本變得怒火中燒。
“不,你不會,你這個骯臟的小泥——”
哈利伸出手來,緊緊抓住西奧的胳膊以示警告,讓另一個男孩安靜下來。
“好吧,赫敏,我明白了。不管怎樣,我們現在應該回去了,已經很晚了。”
赫敏急於避免禁閉,謝天謝地,同意了。
哈利和西奧與她分別之後,西奧開口了。
“他們是麻瓜,不是嗎?和你住在一起的那一家,你從不願意談論的人。”
哈利慢慢地點了點頭,冒險看了一眼他的朋友。
西奧的臉上流露出不安的神色。“我爸爸經常告訴我麻瓜對巫師做的可怕的事情。他告訴我有魔法的孩子們在麻瓜孤兒院是如何受到殘酷的虐待的。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他是怎麽知道這些的,所以我以為他只是在嚇唬我。”
哈利看向別處。
“但他沒有,是嗎?這些麻瓜,他們對你不好,是不是?”
“他們恨我。”哈利簡單地回答。
西奧沈下臉。“你不應該和恨你的人生活在一起。”
哈利聳聳肩。“我想這比孤兒院好。我有自己的臥室和一張床。
西奧涼嗖嗖地瞪了他一眼。“那不算很多,哈利。”
“真的沒那麽糟。我通常吃三頓飯,如果我累了或者想一個人呆著,我可以做一些事情讓我被鎖起來,因為被鎖起來意味著我不需要做任何家務。"
“你會被鎖起來?!”
哈利不知道西奧為什麽聽起來那麽吃驚。湯姆也被鎖起來過,在他小時候,所以哈利知道這並不奇怪。人們叫它什麽——暫停休息?不過……諾特家的人都是純血,而他已經知道純血的孩子們往往和達力有更多的共同語言。現在想想,西奧可能是那些從來沒有被父母打過的孩子之一,他可以想什麽時候吃飯就什麽時候吃,不必先做家務。是的,西奧可能根本不明白。
“我真的不介意……我以前害怕他們,但是現在……他們怕我。如果我真的需要什麽,他們會做我想讓他們做的。”
“那你為什麽不讓他們給你更多的食物!”
哈利瑟縮了一下。他沒有那麽瘦。“我不能要求太多,否則他們會把我送進孤兒院的。這其實是一種簡單的戰略思維。畢竟,你只能使用一種威脅那麽多次,直到它變得空洞。”他引用湯姆的話,補充道。
西奧搖搖頭。“這真夠亂的。”
哈利沈下臉。說實話,小孩子們可以如此天真。“這就是生活。”
兩個男孩沈默了幾分鐘。
“你說,”西奧說。“你提到威脅。你說他們怕你,但你以前怕他們。什麽改變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西奧看起來幾乎對這一前景充滿了希望,雖然他不明白他的朋友為什麽對這一想法如此興奮,但他很高興有人鼓勵他,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微笑。
“嗯,魔法。”
“魔法?”
“當我八歲的時候,我開始學習做一些事情,你知道嗎?比如讓東西爆炸,或者消失,或者著火。”
西奧睜大了眼睛。
“你沒有做過那種事嗎?”
“沒有故意的,哈利。”
“……哦。好吧,不管怎樣,我學會了各種各樣的東西,然後給他們看,那些麻瓜們,然後他們就開始害怕我了。”
這時西奧顯得有些困惑。“你是說你不用魔杖也能施魔法?”
哈利點了點頭。
“那麽馬爾福那次……那不是意外?”
“哦,那一次是。但我也能做其他的事。”
西奧的眼睛閃著光,他現在笑了。“棒極了!你還能做什麽?”
“嗯,有時候我可以讓風刮起來,我可以讓杯子爆炸……任何玻璃,實際上。我可以點燃蠟燭,打開門,讓人們不會註意到我,還有……”
“還有?”西奧熱切地問。
“有時候,我可以讓麻瓜做我想做的事。比如……有一次,我非常用力地那麽想,然後我讓我的表弟盯著墻看了十分鐘,又繞著圈走了三圈。”
“這棒極了,哈利!”
“我知道,對吧?我姨父和姨媽以為他腦子壞掉了……但後來他們發現是我,於是我被鎖在房間裏了一個星期。”
“……好吧,這不太妙,但其餘的都棒極了。”
“是嗎?”哈利問,真誠地好奇。
“當然!不過,我不會宣傳最後一個的。”
哈利把頭歪向一邊。“為什麽?”
“嗯,那聽起來有點……黑暗,你知道的。”
哈利慢慢地點了點頭,回想起湯姆第一次哄他這麽做時,他是多麽擔心。“我想這有道理。”
“不管怎樣,”西奧說,“你一定是個天才。我從來沒聽說過有人做那種事。你一定十分強大!”
哈利羞怯地笑了。“你這麽想?”
“哦,當然。”
“謝謝!”哈利歡快地叫出來,沈浸在讚美中,“但是……不要告訴任何人,好嗎?”
“什麽?為什麽?”
“嗯,過多的關註並不總是一件好事,對吧?”
西奧朝他笑起來。“那麽,這就是我們的小秘密了。”
哈利回給他半個微笑。“好。”
——————
“Expelliarmus!”
“Reducto!”
“Protego!”
“Bombarda!”
“Reducto!”
“Protego!”
哈利的粉碎咒如此強大,它把西奧向後甩去,讓哈利用一個“Expelliarmus!”結束了決鬥。
西奧呻吟了一聲,而哈利笑起來。“你這次堅持了三分鐘多!”
西奧怒視著他。“呵呵。”
現在是五月,哈利和西奧在過去四個月裏每周決鬥兩次。現在沒那麽有趣了,因為西奧發現了他在放水,並堅持他不這樣做;於是,過去長達十分鐘的,充滿了閃光、奔跑、閃避、偷溜、躲藏的決鬥,現在濃縮到了不到五分鐘,令哈利大失所望。他還是會不必要地多躲閃一些,但他不打算告訴西奧。
哈利發現他喜歡決鬥,也許超過他這輩子做過的所有其他事情。這是學習和魁地奇之間的完美平衡——它在智力和身體上都很刺激。西奧也很喜歡,而且哈利認為他們頻繁的決鬥使他們之間的友誼更加深厚;哈利從來沒有經歷過像這樣的事情,和西奧在長時間的決鬥後癱倒在地板上,互相嘲笑,試圖喘勻呼吸。
赫敏也加入過他們幾次,但她並不那樣熱衷於讓自己“被炸飛”,如她所說。這是真的,哈利和西奧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向對方投擲爆炸咒和粉碎咒上(因為,說實話,他們並沒有真正掌握任何與爆炸無關的法術……湯姆說這很能說明他們的性格),這使赫敏毫不掩飾地惱火。
在赫敏讓他們教了她幾個詛咒之後,西奧對她更有好感了一些,甚至開始直接稱呼她的姓氏,而且還相當親切友好。哈利相當肯定,那是因為另一個男孩被赫敏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向他們學黑魔法而逗樂了。不過她學會得很快,很容易,哈利覺得她這麽反對學習黑魔法真是太可惜了,因為她似乎很有學習黑魔法的天賦。她完全可以跟得上哈利(腦袋裏有個黑魔王)和西奧(來自一個黑魔法修習者家庭)這一事實說明了很多。
哈利感到有點愧疚,對於沒有明確說明,她從他們那裏學到的法術實際上是黑魔法,但他不想把她嚇跑。事實是最有用的攻擊魔法都是黑魔法,而哈利希望赫敏能夠保護自己。和他做朋友很可能會讓她接觸到許多不喜歡麻瓜出身,甚至可能想傷害她的巫師……而保護她最好的方法就是教會她如何保護自己。他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明白的,她只是需要時間,如果對她撒點謊能讓她更加安全,他樂意之至。
哈利、西奧和赫敏每周還會聚一次,練習大腦封閉術。這就是赫敏的技藝真正展現出來的時候了,因為她學習心靈魔法*②非常快——她在一個月內掌握了冥想(哈利幾乎花了半年學習冥想,所以他敬佩於赫敏的進步),她異常擅長於組織思想。就連湯姆也對她印象挺好(並不是他這麽說了或者別的什麽,但哈利看得出來)。而那確實說明了很多。
目前為止,湯姆十分滿意於哈利為補充他在霍格沃茨的教育所作的安排,而且非常熱衷於讓哈利學習攝神取念。湯姆相信攝神取念是“最高形式的酷刑”,這一評價讓哈利感到很不舒服,但他不能否認這項技能的用處。四月的時候,他開始在赫敏和西奧身上練習——說實話,他們允許他這麽做,他感到相當震驚。顯然他們都十分信任他溫和善良的本性,這讓他很開心……但同時也有點擔心他們的理智。當然,哈利是一個非常好的人,但好人從來不會不做可怕的事情——就像湯姆一樣。
他真正所做的只是掃描他們的表層思想——攝神取念真的很難,所以他做不了別的,而他們也知道這一點。盡管如此,他還是不希望只憑他的話作保證,所以他主動采取了預防措施,以保護朋友的隱私。換句話說,他已經為這件事苦悶了好幾個星期。湯姆說他是個白癡,但他無法讓自己侵犯朋友的隱私……顯然,他們信任他勝過他自己。
最終,湯姆順便提到了,他可以立一個溫和的血誓;哈利對這個概念很感興趣,於是在禁書區查了一本書,內容是關於魔法誓約*③這個覆雜的主題。在一個星期的研究之後,他向赫敏和西奧發了一個血誓,保證他不會去翻閱他們的任何記憶。協議是,如果他違背了自己的誓言,在違背他們的協議的過程中,他會遭受比鉆心咒略為輕微的痛苦。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過去的三年裏,他已經對疼痛建立了相當的忍耐力,而且湯姆似乎非常確信,在那個詛咒之下,他會比大多數人堅持得更好。
赫敏非常不安於整個誓言的事情——畢竟,這是相當黑暗的黑魔法——但哈利向她保證,這不是什麽不尋常的事(謊話),許多更常用的誓約會有更加嚴重的永久後果(真相),而且它真的沒有那麽黑暗(謊話)。
西奧根本沒有爭辯。他非常堅決地表明他不想讓哈利看到他的記憶,而哈利在這一點上完全理解他。
可以這麽說,湯姆對他不很滿意。黑魔王堅持要把他把依據來立誓的那一章從頭到尾讀過十遍,記住每一個條款和漏洞。哈利後來才明白為什麽湯姆會擔心,以及為什麽不完全明白背後的魔法就發這樣的誓言是非常愚蠢的。
不管怎樣,在找到那本魔法誓約書之後,哈利開始更多地研究魔法承諾和契約的概念。這倒不是說他不信任赫敏和西奧,而是他越想越明白湯姆對於他們小小學習俱樂部的擔憂。如果他能找到一種方法,確保他們不會去和錯誤的人談論錯誤的事情,那真的是最好不過了。湯姆聲稱,黑魔標記的魔法基礎有潛力做到一些類似於哈利所需要的事情,但哈利不會開始堅持要他的朋友們在胳膊上刺上骷髏。事實上,哈利認為對人打上標記來證明忠誠是一種侮辱……但了解湯姆,這就是他發明黑魔標記這一法術的目的。
除此之外,哈利發現魔法誓約這一概念難以置信地令人著迷,他渴望盡可能多地了解這一門學科。他對於魔法的意圖與意義的每一個問題,都在這一法術構造的晦澀分支中得到了回答——因為這正是宣誓的含義。這是一門按照模板創造獨特法術的藝術,它將秘密分享者和秘密守護者的魔法聯系在一起。這是一門異常精彩的學科,哈利對它的博大精深感到驚訝。他開始利用每一段空閑時間來研究這個課題。他可能有一點走火入魔了。只是一點。並不多。只是一點。
除了哈利、西奧和赫敏的學習俱樂部和哈利自己的研究之外,這個學期過得又快又輕松,沒有發生什麽事。幸運的是,自從去年十一月的魁地奇比賽之後,他再也沒有在任何一場比賽中險些喪命,這讓他和湯姆松了一口氣。他想,既然其他教授都知道有人想傷害他,奇洛會覺得再去嘗試別的東西太過冒險。斯內普教授甚至在他瀕死的經歷之後,堅持要當魁地奇比賽的裁判,哈利對此感激不已。比賽結束後,他感謝了斯內普教授對他的關心,但這位魔藥教授只是瞪了他一眼,飛快地走開了,黑色長袍甩在他身後翻騰。
哈。
在那之後,他得以平靜地贏得了魁地奇比賽。他贏了。事實上,哈利現在在學院裏很受歡迎。由於他抓住金色飛賊的技巧與他在課堂上贏得的分數,他已經成為斯萊特林學院的一大財富。現在大家會特意問候他,而且在比賽之前,他遇到的每個人都會祝他好運。
總而言之,事實證明,哈利那相當隨和的天性總能使人們忘記他事實上是那個“活下來的男孩”,以及實際上,在他的禮貌和友好的外表下,他脾氣暴躁。
正是因為他脾氣暴躁,唯一還沒有對他友好起來的人就是德拉科·馬爾福。
幸運的是,馬爾福不再試圖朝他施惡咒了。而不那麽幸運的一面是,馬爾福從被他侮辱,到被他嚇到,再到對他又氣又恨,最後,在他們認識的短短的時間裏,他終於完全不理他了。到五月份時,那個金發男孩連看都不肯看他一眼,更不用說和他說話了。
哈利在四月底設法引起了他的註意,但僅此而已。
除了那次特別的事件,什麽也沒有發生,直到五月一個晴朗的下午,赫敏和羅恩把他拉到一邊。
“一個吸血鬼?”哈利不可思議地問。
赫敏迅速點了點頭。“我們在禁林中見到——”
“等等,你們為什麽在禁林?”
“禁閉——”
“等等,你被罰了禁閉?”哈利問,聲音裏流露出難以置信。“這是怎麽回事?”
赫敏一臉憤怒。
“海格有一只龍寶寶,我們需要偷偷把它帶出城堡。”羅恩高興地回答。
哈利慢慢地點頭。“好的,是的,這很有道理。我怎麽沒想到呢?請繼續。”
赫敏吐了口氣。“嗯,它全身都是黑色的,所以我們看不清什麽——但它在喝血!”
哈利警惕起來。“誰的血?”
“是一只獨角獸!”
哈利皺眉。“一只……獨角獸……?”
赫敏點點頭,大睜著眼睛。“我一直以為吸血鬼只喝人血,但羅恩說他們也可以喝動物的!你能相信嗎?殺死海格的獨角獸的是一個吸血鬼!”
可以說,哈利對此感到非常困惑。
幸運的是,湯姆後來能夠對整件事有所解釋。
“獨角獸血是一種獨特的靈藥,可以將人從瀕臨死亡的邊緣帶回。”
“那挺有用。有什麽問題?”
湯姆笑了。“據說那些喝下獨角獸血的人獲得的是一條被詛咒的、半死不活的生命。”
哈利皺起了眉。“就像粒子的半衰期(half life)?”
“不。”
“好吧,那是什麽?”
“我不知道。”
“好吧,聽起來很糟糕。”
”是的。你的朋友在禁林中看到的幽魂一定非常絕望。”
“你覺得這有沒有可能是……伏地魔1.0?”
湯姆揚起眉毛。“我想這聽起來像是我會做的事。我有忽視警示的歷史,可以這麽說。回想起來,那可能並不明智。”
哈利忍住了沒有發表評論。
“不過,我沒想到我的主魂會離城堡這麽近。這……令人憂慮。”
“你認為奇洛教授會很快采取行動嗎?”
“很有可能。”
“這段時間我們做什麽?”
“我們一直在做的事情——等待他采取行動。”
“然後我們進行我們自己的。”
“正是。”
——————
六月帶來了考試。事實證明,赫敏愛極了考試,但他和西奧一點也不像她那樣熱情。
哈利主要關心的問題是學習。他並沒有真正看到覆習已經學過的內容的意義,他更願意把註意力集中在提前學習上。然而,赫敏堅持要他和她一起學習,事實上,西奧也一樣。在考試前的幾個星期裏,他們倆都相當擔心。
盡管赫敏不停地煩躁和喋喋不休,他還是設法保持了相當放松的狀態。他知道他通過了所有的考試——事實上,他很可能得了最高分;他想如果他沒有,湯姆會表達他的意見的。但是,他已經如此習慣於湯姆經常給他帶來的痛苦,因而對於頭痛幾個小時的前景並不特別擔憂。畢竟,湯姆往往很快就會感到無聊。
就在最後一次考試後的那個晚上,哈利半夜醒來,感覺到胸口有一種奇怪的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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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也不知道。他只是說這是霍格沃茨的禮物。
多麽好的一份禮物啊。現在哈利有地方可去了,每當他需要一個人的時候,或者想練習一些……最好保持隱秘的法術。這真是一份完美的禮物,他對湯姆感激不盡。
然而,探索有求必應屋並不是最近唯一吸引他註意力的事情。除了能讓他隨時接近他的聖誕禮物外,這件鬥篷還容許了湯姆和他能進一步實現他們的目標——解開魔法石之謎。或者,更具體地說,它在幫助他們解決辨別奇洛教授的忠誠這一難題上發揮了關鍵作用。
湯姆說他可以在毛絨絨被鎖起來的房間裏施展一種叫作“防護結界法術”*①的東西。簡單地說,如果奇洛教授進入房間,打開活板門,法術就會向他告警。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法術,而湯姆堅持要由他用他自己的魔杖來施展。即便如此,恰當地施放它也需要幾個小時,而且它會消耗湯姆大量的能量以致需要幾個月來恢覆——事實上,當結界維持著沒有被觸發時,他需要不斷地提供自己的魔力,因為顯然哈利的魔力不是很勝任這一任務。
“你的魔法在微妙方面簡直像潮汐漲落一樣不可靠。結界是覆雜的魔法構造體,而不幸的是,你的魔法所觸及的一切都趨向於混亂無序。”
哈利聽到這個幾乎心都要碎了,因為他真的,真的非常想學這種結界魔法。
“但——但是……不……這不可能——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湯姆!”
湯姆費了好些相當可憐的努力才使他相信,用魔杖練習幾年魔法,可以使他的魔法更容易地受到約束,從而使他能夠施展更精細的法術,比如結界。可以這麽說,哈利大大松了一口氣,因為他不知道他能否接受得了在他的魔法教育中如此之早地遭遇壁壘。
在他們設法在毛絨絨的房間施加結界後不久,學生們開始度假歸來,城堡又一次被填滿了。哈利無法不把它臆想成為“人的雜亂”(和有求必應屋的雜亂相比沒那麽有趣)的回歸,並對此有點反感,但他期待著再次見到他的新朋友。
自然而然地,當赫敏和西奧回來時,他急於炫耀他的新禮物。他不太確定炫耀禮物的規矩是什麽;真的,他不想顯得太自鳴得意,或者,梅林原諒他,太無禮。在那之前他痛苦掙紮了整整一個晚上,直到湯姆告訴他別生悶氣了,直接給他們看他的禮物。顯然,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哈利勉強同意了。
為此,他分別給他們留了一張紙條——西奧在枕頭上,赫敏在筆記本上——告訴他們周四晚上八點在八樓走廊見他。當然,他是分開告訴他們的,因為他擔心,如果他們知道另一個也會來,其中一個可能就不會來了。
當他們到達時,他正躲在隱形鬥篷下,站在角落裏。
赫敏一看見西奧就瞪向他。“你!”
他回瞪著她。“我。”
赫敏指著他一臉控訴。“這是個詭計,是不是!是你留的紙條!等著——”
“事實上,那是我,”他從角落裏說,享受他們在他現身時的驚訝。
“哈利!”赫敏喊道,“你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哈利高興地笑起來,舉起隱形鬥篷,揮舞著它誇張地轉了一圈。
與此同時,西奧的眼睛睜大了。“那是一件……隱形鬥篷?”
“隱形鬥篷?什麽是隱形鬥篷?”赫敏叫道,當然不能容忍自己被排除在外。
西奧像往常一樣完全無視了她,所以哈利替他回答了。“它是一件讓你隱形的鬥篷!”
赫敏怒視著他,顯然對他的回答完全不滿意。
與此同時,西奧帶著深深著迷的神情審視著他的隱形鬥篷。“它質量非常好。你從哪兒弄來的?”
哈利的笑容動搖了一點。“鄧布利多校長給我的。”
他的兩個朋友都睜大了眼睛。
“鄧布利多?”西奧說。“他為什麽要送你聖誕禮物,更不用說這麽貴重的禮物?”
哈利聳聳肩。“顯然這是我爸爸的。他只是把它還給我。”
西奧擡起一條眉毛。
現在是赫敏在鬥篷上摸來摸去,探索它的質地。“它是怎麽工作的?”
“我不知道。你知道嗎,西奧?”
他做了個鬼臉,很清楚地表明:“我看起來像是知道嗎?”他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為什麽讓我大老遠跑到這兒來給我看?你可以就在我們的房間給我看。”
赫敏臉色沈下來,她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被忽視了。
哈利的唇角又翹了起來。“因為,我還有別的東西要給你們看。”
說完,他大步走到他們前面的墻邊,開始踱步。
向我展示一切隱藏的地方
向我展示一切隱藏的地方
向我展示一切隱藏的地方
“哈利,你在——?”
赫敏的疑問失去了聲音,她眼看著巨大的門扉在哈利在前踱步的那面墻上慢慢地浮現了出來,從石墻裏升起,仿佛就在他們眼前雕刻而成。
哈利回過頭來,頑皮地一笑。“跟我來。”
他一揮手,領他們走進那間巨大的房間,欣賞著他們驚嘆的表情。
赫敏看起來像是她下一刻就要暈倒在地。“這是什麽地方?”
“它被稱為有求必應屋,或者來去屋。你只要在那堵墻前來回走三次,想一想你想要什麽,房間就會給你。”
赫敏抽氣。“但那是不可能的!”
哈利朝她微笑。“這是魔法,赫敏,一切皆有可能。”
她剛要爭辯,西奧說話了。“等等,那麽,你可以召喚任何東西,而你的大腦想出了這個?”他不可置信地問。“滿屋子的垃圾?”
哈利搖搖頭。“這是當你想隱藏什麽東西的時候,會被召喚出來的房間。這是霍格沃茨學生們幾百年來藏在這裏,而從沒想過要回來拿的東西。”
“漂亮,”赫敏輕聲呼吸。
哈利的笑容擴大了。“我知道!你看,這可能是一間堆滿了垃圾的房間,但我認為那是絕妙的垃圾。”
西奧翻了翻眼睛。“你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
哈利的笑容變得頑皮起來,試圖掩飾他對這個問題的擔心。“那樣就說得太多了。”
他的朋友們瞪著他。
“不管怎樣,我想我們可以把它當作自己的秘密房間。”
赫敏把頭歪向一邊。“你是什麽意思?”
“嗯,舉個例子,我可以走到房間外面,要求裏面有一個‘只有哈利·波特、赫敏·格蘭傑和西奧多·諾特才能找到的秘密圖書館’。”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哦,那好極了!”
哈利轉向西奧。“我們也可以用這個房間練習那些我們……不想在公共場合使用的法術。”
西奧對這暗示陰沈地笑了笑,而赫敏顯得有些擔心。
“還有,”哈利說,又看著赫敏,“我們可以用這個地方來學習大腦封閉術!”
赫敏聽了,忍不住笑了,西奧好奇地看著哈利。“你們要學大腦封閉術?”
哈利搖搖頭。“我已經知道怎麽做了,但我準備教赫敏。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來。”
西奧慢慢地點了點頭。“我想我會接受。”
哈利笑起來。“現在我們可以有自己的秘密學習俱樂部了!我們可以學習大腦封閉術,做我們的家庭作業,創造我們自己的魔藥,閱讀各種神奇的東西,練習我們的決鬥,學一些黑魔法——”
赫敏看著他,警惕起來。“黑魔法?”
西奧搖搖頭。“說實話,哈利,這不是你的優點之一。”
哈利心虛地微笑。“我是說真的很好、很開心的,白魔法?”
赫敏憤怒地瞪他。“你騙不了我,哈利·波特,你是說學黑魔法!”
“對,”西奧開口,“她可能是麻瓜出身,但她並不蠢。”
當她轉而怒視西奧時,哈利松了一口氣。
“聽著,”他開始說,對自己沒有把握。“我只是想學魔法。”這是真的。
“黑魔法!”
“它仍然是魔法!”哈利喊道。“我想學我能學的一切——我需要學我能學的一切。”
“一切?你想學習傷害人的魔法——即使這是違反規則的?!”
“他當然想,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書呆子,不是嗎,哈利?”
“我和哈利一樣喜歡讀書,但我從來沒有去找過關於黑魔法的書!”
“因為你自命清高、只會討老師歡心!”
“我不是!”
“你是!”
這……正在飛快地失控。他能說些什麽使他們雙方都滿意呢?他不能把這歸為好奇,赫敏是不會允許的。她太好奇、太聰明了,不會放過這一點。那麽他能說什麽呢?嗯……真相。或者至少,部分的真相。他們是他的朋友——只要他處於危險之中,他們也會。也許是時候讓他們明白了。“伏地魔沒有死。”
他的傷疤開始灼燒起來。
與此同時,爭吵停止了,赫敏臉上的怒容褪去了,西奧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明白無誤的恐怖。
“你在說什麽?”西奧低聲說。
“他從未死去,”哈利說,“他可能就在什麽地方等待著,等他恢覆到足夠強大的時候……”
他們倆看上去都很驚慌。
“然後他會回來完成他十年前沒能做到的事情。”
他的兩個朋友臉色都很蒼白。
“哈利,”赫敏顫抖著說,“你怎麽可能知道?”
——是的,哈利,你怎麽可能知道?你這個愚蠢、魯莽的小男孩。也許你其實屬於格蘭芬多。
“因為,”哈利試探著開口,“我的傷疤會疼。有時候,它就像火一樣,在我的腦袋裏燃燒。我一直在讀一些書,而……它是詛咒的傷疤,你們瞧……這裏面有黑魔法,它仍然讓我感覺到疼痛。這意味著裏面的黑魔法還在活動,這意味著——”
“施加它的人還活著。”西奧替他說完。
看吧,湯姆。他有解釋,完全合理。
哈利點了點頭。“我不知道我還有多少時間。所以我需要學習,赫敏,盡我所能。光,暗,都沒有關系。重要的是你如何使用它。我只是想保護我自己。”
赫敏搖搖頭。“可是哈利,老師們呢?鄧布利多教授呢?他們當然會保護你的!”
哈利下意識地皺起了眉。
“那是什麽表情?!”
“他們以前從未幫過我。我不信任他們,”他脫口而出。
西奧皺眉。“你是什麽意思,他們以前從未幫過你?”
——又一個要把你自己挖出來的坑。
“我——沒什麽。只是……大人們會忽略事情。他們認為他們總是知道什麽是最好的,但他們不知道。我在霍格沃茨也許是安全的,但當我離開時,我只能依靠自己。”
“可是你的家人呢?”赫敏叫出來。
哈利聽了幾乎要大笑出聲。“我敢肯定他們會親自把我交給伏地魔的。”
赫敏看起來極其驚恐。“哈利——”
“我只是開玩笑,沒關系。他們只是不太喜歡我。”
赫敏看上去有點不確定。“如果你這麽說……”
“不管怎樣,”他說,沒有理會西奧算計的目光,“我想保護自己,伏地魔不會用撓癢癢咒來殺死我的。至少,我不這麽認為。不過那其實也相當殘忍,現在想一想……那會是死於自我強加的窒息,我猜?”
“哈利!別那樣開玩笑。”
他皺起了眉。“我不是在開玩笑。我完全嚴肅。”
他的兩個朋友對此都臉色不太好。
“但是我想說的是……我只是想活下去。所以……不要因為這個而看不起我。求你們。”
赫敏搖搖頭。“我沒有看不起你,哈利。但是我很擔心你,我不能讓你練習黑魔法!你可能會傷害你自己,或者其他人。這是不對的,而且不安全。”
“赫敏……”
“而且如果我發現你這樣做,我就得告訴老師。”
哈利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非常悲傷的表情,但在他旁邊,西奧本變得怒火中燒。
“不,你不會,你這個骯臟的小泥——”
哈利伸出手來,緊緊抓住西奧的胳膊以示警告,讓另一個男孩安靜下來。
“好吧,赫敏,我明白了。不管怎樣,我們現在應該回去了,已經很晚了。”
赫敏急於避免禁閉,謝天謝地,同意了。
哈利和西奧與她分別之後,西奧開口了。
“他們是麻瓜,不是嗎?和你住在一起的那一家,你從不願意談論的人。”
哈利慢慢地點了點頭,冒險看了一眼他的朋友。
西奧的臉上流露出不安的神色。“我爸爸經常告訴我麻瓜對巫師做的可怕的事情。他告訴我有魔法的孩子們在麻瓜孤兒院是如何受到殘酷的虐待的。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他是怎麽知道這些的,所以我以為他只是在嚇唬我。”
哈利看向別處。
“但他沒有,是嗎?這些麻瓜,他們對你不好,是不是?”
“他們恨我。”哈利簡單地回答。
西奧沈下臉。“你不應該和恨你的人生活在一起。”
哈利聳聳肩。“我想這比孤兒院好。我有自己的臥室和一張床。
西奧涼嗖嗖地瞪了他一眼。“那不算很多,哈利。”
“真的沒那麽糟。我通常吃三頓飯,如果我累了或者想一個人呆著,我可以做一些事情讓我被鎖起來,因為被鎖起來意味著我不需要做任何家務。"
“你會被鎖起來?!”
哈利不知道西奧為什麽聽起來那麽吃驚。湯姆也被鎖起來過,在他小時候,所以哈利知道這並不奇怪。人們叫它什麽——暫停休息?不過……諾特家的人都是純血,而他已經知道純血的孩子們往往和達力有更多的共同語言。現在想想,西奧可能是那些從來沒有被父母打過的孩子之一,他可以想什麽時候吃飯就什麽時候吃,不必先做家務。是的,西奧可能根本不明白。
“我真的不介意……我以前害怕他們,但是現在……他們怕我。如果我真的需要什麽,他們會做我想讓他們做的。”
“那你為什麽不讓他們給你更多的食物!”
哈利瑟縮了一下。他沒有那麽瘦。“我不能要求太多,否則他們會把我送進孤兒院的。這其實是一種簡單的戰略思維。畢竟,你只能使用一種威脅那麽多次,直到它變得空洞。”他引用湯姆的話,補充道。
西奧搖搖頭。“這真夠亂的。”
哈利沈下臉。說實話,小孩子們可以如此天真。“這就是生活。”
兩個男孩沈默了幾分鐘。
“你說,”西奧說。“你提到威脅。你說他們怕你,但你以前怕他們。什麽改變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西奧看起來幾乎對這一前景充滿了希望,雖然他不明白他的朋友為什麽對這一想法如此興奮,但他很高興有人鼓勵他,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微笑。
“嗯,魔法。”
“魔法?”
“當我八歲的時候,我開始學習做一些事情,你知道嗎?比如讓東西爆炸,或者消失,或者著火。”
西奧睜大了眼睛。
“你沒有做過那種事嗎?”
“沒有故意的,哈利。”
“……哦。好吧,不管怎樣,我學會了各種各樣的東西,然後給他們看,那些麻瓜們,然後他們就開始害怕我了。”
這時西奧顯得有些困惑。“你是說你不用魔杖也能施魔法?”
哈利點了點頭。
“那麽馬爾福那次……那不是意外?”
“哦,那一次是。但我也能做其他的事。”
西奧的眼睛閃著光,他現在笑了。“棒極了!你還能做什麽?”
“嗯,有時候我可以讓風刮起來,我可以讓杯子爆炸……任何玻璃,實際上。我可以點燃蠟燭,打開門,讓人們不會註意到我,還有……”
“還有?”西奧熱切地問。
“有時候,我可以讓麻瓜做我想做的事。比如……有一次,我非常用力地那麽想,然後我讓我的表弟盯著墻看了十分鐘,又繞著圈走了三圈。”
“這棒極了,哈利!”
“我知道,對吧?我姨父和姨媽以為他腦子壞掉了……但後來他們發現是我,於是我被鎖在房間裏了一個星期。”
“……好吧,這不太妙,但其餘的都棒極了。”
“是嗎?”哈利問,真誠地好奇。
“當然!不過,我不會宣傳最後一個的。”
哈利把頭歪向一邊。“為什麽?”
“嗯,那聽起來有點……黑暗,你知道的。”
哈利慢慢地點了點頭,回想起湯姆第一次哄他這麽做時,他是多麽擔心。“我想這有道理。”
“不管怎樣,”西奧說,“你一定是個天才。我從來沒聽說過有人做那種事。你一定十分強大!”
哈利羞怯地笑了。“你這麽想?”
“哦,當然。”
“謝謝!”哈利歡快地叫出來,沈浸在讚美中,“但是……不要告訴任何人,好嗎?”
“什麽?為什麽?”
“嗯,過多的關註並不總是一件好事,對吧?”
西奧朝他笑起來。“那麽,這就是我們的小秘密了。”
哈利回給他半個微笑。“好。”
——————
“Expelliarmus!”
“Reducto!”
“Protego!”
“Bombarda!”
“Reducto!”
“Protego!”
哈利的粉碎咒如此強大,它把西奧向後甩去,讓哈利用一個“Expelliarmus!”結束了決鬥。
西奧呻吟了一聲,而哈利笑起來。“你這次堅持了三分鐘多!”
西奧怒視著他。“呵呵。”
現在是五月,哈利和西奧在過去四個月裏每周決鬥兩次。現在沒那麽有趣了,因為西奧發現了他在放水,並堅持他不這樣做;於是,過去長達十分鐘的,充滿了閃光、奔跑、閃避、偷溜、躲藏的決鬥,現在濃縮到了不到五分鐘,令哈利大失所望。他還是會不必要地多躲閃一些,但他不打算告訴西奧。
哈利發現他喜歡決鬥,也許超過他這輩子做過的所有其他事情。這是學習和魁地奇之間的完美平衡——它在智力和身體上都很刺激。西奧也很喜歡,而且哈利認為他們頻繁的決鬥使他們之間的友誼更加深厚;哈利從來沒有經歷過像這樣的事情,和西奧在長時間的決鬥後癱倒在地板上,互相嘲笑,試圖喘勻呼吸。
赫敏也加入過他們幾次,但她並不那樣熱衷於讓自己“被炸飛”,如她所說。這是真的,哈利和西奧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向對方投擲爆炸咒和粉碎咒上(因為,說實話,他們並沒有真正掌握任何與爆炸無關的法術……湯姆說這很能說明他們的性格),這使赫敏毫不掩飾地惱火。
在赫敏讓他們教了她幾個詛咒之後,西奧對她更有好感了一些,甚至開始直接稱呼她的姓氏,而且還相當親切友好。哈利相當肯定,那是因為另一個男孩被赫敏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向他們學黑魔法而逗樂了。不過她學會得很快,很容易,哈利覺得她這麽反對學習黑魔法真是太可惜了,因為她似乎很有學習黑魔法的天賦。她完全可以跟得上哈利(腦袋裏有個黑魔王)和西奧(來自一個黑魔法修習者家庭)這一事實說明了很多。
哈利感到有點愧疚,對於沒有明確說明,她從他們那裏學到的法術實際上是黑魔法,但他不想把她嚇跑。事實是最有用的攻擊魔法都是黑魔法,而哈利希望赫敏能夠保護自己。和他做朋友很可能會讓她接觸到許多不喜歡麻瓜出身,甚至可能想傷害她的巫師……而保護她最好的方法就是教會她如何保護自己。他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明白的,她只是需要時間,如果對她撒點謊能讓她更加安全,他樂意之至。
哈利、西奧和赫敏每周還會聚一次,練習大腦封閉術。這就是赫敏的技藝真正展現出來的時候了,因為她學習心靈魔法*②非常快——她在一個月內掌握了冥想(哈利幾乎花了半年學習冥想,所以他敬佩於赫敏的進步),她異常擅長於組織思想。就連湯姆也對她印象挺好(並不是他這麽說了或者別的什麽,但哈利看得出來)。而那確實說明了很多。
目前為止,湯姆十分滿意於哈利為補充他在霍格沃茨的教育所作的安排,而且非常熱衷於讓哈利學習攝神取念。湯姆相信攝神取念是“最高形式的酷刑”,這一評價讓哈利感到很不舒服,但他不能否認這項技能的用處。四月的時候,他開始在赫敏和西奧身上練習——說實話,他們允許他這麽做,他感到相當震驚。顯然他們都十分信任他溫和善良的本性,這讓他很開心……但同時也有點擔心他們的理智。當然,哈利是一個非常好的人,但好人從來不會不做可怕的事情——就像湯姆一樣。
他真正所做的只是掃描他們的表層思想——攝神取念真的很難,所以他做不了別的,而他們也知道這一點。盡管如此,他還是不希望只憑他的話作保證,所以他主動采取了預防措施,以保護朋友的隱私。換句話說,他已經為這件事苦悶了好幾個星期。湯姆說他是個白癡,但他無法讓自己侵犯朋友的隱私……顯然,他們信任他勝過他自己。
最終,湯姆順便提到了,他可以立一個溫和的血誓;哈利對這個概念很感興趣,於是在禁書區查了一本書,內容是關於魔法誓約*③這個覆雜的主題。在一個星期的研究之後,他向赫敏和西奧發了一個血誓,保證他不會去翻閱他們的任何記憶。協議是,如果他違背了自己的誓言,在違背他們的協議的過程中,他會遭受比鉆心咒略為輕微的痛苦。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過去的三年裏,他已經對疼痛建立了相當的忍耐力,而且湯姆似乎非常確信,在那個詛咒之下,他會比大多數人堅持得更好。
赫敏非常不安於整個誓言的事情——畢竟,這是相當黑暗的黑魔法——但哈利向她保證,這不是什麽不尋常的事(謊話),許多更常用的誓約會有更加嚴重的永久後果(真相),而且它真的沒有那麽黑暗(謊話)。
西奧根本沒有爭辯。他非常堅決地表明他不想讓哈利看到他的記憶,而哈利在這一點上完全理解他。
可以這麽說,湯姆對他不很滿意。黑魔王堅持要把他把依據來立誓的那一章從頭到尾讀過十遍,記住每一個條款和漏洞。哈利後來才明白為什麽湯姆會擔心,以及為什麽不完全明白背後的魔法就發這樣的誓言是非常愚蠢的。
不管怎樣,在找到那本魔法誓約書之後,哈利開始更多地研究魔法承諾和契約的概念。這倒不是說他不信任赫敏和西奧,而是他越想越明白湯姆對於他們小小學習俱樂部的擔憂。如果他能找到一種方法,確保他們不會去和錯誤的人談論錯誤的事情,那真的是最好不過了。湯姆聲稱,黑魔標記的魔法基礎有潛力做到一些類似於哈利所需要的事情,但哈利不會開始堅持要他的朋友們在胳膊上刺上骷髏。事實上,哈利認為對人打上標記來證明忠誠是一種侮辱……但了解湯姆,這就是他發明黑魔標記這一法術的目的。
除此之外,哈利發現魔法誓約這一概念難以置信地令人著迷,他渴望盡可能多地了解這一門學科。他對於魔法的意圖與意義的每一個問題,都在這一法術構造的晦澀分支中得到了回答——因為這正是宣誓的含義。這是一門按照模板創造獨特法術的藝術,它將秘密分享者和秘密守護者的魔法聯系在一起。這是一門異常精彩的學科,哈利對它的博大精深感到驚訝。他開始利用每一段空閑時間來研究這個課題。他可能有一點走火入魔了。只是一點。並不多。只是一點。
除了哈利、西奧和赫敏的學習俱樂部和哈利自己的研究之外,這個學期過得又快又輕松,沒有發生什麽事。幸運的是,自從去年十一月的魁地奇比賽之後,他再也沒有在任何一場比賽中險些喪命,這讓他和湯姆松了一口氣。他想,既然其他教授都知道有人想傷害他,奇洛會覺得再去嘗試別的東西太過冒險。斯內普教授甚至在他瀕死的經歷之後,堅持要當魁地奇比賽的裁判,哈利對此感激不已。比賽結束後,他感謝了斯內普教授對他的關心,但這位魔藥教授只是瞪了他一眼,飛快地走開了,黑色長袍甩在他身後翻騰。
哈。
在那之後,他得以平靜地贏得了魁地奇比賽。他贏了。事實上,哈利現在在學院裏很受歡迎。由於他抓住金色飛賊的技巧與他在課堂上贏得的分數,他已經成為斯萊特林學院的一大財富。現在大家會特意問候他,而且在比賽之前,他遇到的每個人都會祝他好運。
總而言之,事實證明,哈利那相當隨和的天性總能使人們忘記他事實上是那個“活下來的男孩”,以及實際上,在他的禮貌和友好的外表下,他脾氣暴躁。
正是因為他脾氣暴躁,唯一還沒有對他友好起來的人就是德拉科·馬爾福。
幸運的是,馬爾福不再試圖朝他施惡咒了。而不那麽幸運的一面是,馬爾福從被他侮辱,到被他嚇到,再到對他又氣又恨,最後,在他們認識的短短的時間裏,他終於完全不理他了。到五月份時,那個金發男孩連看都不肯看他一眼,更不用說和他說話了。
哈利在四月底設法引起了他的註意,但僅此而已。
除了那次特別的事件,什麽也沒有發生,直到五月一個晴朗的下午,赫敏和羅恩把他拉到一邊。
“一個吸血鬼?”哈利不可思議地問。
赫敏迅速點了點頭。“我們在禁林中見到——”
“等等,你們為什麽在禁林?”
“禁閉——”
“等等,你被罰了禁閉?”哈利問,聲音裏流露出難以置信。“這是怎麽回事?”
赫敏一臉憤怒。
“海格有一只龍寶寶,我們需要偷偷把它帶出城堡。”羅恩高興地回答。
哈利慢慢地點頭。“好的,是的,這很有道理。我怎麽沒想到呢?請繼續。”
赫敏吐了口氣。“嗯,它全身都是黑色的,所以我們看不清什麽——但它在喝血!”
哈利警惕起來。“誰的血?”
“是一只獨角獸!”
哈利皺眉。“一只……獨角獸……?”
赫敏點點頭,大睜著眼睛。“我一直以為吸血鬼只喝人血,但羅恩說他們也可以喝動物的!你能相信嗎?殺死海格的獨角獸的是一個吸血鬼!”
可以說,哈利對此感到非常困惑。
幸運的是,湯姆後來能夠對整件事有所解釋。
“獨角獸血是一種獨特的靈藥,可以將人從瀕臨死亡的邊緣帶回。”
“那挺有用。有什麽問題?”
湯姆笑了。“據說那些喝下獨角獸血的人獲得的是一條被詛咒的、半死不活的生命。”
哈利皺起了眉。“就像粒子的半衰期(half life)?”
“不。”
“好吧,那是什麽?”
“我不知道。”
“好吧,聽起來很糟糕。”
”是的。你的朋友在禁林中看到的幽魂一定非常絕望。”
“你覺得這有沒有可能是……伏地魔1.0?”
湯姆揚起眉毛。“我想這聽起來像是我會做的事。我有忽視警示的歷史,可以這麽說。回想起來,那可能並不明智。”
哈利忍住了沒有發表評論。
“不過,我沒想到我的主魂會離城堡這麽近。這……令人憂慮。”
“你認為奇洛教授會很快采取行動嗎?”
“很有可能。”
“這段時間我們做什麽?”
“我們一直在做的事情——等待他采取行動。”
“然後我們進行我們自己的。”
“正是。”
——————
六月帶來了考試。事實證明,赫敏愛極了考試,但他和西奧一點也不像她那樣熱情。
哈利主要關心的問題是學習。他並沒有真正看到覆習已經學過的內容的意義,他更願意把註意力集中在提前學習上。然而,赫敏堅持要他和她一起學習,事實上,西奧也一樣。在考試前的幾個星期裏,他們倆都相當擔心。
盡管赫敏不停地煩躁和喋喋不休,他還是設法保持了相當放松的狀態。他知道他通過了所有的考試——事實上,他很可能得了最高分;他想如果他沒有,湯姆會表達他的意見的。但是,他已經如此習慣於湯姆經常給他帶來的痛苦,因而對於頭痛幾個小時的前景並不特別擔憂。畢竟,湯姆往往很快就會感到無聊。
就在最後一次考試後的那個晚上,哈利半夜醒來,感覺到胸口有一種奇怪的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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